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生子

小燕子重生去父留子·臘月子衿·3,768·2026/5/18

夜半三更,寒霧浸窗,榮親王府靜得只剩簷角銅鈴輕響。小燕子陷在沉眠裡,連日孕期疲憊讓她睡得昏沉,可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猛地從腹中炸開,像有鈍器狠狠碾過臟腑,硬生生將她從夢裡拽出來。   她悶哼一聲,意識回籠的剎那,指尖觸到身下一片冰涼黏膩。   被褥溼得刺心,溫熱的液體浸透中衣,順著肌膚往下淌。   劇痛沒有停歇,反而一陣緊過一陣,像潮水般反覆衝刷,每一次襲來,都比上一次更狠、更烈,攥著她的五臟六腑往死裡絞。冷汗瞬間浸透了鬢髮,大顆大顆砸在枕上,她牙關咬得發顫,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膛,恐懼順著血脈爬滿四肢百骸。   可她不敢亂,強壓著喉間的痛呼,拼盡全身力氣,啞著嗓子往外間喊:   「張嬤嬤……綠萼……」   自她顯懷那日起,兩人便夜夜宿在外間守著,半點不敢鬆懈。這一聲雖輕,卻如驚雷炸在耳邊,兩人猛地從榻上彈起,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就跌跌撞撞衝進門。   「福晉!」   張嬤嬤一靠近,便嗅到那股異樣的溼冷,再一看小燕子慘白如紙的臉,心瞬間沉到谷底。她顫抖著手掀開錦被,目光一落,臉色驟變,聲音都破了音:   「福晉……您破水了!羊水破了!」   「快來人!叫穩婆!快!」   蒼老而急促的嘶吼刺破深夜寂靜,不過片刻,整座榮親王府燈火通明,燭火映得廊下一片通明,腳步聲、傳喚聲、盆罐碰撞聲亂中有序,卻又透著掩不住的緊張。   與此同時,王府外暗處,暗衛身形如電,悄無聲息將消息傳出去。   蕭劍早將最精銳的人手撥來護著小燕子,王府內外布得天羅地網,連一隻飛鳥都逃不過眼線。消息遞到他手中時,他正握著兵書,指尖猛地一緊,書頁幾乎被捏碎。   「晴兒,小燕子要生了!」   晴兒睡得淺,一聽這話,魂都驚飛了半條。她連梳頭的功夫都沒有,隨手抓過一支羊脂玉簪,將一頭青絲胡亂挽起,發梢還凌亂地垂在頸側,便被蕭劍緊緊牽著,踏著夜色往榮親王府狂奔。   兩人衝進門時,府中早已忙得腳不沾地。   滾燙的熱水一盆接一盆往裡送,猩紅的血水一盆接一盆往外端,刺得人眼睛生疼。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混著藥味、汗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劍站在廊下,聽著產房裡越來越悽厲的痛呼,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想起當年晴兒獨自生產的驚險,那時他遠在天邊,連她半分危難都不曾知曉,愧疚與心痛如刀割般席捲而來。他緊緊摟著晴兒的肩,手臂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呼吸都變得艱澀。   天,一點點泛白。   從夜半到黎明,再到日頭高升,產房裡的痛呼漸漸變成撕心裂肺的慘叫,每一聲都像紮在人心上。蕭劍臉色鐵青,胸口悶得發堵,彷彿下一刻就會窒息。   晴兒曾親身走過鬼門關,最懂其中兇險。她聽著小燕子的聲音,渾身汗毛倒豎,冷汗浸溼衣襟,那種瀕死般的劇痛,她感同身受,只能死死咬住脣,不讓自己哭出聲。   皇宮內,乾隆下朝剛坐定,太監便急匆匆撞了進來——   榮親王府福晉,從半夜陣痛至今,已過數個時辰,仍未生下。   乾隆臉色驟變,當即起身,帶著愉妃與令妃,儀仗都顧不上擺,急匆匆往榮親王府趕。那是他最疼愛的永琪的嫡子,他的嫡親皇孫,萬萬不能有半分差池。   御駕剛入王府大門,產房內,一個守在小燕子身邊的貼身丫鬟,悄無聲息抬眼,與小燕子對上目光。   那丫鬟極輕、極淡地點了一下頭,快得無人察覺。   小燕子腹中又是一陣劇痛,她猛地咬住牙關,借著這股信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發力。   孩子的頭已經顯露,眼看就要落地。   可就在這時,愉妃派來的兩個穩婆,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一人轉身往外走,片刻後端來一碗黑漆漆的藥湯。藥汁黏稠,氣味刺鼻腥苦,一聞便讓人胃裡翻江倒海,直犯噁心。   領頭的嬤嬤臉上堆著虛偽至極的笑,眼神卻冷得像冰,語氣更是不容半分抗拒:   「福晉,這是愉妃娘娘特意賞給您的補藥,喝了好生得快,您還是趁熱喝了吧。」   話音未落,另一個嬤嬤猛地撲上來,鐵鉗般的手指狠狠捏住小燕子的下巴。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小燕子的頭被迫歪向一邊,劇痛加上無力反抗,她眼前陣陣發黑。下巴瞬間被捏出通紅的指印,火辣辣地疼,可她渾身脫力,腹痛到麻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一個嬤嬤死捏著她的下巴,防止她偏頭掙扎;另一個端著藥碗,惡狠狠地捏住她的臉頰,就要把那碗奪命的黑湯往她嘴裡灌。   那眼神陰狠、惡毒,帶著看獵物般的興奮,像毒蛇盯著垂死的羊羔。   小燕子瞳孔驟縮,恐懼從心底瘋狂蔓延,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不是補藥!   這是要她命的毒!   藥碗已經死死懟到她脣邊,刺鼻的氣味嗆得她窒息,黑褐色的藥汁眼看就要潑進她口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本在一旁忙碌的丫鬟,如鬼魅般驟然閃身而至。   她一把攥住端藥嬤嬤的手腕,指節發力,力道大得那嬤嬤動彈不得,骨節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大膽!」