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爺爺
# 第8章爺爺
白薇聽到姐姐的聲音，心頭一緊，抿了抿唇，心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暫時不把找到天靈草的事情告訴白芨。
天靈草是稀世珍寶，但凡人是否也能服用，她現在也不敢確定，若是貿然告訴姐姐。
萬一白芨沒有靈根，這草又對凡人無用，豈不是讓她空歡喜一場？
還是等晚些時間問過老爺爺再看吧！
於是趕緊把天靈草藏在背簍的最下面，而後從山洞跑了出來，揮著手喊道：「阿姐~我在這~阿姐~」
白芨聽到妹妹的回應，猛地轉過頭，看到白薇的身影，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快步跑上前，一把將白薇摟在懷裡，聲音哽咽：「你跑哪兒去了？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阿爹阿娘會打死我的！」
她的手臂緊緊箍住白薇，仿佛一鬆手，妹妹就會消失不見。
白薇感受到姐姐的顫抖，心裡一陣酸楚，低聲道：「阿姐，對不起……我、我看這邊太熱了，跑到那邊樹底下去，涼快不小心睡著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她知道，自己讓姐姐擔心了。
白芨鬆開她，擦了擦眼淚，語氣責備，卻又心疼：「下次不準這樣了，知道嗎？你要去什麼地方你和阿姐說，阿姐陪你去，別一個人亂跑。」
她輕輕拍了拍白薇的頭，滿是寵溺和無奈。
白薇點點頭，眼眶也有些溼潤：「嗯，我知道了，阿姐。」
她伸手拉住白芨的手，感受到姐姐手心的溫度，心裡暖暖的。
姐妹倆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白芨緊緊握著白薇的手，仿佛怕她再次走丟。
白薇偷偷看了一眼姐姐的側臉，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讓阿姐擔心了。
她倆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回走，順道去了一趟松樹林，白薇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地上幾簇棕褐色的松菌，興奮地拉了拉白芨的袖子：「阿姐，你看，真的有松菌！」
白芨順著她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幾朵肥厚的松菌藏在松針和落葉之間。
她笑了笑，蹲下身，輕輕撥開松針，將松菌小心翼翼地摘下來，放進竹籃裡：「今天運氣不錯，竟然還能撿到松菌，回去讓娘燉個湯，肯定很鮮。」
白薇也蹲在一旁，一邊幫忙撿松菌，一邊小聲嘀咕：「出來一整天，總不能只帶一棵三七回去，不然娘該念叨我們了。」
她說著，偷偷瞄了一眼背簍底下藏著的天靈草，心裡有些忐忑，卻又忍不住期待，晚上讓老爺爺看看，白芨有沒有靈根，這仙靈草她能不能吃。
現在還是先不和白芨說了，免得一場空歡喜。
白芨沒注意到妹妹的小動作，只是笑著搖頭：「你啊，總是想得周到，不過今天能找到三七，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娘不會怪我們的。」
松樹林裡瀰漫著淡淡的松香，微風拂過，松針沙沙作響，姐妹倆一邊撿松菌，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偶爾傳來幾聲鳥鳴，顯得格外寧靜。
不一會兒，竹籃裡便裝滿了松菌，白芨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松針，笑道：「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再晚天就黑了。」
白薇點點頭，拎起竹籃，跟在姐姐身後。
她的腳步輕快，心裡卻盤算著晚上如何向老爺爺請教天靈草的事情。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灑在她臉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紅暈，仿佛連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等白薇和白芨到家的時候，夕陽已經徹底沉入了山的那一頭，天邊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霞光。
院子裡傳來陣陣笑語聲，顯然阿娘和嬸娘已經回來了，更讓白薇意外的是，多日未見的白富和白權今天也早早回了家，正坐在堂屋裡和娘說著話。
白薇背著背簍，悄悄溜進自己的房間，將五株天靈草小心翼翼地藏到床底的木匣子裡，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去和眾人打招呼。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熱熱鬧鬧地吃完了晚飯。
席間，白芨興致勃勃地講述著今天在山裡的見聞，白薇則低著頭，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裡的飯，心裡依舊惦記著天靈草的事情。
晚飯後，白薇藉口累了，早早回了房間。
她關上門，從床底取出木匣子，輕輕打開，天靈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
她將其中一顆天靈草捧在手心，低聲喊道：「老爺爺，你在嗎？」
過了片刻，她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略帶無奈的聲音：「小丫頭，別老爺爺老爺爺的叫了，直接叫爺爺吧，說吧，又有什麼事？」
白薇愣了一下，倒也不牴觸這個稱呼，反正自己親爺爺她可一點印象都沒有，便順口改了過來。
「爺爺，你能看出我親人中有人有靈根嗎？還有，凡人可以吃天靈草嗎？」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觀察，隨後緩緩說道：「你家人中只有你五姐有靈根，你五姐的靈根很是微弱，修煉起來恐怕這輩子都突破不了鍊氣中期。」
「至於天靈草，凡人倒是可以吃，只是效果會大打折扣，遠不如修士服用來得顯著，不過，若是用來調理身體，倒是綽綽有餘了。」
白薇聽完，心中既失望，又有些欣慰，失望的是五姐的靈根微弱，欣慰的是天靈草對凡人也有用。
她握緊了手中的天靈草，低聲說道：「謝謝爺爺，我知道了。」
老者「嗯」了一聲，語氣也軟了幾分：「小丫頭，心思倒是細膩。
「不過，修行之路漫長，你可別因為旁人的事耽誤了自己。」
白薇點點頭，輕聲應道：「我明白的，爺爺，我可以讓我五姐姐也修煉嗎？」
老者聲音明顯不悅，「哼，修仙之人最忌爛好心，老夫可沒她能用的功法，且人心難測，老夫又有強敵在外，你告知於她，有可能反而害了她！」
「你若想讓她修行老夫管不著，但是對所有人都必須隱去老夫的存在，否則引來老夫仇敵會讓你後悔終身。」
白薇點點頭沒有再說話，罷了，以後有機會了再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