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沙漠裡

逍遙法外·土土的包子·5,427·2026/3/23

201 沙漠裡 201 沙漠裡 “這可……真他媽的。”劫後餘生的曹毓文看著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屍體,好半天終於開口無比鬱悶的咒罵了一嘴。 他找上張近東是試圖解決麻煩,現在麻煩不但沒有解決,反而變得越來越大了!那群追擊許博的傢伙一定不會放棄找回光盤,遲早會找上自己;現在張近東也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上,雖然他是bèi'po反擊。可問題是他該怎麼跟人解釋清楚? 現場的痕跡很‘亂’,即便是專家來了也很難復原原本的場景。最要命的是那張作為證據的光盤也完蛋了,被張近東掰成了碎片,就散落在地面上。而只要查看一下地下停車場的監控錄像,自己就會成為第一嫌疑人; 。那份錄像會讓自己成為見過張近東的最後一個人。 但這僅僅是開始,緊跟著一個新的問題浮出水面……張近東會不會已經將光盤的信息告訴了張雲山?儘管聽張近東的說法他只是試圖自保,但既然他知道軍方參與其中,那就說明二者之間在這件事上存在緊密的聯繫。 “這可真他媽的!”他複述了一嘴,深吸一口氣開始思索解決的辦法。毫無疑問,事情到了現在想要遮蓋已經不可能了,那隻會搭上自己的生命。不但不能遮蓋,反而要將事情鬧大。將消息公佈給媒體是個糟糕的選擇,那樣會讓他曾經的同僚恨他入骨,沒準哪一天會有一群同僚讓他人間蒸發。比較理智的選擇,是繼續將這件事捅給上層……比如局長戴禮榮,再比如正在主持調查組工作的張佩綸。 拿定了主意,曹毓文‘摸’索出手機,先後給戴禮榮與張佩綸撥打了一個電話,簡明的闡述了事情的經過。放下電話之後,他異常疲憊的坐進了車裡。點燃一根香菸,苦惱不已的‘抽’起了悶煙。他該怎麼跟自己的妻子解釋,這一次的馬爾代夫之旅又泡湯了呢? 不出曹毓文所料,當妻子獲悉馬爾代夫之旅泡湯之後,孩子氣的妻子果然跟他展開了長達一週的冷戰。但曹毓文沒時間去安撫生氣的妻子了,他整個人被戴禮榮與張佩綸的調查小組‘弄’得焦頭爛額。 第二天的新聞裡,連續播放了四件事。第一件事是紫光閣的新聞發佈會,這一次張佩綸親自出席了新聞發佈會,照本宣科的公佈了所謂的調查結果。就如同所有人猜到的那樣,官樣文章裡否認了官方參與的說法,否認大明帝國政fu存在蔑視人權的非法行為,將帝國政fu從漩渦中摘除。跟著強烈譴責了保護傘的‘私’下行為,並宣稱會責成最高法院對保護傘公司提起訴訟。 當然,調查小組只是進行了粗略的調查,更詳細的調查將有某名特區檢察官負責。最後張佩綸承諾,一旦視頻屬實,帝國政fu不吝於對保護傘公司作出最為嚴厲的懲罰。長達四十分鐘的新聞發佈會裡,張佩綸一直強調著政fu的立場,除了上述還算有價值的東西,剩下的全是廢話連篇的官方回答。 毫無疑問,這樣的新聞發佈會,那些好事的媒體與八卦的民眾不會滿意,李鴻章內閣的對手不會滿意,事件參與人也不會滿意,包括事件源頭保護傘公司也不會滿意。就在發佈會結束之後不到半個小時,身處漩渦的保護傘公司某高層便公開表示對張佩綸不負責任言辭的kàng'yi,聲稱會將張佩綸與所謂的調查小組告上法庭。 而吳夫人的死亡,對於保護傘公司的影響正在漸漸消退。保護傘的危機公關部發揮了高效,他們甚至利用了吳夫人的死亡,將保護傘描述成了可憐的替罪羊。吳夫人的死訊沒法進行保密,聚集在保護傘北甲地總部外的shi'wēi民眾與上百名媒體記者親眼見證了子彈將吳夫人所在辦公室的玻璃打成粉碎。