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抹除

逍遙法外·土土的包子·5,415·2026/3/23

182 抹除 182 抹除 深夜,海外情報中心大樓。 地下六層的會議室裡,會議桌兩側坐滿了海外情報中心的gāo'guān。半小時之前他們原本或許還在堅守崗位,或許已經坐在了溫馨的家裡。來自局長助理的一個電話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讓他們不得不放棄難得的休息時間。當然,也許他們早就習慣了這一點,間諜沒有假期。所以他們只是平靜的坐在那裡,低聲彼此‘交’流著什麼。 行動處的副局長張近東走了進來,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局長位置的左手邊。面帶笑容的跟所有人打過招呼,坐下來之後儒雅的為自己倒了一杯香茗,跟著問身旁的一位副局長:“夥計,出了什麼事兒?” “我不知道。”主管訓練的副局長嚴肅的搖了搖頭,看了看左右,見沒有人留意他與張近東的談話,側過頭壓低了聲音說:“不過我想應該跟今晚的《我囧我秀》有關。” “我囧我秀?”張近東失笑道:“如果我沒記錯那是一檔收視率很糟糕的深夜娛樂脫口秀節目……怎麼了?難道我囧我秀曝光了海外情報中心的機密?” 張近東不以為意的笑著,但主管特工訓練的副局長確是一臉的嚴肅。“近東,這次真讓你說著了。《我囧我秀》曝光了一段視頻,裡面牽扯到了rta。” 張近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認真的盯著他幾秒鐘,繼而突然笑道:“這一點也不好笑。夥計,別拿這事兒開玩笑。” “你沒看電視?” “額……沒有。你知道,我一般十點鐘就入睡了。” “那你有時間還是看看吧。我估計局長找大家來為的就是這事兒。” 張近東的臉上開始不安起來。他張口想要問清楚更詳細的信息,但恰在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西裝筆‘挺’的文官局長走了進來。 所有人象徵‘xing’的起立迎接,張近東不得不放棄了繼續追問。 局長戴禮榮年近六旬,這也許是他在海外情報中心任職的最後一年了。到了明年五月,大明帝國會迎來新的帝國首輔,而首輔會任命新的海外情報中心局長。大明帝國的內閣制賦予了首輔極大的人事權力,首輔可以根據個人的喜好任命各個部‘門’的直接負責人。但首輔的權力就僅限於此了,其他的人事任免則完全遵循著各個行政體系的內部機制,首輔甚至沒法直接開除一名海外情報中心的清潔工。 有心人曾經研究過大明帝國的軍政體系,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大明帝國的軍事體系,用一句話就可以概括: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而大明帝國的行政體系則恰恰相反。 局長戴禮榮‘陰’沉著臉埋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繼而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請坐吧,先生們。” 所有人都坐下了,但局長戴禮榮卻半點要坐下的意思都沒有。 他語速極快的說:“四十分鐘之前我被首輔李鴻章閣下叫去開了個小會,因為一個眾所周知的原因,相信大家都已經猜到了。如果有人錯過了今晚的電視節目,那你最好在我發火之前向周圍的人問清楚。” 局長停頓了一下,環視一週說:“那段被曝光出來的視頻直接指向保護傘公司,但有證據表明這項毫無人道可言的計劃,是保護傘公司與政fu秘密合作進行的。首輔閣下嚴厲的質問我,海外情報中心有沒有參與這項計劃。我當時毫不猶豫的回答他,說沒有。” 局長的左手邊,副局長張近東摘下眼鏡,用眼鏡布不停的擦拭著,用以掩飾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然後首輔閣下的第二句話把我問倒了……他問:戴禮榮,你確定?我張了張嘴,始終沒有回答出口。每年帝國財政會為海外情報中心劃撥一百五十億的預算款項,而身為局長我只知道其中大概不到一半款項的去向……這就是我現在把大家召集起來的理由。那麼,我現在只問一遍,我希望所有人都說實話。如果你說了假話,我發誓我一定會把你丟到寶東省(阿拉斯加)的監獄裡待上一輩子!” 目光掃過會議桌旁的每一個人,戴禮榮終於問出了口:“有誰知道該死的rta計劃麼?”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大多數人目光掃來掃去,不停的在同伴的臉上移動著。少數幾個傢伙,目光不自覺的盯在了張近東的臉上。 循著少數人的目光,局長戴禮榮側過頭,看著張近東說:“張副局長,對此你有什麼話要說麼?” 張近東深吸了一口,身子後仰,慢慢靠在椅背上,好半晌終於開口說:“是的,我知道一些。” “那是什麼?說出來!” “rta計劃最初創立於1868年,是一項旨在提高特工綜合素質,加強特工忠誠‘xing’的計劃。您知道局長,培養一名合格的特工並不容易,其難度不亞於培養一名出‘色’的飛行員。特工除了要具備良好的身體素質之外,還要具備機智的頭腦,以及可靠的忠誠‘xing’。