那嬤嬤又驚又怒,厲聲放狠話,「這可是愉妃娘娘親賜的補藥!你敢阻攔,是不要命了嗎!」   小燕子氣若遊絲,卻字字冷厲,帶著瀕死的狠勁:   「既是……補藥……賞你了。」   那嬤嬤還想叫囂,寒光一閃。   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然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冰涼的刀鋒貼著皮膚,兩個穩婆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再也發不出半個字。   產房外,乾隆急得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他急的是,為何生了如此之久還無動靜。   而愉妃站在一旁,指尖死死攥著絲帕,指節泛白,帕子幾乎被她撕爛。她心如火焚——那兩個婆子到底得手沒有?皇上就在此處,她半點不敢輕舉妄動,連眼神都不敢亂飄。   她剛在心裡盤算時,產房大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兩個丫鬟提著那兩個癱軟如泥的穩婆,大步走出來,手裡還端著那碗未灌下去的黑藥。   兩個婆子一看見愉妃,眼神瞬間黏在她身上,驚恐又求救。   四目相對的剎那,愉妃控制不住地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乾隆何等敏銳,一看這陣仗,便知大事不妙。   不等他開口,兩個丫鬟已「噗通」跪地,聲音清亮,字字清晰:   「皇上!這兩個嬤嬤,強行要給福晉灌藥!奴婢覺得事有蹊蹺,特將人拿下,請皇上讓太醫驗藥!」   愉妃心頭一震,幾乎站立不穩。   令妃一直冷眼旁觀,將她的慌亂盡收眼底。此刻她與小燕子早已是一條船上的人,當即上前一步,聲音哽咽,句句戳中乾隆痛處:   「皇上!讓太醫好好驗一驗!若無問題最好,若有……那可是永琪最疼的福晉、他的嫡親骨肉啊!萬一福晉和皇孫出了意外,永琪他……該有多痛心!」   乾隆臉色鐵青,對著一旁待命的太醫厲聲喝道:   「驗!」   老太醫上前,端過藥碗,只輕輕一聞,指尖便開始發抖,再蘸一點細辨,臉色驟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瞳孔驟縮,驚恐得說不出話。   他顫著手,招呼另一位太醫:「李太醫……你、你也看看。」   李太醫一驗,反應如出一轍,嚇得渾身發抖,匍匐在地。   乾隆心頭怒火狂燒,厲聲大吼:   「說!到底怎麼回事!」   兩位太醫哆哆嗦嗦,聲音都帶著哭腔:   「回、回皇上……此藥……確有催產之效,可孩子一落地……福晉便會血崩而亡啊!」   「這……這是要福晉的命啊!是去母留子的毒計!」   「去母留子——」   乾隆猛地被氣笑,笑聲冰冷刺骨,氣得渾身發抖。   後宮婦人的陰毒手段,竟比慎刑司的刑具還要歹毒!   除了一直厭惡小燕子的愉妃,還能有誰!   令妃適時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聲聲泣血:   「老天爺啊!何等歹毒的心腸!小燕子當初在戰場上為救永琪險些喪命,九死一生才保住性命,好不容易懷了子嗣,竟有人要置她於死地啊——」   乾隆怒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聲音冷得像冰:   「來人!把這兩個刁奴,拖下去——亂棍打死!」   他沒有審問,沒有追責,直接下令處死,便是無聲的定論。   蕭劍站在一側,氣得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手撕了幕後之人。晴兒死死拉住他,拼命搖頭,用眼神示意他——不能衝動,這是小燕子的計劃。   他硬生生忍下滔天怒火,胸口起伏,眼底殺意翻湧。   乾隆隨即傳旨,召老佛爺親選的穩婆入內,重新接生。   不過片刻。   「哇——」   一聲洪亮、有力的嬰兒啼哭,衝破產房的壓抑,響徹整個榮親王府。   丫鬟跌跌撞撞跑出來,喜極而泣:   「啟稟皇上!福晉生了!是一位小世子!」   眾人剛鬆一口氣,又一聲清脆的啼哭響起。   「啟稟皇上!是龍鳳胎!還有一位小郡主!」   乾隆仰天大笑,聲音震得廊柱都微微發顫:   「好!好!好!好一個小燕子!」   令妃心頭一緊,連忙追問:「福晉如何?福晉身子可安好?」   丫鬟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眼圈一紅,淚水滾落:   「福晉……福晉身子本就虛弱,這一場生產耗盡心力,孩子剛落地,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便……便暈過去了。」   乾隆心頭一軟,嘆了口氣,吩咐總管太監:「回宮後,立刻挑最好的補品送來,不得怠慢。」   說罷,他帶著眾人,轉身回宮。   沒有人知道皇宮深處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當日回宮後,愉妃被賜了一條白綾。   三尺白綾,了斷一生。   而柳惜音生下的孩子,無人願養,兜兜轉轉,又被送回了榮親王府。   小燕子並未苛待,只淡淡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她臥在軟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依舊蒼白,可眼底卻淬著冷冽的笑意。   窗外日光正好,暖意融融。   她輕輕撫摸著身邊熟睡的一雙兒女,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月子坐完。   還   還要好好跟那位——榮嬪娘娘,慢慢

