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探視〔上〕
172 探視〔上〕
172 探視(上)
“……‘抽’屜還有兩百塊錢,臥室的梳妝盒了還有一套金首飾,不論你想要什麼,儘管拿走。只求你不要傷害我們。”‘女’人緊張的摟著懷中的小姑娘,顫慄著用哀求的目光看著楊崢。
楊崢向前走了一步試圖解釋一些什麼,結果這一舉動嚇得‘女’人連續倒退了幾步,徑直跌坐在了沙發上。楊崢撓了撓頭,跟著伸出雙手,手掌向下壓了壓:“我保證我不會傷害你們。只是請你先冷靜下來。”
“我求求你了,涵涵的爸爸去世的早,我們一直都很窮。我知道你看不上這點錢,那你看什麼好就拿走什麼好了,千萬,千萬別傷害我們。”‘女’人已經歇斯底里,抱著懷中的‘女’兒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縮成一團,嘴裡還語無倫次的說著什麼。
待說到最後,她已經痛哭流涕。這一刻她覺著村子裡的老人也許說的不錯,自己的確是個掃把星。先是剋死了勤勞善良的丈夫,現在又連累了聰明可愛的‘女’兒。‘女’兒就是她的一切,她寧願為之付出自己的所有,包括生命。
她緊閉著雙眼,痛哭流涕的等著兇徒的下一步動作。但等了好半晌也沒等到兇徒的動作,甚至對方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許是雙臂箍得太緊了,懷中的‘女’兒掙扎了下,而後用稚嫩的童音說:“媽媽,死人叔叔已經走了。”
走了?‘女’人慢慢睜開眼睛,面前空空如也,哪裡還有楊崢的身影?絕處逢生的喜悅不但沒有止住她的眼淚,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她親‘吻’著‘女’兒的額頭,呢喃著聽不清的話語,似乎在感‘激’著過路的滿天神佛。良久,她終於鼓起勇氣,鬆開懷中的‘女’兒,小心翼翼的挪動著步子,在房間裡四處查看。廚房沒有,臥室沒有,衛生間更沒有。不但如此,‘抽’屜裡的鈔票與梳妝盒裡的首飾全都紋風未動,唯一缺少的則是掛在‘門’口的一頂‘棒’球帽。直到確認楊崢真的已經離開,她這才放下心來。
‘女’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疑‘惑’的問:“媽媽,死人叔叔是壞人麼?”
楊崢的行為讓‘女’人有些吃不準,她只是‘摸’著‘女’兒的頭,擦著臉上的淚水說:“涵涵,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所有人都可能是壞人;
。”
涵涵懵懵懂懂的點點頭,跟著皺著可愛的眉頭說:“但我覺著死人叔叔不是壞人。”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廚房的棚頂:“你看,不漏雨啦,死人叔叔幫我們修好了房子。”
‘女’人不在乎楊崢是好人還是壞人,她只擔心楊崢會給她們帶來危險。甚至因為擔心報警之後,楊崢的同夥會對她進行報復,在此之後她完全沒有要報警的念頭。並且她給自己找了一個恰當的理由……電話線路故障。
雨勢不停,排水管道堵塞,加上持續的降雨,直接讓碧海村通往大連市中心的一處路段嚴重積水。積水的深度高達一米,公‘交’車與‘私’家車完全無法通行。想要前往市中心,只能徒步涉水將近一公里,而後在路段的另一邊攔車。
楊崢披著雨衣,雨衣帽兜罩在‘棒’球帽上,那‘棒’球帽的帽簷壓得很低,低到讓人無法看清楚他的臉。他的庫管高高挽起,雙手拎著鞋子,趟著水緩緩的朝市中心方向移動著。
心裡一邊惦記著趙燦辰,一邊咒罵著該死的保護傘。這些無恥的‘混’蛋正面沒法對付自己,就會想出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段。雖然很下作,但卻十分有效。上一次若非楊崢靈機一動扮成飛行員逃離,恐怕他就得徹底困死在冰天雪地的烏蘭烏德。
家已經回不去了,只怕他一現身在住所附近方圓五百米,就會被數不清的jing'chá糾纏住。幸好,他在地鐵的存儲櫃裡存放了那套飛行員zhi'fu,還留有一定數量的鈔票,足以幫助他逃離大連。當然,逃走之前首先要確定趙燦辰的安危,並且他只能祈禱那群白痴到現在也沒發現他是怎麼逃離烏蘭烏德的,否則真是‘插’翅難飛。
長長的積水路段總有盡頭,轉眼間他的雙腳脫離了積水的路面。草草的穿上鞋子,透過帽簷楊崢打量了一下四周。他現在身無分文,身上還穿著不合時宜的衣物,如果就這樣子徒步去往市中心,就好比一個會移動的醒目標靶一樣,一路會吸引無數人的目光,這其中自然包括哪些正在搜捕他的jing'chá――這種時候他絕對不想成為jing'chá的目標。
楊崢眯著眼掃視著,目光所及,他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從錯綜複雜的信息中檢索出對自己有用的信息。很快,他鎖定了目標。公‘交’車站的前方,一個穿著米‘色’七分袖西裝,手裡拎著皮箱的傢伙正在焦急的等著計程車。他一手擎著黑‘色’的雨傘,伸出拎著黑‘色’手提箱的右手不停的揮舞著。而距離那rén'dà約兩百米,一輛計程車緩緩停在了酒店旁,車‘門’打開,兩名‘女’子正快步離開。