不同於我們的北極熊鄰居,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強徵合格的人選做特工,我們的遴選制度是招募。從大學,從社會上招募特工。這極大的xiàn'zhi了我們的人才儲備。有鑑於此,前任局長提出了山櫻桃計劃,之後衍生出了rta計劃。這項計劃是前任局長批准建立的,得到了國會的授權與專項資金。” “非常好!”局長戴禮榮氣急敗壞的說:“身為海外情報中心的局長,我竟然對此一無所知。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從沒有跟我說過?” “我很抱歉,局長。”張近東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淡淡的說:“因為這項計劃的保密權限極高。除了直接的參與者,或者是首輔閣下直接詢問,否則包括局長您在內的任何人都沒有知道的必要。” 戴禮榮瞠目結舌的看著侃侃而談的手下,好半晌,他一把扯開領口的領帶,咒罵了一嘴:“該死的官僚體系。”身為一名文官,咒罵著自己所屬海外情報中心的官僚作風……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雖然生氣於張近東的回答,但戴禮榮卻很清楚的知道對方說的沒錯。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海外情報中心就是一座壁壘森嚴的堡壘,如他這樣空降來的文官只是匆匆過客。大多數的時候只是負責籤簽字,跟國會里的‘混’蛋討價還價。 海外情報中心‘私’底下在做些什麼,有什麼圖謀,他對此一無所知。也沒必要知道。即便他想知道,那些不拿他當自己人的官僚也會找到各式各樣的方法,在程序正義的情況下將他隔絕在密室之外。 戴禮榮知道他無法改變現狀,甚至下一任,再下一任的局長都對此無能為力。所以他極其理智的放棄了對此的追究,轉而問道:“那所謂的rta計劃現在還在執行麼?” 他目光直視著張近東,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一些蛛絲馬跡。而讓他失望的是,張近東臉上一片平靜,情緒絲毫沒有起伏的說道:“不,rta計劃早在六年前就終止了。終止這一計劃的恰恰是前任局長本人,理由是該項計劃存在巨大的缺陷,成果遠遠低於我們的預期。” “你確定?”戴禮榮問出了首輔曾經問他的那句話。 “我……”張近東好似被嗆到了,突然咳嗽起來。趁著咳嗽的功夫,他的目光掃過桌對面的另一名副局長。那名副局長不為人察的點了點頭。咳嗽停止了,張近東抓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擦了擦嘴滿含歉意的說:“我很確定,局長。如果您不相信,可以……” 沒等他說完,戴禮榮打斷說:“可以什麼?撬開汪局長的棺材,問問他究竟有沒有終止這項計劃?”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沉默以對。 戴禮榮思索了一下,長出了口氣,說:“首輔閣下已經責成幕僚長張佩綸組成了聯合調查組。也許明天一早調查組就會入駐這間會議室。相信我,到時候他們可沒我現在這麼好說話。所以,我不管事實zhēn'xiàng是怎樣,我只有一個要求。在調查組查出點什麼之前,必須要把海外情報中心摘出去。”他抬起腕錶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零點十七分,不幸的話,調查組早晨九點鐘就會來。我不管誰的屁股不乾淨,總之我希望九點鐘之前你們每個人都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就這樣!” 局長衝著所有人點了點頭,隨即大步流星的離開了。他前腳一走,會議室裡便嗡的一聲炸開了。張近東幾乎虛脫的靠在了椅背上,再抬起頭的時候,便瞧見方才對自己點頭示意的副局長指了指上方,做著口型說:“去我的辦公室。” 他不為人察的點了下頭,隨即胡‘亂’的收拾了一下東西,返身離開了會議室。 五分鐘之後,科技處副局長的辦公室。 科技處副局長杜正元仔細的將‘門’反鎖,拉下了百葉窗,跟著按了下書櫃上的按鈕。這才轉過身看著張近東說:“我們的麻煩大了。現在該怎麼辦?” “別急,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張近東試圖安慰已經驚慌失措的同伴。 “別安慰我了,你我都清楚事情到底有多糟糕。”杜正元沮喪的說。 他們是rta計劃的直接參與者,清楚的知道整個rta計劃的內幕; 。明面上rta計劃的確是在六年前被終止了,但實際上這項計劃是從前臺轉向了幕後。而張近東與杜正元正是做出該項決議的決策者之二。隨時時間的流逝,六年後的今天他們是海外情報中心唯二知道rta的人。 事情一旦曝光出去,他們兩個人的仕途就完蛋了。不但如此,他們還有可能面對牢獄之災。國會一直警惕著軍隊與情報機構有了自己的意志,所以不論是軍隊還是海外情報中心,任何一項行動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核系統。 他們必須在憲法與國會制定的條條框框裡進行工作,一旦超出了這一範疇,等待他們的必然是無比嚴厲的制裁。 杜正元突然指著張近東的‘胸’口說:“張近東,你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關閉山櫻桃——在沒人知道這件事之前。” “我會的。” rta只是保護傘公司的線粒體改造計劃的命名,在海外情報中心,名字則變成了山櫻桃。 “但這需要時間……起mǎ四十八小時。但我想這不是問題——”海外情報中心的官僚體系絕對是世界上最為複雜的。因著保密權限的緣故,有些隱藏的計劃就連局長本人都沒有了解的資格。要想拿到全部授權,繁瑣的文件工作起mǎ會耽誤調查組一個禮拜的時間。所以在張近東看來四十八小時不是問題。 張近東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們應該擔心的是該死的保護傘公司,還有陸軍。” 正說著,辦公室桌面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杜正元走過去拿起聽筒,裡面傳來了助手的聲音:“杜局,陸軍參謀次長的電話,我已經切換到了保密線路。” “很好,接進來吧。”杜正元看了看疑‘惑’的張近東,苦笑著說:“說曹‘cāo’,曹‘cāo’就到。” 幾秒鐘之後,杜正元對著電話說:“你好將軍,我是杜正元……是的,我已經知道了……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做的只能是把一切見不得光的,跟rta有關的全部抹除掉。事實上我們的清掃行動已經開始了……他就在我的辦公室。”杜正元看了一眼張近東說:“這邊請不用擔心,我們會做好掃尾工作。真正讓人擔心的是沙坑……我認為這種情況下做什麼都屬於正常的自保。我想吳夫人對此會理解的……好,回頭再聊。” 掛斷了電話,杜正元鬆了口氣,說:“陸軍已經開始了行動,明早之前保護傘在沙坑的秘密實驗室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最好如此。” …… 北京時間凌晨兩點一刻,沙坑軍事基地。 刺耳的警報聲在基地內響徹不停,無數的士兵荷槍實彈從營房裡跑了出來。軍官們彙集在營房前,大聲喊著口令,召集著屬於自己統轄的士兵。然後帶著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士兵跑步前進,匯聚到了那幢白‘色’的小樓前。 士兵們不但配發了真槍實彈,每個人的臉上還佩戴了防毒面罩。幾輛裝甲車調整了炮口,鎖定了白‘色’小樓的正‘門’。 一名上尉正在朝手下連隊的士兵們部署任務:“好了,所有人都聽著; 。實驗室發生了嚴重的病毒洩漏事件,應急措施失敗,病毒隨時可能擴散。這種病毒感染‘xing’極強,適應‘xing’極強。如果控制不好,很可能引發全球‘xing’的生化危機。士兵們,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將你們的槍口對準我身後的建築,然後開火‘射’殺每一個從裡面出來了傢伙。” “不要心存任何憐憫!如果你現在憐憫了,你的家人親友,很可能就會感染上這種致命的病毒!都聽清楚了麼?” “是的,長官!” 幾分鐘的時間裡,兩個連的士兵圍著白‘色’的小樓構築了防禦工事。士兵們藏在工事之後,架起了突擊步槍、通用機槍,透過防毒面具,瞄準著白‘色’小樓的窗口與正‘門’。 吱呀一聲,電動的大‘門’打開了。幾名穿著白大褂的傢伙跑了出來,他們身後的房間裡,正冒出黃‘色’的濃煙。那是通過中央空調系統灌注進入實驗室的催淚瓦斯。 “開火!” 上尉的命令迅速下達,士兵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條件反‘射’一般扣動了扳機。一時間通用機槍與突擊步槍的響聲響徹夜空。無數的子彈拽著明橙‘色’的軌跡撲向了那些咳嗽不休,手無寸鐵的白大褂。他們在彈雨中顫抖,掙扎,最終倒在了一片血海之中。 當上尉連續叫了幾聲停火之後,瘋狂的士兵們不但將地上的白大褂打成了篩子,甚至就連那幢白‘色’的小樓都變得千瘡百孔。 上尉與士兵們的任務到此結束,跟著一名少校帶領著一小隊通體罩著黑‘色’複合材料鎧甲的特種部隊鑽進了白‘色’的小樓。 tu'shā還在繼續,特種部隊如同冷酷的劊子手,逐層的搜索著倖存者,在黃‘色’的煙霧中穿梭,用冰冷的子彈擊斃每一名還活著的白大褂。 少校本人則帶著四名隊員徑直下到了最後一層。他們沿途‘射’殺著驚慌失措的白大褂,徑直到了沙耶博士的辦公室。 提著手槍的少校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房‘門’,一眼便瞧見了正試圖為彼此穿上防護服的沙耶博士與他的‘女’友張敏。 “沙耶博士?” 沙耶博士驚愕的轉過了頭。少校比對了一下左手的照片,點了點頭說:“博士,請跟我們走。” 兩名特種部隊的士兵衝上前,一把架住了沙耶便往外走。 沙耶博士驚恐的叫嚷著:“放開我。你們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 跟著讓沙耶博士畢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少校緩緩抬起了槍口,對準了毫無防備的張敏,而後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張敏的頭部爆出了一團血‘花’,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仰面倒地。 “不!”沙耶撕心裂肺的叫著。 少校則平靜的看了看他,說:“我很抱歉博士,秘密實驗室因為事故被關閉了。倖存者只有你一個人……”

