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修仙本就是逆天之路
# 第273章修仙本就是逆天之路
白薇盤坐在白玉蓮臺之上，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這七日來，她如同老僧入定。
金丹與築基，乃是修真路上天壤之別的兩個境界，白薇內視己身，清晰感受到這脫胎換骨的變化。
和築基期相比，築基期靈力如江河奔湧，雖磅礴卻仍是液態流轉，而今金丹已成，靈力盡數化為丹元，如汞漿般凝實沉重。
一滴丹元所蘊威能，堪比昔日一汪靈湖。
築基期，靈力行十二正經、奇經八脈。而今金丹一轉，周身浮現出三百六十五處隱竅，恰合周天之數。
丹元在這些隱竅間流轉，構成一幅立體星圖般的運行軌跡。
差別最大的是神識，築基時神識如霧，最多分化十餘縷，而今金丹既成，百道神識銀針如臂使指，每一縷都可獨立完成複雜術法。
因為神識與丹元相融，施展法術時心念一動即可完成，再無掐訣念咒之繁瑣。
築基修士壽不過三百，而今金丹初成，壽元已達八百載。
最根本的變化在於對天道的理解。
築基時看山是山，而今金丹已成，看山已見其勢，觀水能察其韻。
一草一木在眼中都呈現出全新的大道軌跡，這正是金丹修士獨有的「洞玄」之能。
白薇輕撫丹田，感受著金丹緩緩旋轉的韻律。
內視之下，丹田中那顆新成的金丹正緩緩旋轉，通體金紫相間，表面雷紋與道紋交織成網。
白薇默念心法引導著靈力在體內完成第一個大周天。
白薇睜開雙眼，輕輕抬手，一道丹元之力透指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朵金蓮，久久不散。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白薇嘴角微揚，金丹一層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現在的她，不僅靈力儲量是築基時的十倍有餘，更重要的是對天地之力的感悟更加深刻。
只是......想到心魔劫中看到的情景，那是太墟宗的將來嗎？
不，不會的！那只是心魔幻象！
太墟宗有玄陽老祖坐鎮，有師父這樣的劍修，更何況她不是已經讓宗主提前準備了嗎？
「若那真是未來......」白薇眼神漸漸堅定，「我便以手中劍，為太墟宗斬出一條新路。」
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改命。
從七世鏡出來她就找到了自己的道。
她的道，縱天地傾覆，不棄蒼生！
她輕撫丹田處的金丹，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力量，「既然讓我提前看到危機，便是天意要我未雨綢繆。」
這麼想著白薇心頭一松，像是壓在心頭的大石被挪開，靈臺一片清明。
白薇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青靈鏡中兩小隻都睡了，她進階金丹，對它們兩個也有不少益處。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接下來就是煉製五階丹藥了，白薇打算開煉之前先煉幾爐四階丹藥找找手感。
打開宗主送來的靈藥，最多的就是四階固元丹的材料，這個丹藥白薇之前煉了不少，倒是輕車熟路地煉了十幾爐，覺得差不多了。
「是時候了。」白薇打開儲物袋，取出一個紫檀木匣。
匣蓋開啟的瞬間，濃鬱的靈氣撲面而來，五階靈藥每一株可是都不便宜。
她深吸一口氣，清冽的藥香沁入心脾，連帶著讓有些躁動的心緒都平靜了幾分。
她最終選定了真元丹，真元丹是元嬰修士恢復靈力之用，丹方相對成熟，正適合煉手用。
白薇把三十六味靈藥在案几上依次排開，其中九味是她之前煉丹就用過的，藥化時間和火候記錄這一步步就直接跳過了。
但剩下的二十七味陌生藥材，白薇打算按照老方法每一種都取三份來試驗。
她指尖輕點，一株形如鳳尾的靈草懸浮而起，「五百年份的鳳尾蕨，藥性溫和，但遇火極易揮發...」
又取出另一株漆黑如墨的根莖投入爐中，「玄陰根，需以文火慢煨一刻鐘方能析出精華去除雜質......」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後，白薇再仔細研究了靈草入爐的順序和火候，這才開始煉製。
她凝神靜氣，識海翻湧，三十六道神識如細絲般精準分化，每一縷都輕盈地纏繞住一味靈藥，在丹爐內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這般精妙操控，若是放在築基期時，恐怕撐不過一刻鐘便會神識枯竭。
但如今她金丹已成，加上太虛煉神訣的精進，識海浩瀚如淵，能遊刃有餘地感知每一株靈藥在爐火中的細微變化。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自己長出了三十六雙眼睛，每一雙關注著一顆藥草，以前人們常說不能一心二用，但她現在已經能一心三十六用了。
然而煉五階丹藥難度也超她的預料。
第一煉就在第三味主藥即將融化的關鍵時刻，爐內突然傳來「嗤」的一聲異響。
白薇心頭一跳，只見原本平穩的藥液突然劇烈翻騰，三十六味靈藥的平衡被瞬間打破。
她急忙控制調整火候，可藥性相衝產生的狂暴靈力已然失控。
「砰」的一聲悶響，爐蓋被掀開一道縫隙，濃黑的藥渣噴濺而出。
白薇踉蹌後退兩步，只覺識海一陣刺痛，三十六道神識被強行收回。
她額間布滿細密汗珠，金丹內的靈力竟已十去八九。
扶著丹爐緩了許久，白薇才勉強盤膝而坐，取出一枚固元丹服下。
調息的時候白薇把方才的失誤在腦海中不斷重現，原來那株看似溫順的流瑩草，在高溫下竟會與藍星花產生反應。
這個特性白薇趕緊在玉簡上記下了。
接下來的日子，白薇一直沉浸在煉丹之中。
青靈境的丹室內，爐火不熄，藥香瀰漫。
白薇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可五階丹藥的煉製難度超比她想像中大了太多。
每一次開爐，不是藥性衝突導致丹液暴沸，便是火候稍有不慎，整爐靈藥化作焦炭。
即便偶爾成丹，丹藥也黯淡無光，藥力駁雜，只勉強出了幾顆下品。
一連三十餘爐的失敗，讓白薇有些心煩氣躁。
白薇在煉丹一道上從來沒有像這樣失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