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距離

小師妹別卷了,師祖已經自閉了·第七縷光·2,260·2026/5/18

# 第741章距離 蘇明澈幾人自雲梧大陸一別後,潛心修煉,加之白薇昔日所贈的仙靈液輔助,修為精進神速,如今俱已臻至煉虛中期。   這等修行速度,放眼整個修真界,已堪稱鳳毛麟角,足以令無數同輩仰望。   只是,這般成就若與眼前的白薇相較,便顯得黯然失色,差距如同雲泥。   蘇明澈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白薇與雷破嶽、凌若凝談笑風生,講述這些年的見聞。   她眉宇間神採飛揚,舉止從容,待他們依舊親厚自然,毫無大乘老祖的架子。   然而,蘇明澈心中清楚,自己那份深藏心底,未曾言明的情愫,此生恐怕再無機會,也再無資格說出口了。   他與她之間的差距,早已不是努力可以跨越的天塹。   心頭掠過一絲淡淡的悵惘,但隨即,又有些釋然了。   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當初不曾唐突開口,才能保全這份難得的情誼,得以像如今這般,坦然坐在她身邊,聽她說話,看她笑顏。   想通了這一點,自聽聞她成就大乘那刻起便一直壓在心頭沉甸甸的巨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搬開。   他長長舒了口氣,只覺得周身前所未有的輕鬆。   再看向白薇時,眼底已是一片澄澈,唇角揚起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真好啊,他喜歡的人,本就是這般驚才絕豔,光芒萬丈。   喜歡上這樣一個人,豈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是,這場長達百餘年的無聲戀慕,終究該有個了結。   他舉起酒杯,朗聲提議:「想起當年在戰場之上,我們時常並肩退敵後,便尋一處安全所在,痛快飲酒。   自離開戰場,各奔東西,已是許久未曾這般聚首暢飲了,今日機會難得,不如我們不醉不歸,如何?」   白薇聞言,眼中也泛起懷念之色,當即撫掌笑道:「蘇師兄此言甚合我意,正好我這裡還藏著幾壇好酒,平日都捨不得喝。」   她隨即吩咐侍立弟子,「快去備幾樣精緻的下酒菜來,送到水榭那邊。」   四人遂移步至落霞峰臨水而建的水榭之中。   月色如水,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周圍靈花悄然綻放,暗香浮動。   他們圍坐一案,取出美酒佳餚,拋開修為身份的束縛,如當年在軍中那般,肆意談笑,追憶往昔。   從某次險死還生的遭遇,說到彼此鬧出的笑話,又從共同認識的朋友近況,聊到昔日立下的,有些如今看來頗為幼稚的百年之約。   歡聲笑語,伴著酒香,在水榭中瀰漫開來。   這一喝,便直至深夜。   月色西斜,星光漸淡。   四人酒意酣然,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乾脆並肩躺在水榭旁柔軟的青草地上。   夜風拂面,帶著涼意和青草的氣息。   以他們如今的修為,想要真正喝醉實在困難,再醉人的靈酒,只需運轉靈力便可輕易化解。   但今夜,無人願意做這等掃興之事。人生漫漫,能如此刻般放下一切,徹底放鬆暢醉的時刻,又能有幾回?   到後來,連白薇自己也覺得眼前景物帶上了些許朦朧的醉意。   身旁的雷破嶽早已不勝酒力,鼾聲如雷。   凌若凝平日裡的清冷全然不見,她抱著一個空酒壺,迷濛地指著天邊那輪將沉的明月,含糊地嘟囔:「……餅……好大的餅……我要吃那個……」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去拽旁邊雷破嶽的袖子,用力拉扯:「雷……雷破嶽,你去……去幫我把那個餅端過來……」   白薇看著她這模樣,忍不住笑。   這時,蘇明澈提起還剩半壺酒的玉壺,步履略顯蹣跚地走到白薇身邊,挨著她坐下。   白薇察覺到他的靠近,仰起泛著紅暈的臉頰,眼眸因醉意顯得格外水潤明亮,她笑著喚他:「蘇師兄。」   蘇明澈心尖微顫,笑著應了一聲:「嗯。」   兩人便這般並排坐著,一同仰頭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殘月,誰也沒有再說話。   夜風輕柔,吹拂著他們的髮絲和衣袂。   白薇抱著自己懷裡的酒壺,安靜地看著月亮,仿佛那月亮裡藏著什麼極有趣的東西。   「明薇,」蘇明澈輕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醉了。」   白薇立刻搖頭,語氣帶著醉鬼特有的執拗:「沒有,蘇師兄,我才沒有醉,我清醒得很呢!」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醉,她伸出手指,有些搖晃地指向還在扯雷破嶽袖子要「月亮餅」的凌若凝,口齒清晰了些:「那是凌師姐。」   又指向鼾聲震天的雷破嶽:「這個是雷大哥,你看,雷大哥在打呼嚕。」   最後,她指尖轉向蘇明澈,認真地說:「你是蘇明澈,蘇師兄。」   蘇明澈看著她這嬌憨認真的模樣,不由得低笑出聲,搖了搖頭,自語道:「看來是真醉了。」   或許是今夜的月色太過溫柔,或許是他自己也醉意深重,心防鬆懈,那個盤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終於不受控制地滑出了唇邊。   他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這靜謐的夜色:   「明薇……你,可有心悅之人嗎?」   白薇抱著酒壺,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醉後的軟糯:「有啊!」   蘇明澈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劇烈地鼓動起來,撞擊著胸腔。   他喉頭有些發緊,幾乎是屏著呼吸追問:「那……他如今在哪裡?」   問出這一句,他只覺渾身血液都湧向了頭頂,耳中嗡嗡作響。   白薇抬起頭,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向那深邃無垠的夜空,眼眸中倒映著點點星光,語氣篤定而清晰:「他在那裡。」   「……」   蘇明澈怔住了,一時無言。   心中說不出是何種滋味,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空了一塊。   他仰起頭,將壺中剩餘的酒液猛地灌入口中。   這往日裡甘醇沁人的上等靈酒,此刻滑過喉嚨,竟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   他沉默地坐在那裡,陪著身旁顯然已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白薇,一同望著那天際。   夜空高遠,繁星閃爍,而他心悅的姑娘,她的心之所向,在那遙不可及的九天之上。   也罷,也罷。   他再次笑了笑,將最後那點苦澀連同酒氣一起咽下。   能得知她心有所屬,能親耳聽她說出,能陪她醉這一場,為這段無疾而終的慕戀畫上句點,似乎……也不算太壞。