而案發後湧入現場的人實在太多了,公司的警衛與職員,後續跟進的特工與jing'chá。人多嘴雜,讓吳夫人的死訊在其死亡後僅僅兩個小時就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全世界的媒體都一個德行,當他們不知道zhēn'xiàng的時候,會用帶著‘也許’‘或許’‘可能’‘極有可能’的字眼去揣測事情的zhēn'xiàng,甚至‘誘’導著民眾的思緒去相信一個拙劣的謊言。隨著時間的推移,吳夫人的死亡從最開始的畏罪自殺,變成了兇殺。而兇手至今還逍遙法外,警方對案情三緘其口,閃爍其詞,不得不讓媒體生疑,事情會不會真如同保護傘公關部說的那樣,有人要殺吳夫人滅口。 而保護傘公司內部,因為吳夫人的死亡,給整個保護傘公司帶來了短暫的‘混’‘亂’; 。拿分紅的職業經理人們分量還是太輕了,顯然不如一位大股東更有說服力與威信。索‘xing’吳夫人的葬禮之後,倉促召開的秘密股東大會,選出了新的董事長。吳夫人亡夫的‘私’生子,一直遊離於家族邊緣,年近四旬的吳培煌繼承了吳家的全部股份,繼而出任保護傘公司的新一任董事長。 上任伊始,這位新聞傳播專業出身的董事長就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能動力。他一反吳夫人時代刻意隱藏自己的常態,頻頻出現在各個媒體訪談之中,用出‘色’的口才與雄辯能力,極力扭轉著保護傘公司在民眾當中糟糕的印象。 因為其超高的出鏡率,有媒體人甚至感嘆,這傢伙也許更適合去當一名派駐歐洲或者中東某國的大使。 第三件事則是特區公共電視臺大樓居然被恐怖分子……或者是極端種族主義者佔領了足足半個小時!9號夜裡,一群戴著面罩荷槍實彈的傢伙闖入了公共電視臺,造成了四死十三傷的慘劇。這群傢伙佔領了電視臺之後,在所有公共電視臺的頻道里播放了一段充斥著極端種族主義的視頻。 該視頻裡將印度阿三、白鬼、黑鬼以及ri'běn豬玀、高麗‘棒’子全都罵了個遍。甚至還直播了對電視臺裡某非洲裔大明公民的槍決。之後這群傢伙搗毀了儀器,放了一把火,跟著揚長而去。當jing'chá趕到的時候,面對的是一大堆的爛攤子。 此事件讓整個帝國譁然!特區的民眾開始質疑特區的安全‘xing’,政客們開始高調宣揚種族主義的危害,政fu震怒。然後特區jing'chá局長成了第一個倒黴蛋,他被徹底解職,調到特區遠郊的一所國立監獄去當典獄長了。 暫時還沒有任何組織或個人聲稱對此事負責,安全局與特區的jing'chá們忙成了一鍋粥,面對爛攤子卻顯得束手無策。毫無疑問那群種族主義者絕對訓練有素,否則不會避過特區有如zhi'zhu網一般的監控體系,更不會讓jing'chá們在現場找不到一個完整的指紋。 新到任的特區jing'chá局長是軍人出身,哪怕年近六旬依舊保持著軍人的特‘色’。面對攝像頭這位jing'chá局長用軍人洪亮的嗓‘門’向此事的罪魁禍首發起了挑戰,他聲稱如果兩週之內破不了案,就會引咎辭職。 相比起這三件吸引人眼球的消息,第四個消息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節目主持人、製片家許博天生一副臭嘴,這讓他一輩子幾乎沒‘交’到什麼朋友。而因為他的嘴巴極臭,甚至連其工作的公共電視臺裡,都沒有幾個傢伙喜歡他。所以他的死訊僅僅讓喜歡深夜檔脫口秀節目的忠實觀眾為之嘆息了好一陣。但也就僅僅是嘆息了,所有人都知道一個事實,大明帝國也許別的人找不到,但想要找一個比許博嘴巴還臭的,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也許要不了幾天,《我囧我秀》就會迎來一位新的主持人,然後這傢伙用更加辛辣的諷刺挖苦引得電視機前的觀眾捧腹大笑。 