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再入凡塵
# 第607章再入凡塵
另一邊，孟清然也在與白薇話別。
孟清然收起了平日的神色，語重心長地叮囑：「白丫頭，此行回去，劍道修行固然重要，但丹之一道萬不可荒廢了。
你於此道天賦極高，遠勝老夫當年，切莫辜負了這份天資。
老夫還盼著有生之年，能看到你煉出七階極品丹，乃至八階極品丹的那一日呢！」
白薇看著這位亦師亦友的長者，笑著點頭承諾：「好，孟師伯放心，白薇記下了，待我他日煉製出八階極品丹，第一個便傳訊告知您。」
「不行，不止八階，」孟清然故意板起臉，「七階極品丹煉成了，也要第一時間通知老夫，讓老夫也沾沾光，高興高興。」
「好，都聽師伯的，煉製出了七階的，也第一時間告訴你。」
白薇從善如流，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藥王谷求學的時光。
孟清然這才滿意地捋了捋鬍鬚。
他還需留在厲城一段時間，詳細考察此地物產，選定宗門駐地位置，安排弟子前來接管事務，這些瑣碎工作絕非一兩日能夠完成。
而白薇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且有徒兒要帶回教導，自然不能久留。
短暫的相逢後，終究又要別離。
見時辰差不多了，那邊的告別也接近尾聲，白薇看向趙家方向。
趙元明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一些，正努力對女兒露出鼓勵的笑容。
白薇輕聲喚道：「靈青。」
小女孩聞聲，立刻用力地回握了一下母親的手，然後緩緩抽出，後退一步，對著父母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父親，母親，保重身體，待靈兒築基之後，定然回來看望你們！」
說完，她毅然轉身，小跑著來到白薇身邊，仰起頭，眼神堅定：「師父，我準備好了。」
白薇微微頷首，袖袍一拂，一艘線條流暢泛著淡淡銀光的精緻飛舟憑空出現，懸浮於離地尺許之處。
她率先輕盈地踏入舟中，而後向趙靈青伸出手。
趙靈青看著那飛舟，眼中閃過一絲新奇與驚嘆，她學著師父的樣子，有些笨拙地手腳並用，在白薇的幫助下爬進了飛舟。
飛舟內部比想像中要寬敞舒適許多。
趙靈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還沒來得及坐穩，就聽見師父清冷的聲音響起：「坐好，要啟程了。」
她連忙乖乖在指定的位置坐好，小手緊緊抓住座椅邊緣，最後忍不住扒著船舷，探頭出去，用力地向下方變得越來越小的父母和厲城揮手。
白薇立於舟首，操控著飛舟緩緩升空，她最後朝下方的孟清然和王城主揮了揮手。
孟清然笑著頷首，王城主則帶著一眾屬下躬身相送。
銀色的飛舟化作一道流光，劃破清晨的天空，很快便消失在天際雲端。
只留下地上的人，久久凝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走吧！」趙元明最後看了一眼天際，牽起趙夫人的手往回走去。
飛舟繼續前行，跨越山河萬裡。
趙靈青起初的新奇漸漸被長途飛行的不適所取代，小臉有些發白，卻仍強忍著不出聲。
白薇心細如髮，自然注意到了徒弟的異樣，放緩了飛舟速度，輕聲問道：「可是有什麼不適？」
趙靈青猶豫了片刻，才扭捏著小聲道：「師尊……我……我想如廁……」
白薇聞言一怔，隨即失笑，倒是她疏忽了，忘了這孩子尚未辟穀，仍是凡人之軀。
她當即操控飛舟，降落在下方一片人跡罕至的茂密山林中，溫聲道：「去吧，自己小心些。」
待趙靈青解決完個人問題，小臉微紅地回來後，白薇便不再急於趕路，途中又停留了數次，讓她休息進食。
如此飛行了四日，在第四日的黃昏時分，飛舟終於抵達了青崖山地域。
夕陽的餘暉將山巒染上一層暖金色，山間霧氣氤氳，顯得寧靜而祥和。
白薇操控飛舟緩緩降落在一處僻靜的山腳下。
這裡是太師祖之地，也是飄雪劍丟失之地，事隔多年故地重心境已全然不同。
她閉目凝神，仔細感知了一番，此山靈氣雖不算極其濃鬱，卻清新平和，山中草木生機勃勃。
對於初學者打根基而言，已是足夠，且環境清幽，罕有人至，離凡人居住之地也近，正是暫居教導徒弟的好地方。
「我們今晚先在山下的鎮子落腳，明日再上山尋一處合適的地方搭建居所。」白薇收起飛舟，對趙靈青說道。
「是，師尊。」趙靈青乖巧點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與厲城截然不同的風景。
師徒二人步行片刻，便來到了山腳下的青涯鎮。
小鎮規模不大，傍晚時分炊煙嫋嫋，透著凡塵俗世的煙火氣。
鎮民們看到氣質超凡脫俗的白薇帶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都投來好奇與敬畏的目光。
白薇便尋到了一家看起來最為乾淨整潔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
然而，剛一踏入小鎮範圍，白薇便清晰地感覺到，一絲絲微弱的信仰之力，正從鎮子一個方向，像是受到牽引般，緩緩向她匯聚而來，融入她的識海之中。
果然，她當年留下的善緣，在此地結出了願果。
她能感知到，這些願石中的一部分，正是源於此地。
入住客棧安頓下來後，白薇靜心感知。
那些信仰者的祈願也變得更加清晰可辨，大部分是祈求身體健康、家人平安，偶爾也有祈求順利、祛除病痛的。
「求山靈娘娘保佑我兒此次行商平安歸來……」
「信女願吃齋三日，求娘娘讓我家老頭子的風寒快些好起來……」
「求娘娘保佑我家媳婦這胎能順順利利，生個大胖小子……」
種種祈願，樸實而真摯。
白薇回想起當年和太師祖遊歷至此，治病醫人，剿滅山匪，想來，是那些受惠的百姓或其後人，為她立了生祠或金身，感念至今。
求健康平安這倒不難。
白薇心中已有計較，待安頓下來後，或可在此地再行醫一段時間，既可回應這些虔誠的信仰，積累功德。
也能讓趙靈青直觀地感受醫者仁心，明白丹修的職責與偉大，也算是一種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