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復仇開端
179 復仇開端
179 復仇開端
“因為他是我的男朋友啊。”
看著‘女’孩子滿是病態,卻又無比輕鬆與堅定的神‘色’,曹毓文感覺積蓄許久的攻勢一下子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一點著力的感覺都沒有。
真還真是一個強大的理由,強大到一時間曹毓文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開口。當然,他甚至只要幾秒鐘的思考就可以想出幾十種反駁趙燦辰荒謬言論的理由。但他同樣可以想到,趙燦辰一定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頑固的石頭,用同樣的理由反駁他的質疑。
很顯然,短時間內完全不可能攻破這個頑固‘女’孩子的心理防線。道理與證據在她面前完全說不通。曹毓文突然感覺自己面對趙燦辰的時候有些無計可施。也許該讓楊崢那傢伙當面與這個頑固的‘女’孩子分手?可是既然能抓到楊崢,那還要這麼費事幹嘛?
不眠不休的疲憊,加上問題的棘手,讓曹毓文的頭一陣陣的陣痛起來。他‘揉’著右腦,看著雙手合十握在‘胸’口,仰頭盯著天‘花’板好似在給楊崢祈禱的‘女’孩子,張張嘴,最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恰在此時,走廊裡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他緩緩站起身,推開椅子,站在那裡思索了一下,說:“趙小姐,我希望您考慮清楚。包庇帝國通緝要犯,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我可不想你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就去那種鬼地方待上幾年。”
趙燦辰看了看他,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法律條款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記得有一天,證人可以拒絕為關係親密的親友出庭作證;
。”
曹毓文怔了怔,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問題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趙燦辰不但是一塊頑固的石頭,而且還是一塊熟悉法律條款的頑固石頭。除非他罔顧法律對趙燦辰進行非正當的審訊,否則永遠都別想從這姑娘嘴裡得到一丁點有用的消息。
他推‘門’而出,便見到肖飛毅正與人爭吵著什麼,在他面前,站著一個雍容華貴、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看模樣與病‘床’上的姑娘有幾分相像。想來應該是那姑娘的母親。
中年‘女’人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冷眼看著試圖辯解著什麼的肖飛毅。然而沒等他說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便從中年‘女’人身後躍出,語氣嚴厲的指責:“我不關心你是哪個行政部‘門’的,也不關心這一點。我只知道你們正在侵害法律賦予我的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我的當事人剛剛甦醒,甚至都沒有脫離危險期。如果你們再擋著路,或者我的當事人病情出現了反覆,我發誓一定會把在場的每一個都送進監獄!”
“律師?”肖飛毅皺著眉頭看著灰西裝的男人。他只是曹毓文的助手,一名資深高級情報分析員,更多的時候是在與數據、敵國情報打‘交’道,極少面對律師。從前看警匪片的時候,每每律師一出場,jing'chá就如同老鼠碰到了貓一般抱頭鼠竄。從前還有些不理解,但他現在終於有了感同身受的感覺。
對方的嘴皮子太厲害了。更要命的是法律就是對方的武器,而對於法律肖飛毅以及他的夥計們並不怎麼熟悉。恰恰相反,更多的時候他們所在的海外情報中心,總是從事一些違法的勾當。所以,肖飛毅聰明的選擇了閉嘴,但依舊擋在中年‘女’人面前,絲毫也沒有退讓的意思。在對方熟悉的戰場與對方戰鬥,那是白痴才會做出的選擇。
局面似乎陷入了僵局,就在進一步鬧得不可開‘交’前,曹毓文嘆了口氣,衝著他手下的夥計揮了揮手:“放他們過去吧,我要問的已經問完了。”
海外情報中心的特工一言不發的閃在了一邊,而那些大連的jing'chá早在這之前就躲得遠遠的,好似如避蛇蠍。
中年‘女’人鬆了口氣,臉‘色’平靜,邁開步子就要進病房。
曹毓文突然叫住了她:“‘女’士,你是趙燦辰的母親麼?”