或許換個時間,許博的死亡還會引得眾人熱議,但不是現在。不論是紫光閣的新聞發佈會,還是吳夫人的兇殺案與保護傘公司高層的變動,都遠比一個小丑主持人更加吸引人眼球。 所以當特區jing'chá遺憾的公佈了許博的死訊,表情他是橫穿馬路闖紅燈,意外遭遇車禍死亡的時候,大部分都沒什麼反應,少部分家長則開始蘿莉囉嗦的囑咐孩子要注意安全,除此之外就沒了; 。當然,許博的東家在這種時候不會忘記表現自己。 遭遇恐怖分子佔領,並播放了一段極端種族主義視頻的公共電視臺,首先站出來表示會為許博辦一場體面的葬禮。到時候公共電視臺的知名人物都會到場參加,用以緬懷這位躲過了恐怖分子,卻不幸遭遇車禍的倒黴蛋同事。 跟著夢工廠影業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表示,會增補一名知名製片人做許博的替補。許博運作的diàn'ying《生化危機》會繼續拍攝,導演馬卡洛娃不變,演員不變,甚至在屏幕結尾的製片人姓名也不會變。夢工廠希望以此舉來緬懷這位多才多藝的合作者…… 兩天之後,許博的葬禮‘波’瀾不驚的悄然結束。因著三天前的極端種族主義者恐怖襲擊事件,讓葬禮的主體變得幾乎跟許博本人不沾邊。到場的藝人秀著各‘色’時尚的葬禮服飾,對著攝像頭譴責著這種恐怖主義行徑。到了下午的時候,國會通過了一項緊急決議,撥款十七億大明人民幣給海外情報中心下轄的帝國反恐中心,用以應對帝國內部恐怖主義愈演愈烈的勢頭。 一週之後,公共電視臺恐怖襲擊事件zhēn'xiàng‘水落石出’,特區警方鎖定了八名犯罪嫌疑人,並跨省聯合江蘇警方與東廠對其中五名嫌疑人進行了抓捕。抓捕行動進行的很順利,其中兩名嫌疑人當場被捕,三名嫌疑人因持槍反抗而被誅。另有三名嫌疑人至今下落不明。 新任特區jing'chá局長公佈了嫌疑人的信息,這幾名犯罪嫌疑人均有從軍經歷,退役後因境遇糟糕而加入了極端大明主義組織,並聯絡起來製造了公共電視臺恐怖襲擊事件。 僅僅一天之後,特區警方首次公佈了吳夫人案的進展。時隔一天再次出現在鏡頭前的新任特區jing'chá局長聲稱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表示其與大連隧道恐怖襲擊事件系出同一名恐怖分子所為。警方將繼續跟蹤案件,抓捕嫌疑人之後,會公佈審訊結果,到了那時候才會知道該嫌疑人到底為什麼會槍擊吳夫人。 一**一年七月的大明帝國,紛紛擾擾,憂心事不斷。帝國首輔李鴻章焦頭爛額,老人家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究竟還能不能順利的從帝國首輔的位置上退下來……哪怕距離新首輔上任僅剩下十個月了。 而特區發生的一切,遠在萬里之外的楊崢幾乎是一無所知。他給出了前兩位正確密mǎ,改善了他與周杰夫的待遇。到了飯時,裕子會打開鐵‘門’,將四份比豬食強不少的食物端進來,放在船艙的桌子上,而後一言不發的離開。 是的,不是兩份,而是四份。周杰夫吃掉一份中的一小部分,而楊崢會將其餘的三份一掃而光。遠超常人的新陳代謝速度,加上傷口的癒合,每時每刻都會消耗掉不少的能量。哪怕那食物的確很難下嚥,楊崢也會皺著眉頭,大口大口的吞下去。 到了每天傍晚的時候,對楊崢滿含敵意的皮特會帶著幾個傢伙,押著兩人上甲板上放一陣風。除此之外楊崢與周杰夫就再沒了別的活動,以至於其餘的時間裡大多都是在聊天扯淡中度過。 周杰夫是個碎嘴子,似乎還有一些幽閉恐懼症。以至於悶在船艙裡的時候,這傢伙的嘴巴就沒有停下的時候……除了睡覺。 