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鬧事

小燕子重生去父留子·臘月子衿·3,004·2026/5/18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盡,古剎的鐘聲便在山間悠悠迴蕩。   簷角的麻雀嘰嘰喳喳地跳著,啄食著昨夜殘留的穀粒,清脆的叫聲劃破寂靜,本該是一派安寧祥和的晨景,可落在小燕子心上,卻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緩慢而沉悶的聲響,緩緩駛離寺廟。   車簾內,兩個襁褓中的孩子睡得正香,小眉頭舒展,小嘴巴微微嘟著,像兩團軟乎乎的小糰子。喫飽了奶,他們便安安靜靜地睡著,不哭不鬧,好帶得讓人心疼。小燕子垂眸望著那兩張毫無防備的小臉,心頭那點剛硬的稜角瞬間被揉得綿軟,一塌糊塗。   可這份溫柔,只維持了一瞬。   她伸出玉手,輕輕撩開一絲車簾縫隙。   風立刻鑽了進來,帶著清晨的微涼,也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塵土、汗臭與飢餓的氣息。   路兩旁,流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老的佝僂著背,枯樹皮似的手扒著路邊的枯草;小的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青壯年衣衫破爛,露著嶙峋的肋骨,眼神麻木,像被抽走了魂魄。他們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看不出原色,破洞累累,風一吹,便貼在骨瘦如柴的身上,看得人頭皮發麻。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揪。   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比誰都懂這種日子。   曾經的她,也是這樣朝不保夕,喫了上頓沒下頓,在生死邊緣掙扎。她太明白,餓到極致是什麼滋味,太明白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北方大旱,田地龜裂,顆粒無收,百姓易子而食,餓殍遍野。   可遠在京城的皇宮,卻半點消息都聽不到。   天高皇帝遠,貪官汙吏層層剋扣,層層隱瞞,把賑災的銀子吞進了自己的腰包,把百姓的命踩在腳下。直到流民如潮水般湧入京城周邊,紙再也包不住火,朝堂這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   小燕子閉了閉眼,心底冷笑。   此刻的皇阿瑪,只怕早已在養心殿裡氣得掀翻桌子了吧。   正如她所料。   養心殿內,氣氛死寂得像一座墳墓。   空氣凝固,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乾隆皇帝站在龍案前,龍袍下擺微微顫動,周身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地上早已碎了一地的瓷片、奏摺、茶杯,是他方纔暴怒之下砸落的痕跡。   龍顏大怒,殺氣滔天。   底下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整整齊齊,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青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汗水從他們的額角、鬢邊、脖頸密密麻麻地冒出來,順著臉頰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光潔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像一朵朵絕望而醜陋的花。   每個人的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像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他們怕。   怕皇上一句話,便人頭落地。   乾隆的目光掃過這羣抖得像篩糠的臣子,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僵。   北方官員早已盡數下獄,可背後牽扯的利益網盤根錯節,官官相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至今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一句真話,沒有一個人能拿出半分有用的對策。   他猛地抓起龍案上厚厚一疊奏摺,狠狠砸了出去。   奏摺在空中散開,紙頁紛飛,像漫天飛舞的喪紙。   「滾——!」   一聲怒喝,震得殿梁都在發抖。   大臣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連頭都不敢回,爭先恐後地逃出養心殿,生怕慢一步,便成了帝王盛怒下的犧牲品。   而城外。   浩浩蕩蕩的車隊正緩緩前行,護衛森嚴,刀光凜冽。   