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弟子不走

小師妹別卷了,師祖已經自閉了·第七縷光·2,222·2026/5/18

# 第708章弟子不走 通道另一端,隱約可見是一片靈氣盎然祥和寧靜的山川景象。   「白薇石堅、柳輕霜、李焱、趙洵、林靜,你六人即刻通過此通道離去。   去往鏡湖天,那裡是為師早年經營的一處隱秘洞天,足夠你們安穩修行。」   明心仙君認真囑託,「活下去,將不君山的道統傳承下去。」   石堅六人渾身一震。   「師尊,弟子願與不君山共存亡。」石堅噗通一聲跪下,聲音哽咽。   「我等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李焱梗著脖子,眼圈發紅。   白薇、柳輕霜、趙洵、林靜也紛紛跪下,懇求留下。   明心仙君看著他們,眼神慈愛卻無比堅定:「正因不是貪生怕死,才更要你們離開。死,很容易,活著,將道統傳承下去,更難,也更重要。   「這不僅是命令,更是你們的責任,你們懂嗎?」   她嘆息一聲,這一聲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石堅六人抬起頭,看著師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向周圍沉默的師兄師姐們,掙扎與痛苦在臉上交織。   最終,石堅重重叩首,額頭觸地,發出沉悶聲響,虎目含淚:「弟子……領命。」   柳輕霜等人也哽咽著,慢慢低下了頭,默認了這個沉重的安排。   只有白薇還筆直的跪在那裡。   「白薇,」明心仙君看向一直沉默的小弟子,「你也隨他們一起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薇身上。   她卻緩緩抬起了頭,目光清澈而堅定,直視著明心仙君,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殿中:「師尊,我不走。」   明心仙君微微蹙眉:「薇兒,莫要任性。你修為尚淺,留下亦難扭轉戰局。」   「師尊,」白薇向前一步,一字一句道,「我自上山那日起,不君山便是我的家,你們便是我的親人。   「我在這世間只有不君山這一處安生之所,也只有你們這些親人。」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師兄師姐,最終回到明心仙君臉上,「與不君山生死與共,是我的選擇。   傳承不君山道統的責任,五位師兄師姐足以承擔。   弟子很清楚,今日我若走了,餘生都將在自責中度過,道心蒙塵,修行將再無寸進。」   殿內一片寂靜。   眾人都被她話語中那份決絕的情感所震動。   明心仙君看著她,眼中情緒複雜,有心疼,有無奈,更有一種深藏的欣慰。   她正要再開口,一個冷冽的聲音卻搶先響起。   「讓她留下吧。」   開口是鴻宇仙君。   他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目光落在白薇身上,那常年冰封的眼底,此時也有了幾分動容。   他能明白白薇所想,因為他亦是如此。   「她和她的箭,有資格站在這裡。」   鴻宇仙君的開口,讓原本還想勸說的明心仙君沉默了下來。   她深深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大弟子,又看了看眼神倔強的小弟子,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既如此……石堅,你們五人,速速離去!」   石堅五人知道已無法更改,含淚向明心仙君和眾位同門叩首拜別,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白薇,   「師尊,各位師兄師姐……還有小師妹,保重。」   毅然轉身,踏入了空間通道。   光華一閃,通道緩緩閉合,明明只走了五個人,但偌大的大殿內仿佛瞬間空蕩了許多。   送走了石堅五人,殿內的氣氛並未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明心仙君收起溯洄鏡,目光掃過留下的眾人,臉上那份無奈與感傷漸漸褪去。   「天君以為傾力一擊便可覆滅我不君山,卻是打錯了算盤。」   她聲音轉冷,「鴻宇。」   「弟子在。」鴻宇仙君上前一步。   「你這五百餘年的布置,可以啟動了。」   「是。」鴻宇仙君眼中寒光一閃,「天君自以為掌控一切,卻不知這仙界,厭惡他倒行逆施者,大有人在,只待信號發出,四方盟友必群起響應。」   雲逸接口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他以為將我們聚在一起是甕中捉鱉,卻不知我們也正想藉此機會,將他伸過來的爪子,一隻只,全部斬斷。」   眾人精神一振。   白薇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君山並非坐以待斃。   師尊與鴻宇仙君長達五百多年的暗中奔走,早已織就了一張反抗的天網。   他們聚集於此,固然是形勢所迫,又何嘗不是一種誘敵深入,引蛇出洞的策略?   只為將戰爭的波及範圍控制在最小,將主要敵人吸引至此,一戰定乾坤。   自石堅五人離去,不君山的氣氛便一日沉過一日。   護山大陣的光暈流轉不息,晝夜不歇地汲取著地脈靈氣,但那層淡金色的光幕,終究是肉眼可見地稀薄了下去。   山外千裡,天兵營寨星羅棋布,旌旗招展,凜冽的肅殺之氣瀰漫四野,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白薇獨自坐在演武場的青石上,日落弓橫陳膝前,正雙手託腮不知在想些什麼。   「心緒不寧,如何臨敵?」   一道冷冽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白薇不必回頭,已知來人是誰。   她起身,轉向不知何時悄然而至的鴻宇仙君,執禮道:「大師兄。」   鴻宇仙君的目光掠過她略顯蒼白的臉頰,最終定格在日落弓上。   「弓是良弓,可惜持弓者心念已亂,可是心生畏懼?」   白薇默然片刻,輕輕搖頭:「不是畏懼,是……無力,面對如此大軍,我不知道我一人一弓,究竟能改變什麼?」   鴻宇仙君並沒有出言寬慰,語氣反而更沉凝幾分:   「戰場爭鋒,從不倚仗一人之力定鼎乾坤,但是,你每一箭射出,或可救下一名同門性命,或可打斷一道致命術法,或可為我等爭得一線先機。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此處,便是你當守之地。」   他難得說出這麼長一段話,字字如重石投入白薇心湖。   她怔然望向他,那雙慣常冰封的眸底,此刻映出的並非全然冷漠。   「我明白了,大師兄。」白薇深吸一口氣,眼中迷惘盡去,重新變得沉靜堅定,「我會守住此地。」   「嗯,我相信你。」   「大師兄,你……」   「轟轟轟——!」   天際驟然傳來連串沉悶巨響,護山大陣的光幕應聲劇烈扭曲。