他有時候說真話,有時候說假話,讓楊崢搞不清楚到底該相信哪一句。也許一個小時之前這傢伙會臭屁的炫耀自己泡過三十七個‘女’友,一小時之後這一數字會翻上一番; 。他回憶自己糟糕的童年,與茫然的青年,說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母親。這讓楊崢開始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有戀母情結。 距離‘交’出頭兩位密mǎ的一週之後,貨輪抵達了寶東省(阿拉斯加以及加拿大西部)首府安東市。依照承諾,楊崢說出了另外兩位密mǎ,有鑑於楊崢的合作態度,那個不知姓名與底細的黑短髮信守了承諾。而楊崢他們並沒有被押送下船,到了這時候楊崢才知道寶東並不是貨輪的最終目的地。 包括黑短髮在內,除了幾名船員,所有人等全都老老實實的待在了船上。看起來黑短髮對大明帝國很是忌憚,以至於哪怕身處荒涼的寶東,黑短髮也不敢小心大意。 貨輪在安東休整了兩天,跟著離開,沿著美洲大陸一路南下,八天後抵達了墨西哥灣。從送飯的裕子以及看押放風的皮特,幾天來的情緒可以輕易的看出,這些人一下子鬆了口氣。也許對於他們來說,身在大明帝國的每一秒都處於極度危險之中。 黑短髮一夥押著楊崢與周杰夫順利的下了船……楊崢親眼瞧見面對墨西哥海關的稽查,黑短髮塞過去一卷鈔票,那幾個海關的傢伙就立刻‘露’出了笑臉,甚至連護照都沒查驗,便對他們揮手放行。 臨近仲夏的時候來墨西哥絕對是個糟糕的選擇,沿海‘潮’溼悶熱的氣候會讓人感覺每時每刻都身處桑拿房裡。而到了內陸的沙漠裡,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起mǎ周杰夫堅定的認為他現在是坐在碳烤箱裡的墨西哥烤‘肉’串——他甚至宣稱已經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他們現在坐在了一輛皮卡的後面,皮卡的貨廂上覆蓋了拱頂幔布,貨箱兩側焊了兩排長條凳子,可厚厚的幔布阻擋得了毒辣的陽光,卻沒法阻擋燥熱的空氣。 周杰夫不停的擦拭著溢出的汗水,抱怨著說:“我覺著這地方跟撒哈拉沒什麼區別!” 沒有人理會他的抱怨。黑短髮的手下們不屑與這個話嘮說些什麼,而楊崢正在閉目養神。半個月的時間,讓他‘腿’部的傷勢徹底好了。但沒人知道這一點,因為楊崢現在走路的時候會刻意的一瘸一拐,用以讓黑短髮的人相信這是‘腿’部傷勢留下的後遺症。不論怎麼看,一個健康的楊崢遠比一個瘸‘腿’的楊崢要更有威脅。示敵以弱只是計劃的一部分,他現在正在謀劃著新的逃脫計劃。 事實上原本十天之前他就謀劃好了一個計劃,但安東並非黑短髮的目的地,這讓楊崢計劃好的一切都變成了泡影。現在,他必須想出一個新的計劃。 “嘿,夥計,我們到底還有多久才到地方?我身上黏糊糊的,糟糕透了。希望到了地方能洗個冷水澡。” 即便沒人理會也不會讓周杰夫住口,他隨即將目光鎖定在了身旁看著自己的一個傢伙身上。 那名亞裔看起來對周杰夫厭惡透頂,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威脅著說:“如果你再跟我多說一句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討了個沒趣的周杰夫有些訕訕,割舌頭的威脅的確讓他沉默了一陣。而就在他憋不住打算重新打開話匣子的時候,汽車停了下來。 還沒等他們下車,黑短髮出現在了皮卡的尾部。攤開雙臂用生硬的漢語說:“歡迎到我的地盤做客……”他將目光轉向楊崢說:“……我的朋友,希望你已經想好了最後的‘交’易步驟。”

