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可疑

小燕子重生去父留子·臘月子衿·2,840·2026/5/18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進內室,在紫檀木梳妝鏡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小燕子午睡初醒,被丫鬟扶著坐在梳妝檯前的軟凳上,髮絲微亂地垂在肩頭,眼神還帶著幾分惺忪。   張嬤嬤掀簾而入,動作自然地從一旁梳頭丫鬟手中接過桃木梳,輕聲道:「福晉醒了?剛歇透,頭髮還軟著,老奴給您慢慢梳。」   那梳頭丫鬟剛要應聲,嬤嬤便轉頭吩咐:「廚房燉著的燕窩,算算時辰也該好了,你去給福晉端來,仔細著些,別灑了。」丫鬟連忙躬身應下,快步退了出去。   嬤嬤轉眼看向房裡其餘幾個打雜的小丫鬟,臉色陡然一沉,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都杵在這兒幹什麼?外面院子亂糟糟的,落葉、殘枝堆了一地,你們是眼瞎了還是腿懶了?還不快出去打掃乾淨!」   她一邊吼著,眼角的餘光卻飛快地給幾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小丫鬟們都是跟著嬤嬤多年的人,瞬間會意,連忙裝作嚇得戰戰兢兢的模樣,低著頭喏喏連聲,匆匆退出了內室,還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小燕子望著銅鏡裡自己模糊的影子,彷彿全然沒聽見嬤嬤的呵斥,也沒看見她的眼色,只是任由嬤嬤的梳子在發間輕柔穿梭,烏黑的髮絲順著梳齒滑落,漸漸變得順滑整齊。   等房門徹底關上,內室裡只剩她們二人,嬤嬤才放緩了語氣,一邊梳理著小燕子的長髮,一邊壓低聲音說道:「福晉,上午假山後面的那個丫鬟,我們的人已經盯著了。據府裡的小太監打聽,那丫頭家裡有個妹妹,正在學士府當差,想來……是那邊派來的人。」   小燕子聞言,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瞬間便明瞭了其中關節,卻依舊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拿起梳妝檯上錦盒裡的護甲。那護甲通體鎏金,鑲嵌著細小的紅寶石,是福榮親王福晉身份的象徵,指尖劃過冰涼的金屬觸感,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其實她打心底裡不喜歡這東西,看似是尊貴的體現,說到底也不過是宮裡那些妃嬪閒來無事,耗費銀錢與心力琢磨出來的玩物,束縛著指尖的自在。她更偏愛十指乾乾淨淨、能隨意攀樹、能利落做事的模樣。   嬤嬤見她不語,便繼續低聲說道:「福晉您再看外面,大門口那個掃地的,眼神總往內院瞟;院子那棵老槐樹下修剪枝葉的,動作慢得蹊蹺;還有那邊打理花草的兩個,時不時就湊在一起嘀咕。這幾個都是開府時新撥來的丫鬟,背景看著清白,可行事總透著些可疑。老奴想著抽空試探試探,若是查出有不忠心的背主奴婢,老奴定扒了她們的皮,給福晉出口氣!」   嬤嬤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狠厲,是多年在宮裡摸爬滾打練出的果決。小燕子把玩著護甲的指尖頓了頓,過了好半響,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不必打草驚蛇。」她抬眼看向銅鏡,鏡中映出自己沉靜的面容,「讓人暗中盯著便是,看看她們到底想幹什麼,背後是誰在指使。」   話音剛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補充道:「另外,派人盯著五阿哥身邊的人,還有他的衣服、喫食。不管是誰送過去的,都要仔細查驗,一絲一毫都不許出錯。」   嬤嬤梳頭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她是何等精明的人,瞬間便懂了小燕子的深意,只是不敢確定,試探著問道:「福晉的意思是……怕有人對五爺下手?」   小燕子緩緩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護甲上的寶石,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凝重:「防人之心不可無。既然有人敢在府裡安插眼線,就難保不會有更惡毒的心思。永琪是皇子,又是我的夫君,我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嬤嬤心頭一震,看著銅鏡中小燕子沉靜的側臉,只覺得眼前的福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莽撞衝動的小丫頭了。