中年‘女’人站在那裡看了曹毓文一眼,說:“我姓尹,是燦辰母親。”
“海外情報中心曹毓文。”曹毓文做完自我介紹,注意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表情。尹‘女’士面‘色’不動,跟在他身後的兩男三‘女’卻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頓了頓,彷彿是為了讓對方消化自己的身份信息,曹毓文繼續說道:“我想尹‘女’士並不清楚你的‘女’兒牽扯上了多大的麻煩。我想作為趙燦辰的母親,您有必要知道事實zhēn'xiàng。zhēn'xiàng說起來很簡單……你的‘女’兒‘交’了一個男朋友,正處在熱戀期。遺憾的是她的所謂男友是個帝國通緝犯,並且在一天之前剛剛製造了一起導致十一人死亡的恐怖襲擊。”
“曹先生,你想說什麼?”尹‘女’士的語氣冰冷、清淡,從中完全感受不到半點的煙火氣。
“我想說的是,你的‘女’兒現在頭腦有些發昏,她堅定的相信她的男友,而對於我們說的話完全無動於衷;
。我希望您勸勸您的‘女’兒……”
“我知道了。”答應一聲,尹‘女’士推‘門’而入。律師緊跟其後,在其耳邊耳語了一陣。
病房的‘門’合上了,曹毓文站在‘門’口似在等待,又似在沉思著什麼。幾秒鐘之後,他的助手肖飛毅遞給他一支耳麥。
肖飛毅嘿然一笑:“這原本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真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曹毓文接過耳機,戴在頭上,坐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閉目偷聽著房間內的談話。
……
房間裡,當趙燦辰看見母親的一瞬間,這個堅強的、執著的‘女’孩子似乎一下子卸下了所有壓在肩頭的沉重,她嘶啞著嗓子輕輕呼喚了一聲:“媽媽……”而後眼圈一紅,淚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那雙看向母親的淚眼,有委屈,有難過,還有些許的畏懼。彷彿是在懼怕母親的責怪。從小到大母親對她要求一直都很嚴格。尹‘女’士‘xing’子清冷,有輕度潔癖,做事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十分的嚴謹。這種‘xing’格充分體現在了她教育‘女’兒的方式上。
從拿筷子的姿勢,到學習成績,再到早戀的問題,在趙燦辰的眼裡母親一直有如暴君……不,也許比暴君更加的恐怖。暴君還會用憤怒表達自己的情緒,而母親則只會淡淡的指責,用冰冷的話語將她批得體無完膚。她現在渴望著母親溫柔的懷抱,卻又懼怕那冰冷刺骨的言辭。
幸運的是,母親冰冷的言辭沒有到來。尹‘女’士款款走到‘床’邊,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伸出手憐惜的‘摸’了‘摸’趙燦辰受傷的額頭,跟著又抓住了‘女’兒的手:“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在與‘女’兒說話的時候,尹‘女’士的隨從並沒有閒著。他們甚至都沒用任何人吩咐,便自覺的開始了工作。打開揹著的揹包,掏出各式各樣的物件,打掃地面,清潔瓷磚,清掃衛生間,更換被罩與窗簾。隨從們動作輕柔,甚至完全不會發出半點聲音。只是動作輕柔,速度卻極其迅速的完成著他們的工作。
半晌的功夫,室內煥然一新。地面潔淨,‘花’瓶裡‘插’上了康乃馨,整個房間飄‘蕩’著淡淡的‘花’香。而與此同時,趙燦辰也哽咽著完成了她的訴說。
尹‘女’士一直在聽著,一邊聽一邊為‘女’兒擦拭眼角的淚水。她臉上的神‘色’依舊清冷,只是在趙燦辰說完之後嘆息了一聲:“我的傻‘女’兒。”
良久,她又說:“關於你的……”
趙燦辰立刻緊張起來,打斷了母親的話:“媽媽,他不是壞人!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或者乾脆就是有人陷害他!”