201 沙漠裡

201 沙漠裡

“這可……真他媽的。”劫後餘生的曹毓文看著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屍體,好半天終於開口無比鬱悶的咒罵了一嘴。

他找上張近東是試圖解決麻煩,現在麻煩不但沒有解決,反而變得越來越大了!那群追擊許博的傢伙一定不會放棄找回光盤,遲早會找上自己;現在張近東也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上,雖然他是bèi'po反擊。可問題是他該怎麼跟人解釋清楚?

現場的痕跡很‘亂’,即便是專家來了也很難復原原本的場景。最要命的是那張作為證據的光盤也完蛋了,被張近東掰成了碎片,就散落在地面上。而只要查看一下地下停車場的監控錄像,自己就會成為第一嫌疑人;

。那份錄像會讓自己成為見過張近東的最後一個人。

但這僅僅是開始,緊跟著一個新的問題浮出水面……張近東會不會已經將光盤的信息告訴了張雲山?儘管聽張近東的說法他只是試圖自保,但既然他知道軍方參與其中,那就說明二者之間在這件事上存在緊密的聯繫。

“這可真他媽的!”他複述了一嘴,深吸一口氣開始思索解決的辦法。毫無疑問,事情到了現在想要遮蓋已經不可能了,那隻會搭上自己的生命。不但不能遮蓋,反而要將事情鬧大。將消息公佈給媒體是個糟糕的選擇,那樣會讓他曾經的同僚恨他入骨,沒準哪一天會有一群同僚讓他人間蒸發。比較理智的選擇,是繼續將這件事捅給上層……比如局長戴禮榮,再比如正在主持調查組工作的張佩綸。

拿定了主意,曹毓文‘摸’索出手機,先後給戴禮榮與張佩綸撥打了一個電話,簡明的闡述了事情的經過。放下電話之後,他異常疲憊的坐進了車裡。點燃一根香菸,苦惱不已的‘抽’起了悶煙。他該怎麼跟自己的妻子解釋,這一次的馬爾代夫之旅又泡湯了呢?

不出曹毓文所料,當妻子獲悉馬爾代夫之旅泡湯之後,孩子氣的妻子果然跟他展開了長達一週的冷戰。但曹毓文沒時間去安撫生氣的妻子了,他整個人被戴禮榮與張佩綸的調查小組‘弄’得焦頭爛額。

第二天的新聞裡,連續播放了四件事。第一件事是紫光閣的新聞發佈會,這一次張佩綸親自出席了新聞發佈會,照本宣科的公佈了所謂的調查結果。就如同所有人猜到的那樣,官樣文章裡否認了官方參與的說法,否認大明帝國政fu存在蔑視人權的非法行為,將帝國政fu從漩渦中摘除。跟著強烈譴責了保護傘的‘私’下行為,並宣稱會責成最高法院對保護傘公司提起訴訟。

當然,調查小組只是進行了粗略的調查,更詳細的調查將有某名特區檢察官負責。最後張佩綸承諾,一旦視頻屬實,帝國政fu不吝於對保護傘公司作出最為嚴厲的懲罰。長達四十分鐘的新聞發佈會裡,張佩綸一直強調著政fu的立場,除了上述還算有價值的東西,剩下的全是廢話連篇的官方回答。

毫無疑問,這樣的新聞發佈會,那些好事的媒體與八卦的民眾不會滿意,李鴻章內閣的對手不會滿意,事件參與人也不會滿意,包括事件源頭保護傘公司也不會滿意。就在發佈會結束之後不到半個小時,身處漩渦的保護傘公司某高層便公開表示對張佩綸不負責任言辭的kàng'yi,聲稱會將張佩綸與所謂的調查小組告上法庭。