蕭劍親自帶隊,身邊不僅有王府精銳護衛,還有他暗中培養的高手,個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一看便不是尋常兵卒。馬車精緻華麗,鎏金鑲玉,在一片破敗流民之中,顯得格外刺眼。   流民們望著這車隊,眼神複雜。   有羨慕,有渴望,有怯懦,還有一絲……壓不住的貪婪。   他們餓了太久,久到理智早已被本能吞噬。可面對那些腰間佩刀、眼神冷厲的護衛,他們終究不敢上前,只能遠遠望著,喉嚨滾動,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人羣之中,幾個混在流民裡的身影,卻格外「精神」。   他們一路不遠不近地跟著車隊,眼神閃爍,不像災民,倒像伺機而動的豺狼。   眼看車隊即將抵達城門。   突然——   其中一人猛地衝出人羣,「噗通」一聲跪倒在車隊正前方,雙手撐地,腦袋狠狠往地上砸。   「貴人行行好!賞口吃的吧!小的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再不喫東西,就要餓死了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力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而刺耳的聲響。   一時間,氣氛驟變。   周圍的流民被瞬間帶動情緒,哭聲、哀求聲、磕頭聲此起彼伏,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黑壓壓一片,場面瞬間混亂。   車簾內,小燕子紋絲不動。   她不能露面。   一車都是女眷,還有兩個襁褓稚子,一旦露面,被人纏住,只會更加被動,甚至被有心人挾持要挾。   她冷靜地將車內隨身攜帶的乾糧、點心盡數交給侍衛,讓他遞出去給蕭劍。   目光卻透過那一絲簾縫,死死盯著地上帶頭鬧事的幾個人。   越看,心越沉。   這些人,雖然故意抹黑了臉,穿著破爛的流民衣裳,可衣領一動、袖口一掀,露出來的肌膚,竟然白白嫩嫩,不見半點風吹日曬的粗糙。   真正的流民,面黃肌瘦,皮包骨頭,連站都站不穩。   可這幾人,肩寬背厚,腰桿結實,膀大腰圓,哪裡像是幾天沒喫飯的樣子?   眼神更是賊光閃爍,哪裡是求食,分明是在挑事。   小燕子心頭一冷,壓低聲音,輕輕喚了一聲:   「哥。」   蕭劍立刻勒馬,調轉馬頭,靠近車窗,聲音低沉:「怎麼了?」   「你看那幾個帶頭的。」小燕子的聲音輕而清晰,「他們不像流民。皮膚太白,身子太壯,眼神太活……是有人故意裝成災民,引亂,逼我露面。」   一語點破。   蕭劍眼神瞬間一厲。   他立刻揚聲,對著跪倒一片的流民沉聲道:   「北方旱災,皇上早已得知,正派人全力賑災,你們很快便會得到安置!我家主子並非不管百姓,只是貿然出手,恐亂了朝廷布局,還請諸位稍安勿躁!」   那幾個帶頭鬧事的人見狀,還想繼續煽風點火,拔高聲音哭喊。   可就在這一刻——   寒光一閃。   蕭劍拔劍出鞘,劍鋒冰涼,「唰」地一聲,直接搭在最前面那人的脖頸之上。   劍尖微微一用力,便劃破了一層薄皮。   那人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哭喊戛然而止,連呼吸都停了。   「敢在這挑撥民心,趁亂滋事——」蕭劍聲音冷得像冰,「拿下!」   護衛立刻上前。   那幾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人羣裡鑽,可王府護衛動作極快,瞬間便將幾人按倒在地,繩索一捆,動彈不得。   唯有一個賊眉鼠眼、身形瘦小的人,滑得像泥鰍,趁亂一頭扎進密集的流民堆裡,左鑽右竄,瞬間沒了蹤影。   蕭劍眼神一沉,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色。   人羣暗處,立刻有兩道不起眼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隱沒在人流之中,不留半點痕跡。   車隊再次緩緩啟動。   蕭劍策馬緊緊守在小燕子的馬車旁,寸步不離,周身戒備提到最高,生怕再有半點意外。   車中一片安靜。   小燕子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卻藏著一絲冷意:   「哥,你說,是誰在這個時候,非要針對我?」   蕭劍望著前方塵土飛揚的路,眉頭緊鎖,搖了搖頭:「還不清楚。但落在我手裡的人,撐不了多久。」   一路沉默。   再無一言。   直到馬車穩穩駛入榮親王府大門,徹底隔絕了外面的混亂與兇險,蕭劍纔看著小燕子平安入內,勒轉馬頭,再次消失在街道盡頭。   小燕子踏入府中,彷彿剛才城外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未發生。   她細心安頓好孩子,親手掖好被角,照常喫飯、洗漱、更衣,安靜得不像話。   只是那雙曾經明亮跳脫的眼睛裡,此刻一片沉靜。   她不急,不躁,不慌。   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等著蕭劍把答案帶回來。   她倒要好好看看——   究竟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想對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盡,古剎的鐘聲便在山間悠悠迴蕩。