182 抹除

182 抹除

深夜,海外情報中心大樓。

地下六層的會議室裡,會議桌兩側坐滿了海外情報中心的gāo'guān。半小時之前他們原本或許還在堅守崗位,或許已經坐在了溫馨的家裡。來自局長助理的一個電話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讓他們不得不放棄難得的休息時間。當然,也許他們早就習慣了這一點,間諜沒有假期。所以他們只是平靜的坐在那裡,低聲彼此‘交’流著什麼。

行動處的副局長張近東走了進來,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局長位置的左手邊。面帶笑容的跟所有人打過招呼,坐下來之後儒雅的為自己倒了一杯香茗,跟著問身旁的一位副局長:“夥計,出了什麼事兒?”

“我不知道。”主管訓練的副局長嚴肅的搖了搖頭,看了看左右,見沒有人留意他與張近東的談話,側過頭壓低了聲音說:“不過我想應該跟今晚的《我囧我秀》有關。”

“我囧我秀?”張近東失笑道:“如果我沒記錯那是一檔收視率很糟糕的深夜娛樂脫口秀節目……怎麼了?難道我囧我秀曝光了海外情報中心的機密?”

張近東不以為意的笑著,但主管特工訓練的副局長確是一臉的嚴肅。“近東,這次真讓你說著了。《我囧我秀》曝光了一段視頻,裡面牽扯到了rta。”

張近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認真的盯著他幾秒鐘,繼而突然笑道:“這一點也不好笑。夥計,別拿這事兒開玩笑。”

“你沒看電視?”

