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佈局
144 佈局
錢思成，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但劉淼恰巧知道這名字指向的是誰――那可是大明帝國銀行業巨頭史家的管家，兢兢業業為史家服務超過四十年，服侍過三代史家繼承人，曾經在史家掌權人猝死之際出任貨幣儲備銀行掌門人的人物！熟知的人，更喜歡稱呼他一聲錢伯。
在劉淼的眼裡，同樣是職業經理人，對方卻是隻能仰望的存在。與其比較起來，劉淼覺著自己更像是一隻小蝦米。
問題有些棘手，事情卡在錢伯那裡，已經不是劉淼的能力可以處理的了。他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皺著眉頭思索了半晌。右手握著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明滅交替之際，屏幕上赫然顯示出一串沒有署名的電話號碼。
猶豫了再三，他還是將電話撥了過去。
半晌，電話接通，一個低沉的女聲用一貫冰冷的語調說：“這個時間打給我，我相信你一定是打算告訴我好消息。”
“夫人晚上好。”聽著對方冷漠的聲音，劉淼頭皮開始發麻。如果有選擇，他絕不會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打給對方。他硬著頭皮說：“是有一些好消息……”
“那個竊賊的屍體已經找到了？”
“額……”劉淼知道他不可能一直隱瞞真相，沉吟了下，組織著語言說：“我們找到了入侵者遺留的一些皮膚組織與毛髮。”
“只是這些？”
“事情有些棘手，夫人。之前的報告，我有些過於樂觀了。”劉淼有些沮喪的說：“沙坑基地內的監控系統捕捉到了那個竊賊的面部……是個熟人。另外沙耶博士也被這個竊賊綁架了，所幸那個竊賊急於逃亡，僅僅是將博士鎖在了自家浴室。博士也可以證明，那個竊賊的確是個熟人。”
“誰？”
劉淼足足沉默了幾秒鐘才說：“小老鼠。”
“你真讓我驚訝，劉主管！”夫人的語氣變得辛辣起來：“你真讓我驚訝！”她複述了一遍，而後詰問道：“半年前的會議上，你信誓旦旦的表示小老鼠已經死了……現在你又告訴我那隻小老鼠闖進了公司的秘密實驗室，竊取了rta原液。劉主管，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
“我很抱歉，夫人。”
“你的抱歉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聲色俱厲的呵斥讓劉淼有些如坐針氈，他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事情的變化讓我們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沙耶博士的推論是建立在小老鼠基因正常的基礎上。要命的是，小老鼠的基因發生了一些變化……根據現場遺留的皮膚組織與毛髮，沙耶博士進行的實驗作證了這一點。實驗的結果很有趣！”他加重了最後一句的語氣，努力讓那句話顯得更加的讓人振奮：“實驗結果表明，小老鼠的基因異變，很可能是rta工程的關鍵鑰匙。樂觀的話，以小老鼠的基因做藍本，新一代的rta會剔除掉排斥性反應以及可怕的後遺症。”
事實上雖然沙耶博士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裡一直在做著實驗，也提出了一些推斷的可能性，但前景絕對沒有劉淼說的那麼美妙。換句話說，劉淼是在撒謊。在這種時候，他除了用謊言編織一個美妙的前景，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來取得董事會的諒解了。
吳夫人不懂這些，所以她被劉淼編織的謊言吸引了注意力。她的很有興趣的說：“可行性有多大？”
劉淼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夫人，我現在沒法告訴你可行性到底有多大。但根據現在的實驗結果，我只能說……很高。”
“很高？”
“是非常高！”劉淼故作興奮的說：“而且過去的二十四小時，我們的搜捕行動並非一無所獲。山貓小組在網絡上找到了兩條同一物理地址、有關小老鼠的檢索記錄。而時間是一週之前，這表明搜索小老鼠的人一定認識或者見過小老鼠。現在我們只需要從那人嘴裡探聽到小老鼠的位置，就可以展開抓捕行動。一支特別小隊已經待命，隨時可以在十二小時之內部署到全國任意一個地方。”
“很好，那你還在等什麼？”
劉淼沉吟了下，說：“這正是問題所在，夫人。那人的身份很特殊……”
“誰？”
“史家的管家，錢伯。”
“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如果不是因為身份實在太特殊，我絕對不會在這個時間打擾您。”這次他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因為錢伯的身份過於特殊，他會直接派遣一支小隊，威逼利誘，撬開那傢伙的嘴，而後用最快的時間部署抓捕小老鼠的行動。