  簷角的麻雀嘰嘰喳喳地跳著,啄食著昨夜殘留的穀粒,清脆的叫聲劃破寂靜,本該是一派安寧祥和的晨景,可落在小燕子心上,卻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緩慢而沉悶的聲響,緩緩駛離寺廟。

  車簾內,兩個襁褓中的孩子睡得正香,小眉頭舒展,小嘴巴微微嘟著,像兩團軟乎乎的小糰子。喫飽了奶,他們便安安靜靜地睡著,不哭不鬧,好帶得讓人心疼。小燕子垂眸望著那兩張毫無防備的小臉,心頭那點剛硬的稜角瞬間被揉得綿軟,一塌糊塗。

  可這份溫柔,只維持了一瞬。

  她伸出玉手,輕輕撩開一絲車簾縫隙。

  風立刻鑽了進來,帶著清晨的微涼,也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塵土、汗臭與飢餓的氣息。

  路兩旁,流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老的佝僂著背,枯樹皮似的手扒著路邊的枯草;小的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青壯年衣衫破爛,露著嶙峋的肋骨,眼神麻木,像被抽走了魂魄。他們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看不出原色,破洞累累,風一吹,便貼在骨瘦如柴的身上,看得人頭皮發麻。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揪。

  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比誰都懂這種日子。

  曾經的她,也是這樣朝不保夕,喫了上頓沒下頓,在生死邊緣掙扎。她太明白,餓到極致是什麼滋味,太明白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北方大旱,田地龜裂,顆粒無收,百姓易子而食,餓殍遍野。

  可遠在京城的皇宮,卻半點消息都聽不到。

  天高皇帝遠,貪官汙吏層層剋扣,層層隱瞞,把賑災的銀子吞進了自己的腰包,把百姓的命踩在腳下。直到流民如潮水般湧入京城周邊,紙再也包不住火,朝堂這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

  小燕子閉了閉眼,心底冷笑。

  此刻的皇阿瑪,只怕早已在養心殿裡氣得掀翻桌子了吧。

  正如她所料。

  養心殿內,氣氛死寂得像一座墳墓。

  空氣凝固,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乾隆皇帝站在龍案前,龍袍下擺微微顫動,周身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地上早已碎了一地的瓷片、奏摺、茶杯,是他方纔暴怒之下砸落的痕跡。

  龍顏大怒,殺氣滔天。

  底下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整整齊齊,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青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汗水從他們的額角、鬢邊、脖頸密密麻麻地冒出來,順著臉頰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光潔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像一朵朵絕望而醜陋的花。

  每個人的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像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他們怕。

  怕皇上一句話,便人頭落地。

  乾隆的目光掃過這羣抖得像篩糠的臣子,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僵。

  北方官員早已盡數下獄,可背後牽扯的利益網盤根錯節,官官相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至今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一句真話,沒有一個人能拿出半分有用的對策。

  他猛地抓起龍案上厚厚一疊奏摺,狠狠砸了出去。

  奏摺在空中散開,紙頁紛飛,像漫天飛舞的喪紙。

  「滾——!」

  一聲怒喝,震得殿梁都在發抖。

  大臣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連頭都不敢回,爭先恐後地逃出養心殿,生怕慢一步,便成了帝王盛怒下的犧牲品。

  而城外。

  浩浩蕩蕩的車隊正緩緩前行,護衛森嚴,刀光凜冽。

  蕭劍親自帶隊,身邊不僅有王府精銳護衛,還有他暗中培養的高手,個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一看便不是尋常兵卒。馬車精緻華麗,鎏金鑲玉,在一片破敗流民之中,顯得格外刺眼。

  流民們望著這車隊,眼神複雜。

  有羨慕,有渴望,有怯懦,還有一絲……壓不住的貪婪。

  他們餓了太久,久到理智早已被本能吞噬。可面對那些腰間佩刀、眼神冷厲的護衛,他們終究不敢上前,只能遠遠望著,喉嚨滾動,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人羣之中,幾個混在流民裡的身影,卻格外「精神」。