她經歷了宮闈傾軋,看透了人心叵測,如今行事這般周全謹慎,竟比許多深宅大院裡的主母還要有城府。嬤嬤連忙躬身應道:「老奴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小燕子輕輕「嗯」了一聲,重新將目光落在手中的護甲上,指尖微微用力。   嬤嬤得了小燕子的吩咐,梳頭的動作愈發沉穩,指尖靈巧地將小燕子的長髮綰成規整的旗頭,最後從梳妝檯上的錦盒中取出一支羊脂玉簪——簪身瑩潤通透,頂端雕刻著小巧的纏枝蓮紋,尾部垂著一顆圓潤的珍珠,輕輕一插便固定住髮髻,既顯華貴又不失雅緻。打理妥當,嬤嬤躬身告退,一出內室,臉上的恭順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凌厲,快步走到廊下,對著牆角一個不起眼的黑影輕聲喚道:「小李子。」   那黑影應聲而出,是個眉眼機靈的小太監,正是嬤嬤從宮裡帶出來的心腹:「嬤嬤有何吩咐?」   「你即刻去前院找管家,傳我的話。」嬤嬤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讓他暗中安排可靠人手,著重盯著四個人:大門口掃地的丫頭、槐樹下修剪枝葉的、還有打理花草的那兩個。」她頓了頓,強調道,「切記,只許悄悄盯著,萬萬不可驚動她們。她們每日跟誰說話、私下遞了什麼東西、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麼舉動,都要一一記清,每隔兩個時辰就來向我稟報一次,半點不許遺漏。」   小李子凝神記下,嬤嬤又補充道:「另外,讓管家再徹查這四人的底細——開府時撥來的人,來歷都要再核對一遍,看看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或是背後有什麼牽扯。查的時候要隱蔽,別讓人看出端倪。」   「奴才明白!」小李子躬身應下,身影迅速消失在迴廊盡頭。   嬤嬤站在廊下,目光掃過庭院裡那些看似各司其職的丫鬟,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她轉身走進旁邊的偏房,喚來兩個跟著她多年的婆子:「你們倆,去假山附近守著,上午那個躲在後面的丫鬟,想來還沒走遠,或是會有同黨接頭,你們悄悄盯著,一旦發現她跟人接觸,立刻來報,但不許打草驚蛇。」   兩個婆子齊聲應道:「是,嬤嬤。」   嬤嬤又從懷裡掏出一塊刻著梅花印記的玉佩,遞給其中一個婆子:「拿著這個,去庫房找劉管事,讓他調兩個手腳利落的暗衛過來,分別盯著五爺的書房和福晉的內院,任何可疑人員靠近,都要及時通報。」   安排妥當後,嬤嬤才緩緩走出偏房。她抬頭看了看天,午後的陽光雖暖,卻照不透王府裡的暗流湧動。她走到庭院中,故意對著那些打理花草的丫鬟說道:「福晉說了,府裡剛喬遷,要處處乾淨整潔,你們都仔細著些,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仔細你們的皮!」   說罷,她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兩個被懷疑的丫鬟,見她們臉色微變,卻強作鎮定地應著,心裡便有了幾分底。她不動聲色地走到那兩個丫鬟身邊,假意查看她們修剪的花草:「這花養得不錯,福晉最喜歡這些鮮活的東西,你們可得用心伺候著。」   其中一個丫鬟連忙點頭:「回嬤嬤的話,奴婢們一定用心。」聲音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嬤嬤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和:「好好幹,若是伺候得好,福晉自然有賞。但若是敢偷懶耍滑,或者背著府裡做些不該做的事,可別怪老身不客氣。」   那兩個丫鬟臉色更白了,低著頭不敢應聲。嬤嬤見試探出了幾分端倪,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廚房。她要親自去看看給小燕子燉的燕窩,順便叮囑廚房管事,往後府裡的飲食,尤其是福晉和五爺的,必須由信得過的人親手打理,不許任何人插手。   走到廚房門口,便聞到一股濃鬱的燕窩香氣。嬤嬤走進來,看著管事正小心翼翼地盛燕窩,便說道:「往後福晉和五爺的喫食,都要你親自盯著,食材要新鮮,烹飪的過程不許任何人靠近,盛菜的器皿也要仔細清洗,不能有半點馬虎。」   管事連忙躬身應道:「嬤嬤放心,小的一定照辦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進內室,在紫檀木梳妝鏡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小燕子午睡初醒,被丫鬟扶著坐在梳妝檯前的軟凳上,髮絲微亂地垂在肩頭,眼神還帶著幾分惺忪。

