第247章決裂
# 第247章決裂
信箋如雪花般散落開來，每一封上都寫著「母親溫可馨親啟」。
陸靈雪歇斯底裡地喊道，「我寫了三百多封信！我想問問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從來不回來看我，可我連你在哪裡都不知道！！！」
厲靈瑤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震住了，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
溫可馨跌坐在地上，顫抖著去撿那些信箋，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紙上。
陸靈雪再次笑出聲來，「現在我知道了......不是我不夠好，是你根本不配做我的母親。」
她轉身要走，卻在邁步的瞬間身形一晃。
白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這才發現陸靈雪的掌心已經被自己的指甲掐得血肉模糊。
「師姐......」白薇心疼地喚道。
陸靈雪卻只是輕輕搖頭，最後看了一眼呆滯的溫可馨。
陸靈雪緩緩抬手，拭去臉上未乾的淚痕。
她的指尖在顫抖，卻倔強地不肯洩露半分脆弱。
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厲靈瑤。
「還有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你有什麼資格恨我？」
厲靈瑤下意識後退半步，眼中的恨意被突如其來的茫然取代。
「是你十三年前在母親帶你走的時候，抱著我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陸靈雪慘笑著，「你說，姐姐不要忘了我，你說，姐姐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她將一個留影石狠狠擲在地上。
「啪！」留影石碎裂開來！
陸靈雪嘶吼出聲，「我等了十三年！四千七百多個日夜！等來的就是你這一巴掌？等來的就是你滿口的怨恨？！」
厲靈瑤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塊留影石總覺得有什麼在離她而去。
陸靈雪又指向妖主厲天何懷裡哭泣的溫可馨，「你說她日日以淚洗面？」
「那是她活該！是她背叛了父親，背叛了陸家，背叛了溫家，她不配為人妻，更不配為人女！」
「溫可馨，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父親待你如何？外祖待你如何？」
溫可馨只是一味哭泣，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父親至今未續弦......是你的背叛讓他這麼多年都無法釋懷！」
她的眼淚終於再次決堤，「而你呢？溫可馨......你帶著別人的孩子，過得逍遙快活！」
厲靈瑤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她轉頭看向母親，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母親......她說謊的對不對？明明是他陸浮不要我們的，是他趕我們走的！」
溫可馨崩潰地哭出聲來，她跪爬著向前，想要抓住陸靈雪的衣角：「雪兒......不要說了，娘親錯了......娘親真的知道錯了......不要再說了。」
陸靈雪卻後退一步，躲開她說手，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也前所未有的冰冷。
「為什麼不讓我說？怕別人知道你做了什麼醜事？還有，你為什麼要回來？你以為你跪在這裡就能讓外祖原諒你？你以為你哭兩聲就能讓我原諒你？」
「你口口聲聲說想我，說對不起我，我躲門口看你，你為什麼不上前來看看我，抱抱我？她打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問我痛不痛？她被打你就捨得起身了？你就開始心疼了？」
溫可馨拼命搖頭，再次想要上前拉住陸靈雪：「不是的雪兒，我不是有意的！」
「太遲了，溫可馨，我們母女情從今日徹底斷了！」
她轉頭看向白薇，「白師妹，這些信幫我都燒了吧！這些年的想念，就當是餵了狗。」
白薇點點頭，青蓮火飛出，地上散落的信瞬間化為飛灰。
陸靈雪最後看了一眼呆滯的厲靈瑤：「你恨錯人了，真正害你們躲躲藏藏十三年的......是你身邊這個自私的女人。」
「我，陸靈雪是北海陸家家主獨女！！自小喪母，也從來沒有什么妹妹！！」
說完這句話，陸靈雪拉起白薇的手頭也不回地離去。
陽光透過廊簷，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孤獨而決絕。
在她身後，溫可馨撕心裂肺地哭喊出聲：「雪兒——」
但那道身影再也沒有回頭。
十三年的等待，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句號。
一向沉穩的陸沉在聽到陸靈雪最後一句話，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雪兒長大了。」這個從小被她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孩子，終究是在傷痛中淬鍊出了自己的鋒芒。
沒有人指責陸靈雪不孝，沒有人怪她言辭激烈，真正愛她的人，會永遠在身後支持她！
陸靈雪和白薇回到包間，眾人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太師祖率先起身，「走吧！我們回宗！」
一路上白薇都緊緊握著陸靈雪的手，陸靈雪一直往前走著，一次也沒有回頭過。
回到太墟宗後，長輩們都各自離去，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小輩。
夜風輕拂，太墟宗廣場上星光點點，白薇和陸靈雪並肩而立。
白薇偷偷瞄了眼身旁的陸靈雪，見她雖然神色平靜，但眼底仍帶著幾分落寞。
她心中暗嘆，突然靈機一動，她拽了拽陸靈雪的衣袖：「陸師姐，我、我今天不想一個人睡，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陸靈雪轉頭看她，月光下白薇的眼睛亮晶晶的，藏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她心中一暖，故意板起臉：「這麼大個人了還怕黑？哎！好吧，看你可憐兮兮的份上今天我就好心陪陪你。」
「我就知道陸師姐最好了！」白薇瞬間眉開眼笑。
說罷召出誅魔劍，「陸師姐上來，我御劍帶你飛過去！讓你見識一下我高超的御劍技術。」
說完輕盈地躍上劍身，朝陸靈雪伸出手，陸靈雪對上白薇含笑的眼睛，緩緩伸出手，白薇一把握住，兩人相視一笑。
夜空中，誅魔劍在太墟宗上空劃出一道流光。
白薇站在前面，感受著身後陸靈雪輕輕拽著她衣角的力道，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