“額……沒有。你知道,我一般十點鐘就入睡了。”

“那你有時間還是看看吧。我估計局長找大家來為的就是這事兒。”

張近東的臉上開始不安起來。他張口想要問清楚更詳細的信息,但恰在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西裝筆‘挺’的文官局長走了進來。

所有人象徵‘xing’的起立迎接,張近東不得不放棄了繼續追問。

局長戴禮榮年近六旬,這也許是他在海外情報中心任職的最後一年了。到了明年五月,大明帝國會迎來新的帝國首輔,而首輔會任命新的海外情報中心局長。大明帝國的內閣制賦予了首輔極大的人事權力,首輔可以根據個人的喜好任命各個部‘門’的直接負責人。但首輔的權力就僅限於此了,其他的人事任免則完全遵循著各個行政體系的內部機制,首輔甚至沒法直接開除一名海外情報中心的清潔工。

有心人曾經研究過大明帝國的軍政體系,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大明帝國的軍事體系,用一句話就可以概括: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而大明帝國的行政體系則恰恰相反。

局長戴禮榮‘陰’沉著臉埋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繼而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請坐吧,先生們。”

所有人都坐下了,但局長戴禮榮卻半點要坐下的意思都沒有。

他語速極快的說:“四十分鐘之前我被首輔李鴻章閣下叫去開了個小會,因為一個眾所周知的原因,相信大家都已經猜到了。如果有人錯過了今晚的電視節目,那你最好在我發火之前向周圍的人問清楚。”

局長停頓了一下,環視一週說:“那段被曝光出來的視頻直接指向保護傘公司,但有證據表明這項毫無人道可言的計劃,是保護傘公司與政fu秘密合作進行的。首輔閣下嚴厲的質問我,海外情報中心有沒有參與這項計劃。我當時毫不猶豫的回答他,說沒有。”

局長的左手邊,副局長張近東摘下眼鏡,用眼鏡布不停的擦拭著,用以掩飾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然後首輔閣下的第二句話把我問倒了……他問:戴禮榮,你確定?我張了張嘴,始終沒有回答出口。每年帝國財政會為海外情報中心劃撥一百五十億的預算款項,而身為局長我只知道其中大概不到一半款項的去向……這就是我現在把大家召集起來的理由。那麼,我現在只問一遍,我希望所有人都說實話。如果你說了假話,我發誓我一定會把你丟到寶東省(阿拉斯加)的監獄裡待上一輩子!”

目光掃過會議桌旁的每一個人,戴禮榮終於問出了口:“有誰知道該死的rta計劃麼?”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大多數人目光掃來掃去,不停的在同伴的臉上移動著。少數幾個傢伙,目光不自覺的盯在了張近東的臉上。

循著少數人的目光,局長戴禮榮側過頭,看著張近東說:“張副局長,對此你有什麼話要說麼?”

張近東深吸了一口,身子後仰,慢慢靠在椅背上,好半晌終於開口說:“是的,我知道一些。”

“那是什麼?說出來!”

“rta計劃最初創立於1868年,是一項旨在提高特工綜合素質,加強特工忠誠‘xing’的計劃。您知道局長,培養一名合格的特工並不容易,其難度不亞於培養一名出‘色’的飛行員。特工除了要具備良好的身體素質之外,還要具備機智的頭腦,以及可靠的忠誠‘xing’。不同於我們的北極熊鄰居,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強徵合格的人選做特工,我們的遴選制度是招募。從大學,從社會上招募特工。這極大的xiàn'zhi了我們的人才儲備。有鑑於此,前任局長提出了山櫻桃計劃,之後衍生出了rta計劃。這項計劃是前任局長批准建立的,得到了國會的授權與專項資金。”

“非常好!”局長戴禮榮氣急敗壞的說:“身為海外情報中心的局長,我竟然對此一無所知。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從沒有跟我說過?”

“我很抱歉,局長。”張近東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淡淡的說:“因為這項計劃的保密權限極高。除了直接的參與者,或者是首輔閣下直接詢問,否則包括局長您在內的任何人都沒有知道的必要。”

戴禮榮瞠目結舌的看著侃侃而談的手下,好半晌,他一把扯開領口的領帶,咒罵了一嘴:“該死的官僚體系。”身為一名文官,咒罵著自己所屬海外情報中心的官僚作風……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雖然生氣於張近東的回答,但戴禮榮卻很清楚的知道對方說的沒錯。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海外情報中心就是一座壁壘森嚴的堡壘,如他這樣空降來的文官只是匆匆過客。大多數的時候只是負責籤簽字,跟國會里的‘混’蛋討價還價。

海外情報中心‘私’底下在做些什麼,有什麼圖謀,他對此一無所知。也沒必要知道。即便他想知道,那些不拿他當自己人的官僚也會找到各式各樣的方法,在程序正義的情況下將他隔絕在密室之外。

戴禮榮知道他無法改變現狀,甚至下一任,再下一任的局長都對此無能為力。所以他極其理智的放棄了對此的追究,轉而問道:“那所謂的rta計劃現在還在執行麼?”