# 第708章弟子不走

通道另一端,隱約可見是一片靈氣盎然祥和寧靜的山川景象。

  「白薇石堅、柳輕霜、李焱、趙洵、林靜,你六人即刻通過此通道離去。

  去往鏡湖天,那裡是為師早年經營的一處隱秘洞天,足夠你們安穩修行。」

  明心仙君認真囑託,「活下去,將不君山的道統傳承下去。」

  石堅六人渾身一震。

  「師尊,弟子願與不君山共存亡。」石堅噗通一聲跪下,聲音哽咽。

  「我等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李焱梗著脖子,眼圈發紅。

  白薇、柳輕霜、趙洵、林靜也紛紛跪下,懇求留下。

  明心仙君看著他們,眼神慈愛卻無比堅定:「正因不是貪生怕死,才更要你們離開。死,很容易,活著,將道統傳承下去,更難,也更重要。

  「這不僅是命令,更是你們的責任,你們懂嗎?」

  她嘆息一聲,這一聲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石堅六人抬起頭,看著師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向周圍沉默的師兄師姐們,掙扎與痛苦在臉上交織。

  最終,石堅重重叩首,額頭觸地,發出沉悶聲響,虎目含淚:「弟子……領命。」

  柳輕霜等人也哽咽著,慢慢低下了頭,默認了這個沉重的安排。

  只有白薇還筆直的跪在那裡。

  「白薇,」明心仙君看向一直沉默的小弟子,「你也隨他們一起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薇身上。

  她卻緩緩抬起了頭,目光清澈而堅定,直視著明心仙君,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殿中:「師尊,我不走。」

  明心仙君微微蹙眉:「薇兒,莫要任性。你修為尚淺,留下亦難扭轉戰局。」

  「師尊,」白薇向前一步,一字一句道,「我自上山那日起,不君山便是我的家,你們便是我的親人。

  「我在這世間只有不君山這一處安生之所,也只有你們這些親人。」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師兄師姐,最終回到明心仙君臉上,「與不君山生死與共,是我的選擇。