而吳夫人的死亡,對於保護傘公司的影響正在漸漸消退。保護傘的危機公關部發揮了高效,他們甚至利用了吳夫人的死亡,將保護傘描述成了可憐的替罪羊。吳夫人的死訊沒法進行保密,聚集在保護傘北甲地總部外的shi'wēi民眾與上百名媒體記者親眼見證了子彈將吳夫人所在辦公室的玻璃打成粉碎。而案發後湧入現場的人實在太多了,公司的警衛與職員,後續跟進的特工與jing'chá。人多嘴雜,讓吳夫人的死訊在其死亡後僅僅兩個小時就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全世界的媒體都一個德行,當他們不知道zhēn'xiàng的時候,會用帶著‘也許’‘或許’‘可能’‘極有可能’的字眼去揣測事情的zhēn'xiàng,甚至‘誘’導著民眾的思緒去相信一個拙劣的謊言。隨著時間的推移,吳夫人的死亡從最開始的畏罪自殺,變成了兇殺。而兇手至今還逍遙法外,警方對案情三緘其口,閃爍其詞,不得不讓媒體生疑,事情會不會真如同保護傘公關部說的那樣,有人要殺吳夫人滅口。

而保護傘公司內部,因為吳夫人的死亡,給整個保護傘公司帶來了短暫的‘混’‘亂’;

。拿分紅的職業經理人們分量還是太輕了,顯然不如一位大股東更有說服力與威信。索‘xing’吳夫人的葬禮之後,倉促召開的秘密股東大會,選出了新的董事長。吳夫人亡夫的‘私’生子,一直遊離於家族邊緣,年近四旬的吳培煌繼承了吳家的全部股份,繼而出任保護傘公司的新一任董事長。

上任伊始,這位新聞傳播專業出身的董事長就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能動力。他一反吳夫人時代刻意隱藏自己的常態,頻頻出現在各個媒體訪談之中,用出‘色’的口才與雄辯能力,極力扭轉著保護傘公司在民眾當中糟糕的印象。

因為其超高的出鏡率,有媒體人甚至感嘆,這傢伙也許更適合去當一名派駐歐洲或者中東某國的大使。

第三件事則是特區公共電視臺大樓居然被恐怖分子……或者是極端種族主義者佔領了足足半個小時!9號夜裡,一群戴著面罩荷槍實彈的傢伙闖入了公共電視臺,造成了四死十三傷的慘劇。這群傢伙佔領了電視臺之後,在所有公共電視臺的頻道里播放了一段充斥著極端種族主義的視頻。

該視頻裡將印度阿三、白鬼、黑鬼以及ri'běn豬玀、高麗‘棒’子全都罵了個遍。甚至還直播了對電視臺裡某非洲裔大明公民的槍決。之後這群傢伙搗毀了儀器,放了一把火,跟著揚長而去。當jing'chá趕到的時候,面對的是一大堆的爛攤子。

此事件讓整個帝國譁然!特區的民眾開始質疑特區的安全‘xing’,政客們開始高調宣揚種族主義的危害,政fu震怒。然後特區jing'chá局長成了第一個倒黴蛋,他被徹底解職,調到特區遠郊的一所國立監獄去當典獄長了。

暫時還沒有任何組織或個人聲稱對此事負責,安全局與特區的jing'chá們忙成了一鍋粥,面對爛攤子卻顯得束手無策。毫無疑問那群種族主義者絕對訓練有素,否則不會避過特區有如zhi'zhu網一般的監控體系,更不會讓jing'chá們在現場找不到一個完整的指紋。

新到任的特區jing'chá局長是軍人出身,哪怕年近六旬依舊保持著軍人的特‘色’。面對攝像頭這位jing'chá局長用軍人洪亮的嗓‘門’向此事的罪魁禍首發起了挑戰,他聲稱如果兩週之內破不了案,就會引咎辭職。

相比起這三件吸引人眼球的消息,第四個消息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節目主持人、製片家許博天生一副臭嘴,這讓他一輩子幾乎沒‘交’到什麼朋友。而因為他的嘴巴極臭,甚至連其工作的公共電視臺裡,都沒有幾個傢伙喜歡他。所以他的死訊僅僅讓喜歡深夜檔脫口秀節目的忠實觀眾為之嘆息了好一陣。但也就僅僅是嘆息了,所有人都知道一個事實,大明帝國也許別的人找不到,但想要找一個比許博嘴巴還臭的,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也許要不了幾天,《我囧我秀》就會迎來一位新的主持人,然後這傢伙用更加辛辣的諷刺挖苦引得電視機前的觀眾捧腹大笑。

