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這個忙,我幫了
# 第594章這個忙,我幫了
我的父親,是趙家前家主,趙元明。」
她第一句話,就推翻了白薇之前的猜測,白薇原以為她就是那趙雲寅的孩子。
「您問的那位趙雲寅叔叔……他的孩子,沒能來到這個世界。
七年前,趙家發生巨變,三長老趙天雄勾結外敵,突然發難,奪了家主之位……
他們殺了很多很多不肯服從的趙家弟子,我父親一脈的族人,幾乎被屠殺殆盡……」
說到慘痛處,小女孩的身體又開始發抖,眼中滿是恐懼:「那些死去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
那些人死後,趙天雄連他們的魂魄都沒有放過,全被他用邪法收走了……他們的魂魄,都被餵給了那只可怕的蠱蟲!」
她聲音哽咽:「比起死去的族人,那些活著的……才更可憐。
我父親,還有好多忠於他的族人,沒有被殺,而是被廢了修為,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他們被當成……當成養料,定期被割肉放血,用來餵養那隻蠱王!」
白薇靜靜地聽著,面色沉靜,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以活人養蠱,抽魂煉魄,這已是邪魔行徑。
趙靈青繼續道:「我……我是在地牢裡出生的,我母親拼死生下我後,地牢裡的族人們把我藏得很好。
他們挖了一個很小的暗格,上面用石頭和汙垢掩蓋,每次有人來提人或是……『取料』時,就把我藏進去……」
「雲寅叔叔的夫人,雲姨……她確實瘋了。
可能是因為目睹了趙雲寅叔叔被害,又經歷了太多恐怖的事情。
地牢裡的人都很照顧她,看守也覺得她瘋了沒什麼威脅,對她看管不嚴。
在我四歲那年,是她……是她趁人不備,把我偷偷帶出了地牢,塞進了一個運送汙物的桶裡,把我帶了出來……」
「因為趙家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才能在城裡偷偷活著……偶爾出來……想辦法……」
她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似是想起了過往眼裡滿是無助,「您……您不是第一個我試著求救的修士……以前我也故意在一些看起來面善的修士面前露出破綻。
希望他們能問一句……可是,他們要麼看不出,要麼看出來了,也覺得麻煩,都避開了……只有您,願意停下來聽我說完,還願意跟我進來……」
趙靈青說完,已是淚流滿面,她跪在那裡,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和後怕而微微顫抖,仰著頭,絕望又期盼地看著白薇,等待著她的判決。
白薇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僅七歲,卻背負著如此深重苦難和血海深仇的孩子,心中那點因為「麻煩」而升起的念頭消散了。
她站起身,走到趙靈青面前,彎腰,親自將她扶了起來,用手帕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然後拉著小女孩的手輕聲道「你這個忙,我幫了。」
聲音很輕,落在趙青靈耳中卻如天籟一般。
趙靈青猛地睜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能白薇回答的太快,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也可能是被這驚喜嚇到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捏了自己一把,還是不可置信地問「仙人……你,你真的幫我?」
白薇沒有不耐煩,而是認真點頭,「嗯,我幫你。」
起靈青又要跪下,卻被白薇攔下了。
白薇繼續道:「現在,帶我去找趙雲寅的夫人吧。我找她,確實有事。」
她需要將墨炎的信交給那個可憐的女子。
趙靈青用力點頭,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卻是喜悅的淚水。
她慌忙用袖子擦乾臉,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屬於孩子的光彩:「嗯,雲姨藏的地方很隱蔽,我這就帶您去。」
她拉起白薇的手,這次不再是小心翼翼,而是帶著一種找到依靠的急切,領著白薇快步走出茶樓,繞開繁華的主街,專挑僻靜的小巷走,一路向著城邊而去。
越走越偏僻,周圍的房屋變得低矮破敗,人煙稀少。
最後,她們來到了一處荒廢的城牆根下,這裡雜草叢生,堆放著一些廢棄的雜物。
趙靈青鬆開白薇的手,跑到一堆半人高的枯草前,費力地撥開。
草叢後面,露出了一個僅容孩童通過被野草遮掩的破洞,看起來像是年久失修塌陷形成的。
也可能就是某些小動物鑽出來的通道。
女孩指著那個洞,小臉有些發紅,很是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仙……仙人,對不起……每次進城入城都需收費。
想要偷偷進城或者出城,不被守城的盤查,只能……只能從這裡鑽過去。我平時都是走這裡的……」
她自然不敢讓白薇這樣一位氣質超凡的仙人也跟著她鑽這狗洞一般的存在,所以顯得十分窘迫不安。
看著小女孩窘迫不安地指著那個狗洞,白薇不由莞爾。
她並未露出絲毫嫌棄或為難的神色,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伸手牽住了趙靈青的小手。
「無妨,我們不走那裡。」
話音剛落,趙靈青只覺眼前景物微微一花,身體仿佛穿過了一層清涼的水幕,沒有任何阻礙感。
待她回過神來,驚訝地發現自己和白薇已經站在了城牆的另一邊,那厚實的城牆如同虛設一般。
趙靈青驚得張大了小嘴,下意識地鬆開白薇的手,跑到城牆邊,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冰冷堅硬的牆體。
又回頭看看白薇,眼睛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仙、仙人……您……您好厲害呀,這……這是穿牆術嗎?」她激動得小臉泛紅。
「我父親和娘親還有族人們……若是有這個本事,是不是……是不是就能逃出來了?」
孩童的想法總是直接而充滿希冀。
白薇心中微嘆。
傻孩子,你父親身為家主,修為定然不弱,你娘親既能在那種環境下生下你,也絕非普通婦人。
他們被抓後,靈力必然已被徹底封印或廢除了,否則又怎會困於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