  他們一路不遠不近地跟著車隊,眼神閃爍,不像災民,倒像伺機而動的豺狼。

  眼看車隊即將抵達城門。

  突然——

  其中一人猛地衝出人羣,「噗通」一聲跪倒在車隊正前方,雙手撐地,腦袋狠狠往地上砸。

  「貴人行行好!賞口吃的吧!小的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再不喫東西,就要餓死了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力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而刺耳的聲響。

  一時間,氣氛驟變。

  周圍的流民被瞬間帶動情緒,哭聲、哀求聲、磕頭聲此起彼伏,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黑壓壓一片,場面瞬間混亂。

  車簾內,小燕子紋絲不動。

  她不能露面。

  一車都是女眷,還有兩個襁褓稚子,一旦露面,被人纏住,只會更加被動,甚至被有心人挾持要挾。

  她冷靜地將車內隨身攜帶的乾糧、點心盡數交給侍衛,讓他遞出去給蕭劍。

  目光卻透過那一絲簾縫,死死盯著地上帶頭鬧事的幾個人。

  越看,心越沉。

  這些人,雖然故意抹黑了臉,穿著破爛的流民衣裳,可衣領一動、袖口一掀,露出來的肌膚,竟然白白嫩嫩,不見半點風吹日曬的粗糙。

  真正的流民,面黃肌瘦,皮包骨頭,連站都站不穩。

  可這幾人,肩寬背厚,腰桿結實,膀大腰圓,哪裡像是幾天沒喫飯的樣子?

  眼神更是賊光閃爍,哪裡是求食,分明是在挑事。

  小燕子心頭一冷,壓低聲音,輕輕喚了一聲:

  「哥。」

  蕭劍立刻勒馬,調轉馬頭,靠近車窗,聲音低沉:「怎麼了?」

  「你看那幾個帶頭的。」小燕子的聲音輕而清晰,「他們不像流民。皮膚太白,身子太壯,眼神太活……是有人故意裝成災民,引亂,逼我露面。」

  一語點破。

  蕭劍眼神瞬間一厲。

  他立刻揚聲,對著跪倒一片的流民沉聲道:

  「北方旱災,皇上早已得知,正派人全力賑災,你們很快便會得到安置!我家主子並非不管百姓,只是貿然出手,恐亂了朝廷布局,還請諸位稍安勿躁!」

  那幾個帶頭鬧事的人見狀,還想繼續煽風點火,拔高聲音哭喊。

  可就在這一刻——

  寒光一閃。

  蕭劍拔劍出鞘,劍鋒冰涼,「唰」地一聲,直接搭在最前面那人的脖頸之上。

  劍尖微微一用力,便劃破了一層薄皮。

  那人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哭喊戛然而止,連呼吸都停了。

  「敢在這挑撥民心,趁亂滋事——」蕭劍聲音冷得像冰,「拿下!」

  護衛立刻上前。

  那幾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人羣裡鑽,可王府護衛動作極快,瞬間便將幾人按倒在地,繩索一捆,動彈不得。

  唯有一個賊眉鼠眼、身形瘦小的人,滑得像泥鰍,趁亂一頭扎進密集的流民堆裡,左鑽右竄,瞬間沒了蹤影。

  蕭劍眼神一沉,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色。

  人羣暗處,立刻有兩道不起眼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隱沒在人流之中,不留半點痕跡。

  車隊再次緩緩啟動。

  蕭劍策馬緊緊守在小燕子的馬車旁,寸步不離,周身戒備提到最高,生怕再有半點意外。

  車中一片安靜。

  小燕子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卻藏著一絲冷意:

  「哥,你說,是誰在這個時候,非要針對我?」

  蕭劍望著前方塵土飛揚的路,眉頭緊鎖,搖了搖頭:「還不清楚。但落在我手裡的人,撐不了多久。」

  一路沉默。

  再無一言。

  直到馬車穩穩駛入榮親王府大門,徹底隔絕了外面的混亂與兇險,蕭劍纔看著小燕子平安入內,勒轉馬頭,再次消失在街道盡頭。

  小燕子踏入府中,彷彿剛才城外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未發生。

  她細心安頓好孩子,親手掖好被角,照常喫飯、洗漱、更衣,安靜得不像話。

  只是那雙曾經明亮跳脫的眼睛裡,此刻一片沉靜。

  她不急,不躁,不慌。

  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等著蕭劍把答案帶回來。

  她倒要好好看看——

  究竟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想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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