這次輪到吳夫人沉默了。沉默的十幾秒時間，讓劉淼感覺度日如年。終於，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了吳夫人的聲音：“等我消息。”她的話讓劉淼難以抑制的揮了揮拳頭。
電話掛斷了，十幾分鍾之後又打了過來。
劉淼迫不及待的接聽，電話裡傳來吳夫人的聲音：“楊崢在大連，如果沒有意外，明天會去龍王塘參加一個聚會。”頓了頓，她陡然威脅說：“劉淼，希望這一次你不會讓我失望。”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夫人。”劉淼前所未有的認真起來。他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行差踏錯半步，哪怕一丁點的小錯誤都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最好是這樣。”
電話再一次的掛斷了。辦公室裡，劉淼迅速展開了部署。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一支以山貓小組為骨幹，填充了戰鬥人員的特別小隊，乘坐著私人飛機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而在這個時候，開著新座駕回到家的楊崢，正打算給趙小貓一個驚喜。
他雙手蒙著趙小貓的眼睛，兩個人的身體一前一後幾乎貼在一起，一點點的挪下樓梯。楊崢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也許這樣貼在一起的感覺，比收到趙小貓驚喜的回饋更讓他享受。
似乎捂的實在有些緊，趙小貓用手摳著楊崢的雙手，隨即立刻收到了楊崢的警告：“別想偷看！”
“好吧好吧，我不偷看，但你捂的有些緊。”
“那我鬆一些。”
磨蹭著，兩個人終於下了樓梯，然後出了樓道。樓道口的正前方，停著一輛流線造型的藍色雙人座跑車。簇新的噴漆，反射著路燈的光芒。整體是藍色，車身的正中卻漆著一道白色，整個汽車看起來複古味道十足。
“準備好了麼？”
趙小貓只是笑盈盈的點頭不已。楊崢陡然撤下了蒙在趙小貓雙眼上的手。趙小貓眨眨眼，適應了下室外的光線，然後一眼便盯在了那輛造型簡約富有張力的飛豹跑車上。
她雙手捧在唇邊，眨著一雙明眸，欣喜的叫了一聲：“哇！”她轉過頭看向楊崢：“這是你買的車麼？”
楊崢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遙控鑰匙：“沒錯，現在它是我們的車了。”他糾正了趙小貓的用詞錯誤，隨即說：“這部車有些特別。”
“是非常特別，我很喜歡！”女孩子已經被改裝後那簡潔復古的外表所吸引，這正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座駕。
顯然，楊崢與趙小貓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楊崢撓了撓頭，說：“我說的特別不是這個，而是這個。”他按下了鑰匙中間的按鈕，對著鑰匙說：“汽車啟動。”
一秒鐘之後，停在面前的汽車發動機轟鳴，汽車的前燈陡然亮了起來。原本罩著的頂棚從兩側支起來，變作好似機翼的東西，讓跑車變成了敞篷車。
楊崢賣弄的牽起趙小貓的手，說：“我可以請你一起去兜兜風麼？”
趙小貓微笑著點頭，一把抓過楊崢手裡的車鑰匙：“我來開！”
605匹的馬力，加上230公斤的扭力，讓這輛改裝後的飛豹跑車，從靜止到百公里的時速只需要四秒的時間。
發動機的轟鳴聲中，伴著趙小貓的歡呼聲，跑車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車子穿過街市，走上了行人稀少的濱海路，隨即咆哮著發動機，以更快的速度飛馳起來。車載音響裡播放著節奏感十足的搖滾樂，每一次高速過彎，趙小貓總會大呼小叫一番。女孩子看起來很高興，又似乎在發洩著什麼。總之讓旁邊的楊崢又看到了趙小貓的另一面。她大多數時候都是恬靜乖巧的，惹人憐愛。這種難得的曠野，落在楊崢的眼裡反倒顯得別有一番韻味。
汽車慢慢降速，緩緩停在了海之韻的旁邊，趙小貓恬靜的笑著，看起來十分的滿足。她說：“知道嗎，我一直想這麼開車兜風，十六歲的時候我就拿到了駕照，可真正實現這個願望卻是在今天。”她看著楊崢，認真的說：“謝謝你。”
楊崢沒有回答，笑著伸出手摸了摸女孩子的臉頰。趙小貓就像一隻真正的貓咪一樣，愜意的用臉在楊崢的手上蹭了蹭。而後睜開眼，好似下了很大決心一樣，說：“楊崢，明天陪我去參加一個聚會吧。”
楊崢思索了下，說：“在龍王塘？”
女孩子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
楊崢好笑的颳了刮鼻子：“還記得前一陣我總跟一個叫無花的臭屁傢伙聯機空戰麼？”趙小貓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楊崢那個好笑的暱稱，不自覺的彎了眼睛。
楊崢繼續說：“後來我跟那個無花見了一面，他說他叫史達林。再後來我們成了朋友，他下午打電話邀請我去參加他的聚會。”
這下女孩子徹底的驚訝了。她怎麼也想不通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