# 第741章距離

蘇明澈幾人自雲梧大陸一別後,潛心修煉,加之白薇昔日所贈的仙靈液輔助,修為精進神速,如今俱已臻至煉虛中期。

  這等修行速度,放眼整個修真界,已堪稱鳳毛麟角,足以令無數同輩仰望。

  只是,這般成就若與眼前的白薇相較,便顯得黯然失色,差距如同雲泥。

  蘇明澈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白薇與雷破嶽、凌若凝談笑風生,講述這些年的見聞。

  她眉宇間神採飛揚,舉止從容,待他們依舊親厚自然,毫無大乘老祖的架子。

  然而,蘇明澈心中清楚,自己那份深藏心底,未曾言明的情愫,此生恐怕再無機會,也再無資格說出口了。

  他與她之間的差距,早已不是努力可以跨越的天塹。

  心頭掠過一絲淡淡的悵惘,但隨即,又有些釋然了。

  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當初不曾唐突開口,才能保全這份難得的情誼,得以像如今這般,坦然坐在她身邊,聽她說話,看她笑顏。

  想通了這一點,自聽聞她成就大乘那刻起便一直壓在心頭沉甸甸的巨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搬開。

  他長長舒了口氣,只覺得周身前所未有的輕鬆。

  再看向白薇時,眼底已是一片澄澈,唇角揚起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真好啊,他喜歡的人,本就是這般驚才絕豔,光芒萬丈。

  喜歡上這樣一個人,豈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是,這場長達百餘年的無聲戀慕,終究該有個了結。

