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隔閡
# 第359章隔閡
白芷看著正在院中與白雪、小九玩耍的周毅和周顏，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她轉頭對白薇道：「薇薇，你如今是修仙之人，能否幫阿姐看看，這兩個孩子，可有仙緣？」
白薇點點頭，她拿出測靈石，又叫來周毅和周顏，讓兩人依次將手放在測靈石上。
周毅有些緊張，放在測靈石上的手有些微微抖動，白薇淺淺一笑安撫道：「別怕，將手放在上面幾息就好！」
眾人都緊張地盯著測靈石，只是很可惜，測靈石毫無反應。
周顏則是好奇居多，她將手輕輕放在測靈石上，只是可惜測靈石依舊毫無反應。
白薇收回測靈石，輕聲道：「阿姐，靈根天成，很遺憾，毅兒和顏兒並無靈根。」
白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釋然地笑了：「無妨，無妨，平平安安做個凡人也好。」
她握著白薇的手，「倒是你和白芨，能踏上仙途，是咱們白家的福氣。」
周顏好奇地湊到白薇面前問道：「小姨，你這個石頭，若是有靈根是什麼樣的？可以讓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白薇拿出測靈石，將手輕輕放在上面，頓時，測靈石上閃起兩道光芒，一紅一綠，光芒奪目。
在場的人除了白芨都盯著測靈石張大了嘴巴。
周顏又拉著白雪過來，「小姨小姨，看看白雪和小九的。」
白薇卻搖搖頭，扯了個謊，「白雪和小九還不足六歲測不了靈根。」
周顏嘆氣，「為什麼我就沒有靈根呢？」
白薇揉揉她的發頂，「修仙之路也不好走，小姨我啊可吃了不少苦頭，想吃阿娘做的飯都吃不到，沒有靈根常伴家人左右也是一種幸福對不對？」
李平端來新沏的茶，聽到這番話，也溫聲道：「是啊，你們大家都平安就好。」
她望向北方，眼中泛起思念，「咱們一家人難得相聚，只是念兒......」
提起幼子白念，老兩口都不由嘆氣。
白富直直望向白薇說道：「念兒如今已近弱冠之年，卻因邊關戰事頻繁，連去年過年都沒能回家。」
白薇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清亮的茶湯映出她蹙起的眉頭。
「阿爹，邊關情勢竟已嚴峻至此？」她輕聲問道。
白富長長嘆了口氣，「北狄今年遭了白災，牛羊凍死大半。」
「他們沒了活路，自然要南下劫掠，偏生我們這邊也逢大旱糧食減收，你們來時怕是也看到了遍地的流民吧！」
白薇點點頭，繼續聽白富講述：「雁門、雲中、代郡，處處告急，你弟弟駐守的朔方城，聽說上月擊退四波偷襲。」
李平接過話頭，看向白薇，「念兒上次帶回家的家書裡說受了箭傷，卻只輕描淡寫提了一句，那孩子向來堅毅，他必定是受了重傷，輕傷他從來不說，就怕我們擔心......」話沒說完，眼圈已經紅了。
白薇恍惚間仿佛看見少年時的白念，那個總跟在她身後喊「六姐姐」的虎頭虎腦的小子，如今竟已獨當一面。
白富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糧草不足，若是平常年景，邊關屯糧足夠半年之用。可今年，你也看見京城流民了，朝廷撥去的糧餉，十成裡能有六成到將士手中就不錯了。」
周顏聽的津津有味：「姥爺，那我們能幫幫他們嗎？」
李平和白富齊齊看向白薇。
白薇望向北方，七世鏡中積累的兵法韜略在腦海中翻湧，一個計劃漸漸成形。
她道，「阿爹，邊關的情形，可否再與我細說？」
白富抬起頭，眼中的希冀直直撞入白薇眼裡。
白薇的心裡卻泛起陣陣苦澀，這不過是她歸家第一日，其實阿爹阿娘想讓她去幫幫白念可以直接開口和她說的。
他們是一家人，白念是她弟弟，而且是在守衛邊關行的是為國為民之事，她能幫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可阿爹阿娘卻是這般拐彎抹角地來試探她。
她們是一家人啊，何時竟有了這麼深的隔閡，因為她極少的陪伴嗎？還是因為仙凡之別？連阿爹阿娘都在敬畏她了。
可她明明......白薇閉了閉眼，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罷了，罷了。
夜深人靜時，白薇和白芨坐在庭院石凳上，望著滿天星辰。
白薇輕聲道，「阿姐，我想去趟邊關，看看念弟。」
白芨沉吟片刻：「你已經是修士，不能貿然插手凡間戰事，上次被雷劈的事你忘了？阿爹阿娘他們不懂，你別犯傻，我回頭告訴他們。」
白薇搖頭，「阿姐，不用！我七世鏡經歷過一世鎮守邊關，兵法韜略我會一點，我不會自上陣殺敵，但出謀劃策應當無礙。」
她看向屋內昏黃的燈光，「阿爹阿娘年事已高，最牽掛的就是念弟。」
白芨握住妹妹的手：「那你帶上白雪和小九，路上有個照應，我留在京中陪爹娘，正好也教教毅兒和顏兒些強身健體的功夫。」
白薇點點頭，誰也沒有主動去戳破那層窗戶紙。
次日清晨，白薇將一枚溫養多年的玉佩交給白富：「阿爹，這玉佩可避百邪，您和娘親隨身帶著。」
她又取出兩個錦囊遞給周毅和周顏：「這裡面有些強身健體的丹藥，每月服一粒。」
李平紅著眼眶為女兒整理行裝：「邊關苦寒，多帶些厚衣裳。」
白薇笑著握住母親的手，「阿娘不必擔心，修仙之人不懼寒暑。」
她蹲下身，對正在吃點心的兩小隻道：「我們要去找小舅舅了，路上可不許調皮。」
白雪拍拍小手上的糕點屑，脆生生道：「姥姥放心，我們會乖乖的！」
小九也認真地點點頭。
三日後，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出京城。車內，白薇望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城牆。
「阿爹阿娘再見了！」她只有二十三天了，不會再回京城了。
然後放下車簾，頭也不回地向北出發。
白雪趴在她膝上，好奇地問：「姐姐，你弟弟長什麼樣子呀？」
白薇眼中浮現出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身影，那是她離家時白念的模樣。
她柔聲道：「等見到了，你就知道了。」
馬車漸行漸遠，揚起一路塵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