  張嬤嬤掀簾而入,動作自然地從一旁梳頭丫鬟手中接過桃木梳,輕聲道:「福晉醒了?剛歇透,頭髮還軟著,老奴給您慢慢梳。」

  那梳頭丫鬟剛要應聲,嬤嬤便轉頭吩咐:「廚房燉著的燕窩,算算時辰也該好了,你去給福晉端來,仔細著些,別灑了。」丫鬟連忙躬身應下,快步退了出去。

  嬤嬤轉眼看向房裡其餘幾個打雜的小丫鬟,臉色陡然一沉,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都杵在這兒幹什麼?外面院子亂糟糟的,落葉、殘枝堆了一地,你們是眼瞎了還是腿懶了?還不快出去打掃乾淨!」

  她一邊吼著,眼角的餘光卻飛快地給幾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小丫鬟們都是跟著嬤嬤多年的人,瞬間會意,連忙裝作嚇得戰戰兢兢的模樣,低著頭喏喏連聲,匆匆退出了內室,還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小燕子望著銅鏡裡自己模糊的影子,彷彿全然沒聽見嬤嬤的呵斥,也沒看見她的眼色,只是任由嬤嬤的梳子在發間輕柔穿梭,烏黑的髮絲順著梳齒滑落,漸漸變得順滑整齊。

  等房門徹底關上,內室裡只剩她們二人,嬤嬤才放緩了語氣,一邊梳理著小燕子的長髮,一邊壓低聲音說道:「福晉,上午假山後面的那個丫鬟,我們的人已經盯著了。據府裡的小太監打聽,那丫頭家裡有個妹妹,正在學士府當差,想來……是那邊派來的人。」

  小燕子聞言,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瞬間便明瞭了其中關節,卻依舊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拿起梳妝檯上錦盒裡的護甲。那護甲通體鎏金,鑲嵌著細小的紅寶石,是福榮親王福晉身份的象徵,指尖劃過冰涼的金屬觸感,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其實她打心底裡不喜歡這東西,看似是尊貴的體現,說到底也不過是宮裡那些妃嬪閒來無事,耗費銀錢與心力琢磨出來的玩物,束縛著指尖的自在。她更偏愛十指乾乾淨淨、能隨意攀樹、能利落做事的模樣。

  嬤嬤見她不語,便繼續低聲說道:「福晉您再看外面,大門口那個掃地的,眼神總往內院瞟;院子那棵老槐樹下修剪枝葉的,動作慢得蹊蹺;還有那邊打理花草的兩個,時不時就湊在一起嘀咕。這幾個都是開府時新撥來的丫鬟,背景看著清白,可行事總透著些可疑。老奴想著抽空試探試探,若是查出有不忠心的背主奴婢,老奴定扒了她們的皮,給福晉出口氣!」

  嬤嬤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狠厲,是多年在宮裡摸爬滾打練出的果決。小燕子把玩著護甲的指尖頓了頓,過了好半響,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不必打草驚蛇。」她抬眼看向銅鏡,鏡中映出自己沉靜的面容,「讓人暗中盯著便是,看看她們到底想幹什麼,背後是誰在指使。」

  話音剛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補充道:「另外,派人盯著五阿哥身邊的人,還有他的衣服、喫食。不管是誰送過去的,都要仔細查驗,一絲一毫都不許出錯。」

  嬤嬤梳頭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她是何等精明的人,瞬間便懂了小燕子的深意,只是不敢確定,試探著問道:「福晉的意思是……怕有人對五爺下手?」

  小燕子緩緩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護甲上的寶石,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凝重:「防人之心不可無。既然有人敢在府裡安插眼線,就難保不會有更惡毒的心思。永琪是皇子,又是我的夫君,我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嬤嬤心頭一震,看著銅鏡中小燕子沉靜的側臉,只覺得眼前的福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莽撞衝動的小丫頭了。她經歷了宮闈傾軋,看透了人心叵測,如今行事這般周全謹慎,竟比許多深宅大院裡的主母還要有城府。嬤嬤連忙躬身應道:「老奴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小燕子輕輕「嗯」了一聲,重新將目光落在手中的護甲上,指尖微微用力。

