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成功渡劫
# 第726章成功渡劫
兩人將一件件平日裡視若珍寶的防禦法寶、療傷聖藥、輔助渡劫的寶物。
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覺得可能對抵禦雷劫有用的,統統掃入數個大型儲物袋中。
「夠了夠了,再拿就來不及了。」林聞瀟看著幾乎被搬空小半的藏寶閣,心急如焚地喊道。
林彥君也是滿臉肉痛,但一想到那正在雷劫下苦苦掙扎的徒孫,立刻把心疼拋到腦後,一把抓住徒弟的胳膊:
「走,直接開跨界傳送陣,用最快的速度。」
兩道流光瘋了一般直奔宗門內的傳送陣。
而啟明界的白薇依舊佇立在愈發狂暴的雷海之中,感受著那於她而言堪稱溫和的淬鍊。
她並不知道,兩位最關心她的長輩,正帶著足以武裝好幾個大乘修士的寶物,心急火燎地撕裂空間,朝著她狂奔而來。
就在林彥君與林聞瀟師徒二人火急火燎撕裂空間,堪堪趕到啟明界那片荒蕪山時,蒼穹之上,第四十二道粗壯的劫雷正攜著萬鈞之勢,劈落而下。
那刺目的雷光將整片昏暗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晝,震耳欲聾的爆鳴聲衝擊著耳膜。
林聞瀟望著那比他當年師尊渡劫時所見還要兇悍幾分的雷柱,想起當年師父在雷劫之下奄奄一息的樣子。
他心口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身旁林彥君的手臂,力道之大,讓老頭子都齜了齜牙。
林彥君只當他是憂心徒孫安危,反手拍了拍徒弟緊繃的手背,沉聲安撫:
「穩住心神,薇兒福緣深厚,定能逢兇化吉。」
話雖如此,其實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聞瀟這輩子就收了白薇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徒弟,若真在這雷劫下有個好歹……
他簡直不敢想像。
又一道狂暴的雷霆撕裂長空,狠狠砸在山巔那片已被雷光徹底淹沒也地方。
熾盛的光芒讓外圍三人根本無法看清內部的絲毫情形。
這雷劫一道又一道又兇又急,林彥君想把東西送給白薇都找不到機會。
「小師妹……她不會有事吧?」姜瑜臉色發白,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林彥君凝神感應著天空那依舊厚重,沒有絲毫消散跡象的劫雲,語氣肯定:
「雷劫未散,說明渡劫者生機尚存,薇兒……她還在堅持。」
這是目前唯一能讓他們稍感安慰的信號。
林聞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對自己這個徒弟有種莫名的信心,從她初入劍峰展現出驚人悟性,到後來一次次出人意料地突破,她總能創造奇蹟。
可信心歸信心,看著那毀天滅地的雷勢,擔憂如藤蔓般纏繞心頭,揮之不去。
雷劫中心,白薇的感受卻與外界揣測的苦苦支撐截然不同。
第四十三、四十四……雷劫一道猛過一道,威力層層遞進。
那足以讓尋常大乘修士魂飛魄散的毀滅性雷電,湧入她體內後,被她的經脈、臟腑、貪婪地吸收轉化。
七百餘年仙界環境的潛移默化,日落弓最後燃燒本源的饋贈,以及那顆南海龍君龍丹的殘餘精華,早已將她的根基夯實到一個此界難以想像的地步。
這看似兇猛的天雷,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淬鍊與洗禮。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雷光洗禮後,肉身便剔透一分,魂魄便凝實一分,體內奔騰的靈力愈發精純浩瀚。
原本因修為暴漲而帶來的些許虛浮感,在這雷劫的錘鍊下蕩然無存,根基穩固得如磐石。
第六十三道,七九重劫的最後一重雷柱,帶著仿佛要終結一切的終極威能,轟然落下。
白薇昂首立於山巔,周身自然而然地流轉著一層清蒙蒙的仙光,她沒有施展任何防禦法術,就這麼以肉身硬撼。
「轟——!!!」
雷光爆散,將她徹底吞噬。
外圍的林聞瀟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林彥君也屏住了呼吸,姜瑜更是捂住了嘴。
然而,預想中渡劫者氣息萎靡乃至湮滅的情形並未出現。
那淹沒山巔的刺目雷光迅速消散,顯露出其中那道依舊挺拔的身影。
白薇周身繚繞著絲絲縷縷未曾散盡的電弧,髮絲飛揚,衣袂飄飄,沒有絲毫狼狽,氣息圓融飽滿,眼眸開闔間,隱有神光流轉,竟比渡劫前更顯超凡脫俗。
六十三道雷劫,已安然渡過。
「成……成功了?!」姜瑜驚喜地幾乎要跳起來。
林聞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這才發現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林彥君撫著鬍鬚,眼中滿是欣慰與驚嘆:「好,好啊,我這徒孫,當真了得!」
然而,天空的劫雲並未如預料般散去,反而開始旋轉起來,顏色由墨黑逐漸轉成暗紫色。
「不對。」
林彥君臉色微變,「雷劫已過,為何劫雲不散?這氣息……是心魔劫。」
一般而言,大乘天劫以雷劫為主,心魔劫即便出現,也多是在雷劫過程中悄然而生。
像這般雷劫已畢,卻單獨顯化出如此規模心魔劫雲的情形,簡直聞所未聞。
林聞瀟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了起來:「心魔劫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只見那暗紫色的劫雲緩緩下沉,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山巔的白薇籠罩其中。
周遭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外界的聲音、光線都被隔絕開來。
白薇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然置身於一片光怪陸離的幻境之中。
心魔劫,開始了。
她又回到了不君山,看到了師尊明心仙君溫和的笑容,聽到了蛟蛟在她腕間撒嬌的嘶鳴,感受到了鴻宇仙君那雙冰封眼眸下流露出的溫和……
仙界七百年的點點滴滴,潮水般湧來,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
然而,幻境陡然一變。
她看到明心仙君在她眼前消散,看到蛟蛟龐大的龍身被魔氣撕碎,看到鴻宇仙君渾身浴血,對她伸出手,眼神充滿了不甘與質問:
「為何……要離開?為何……不留下?」
「不……不是的……」
白薇心神劇震,一股強烈的悲傷與愧疚感幾乎要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