  他舉起酒杯,朗聲提議:「想起當年在戰場之上,我們時常並肩退敵後,便尋一處安全所在,痛快飲酒。

  自離開戰場,各奔東西,已是許久未曾這般聚首暢飲了,今日機會難得,不如我們不醉不歸,如何?」

  白薇聞言,眼中也泛起懷念之色,當即撫掌笑道:「蘇師兄此言甚合我意,正好我這裡還藏著幾壇好酒,平日都捨不得喝。」

  她隨即吩咐侍立弟子,「快去備幾樣精緻的下酒菜來,送到水榭那邊。」

  四人遂移步至落霞峰臨水而建的水榭之中。

  月色如水,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周圍靈花悄然綻放,暗香浮動。

  他們圍坐一案,取出美酒佳餚,拋開修為身份的束縛,如當年在軍中那般,肆意談笑,追憶往昔。

  從某次險死還生的遭遇,說到彼此鬧出的笑話,又從共同認識的朋友近況,聊到昔日立下的,有些如今看來頗為幼稚的百年之約。

  歡聲笑語,伴著酒香,在水榭中瀰漫開來。

  這一喝,便直至深夜。

  月色西斜,星光漸淡。

  四人酒意酣然,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乾脆並肩躺在水榭旁柔軟的青草地上。

  夜風拂面,帶著涼意和青草的氣息。

  以他們如今的修為,想要真正喝醉實在困難,再醉人的靈酒,只需運轉靈力便可輕易化解。

  但今夜,無人願意做這等掃興之事。人生漫漫,能如此刻般放下一切,徹底放鬆暢醉的時刻,又能有幾回?

  到後來,連白薇自己也覺得眼前景物帶上了些許朦朧的醉意。

  身旁的雷破嶽早已不勝酒力,鼾聲如雷。

  凌若凝平日裡的清冷全然不見,她抱著一個空酒壺,迷濛地指著天邊那輪將沉的明月,含糊地嘟囔:「……餅……好大的餅……我要吃那個……」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去拽旁邊雷破嶽的袖子,用力拉扯:「雷……雷破嶽,你去……去幫我把那個餅端過來……」

  白薇看著她這模樣,忍不住笑。

  這時,蘇明澈提起還剩半壺酒的玉壺,步履略顯蹣跚地走到白薇身邊,挨著她坐下。

  白薇察覺到他的靠近,仰起泛著紅暈的臉頰,眼眸因醉意顯得格外水潤明亮,她笑著喚他:「蘇師兄。」

  蘇明澈心尖微顫,笑著應了一聲:「嗯。」

  兩人便這般並排坐著,一同仰頭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殘月,誰也沒有再說話。

  夜風輕柔,吹拂著他們的髮絲和衣袂。

  白薇抱著自己懷裡的酒壺,安靜地看著月亮,仿佛那月亮裡藏著什麼極有趣的東西。

  「明薇,」蘇明澈輕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醉了。」

  白薇立刻搖頭,語氣帶著醉鬼特有的執拗:「沒有,蘇師兄,我才沒有醉,我清醒得很呢!」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醉,她伸出手指,有些搖晃地指向還在扯雷破嶽袖子要「月亮餅」的凌若凝,口齒清晰了些:「那是凌師姐。」

  又指向鼾聲震天的雷破嶽:「這個是雷大哥,你看,雷大哥在打呼嚕。」

  最後,她指尖轉向蘇明澈,認真地說:「你是蘇明澈,蘇師兄。」

  蘇明澈看著她這嬌憨認真的模樣,不由得低笑出聲,搖了搖頭,自語道:「看來是真醉了。」

  或許是今夜的月色太過溫柔,或許是他自己也醉意深重,心防鬆懈,那個盤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終於不受控制地滑出了唇邊。

  他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這靜謐的夜色:

  「明薇……你,可有心悅之人嗎?」

  白薇抱著酒壺,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醉後的軟糯:「有啊!」

  蘇明澈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劇烈地鼓動起來,撞擊著胸腔。

  他喉頭有些發緊,幾乎是屏著呼吸追問:「那……他如今在哪裡?」

  問出這一句,他只覺渾身血液都湧向了頭頂,耳中嗡嗡作響。

  白薇抬起頭,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向那深邃無垠的夜空,眼眸中倒映著點點星光,語氣篤定而清晰:「他在那裡。」

  「……」

  蘇明澈怔住了,一時無言。

  心中說不出是何種滋味,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空了一塊。

  他仰起頭,將壺中剩餘的酒液猛地灌入口中。

  這往日裡甘醇沁人的上等靈酒,此刻滑過喉嚨,竟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

  他沉默地坐在那裡,陪著身旁顯然已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白薇,一同望著那天際。

  夜空高遠,繁星閃爍,而他心悅的姑娘,她的心之所向,在那遙不可及的九天之上。

  也罷,也罷。

  他再次笑了笑,將最後那點苦澀連同酒氣一起咽下。

  能得知她心有所屬,能親耳聽她說出,能陪她醉這一場,為這段無疾而終的慕戀畫上句點,似乎……也不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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