夜半三更,寒霧浸窗,榮親王府靜得只剩簷角銅鈴輕響。小燕子陷在沉眠裡,連日孕期疲憊讓她睡得昏沉,可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猛地從腹中炸開,像有鈍器狠狠碾過臟腑,硬生生將她從夢裡拽出來。

  她悶哼一聲,意識回籠的剎那,指尖觸到身下一片冰涼黏膩。

  被褥溼得刺心,溫熱的液體浸透中衣,順著肌膚往下淌。

  劇痛沒有停歇,反而一陣緊過一陣,像潮水般反覆衝刷,每一次襲來,都比上一次更狠、更烈,攥著她的五臟六腑往死裡絞。冷汗瞬間浸透了鬢髮,大顆大顆砸在枕上,她牙關咬得發顫,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膛,恐懼順著血脈爬滿四肢百骸。

  可她不敢亂,強壓著喉間的痛呼,拼盡全身力氣,啞著嗓子往外間喊:

  「張嬤嬤……綠萼……」

  自她顯懷那日起,兩人便夜夜宿在外間守著,半點不敢鬆懈。這一聲雖輕,卻如驚雷炸在耳邊,兩人猛地從榻上彈起,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就跌跌撞撞衝進門。

  「福晉!」

  張嬤嬤一靠近,便嗅到那股異樣的溼冷,再一看小燕子慘白如紙的臉,心瞬間沉到谷底。她顫抖著手掀開錦被,目光一落,臉色驟變,聲音都破了音:

  「福晉……您破水了!羊水破了!」

  「快來人!叫穩婆!快!」

  蒼老而急促的嘶吼刺破深夜寂靜,不過片刻,整座榮親王府燈火通明,燭火映得廊下一片通明,腳步聲、傳喚聲、盆罐碰撞聲亂中有序,卻又透著掩不住的緊張。

  與此同時,王府外暗處,暗衛身形如電,悄無聲息將消息傳出去。

  蕭劍早將最精銳的人手撥來護著小燕子,王府內外布得天羅地網,連一隻飛鳥都逃不過眼線。消息遞到他手中時,他正握著兵書,指尖猛地一緊,書頁幾乎被捏碎。

  「晴兒,小燕子要生了!」

  晴兒睡得淺,一聽這話,魂都驚飛了半條。她連梳頭的功夫都沒有,隨手抓過一支羊脂玉簪,將一頭青絲胡亂挽起,發梢還凌亂地垂在頸側,便被蕭劍緊緊牽著,踏著夜色往榮親王府狂奔。