或許換個時間,許博的死亡還會引得眾人熱議,但不是現在。不論是紫光閣的新聞發佈會,還是吳夫人的兇殺案與保護傘公司高層的變動,都遠比一個小丑主持人更加吸引人眼球。

所以當特區jing'chá遺憾的公佈了許博的死訊,表情他是橫穿馬路闖紅燈,意外遭遇車禍死亡的時候,大部分都沒什麼反應,少部分家長則開始蘿莉囉嗦的囑咐孩子要注意安全,除此之外就沒了;

。當然,許博的東家在這種時候不會忘記表現自己。

遭遇恐怖分子佔領,並播放了一段極端種族主義視頻的公共電視臺,首先站出來表示會為許博辦一場體面的葬禮。到時候公共電視臺的知名人物都會到場參加,用以緬懷這位躲過了恐怖分子,卻不幸遭遇車禍的倒黴蛋同事。

跟著夢工廠影業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表示,會增補一名知名製片人做許博的替補。許博運作的diàn'ying《生化危機》會繼續拍攝,導演馬卡洛娃不變,演員不變,甚至在屏幕結尾的製片人姓名也不會變。夢工廠希望以此舉來緬懷這位多才多藝的合作者……

兩天之後,許博的葬禮‘波’瀾不驚的悄然結束。因著三天前的極端種族主義者恐怖襲擊事件,讓葬禮的主體變得幾乎跟許博本人不沾邊。到場的藝人秀著各‘色’時尚的葬禮服飾,對著攝像頭譴責著這種恐怖主義行徑。到了下午的時候,國會通過了一項緊急決議,撥款十七億大明人民幣給海外情報中心下轄的帝國反恐中心,用以應對帝國內部恐怖主義愈演愈烈的勢頭。

一週之後,公共電視臺恐怖襲擊事件zhēn'xiàng‘水落石出’,特區警方鎖定了八名犯罪嫌疑人,並跨省聯合江蘇警方與東廠對其中五名嫌疑人進行了抓捕。抓捕行動進行的很順利,其中兩名嫌疑人當場被捕,三名嫌疑人因持槍反抗而被誅。另有三名嫌疑人至今下落不明。

新任特區jing'chá局長公佈了嫌疑人的信息,這幾名犯罪嫌疑人均有從軍經歷,退役後因境遇糟糕而加入了極端大明主義組織,並聯絡起來製造了公共電視臺恐怖襲擊事件。

僅僅一天之後,特區警方首次公佈了吳夫人案的進展。時隔一天再次出現在鏡頭前的新任特區jing'chá局長聲稱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表示其與大連隧道恐怖襲擊事件系出同一名恐怖分子所為。警方將繼續跟蹤案件,抓捕嫌疑人之後,會公佈審訊結果,到了那時候才會知道該嫌疑人到底為什麼會槍擊吳夫人。

一**一年七月的大明帝國,紛紛擾擾,憂心事不斷。帝國首輔李鴻章焦頭爛額,老人家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究竟還能不能順利的從帝國首輔的位置上退下來……哪怕距離新首輔上任僅剩下十個月了。

而特區發生的一切,遠在萬里之外的楊崢幾乎是一無所知。他給出了前兩位正確密mǎ,改善了他與周杰夫的待遇。到了飯時,裕子會打開鐵‘門’,將四份比豬食強不少的食物端進來,放在船艙的桌子上,而後一言不發的離開。

是的,不是兩份,而是四份。周杰夫吃掉一份中的一小部分,而楊崢會將其餘的三份一掃而光。遠超常人的新陳代謝速度,加上傷口的癒合,每時每刻都會消耗掉不少的能量。哪怕那食物的確很難下嚥,楊崢也會皺著眉頭,大口大口的吞下去。

到了每天傍晚的時候,對楊崢滿含敵意的皮特會帶著幾個傢伙,押著兩人上甲板上放一陣風。除此之外楊崢與周杰夫就再沒了別的活動,以至於其餘的時間裡大多都是在聊天扯淡中度過。