他目光直視著張近東,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一些蛛絲馬跡。而讓他失望的是,張近東臉上一片平靜,情緒絲毫沒有起伏的說道:“不,rta計劃早在六年前就終止了。終止這一計劃的恰恰是前任局長本人,理由是該項計劃存在巨大的缺陷,成果遠遠低於我們的預期。”

“你確定?”戴禮榮問出了首輔曾經問他的那句話。

“我……”張近東好似被嗆到了,突然咳嗽起來。趁著咳嗽的功夫,他的目光掃過桌對面的另一名副局長。那名副局長不為人察的點了點頭。咳嗽停止了,張近東抓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擦了擦嘴滿含歉意的說:“我很確定,局長。如果您不相信,可以……”

沒等他說完,戴禮榮打斷說:“可以什麼?撬開汪局長的棺材,問問他究竟有沒有終止這項計劃?”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沉默以對。

戴禮榮思索了一下,長出了口氣,說:“首輔閣下已經責成幕僚長張佩綸組成了聯合調查組。也許明天一早調查組就會入駐這間會議室。相信我,到時候他們可沒我現在這麼好說話。所以,我不管事實zhēn'xiàng是怎樣,我只有一個要求。在調查組查出點什麼之前,必須要把海外情報中心摘出去。”他抬起腕錶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零點十七分,不幸的話,調查組早晨九點鐘就會來。我不管誰的屁股不乾淨,總之我希望九點鐘之前你們每個人都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就這樣!”

局長衝著所有人點了點頭,隨即大步流星的離開了。他前腳一走,會議室裡便嗡的一聲炸開了。張近東幾乎虛脫的靠在了椅背上,再抬起頭的時候,便瞧見方才對自己點頭示意的副局長指了指上方,做著口型說:“去我的辦公室。”

他不為人察的點了下頭,隨即胡‘亂’的收拾了一下東西,返身離開了會議室。

五分鐘之後,科技處副局長的辦公室。

科技處副局長杜正元仔細的將‘門’反鎖,拉下了百葉窗,跟著按了下書櫃上的按鈕。這才轉過身看著張近東說:“我們的麻煩大了。現在該怎麼辦?”

“別急,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張近東試圖安慰已經驚慌失措的同伴。

“別安慰我了,你我都清楚事情到底有多糟糕。”杜正元沮喪的說。

他們是rta計劃的直接參與者,清楚的知道整個rta計劃的內幕;

。明面上rta計劃的確是在六年前被終止了,但實際上這項計劃是從前臺轉向了幕後。而張近東與杜正元正是做出該項決議的決策者之二。隨時時間的流逝,六年後的今天他們是海外情報中心唯二知道rta的人。

事情一旦曝光出去,他們兩個人的仕途就完蛋了。不但如此,他們還有可能面對牢獄之災。國會一直警惕著軍隊與情報機構有了自己的意志,所以不論是軍隊還是海外情報中心,任何一項行動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核系統。

他們必須在憲法與國會制定的條條框框裡進行工作,一旦超出了這一範疇,等待他們的必然是無比嚴厲的制裁。

杜正元突然指著張近東的‘胸’口說:“張近東,你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關閉山櫻桃——在沒人知道這件事之前。”

“我會的。”

rta只是保護傘公司的線粒體改造計劃的命名,在海外情報中心,名字則變成了山櫻桃。

“但這需要時間……起mǎ四十八小時。但我想這不是問題——”海外情報中心的官僚體系絕對是世界上最為複雜的。因著保密權限的緣故,有些隱藏的計劃就連局長本人都沒有了解的資格。要想拿到全部授權,繁瑣的文件工作起mǎ會耽誤調查組一個禮拜的時間。所以在張近東看來四十八小時不是問題。

張近東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們應該擔心的是該死的保護傘公司,還有陸軍。”

正說著,辦公室桌面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杜正元走過去拿起聽筒,裡面傳來了助手的聲音:“杜局,陸軍參謀次長的電話,我已經切換到了保密線路。”

“很好,接進來吧。”杜正元看了看疑‘惑’的張近東,苦笑著說:“說曹‘cāo’,曹‘cāo’就到。”