  兩人衝進門時,府中早已忙得腳不沾地。

  滾燙的熱水一盆接一盆往裡送,猩紅的血水一盆接一盆往外端,刺得人眼睛生疼。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混著藥味、汗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劍站在廊下,聽著產房裡越來越悽厲的痛呼,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想起當年晴兒獨自生產的驚險,那時他遠在天邊,連她半分危難都不曾知曉,愧疚與心痛如刀割般席捲而來。他緊緊摟著晴兒的肩,手臂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呼吸都變得艱澀。

  天,一點點泛白。

  從夜半到黎明,再到日頭高升,產房裡的痛呼漸漸變成撕心裂肺的慘叫,每一聲都像紮在人心上。蕭劍臉色鐵青,胸口悶得發堵,彷彿下一刻就會窒息。

  晴兒曾親身走過鬼門關,最懂其中兇險。她聽著小燕子的聲音,渾身汗毛倒豎,冷汗浸溼衣襟,那種瀕死般的劇痛,她感同身受,只能死死咬住脣,不讓自己哭出聲。

  皇宮內,乾隆下朝剛坐定,太監便急匆匆撞了進來——

  榮親王府福晉,從半夜陣痛至今,已過數個時辰,仍未生下。

  乾隆臉色驟變,當即起身,帶著愉妃與令妃,儀仗都顧不上擺,急匆匆往榮親王府趕。那是他最疼愛的永琪的嫡子,他的嫡親皇孫,萬萬不能有半分差池。

  御駕剛入王府大門,產房內,一個守在小燕子身邊的貼身丫鬟,悄無聲息抬眼,與小燕子對上目光。

  那丫鬟極輕、極淡地點了一下頭,快得無人察覺。

  小燕子腹中又是一陣劇痛,她猛地咬住牙關,借著這股信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發力。

  孩子的頭已經顯露,眼看就要落地。

  可就在這時,愉妃派來的兩個穩婆,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一人轉身往外走,片刻後端來一碗黑漆漆的藥湯。藥汁黏稠,氣味刺鼻腥苦,一聞便讓人胃裡翻江倒海,直犯噁心。

  領頭的嬤嬤臉上堆著虛偽至極的笑,眼神卻冷得像冰,語氣更是不容半分抗拒:

  「福晉,這是愉妃娘娘特意賞給您的補藥,喝了好生得快,您還是趁熱喝了吧。」

  話音未落,另一個嬤嬤猛地撲上來,鐵鉗般的手指狠狠捏住小燕子的下巴。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小燕子的頭被迫歪向一邊,劇痛加上無力反抗,她眼前陣陣發黑。下巴瞬間被捏出通紅的指印,火辣辣地疼,可她渾身脫力,腹痛到麻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一個嬤嬤死捏著她的下巴,防止她偏頭掙扎;另一個端著藥碗,惡狠狠地捏住她的臉頰,就要把那碗奪命的黑湯往她嘴裡灌。

  那眼神陰狠、惡毒,帶著看獵物般的興奮,像毒蛇盯著垂死的羊羔。

  小燕子瞳孔驟縮,恐懼從心底瘋狂蔓延,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不是補藥!

  這是要她命的毒!

  藥碗已經死死懟到她脣邊,刺鼻的氣味嗆得她窒息,黑褐色的藥汁眼看就要潑進她口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本在一旁忙碌的丫鬟,如鬼魅般驟然閃身而至。

  她一把攥住端藥嬤嬤的手腕,指節發力,力道大得那嬤嬤動彈不得,骨節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大膽!」那嬤嬤又驚又怒,厲聲放狠話,「這可是愉妃娘娘親賜的補藥!你敢阻攔,是不要命了嗎!」

  小燕子氣若遊絲,卻字字冷厲,帶著瀕死的狠勁:

  「既是……補藥……賞你了。」

  那嬤嬤還想叫囂,寒光一閃。

  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然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冰涼的刀鋒貼著皮膚,兩個穩婆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再也發不出半個字。

  產房外,乾隆急得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他急的是,為何生了如此之久還無動靜。

  而愉妃站在一旁,指尖死死攥著絲帕,指節泛白,帕子幾乎被她撕爛。她心如火焚——那兩個婆子到底得手沒有?皇上就在此處,她半點不敢輕舉妄動,連眼神都不敢亂飄。

  她剛在心裡盤算時,產房大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兩個丫鬟提著那兩個癱軟如泥的穩婆,大步走出來,手裡還端著那碗未灌下去的黑藥。