尹‘女’士皺了皺眉頭,然後有些不悅的說:“我要說的不是他。事實上你找什麼樣的男朋友是你的自由,我覺著這件事作為母親我沒必要去幹涉。”
“媽媽?”母親的態度讓趙燦辰十分詫異。
“不用這樣看著我,我也不是在安慰你。”尹‘女’士平靜的說:“你的父親最近生意上遇到了點麻煩,他變得有些急功近利;
。我已經跟他冷戰了兩個月……在我看來,用你的幸福去‘交’易,換來趙氏快速度過資金鍊斷裂的危機,這很不公平。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任何有良心的父母都不會這麼做……你的父親只是急昏了頭腦。史家從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吸血鬼,他們不會因為你而放棄吞掉部分趙氏資產的機會。就算他們這次突然變成了聖人,我也不會准許自己的‘女’兒去嫁給一個註定要早死的丈夫。”
在趙燦辰還沒來得及欣喜之前,尹‘女’士又說:“我希望你找到你的幸福。趙家本來就是豪‘門’,不需要再與所謂的豪‘門’聯姻。但這並不代表我同意你與現在的男友繼續‘交’往,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個通緝犯。”
“媽媽!”
“聽我把話說完。”尹‘女’士不容反駁的說:“就如同你說的那樣,也許他是無辜的,也許他的確是個通緝犯。如果是後者,那外面的那些人不會放過他。連海外情報中心的人都來了,想來他一定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兒。這就意味著一旦他被抓到,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再見面;反過來,如果他是無辜的,那就說明我的‘女’兒眼光不錯。我會親自見一見他,如果他的確很出‘色’,並且對你很好,也許我會准許你們繼續‘交’往。明白了麼?”
病榻上的趙燦辰情緒逐漸平靜下來,在母親的一番言辭之下,所有的情緒都消失無蹤。內心裡只剩下了平靜。她快速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他一定會沒事的。”然後她傻傻的笑了起來。似乎在想著男友脫困之後,有朝一日提著禮物,穿著自己親手為其購置的衣物,去登‘門’拜訪自己的母親……
病房之外,曹毓文一把扯下了耳麥。他苦澀的笑了笑,說:“看起來我的算盤又落空了……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啊。真沒想到母親比‘女’兒還要讓人感到棘手。”
看起來似乎今天註定一無所獲了。僅僅是一分鐘之後,肖飛毅接到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什麼之後,掛斷電話對曹毓文說:“頭兒,攻擊直升機的無人機查到了,那架鷹隼隸屬於空軍。空軍同意我們對鷹隼的‘cāo’縱者進行審問……另外,還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陸軍方面傳來消息,目標的朋友中尉南哲在兩個半小時前從軍營裡逃走了。”
曹毓文思索了一下,隨即吩咐道:“我去問問鷹隼的‘cāo’縱者,你負責去找南哲。沒準那傢伙已經先我們一步找到了楊崢。”
“我立刻去辦!”