  傳承不君山道統的責任,五位師兄師姐足以承擔。

  弟子很清楚,今日我若走了,餘生都將在自責中度過,道心蒙塵,修行將再無寸進。」

  殿內一片寂靜。

  眾人都被她話語中那份決絕的情感所震動。

  明心仙君看著她,眼中情緒複雜,有心疼,有無奈,更有一種深藏的欣慰。

  她正要再開口,一個冷冽的聲音卻搶先響起。

  「讓她留下吧。」

  開口是鴻宇仙君。

  他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目光落在白薇身上,那常年冰封的眼底,此時也有了幾分動容。

  他能明白白薇所想,因為他亦是如此。

  「她和她的箭,有資格站在這裡。」

  鴻宇仙君的開口,讓原本還想勸說的明心仙君沉默了下來。

  她深深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大弟子,又看了看眼神倔強的小弟子,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既如此……石堅,你們五人,速速離去!」

  石堅五人知道已無法更改,含淚向明心仙君和眾位同門叩首拜別,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白薇,

  「師尊,各位師兄師姐……還有小師妹,保重。」

  毅然轉身,踏入了空間通道。

  光華一閃,通道緩緩閉合,明明只走了五個人,但偌大的大殿內仿佛瞬間空蕩了許多。

  送走了石堅五人,殿內的氣氛並未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明心仙君收起溯洄鏡,目光掃過留下的眾人,臉上那份無奈與感傷漸漸褪去。

  「天君以為傾力一擊便可覆滅我不君山,卻是打錯了算盤。」

  她聲音轉冷,「鴻宇。」

  「弟子在。」鴻宇仙君上前一步。

  「你這五百餘年的布置,可以啟動了。」

  「是。」鴻宇仙君眼中寒光一閃,「天君自以為掌控一切,卻不知這仙界,厭惡他倒行逆施者,大有人在,只待信號發出,四方盟友必群起響應。」

  雲逸接口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他以為將我們聚在一起是甕中捉鱉,卻不知我們也正想藉此機會,將他伸過來的爪子,一隻只,全部斬斷。」

  眾人精神一振。

  白薇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君山並非坐以待斃。

  師尊與鴻宇仙君長達五百多年的暗中奔走,早已織就了一張反抗的天網。

  他們聚集於此,固然是形勢所迫,又何嘗不是一種誘敵深入,引蛇出洞的策略?

  只為將戰爭的波及範圍控制在最小,將主要敵人吸引至此,一戰定乾坤。

  自石堅五人離去,不君山的氣氛便一日沉過一日。

  護山大陣的光暈流轉不息,晝夜不歇地汲取著地脈靈氣,但那層淡金色的光幕,終究是肉眼可見地稀薄了下去。

  山外千裡,天兵營寨星羅棋布,旌旗招展,凜冽的肅殺之氣瀰漫四野,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白薇獨自坐在演武場的青石上,日落弓橫陳膝前,正雙手託腮不知在想些什麼。

  「心緒不寧,如何臨敵?」

  一道冷冽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白薇不必回頭,已知來人是誰。

  她起身,轉向不知何時悄然而至的鴻宇仙君,執禮道:「大師兄。」

  鴻宇仙君的目光掠過她略顯蒼白的臉頰,最終定格在日落弓上。

  「弓是良弓,可惜持弓者心念已亂,可是心生畏懼?」

  白薇默然片刻,輕輕搖頭:「不是畏懼,是……無力,面對如此大軍,我不知道我一人一弓,究竟能改變什麼?」

  鴻宇仙君並沒有出言寬慰,語氣反而更沉凝幾分:

  「戰場爭鋒,從不倚仗一人之力定鼎乾坤,但是,你每一箭射出,或可救下一名同門性命,或可打斷一道致命術法,或可為我等爭得一線先機。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此處,便是你當守之地。」

  他難得說出這麼長一段話,字字如重石投入白薇心湖。

  她怔然望向他,那雙慣常冰封的眸底,此刻映出的並非全然冷漠。

  「我明白了,大師兄。」白薇深吸一口氣,眼中迷惘盡去,重新變得沉靜堅定,「我會守住此地。」

  「嗯,我相信你。」

  「大師兄,你……」

  「轟轟轟——!」

  天際驟然傳來連串沉悶巨響,護山大陣的光幕應聲劇烈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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