  兩個婆子一看見愉妃,眼神瞬間黏在她身上,驚恐又求救。

  四目相對的剎那,愉妃控制不住地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乾隆何等敏銳,一看這陣仗,便知大事不妙。

  不等他開口,兩個丫鬟已「噗通」跪地,聲音清亮,字字清晰:

  「皇上!這兩個嬤嬤,強行要給福晉灌藥!奴婢覺得事有蹊蹺,特將人拿下,請皇上讓太醫驗藥!」

  愉妃心頭一震,幾乎站立不穩。

  令妃一直冷眼旁觀,將她的慌亂盡收眼底。此刻她與小燕子早已是一條船上的人,當即上前一步,聲音哽咽,句句戳中乾隆痛處:

  「皇上!讓太醫好好驗一驗!若無問題最好,若有……那可是永琪最疼的福晉、他的嫡親骨肉啊!萬一福晉和皇孫出了意外,永琪他……該有多痛心!」

  乾隆臉色鐵青,對著一旁待命的太醫厲聲喝道:

  「驗!」

  老太醫上前,端過藥碗,只輕輕一聞,指尖便開始發抖,再蘸一點細辨,臉色驟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瞳孔驟縮,驚恐得說不出話。

  他顫著手,招呼另一位太醫:「李太醫……你、你也看看。」

  李太醫一驗,反應如出一轍,嚇得渾身發抖,匍匐在地。

  乾隆心頭怒火狂燒,厲聲大吼:

  「說!到底怎麼回事!」

  兩位太醫哆哆嗦嗦,聲音都帶著哭腔:

  「回、回皇上……此藥……確有催產之效,可孩子一落地……福晉便會血崩而亡啊!」

  「這……這是要福晉的命啊!是去母留子的毒計!」

  「去母留子——」

  乾隆猛地被氣笑,笑聲冰冷刺骨,氣得渾身發抖。

  後宮婦人的陰毒手段,竟比慎刑司的刑具還要歹毒!

  除了一直厭惡小燕子的愉妃,還能有誰!

  令妃適時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聲聲泣血:

  「老天爺啊!何等歹毒的心腸!小燕子當初在戰場上為救永琪險些喪命,九死一生才保住性命,好不容易懷了子嗣,竟有人要置她於死地啊——」

  乾隆怒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聲音冷得像冰:

  「來人!把這兩個刁奴,拖下去——亂棍打死!」

  他沒有審問,沒有追責,直接下令處死,便是無聲的定論。

  蕭劍站在一側,氣得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手撕了幕後之人。晴兒死死拉住他,拼命搖頭,用眼神示意他——不能衝動,這是小燕子的計劃。

  他硬生生忍下滔天怒火,胸口起伏,眼底殺意翻湧。

  乾隆隨即傳旨,召老佛爺親選的穩婆入內,重新接生。

  不過片刻。

  「哇——」

  一聲洪亮、有力的嬰兒啼哭,衝破產房的壓抑,響徹整個榮親王府。

  丫鬟跌跌撞撞跑出來,喜極而泣:

  「啟稟皇上!福晉生了!是一位小世子!」

  眾人剛鬆一口氣,又一聲清脆的啼哭響起。

  「啟稟皇上!是龍鳳胎!還有一位小郡主!」

  乾隆仰天大笑,聲音震得廊柱都微微發顫:

  「好!好!好!好一個小燕子!」

  令妃心頭一緊,連忙追問:「福晉如何?福晉身子可安好?」

  丫鬟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眼圈一紅,淚水滾落:

  「福晉……福晉身子本就虛弱,這一場生產耗盡心力,孩子剛落地,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便……便暈過去了。」

  乾隆心頭一軟,嘆了口氣,吩咐總管太監:「回宮後,立刻挑最好的補品送來,不得怠慢。」

  說罷,他帶著眾人,轉身回宮。

  沒有人知道皇宮深處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當日回宮後,愉妃被賜了一條白綾。

  三尺白綾,了斷一生。

  而柳惜音生下的孩子,無人願養,兜兜轉轉,又被送回了榮親王府。

  小燕子並未苛待,只淡淡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她臥在軟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依舊蒼白,可眼底卻淬著冷冽的笑意。

  窗外日光正好,暖意融融。

  她輕輕撫摸著身邊熟睡的一雙兒女,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月子坐完。

  還

  還要好好跟那位——榮嬪娘娘,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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