……
下午五點十七分,秦皇島海灘。
熱帶風暴完全沒有影響到秦皇島,大連‘yin’雨霏霏的時候,秦皇島的海灘上卻是‘豔’陽高照。來自全國各地的遊客們,穿著單薄的泳裝,盡情的在沙灘上,在海水裡嬉戲著。遠處的海面上,一些追尋刺‘激’的年輕人在玩兒著衝‘浪’滑板,比他們更瘋狂的傢伙則踩著滑板拖在快艇之後,時而迎著海‘浪’騰空而起,做出各式各樣的‘花’式動作。
妙齡‘女’郎趴在沙灘上,身旁總會有殷勤的男士在其背部擦拭著防曬霜。一群熱力四‘射’的姑娘們在玩兒著沙灘排球,她們玩兒的十分忘我,引得一大群人在圍觀。只是不知道那群戴著墨鏡的傢伙到底是在看排球比賽還是在看姑娘們凹凸有致的身材。
一片熙熙攘攘中,穿著黑‘色’連體潛水服的楊崢拖著疲憊的身子緩緩走上沙灘。在海水裡浸泡了足足四個多小時之後,他覺著自己現在就是一隻被曬乾的海蜇;
。然後在水裡不停的膨脹,膨脹……再膨脹。他敢打賭,他現在的體重絕對比下水之前要重。
橫渡渤海讓他筋疲力竭,一路上的艱難絕對不像南哲那個白痴想象的那麼簡單。毫無疑問,南哲是個極其不靠譜的傢伙。這傢伙從林克實驗室裡偷出來的東西,身子都沒有檢查就送給了楊崢。
那該死的氧氣瓶只夠楊崢在水下維持呼吸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他就不得不因為呼吸困難而浮出了水面。這也就罷了,最要命的是那水下摩托行駛到一般的時候就提示電量不足……也虧著水下摩托上有一塊電磁吸盤,楊崢將吸盤固定在了一艘路過的漁船上,否則他一定會葬身海底。
如果說有什麼能值得慶幸的話,那就是橫渡渤海的時候並沒有遇到該死的鯊魚。這真是個好消息,只要想想這件事就讓楊崢頭皮發麻。在大海里跟一頭海洋裡的霸主鯊魚進行搏鬥,唯一的武器是一把巴掌長的匕首……如果真發生這種事,楊崢只能祈禱那條鯊魚對人‘肉’不感興趣了。
楊崢拿定了主意,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話,他絕對不會聽取南哲那傢伙的任何建議。因為事實證明,南哲所出的主意毫無例外的都是餿主意。雖然餿主意的確讓楊崢從層層圍捕的大連逃脫了,但這絲毫改變不了這是餿主意的事實。他甚至在想,橫渡渤海與跟圍捕自己的jing'chá、特工搏殺比起來究竟哪一個更加的危險。現在看來,他堅定的認為橫渡渤海更加危險。
筋疲力盡的楊崢一屁股坐在了沙灘上,然後拽過身後拖著的防水揹包,檢查起裡面的衣物。跟著他開始眯著眼睛打量起海灘上的換衣間。
楊崢絲毫沒有引起海灘上游人的關注,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從海里出來的潛水愛好者。海灘上就有一家潛水俱樂部,並且對他的圍捕暫時只侷限在大連,並沒有發展到秦皇島。因此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這片海灘上自由的行走。
很快,他找到了換衣間。幾分鐘之後換了牛仔‘褲’與體恤衫出來,頭上依舊戴著‘棒’球帽。跟著背起揹包,攔了一輛計程車朝著市區行去。
離開病房之前,楊崢就曾經發過誓,他一定會讓保護傘,讓那個該死的神經病為此付出代價。這一次哪怕是搭上自己也在所不惜。
他清楚的知道面對著保護傘的肆無忌憚,他不能繼續躲下去了。躲下去的結果只會變得更糟,讓自己身邊更多的無辜者遭遇不幸。除非他如同老兔子張明澄一樣遊走天涯,滿世界的挖兔子‘洞’躲藏……但他絕對不會那麼做。他才剛剛過了十八歲的生日,大把的人生還在等著他。對於他來說,過老兔子那樣的人生,還不如就此死掉!
目標已經確定,讓人為難的是他現在絲毫沒有那個神經病的線索。幸好,背囊裡裝著上次從沙坑軍事基地裡竊取的影像資料,相信這些影響資料絕對會讓該死的保護傘坐立不安。說不定那個姓劉的神經病會因此而躍入楊崢的視野。
楊崢清楚的知道保護傘的能量,毫不誇張的說保護傘簡直就是一手遮天。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政fu就是公正的……也許政fu是公正的,但為政fu工作的人不見得公正。所以他必須將這些影響資料‘交’給一個膽大的傢伙。
一個‘xing’格不羈,膽子極大,敢說真話,並且極具影響力的傢伙……楊崢略微思索了一下,發現他能做的選擇不多。其中一個傢伙他比較熟悉——《我囧我秀》的節目主持人,製片家許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