楊崢深吸一口氣,拉低了帽簷,快步朝著目標走了過去。計程車關上車‘門’,重新啟動,司機似乎已經看到了穿著體面,揮舞著手提箱的男子。這種鬼天氣,總是不太容易攔到計程車,攔到車的即便是並不富有的普通乘客,也願意在下車的時候多付一些錢做小費。如果乘客很富有,並且很大方,那就意味著司機會有更豐厚的收益。
糟糕的天氣,計程車的生意總是很好。而在這種時候‘精’明的司機往往比菜鳥要多賺上許多,甚至是幾倍。因為他們會有選擇的搭載乘客,讓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楊崢的視力很好,隔著很遠,他大略看出那輛空閒的計程車裡坐著的司機,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司機;
。而在公‘交’車站附近攔車的路人中,揮舞著手提箱的傢伙是那麼的顯眼,就好似一塊巨大的廣告牌,並且上面還寫著‘人傻錢多快來宰我’幾個大字。
楊崢開始慢慢提速,那輛計程車則開始慢慢降速滑行,中年司機的目光完全鎖定了揮舞手提箱的男子。果然,就如同楊崢所預料的那樣,市儈的計程車司機無視了公‘交’車站左右十幾個揮手攔車的乘客,毅然將車子停在了那名男子的身前。
不但如此,司機還殷勤的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但男子完全無視了司機的殷勤,他扭身後走一步,伸手去拉計程車的後‘門’。他的左手擎著雨傘,右手提著手提箱。很自然的,為了拉開車‘門’他轉過身將手提箱放在了一旁的路面上,而後伸出手去拉後‘門’。
這時候,幾個小姑娘朝著計程車圍了過來,她們嘰嘰喳喳的詢問著司機是否順路。就在這時候楊崢錯身而過,他不著痕跡的輕輕推了下身體前傾與司機‘交’涉的‘女’孩,那‘女’孩維持不住平衡向左側摔倒,不偏不正的撞在了正在拉開車‘門’的男子身上。
一男一‘女’兩人隨即摔在了滿是雨水的地面上,跟著爭吵如期而至。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路過的楊崢懷裡多了一隻幾秒鐘前屬於另外一名男子的手提箱。
楊崢快步經過酒店,前走兩百米隨即鑽進了一家商場。他在洗手間裡打開了手提箱,裡面鈔票有限,大約只有不到一千大明人民幣,剩下都是一些法務文件,看起來箱子的主人是一名律師。點出鈔票揣在兜裡,隨意的將皮箱丟在了洗手間,楊崢轉出來在商場裡購置了一身可體的衣物。
一套夏季運動衫,外加一雙輕便的跑步鞋,又買了一頂嶄新的‘棒’球帽。在試衣間裡換裝完畢,付了款,楊崢隨即下到商場的地下一層,那裡是大型超市。
就如同所有的大型超市一樣,多賣多超市裡同樣單獨列出一塊比較大的區域,作為電器展示區。那裡電視機可供顧客隨意觀看。
楊崢很快就找到了展示電視機的角落,他如同普通顧客一樣駐足在一臺超大屏幕的液晶電視前,要求推銷員將頻道轉到新聞臺,而後仔細的搜尋著一切有用的信息。
老兔子張明澄曾經告訴過楊崢,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情報蒐集都來自於公開信息。承平年代發生這麼大的事兒,相信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會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將一切有用、沒用的信息全都向愛好八卦的民眾公開出來。
果然,就如同楊崢所想的那樣,新聞頻道里持續播放著對昨日恐怖襲擊事件的跟蹤報道。比如死亡人數上升到了十三人;比如昨晚大連jing'chá局副局長矢口否認zhui'luo的直升機隸屬於大連警方,而到了今早他的上司則聲稱那家zhui'luo的直升機是從營口借調的……二十分鐘之後,楊崢終於等到了他想看到的消息――趙小貓的消息。
外景記者站在醫大附屬二院的大樓前,講述著傷者救治狀況。臨結尾的時候說,那名被楊崢挾持的連大‘女’學生就住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yi'shēng表示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暫時還沒有從昏‘迷’中醒過來。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楊崢轉身離開了超市,離開了商場。站在商場的大‘門’外,楊崢眯著眼開始思索。毫無疑問,趙燦辰的病房外肯定會有jing'chá把守,他該怎麼溜進去?假扮yi'sh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