  嬤嬤得了小燕子的吩咐,梳頭的動作愈發沉穩,指尖靈巧地將小燕子的長髮綰成規整的旗頭,最後從梳妝檯上的錦盒中取出一支羊脂玉簪——簪身瑩潤通透,頂端雕刻著小巧的纏枝蓮紋,尾部垂著一顆圓潤的珍珠,輕輕一插便固定住髮髻,既顯華貴又不失雅緻。打理妥當,嬤嬤躬身告退,一出內室,臉上的恭順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凌厲,快步走到廊下,對著牆角一個不起眼的黑影輕聲喚道:「小李子。」

  那黑影應聲而出,是個眉眼機靈的小太監,正是嬤嬤從宮裡帶出來的心腹:「嬤嬤有何吩咐?」

  「你即刻去前院找管家,傳我的話。」嬤嬤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讓他暗中安排可靠人手,著重盯著四個人:大門口掃地的丫頭、槐樹下修剪枝葉的、還有打理花草的那兩個。」她頓了頓,強調道,「切記,只許悄悄盯著,萬萬不可驚動她們。她們每日跟誰說話、私下遞了什麼東西、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麼舉動,都要一一記清,每隔兩個時辰就來向我稟報一次,半點不許遺漏。」

  小李子凝神記下,嬤嬤又補充道:「另外,讓管家再徹查這四人的底細——開府時撥來的人,來歷都要再核對一遍,看看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或是背後有什麼牽扯。查的時候要隱蔽,別讓人看出端倪。」

  「奴才明白!」小李子躬身應下,身影迅速消失在迴廊盡頭。

  嬤嬤站在廊下,目光掃過庭院裡那些看似各司其職的丫鬟,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她轉身走進旁邊的偏房,喚來兩個跟著她多年的婆子:「你們倆,去假山附近守著,上午那個躲在後面的丫鬟,想來還沒走遠,或是會有同黨接頭,你們悄悄盯著,一旦發現她跟人接觸,立刻來報,但不許打草驚蛇。」

  兩個婆子齊聲應道:「是,嬤嬤。」

  嬤嬤又從懷裡掏出一塊刻著梅花印記的玉佩,遞給其中一個婆子:「拿著這個,去庫房找劉管事,讓他調兩個手腳利落的暗衛過來,分別盯著五爺的書房和福晉的內院,任何可疑人員靠近,都要及時通報。」

  安排妥當後,嬤嬤才緩緩走出偏房。她抬頭看了看天,午後的陽光雖暖,卻照不透王府裡的暗流湧動。她走到庭院中,故意對著那些打理花草的丫鬟說道:「福晉說了,府裡剛喬遷,要處處乾淨整潔,你們都仔細著些,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仔細你們的皮!」

  說罷,她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兩個被懷疑的丫鬟,見她們臉色微變,卻強作鎮定地應著,心裡便有了幾分底。她不動聲色地走到那兩個丫鬟身邊,假意查看她們修剪的花草:「這花養得不錯,福晉最喜歡這些鮮活的東西,你們可得用心伺候著。」

  其中一個丫鬟連忙點頭:「回嬤嬤的話,奴婢們一定用心。」聲音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嬤嬤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和:「好好幹,若是伺候得好,福晉自然有賞。但若是敢偷懶耍滑,或者背著府裡做些不該做的事,可別怪老身不客氣。」

  那兩個丫鬟臉色更白了,低著頭不敢應聲。嬤嬤見試探出了幾分端倪,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廚房。她要親自去看看給小燕子燉的燕窩,順便叮囑廚房管事,往後府裡的飲食,尤其是福晉和五爺的,必須由信得過的人親手打理,不許任何人插手。

  走到廚房門口,便聞到一股濃鬱的燕窩香氣。嬤嬤走進來,看著管事正小心翼翼地盛燕窩,便說道:「往後福晉和五爺的喫食,都要你親自盯著,食材要新鮮,烹飪的過程不許任何人靠近,盛菜的器皿也要仔細清洗,不能有半點馬虎。」

  管事連忙躬身應道:「嬤嬤放心,小的一定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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