幾秒鐘之後,杜正元對著電話說:“你好將軍,我是杜正元……是的,我已經知道了……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做的只能是把一切見不得光的,跟rta有關的全部抹除掉。事實上我們的清掃行動已經開始了……他就在我的辦公室。”杜正元看了一眼張近東說:“這邊請不用擔心,我們會做好掃尾工作。真正讓人擔心的是沙坑……我認為這種情況下做什麼都屬於正常的自保。我想吳夫人對此會理解的……好,回頭再聊。”

掛斷了電話,杜正元鬆了口氣,說:“陸軍已經開始了行動,明早之前保護傘在沙坑的秘密實驗室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最好如此。”

……

北京時間凌晨兩點一刻,沙坑軍事基地。

刺耳的警報聲在基地內響徹不停,無數的士兵荷槍實彈從營房裡跑了出來。軍官們彙集在營房前,大聲喊著口令,召集著屬於自己統轄的士兵。然後帶著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士兵跑步前進,匯聚到了那幢白‘色’的小樓前。

士兵們不但配發了真槍實彈,每個人的臉上還佩戴了防毒面罩。幾輛裝甲車調整了炮口,鎖定了白‘色’小樓的正‘門’。

一名上尉正在朝手下連隊的士兵們部署任務:“好了,所有人都聽著;

。實驗室發生了嚴重的病毒洩漏事件,應急措施失敗,病毒隨時可能擴散。這種病毒感染‘xing’極強,適應‘xing’極強。如果控制不好,很可能引發全球‘xing’的生化危機。士兵們,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將你們的槍口對準我身後的建築,然後開火‘射’殺每一個從裡面出來了傢伙。”

“不要心存任何憐憫!如果你現在憐憫了,你的家人親友,很可能就會感染上這種致命的病毒!都聽清楚了麼?”

“是的,長官!”

幾分鐘的時間裡,兩個連的士兵圍著白‘色’的小樓構築了防禦工事。士兵們藏在工事之後,架起了突擊步槍、通用機槍,透過防毒面具,瞄準著白‘色’小樓的窗口與正‘門’。

吱呀一聲,電動的大‘門’打開了。幾名穿著白大褂的傢伙跑了出來,他們身後的房間裡,正冒出黃‘色’的濃煙。那是通過中央空調系統灌注進入實驗室的催淚瓦斯。

“開火!”

上尉的命令迅速下達,士兵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條件反‘射’一般扣動了扳機。一時間通用機槍與突擊步槍的響聲響徹夜空。無數的子彈拽著明橙‘色’的軌跡撲向了那些咳嗽不休,手無寸鐵的白大褂。他們在彈雨中顫抖,掙扎,最終倒在了一片血海之中。

當上尉連續叫了幾聲停火之後,瘋狂的士兵們不但將地上的白大褂打成了篩子,甚至就連那幢白‘色’的小樓都變得千瘡百孔。

上尉與士兵們的任務到此結束,跟著一名少校帶領著一小隊通體罩著黑‘色’複合材料鎧甲的特種部隊鑽進了白‘色’的小樓。

tu'shā還在繼續,特種部隊如同冷酷的劊子手,逐層的搜索著倖存者,在黃‘色’的煙霧中穿梭,用冰冷的子彈擊斃每一名還活著的白大褂。

少校本人則帶著四名隊員徑直下到了最後一層。他們沿途‘射’殺著驚慌失措的白大褂,徑直到了沙耶博士的辦公室。

提著手槍的少校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房‘門’,一眼便瞧見了正試圖為彼此穿上防護服的沙耶博士與他的‘女’友張敏。

“沙耶博士?”

沙耶博士驚愕的轉過了頭。少校比對了一下左手的照片,點了點頭說:“博士,請跟我們走。”

兩名特種部隊的士兵衝上前,一把架住了沙耶便往外走。

沙耶博士驚恐的叫嚷著:“放開我。你們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

跟著讓沙耶博士畢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少校緩緩抬起了槍口,對準了毫無防備的張敏,而後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張敏的頭部爆出了一團血‘花’,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仰面倒地。

“不!”沙耶撕心裂肺的叫著。

少校則平靜的看了看他,說:“我很抱歉博士,秘密實驗室因為事故被關閉了。倖存者只有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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