周杰夫是個碎嘴子,似乎還有一些幽閉恐懼症。以至於悶在船艙裡的時候,這傢伙的嘴巴就沒有停下的時候……除了睡覺。

他有時候說真話,有時候說假話,讓楊崢搞不清楚到底該相信哪一句。也許一個小時之前這傢伙會臭屁的炫耀自己泡過三十七個‘女’友,一小時之後這一數字會翻上一番;

。他回憶自己糟糕的童年,與茫然的青年,說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母親。這讓楊崢開始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有戀母情結。

距離‘交’出頭兩位密mǎ的一週之後,貨輪抵達了寶東省(阿拉斯加以及加拿大西部)首府安東市。依照承諾,楊崢說出了另外兩位密mǎ,有鑑於楊崢的合作態度,那個不知姓名與底細的黑短髮信守了承諾。而楊崢他們並沒有被押送下船,到了這時候楊崢才知道寶東並不是貨輪的最終目的地。

包括黑短髮在內,除了幾名船員,所有人等全都老老實實的待在了船上。看起來黑短髮對大明帝國很是忌憚,以至於哪怕身處荒涼的寶東,黑短髮也不敢小心大意。

貨輪在安東休整了兩天,跟著離開,沿著美洲大陸一路南下,八天後抵達了墨西哥灣。從送飯的裕子以及看押放風的皮特,幾天來的情緒可以輕易的看出,這些人一下子鬆了口氣。也許對於他們來說,身在大明帝國的每一秒都處於極度危險之中。

黑短髮一夥押著楊崢與周杰夫順利的下了船……楊崢親眼瞧見面對墨西哥海關的稽查,黑短髮塞過去一卷鈔票,那幾個海關的傢伙就立刻‘露’出了笑臉,甚至連護照都沒查驗,便對他們揮手放行。

臨近仲夏的時候來墨西哥絕對是個糟糕的選擇,沿海‘潮’溼悶熱的氣候會讓人感覺每時每刻都身處桑拿房裡。而到了內陸的沙漠裡,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起mǎ周杰夫堅定的認為他現在是坐在碳烤箱裡的墨西哥烤‘肉’串——他甚至宣稱已經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他們現在坐在了一輛皮卡的後面,皮卡的貨廂上覆蓋了拱頂幔布,貨箱兩側焊了兩排長條凳子,可厚厚的幔布阻擋得了毒辣的陽光,卻沒法阻擋燥熱的空氣。

周杰夫不停的擦拭著溢出的汗水,抱怨著說:“我覺著這地方跟撒哈拉沒什麼區別!”

沒有人理會他的抱怨。黑短髮的手下們不屑與這個話嘮說些什麼,而楊崢正在閉目養神。半個月的時間,讓他‘腿’部的傷勢徹底好了。但沒人知道這一點,因為楊崢現在走路的時候會刻意的一瘸一拐,用以讓黑短髮的人相信這是‘腿’部傷勢留下的後遺症。不論怎麼看,一個健康的楊崢遠比一個瘸‘腿’的楊崢要更有威脅。示敵以弱只是計劃的一部分,他現在正在謀劃著新的逃脫計劃。

事實上原本十天之前他就謀劃好了一個計劃,但安東並非黑短髮的目的地,這讓楊崢計劃好的一切都變成了泡影。現在,他必須想出一個新的計劃。

“嘿,夥計,我們到底還有多久才到地方?我身上黏糊糊的,糟糕透了。希望到了地方能洗個冷水澡。”

即便沒人理會也不會讓周杰夫住口,他隨即將目光鎖定在了身旁看著自己的一個傢伙身上。

那名亞裔看起來對周杰夫厭惡透頂,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威脅著說:“如果你再跟我多說一句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討了個沒趣的周杰夫有些訕訕,割舌頭的威脅的確讓他沉默了一陣。而就在他憋不住打算重新打開話匣子的時候,汽車停了下來。

還沒等他們下車,黑短髮出現在了皮卡的尾部。攤開雙臂用生硬的漢語說:“歡迎到我的地盤做客……”他將目光轉向楊崢說:“……我的朋友,希望你已經想好了最後的‘交’易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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