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高高豎起的發射架

逍遙法外·土土的包子·6,005·2026/3/23

214 高高豎起的發射架 特區,大明帝國海外情報中心。 地下六層。 己經復職曹毓文坐在一旁,在他身邊是調查小組的領頭人,那個胖子張 佩綸,以及海外情報中心現任局長戴禮榮。張佩綸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出現在 房間裡並排站著,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六名特工。 那六名特工一字排開,揹負著雙手,昂首‘挺’‘胸’站在那裡。臉上的神情別 無二致,只能看到嚴肅與不苟言笑,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別的什麼情緒了。 而局長戴禮榮正在翻閱著厚厚的文件資料,那裡記載著山櫻桃(既rta)計 劃目前的進度。 “真他媽的……”合上文件,戴禮榮開始‘揉’起了眉心。海外情報中心隱 藏了太多的機密,而因為人員的更迭,某些機密掌握在了少數人的手中…… 比如眼前的山櫻桃。海外情報中心的運行機制,決定了在這裡真正做主的是 那些一步步升遷上來的官僚,而不是他這樣空降下來的文官局長。 更多的時候,他這個局長只起到傳聲筒以及人形印章的作用。每年鉅額 的‘花’銷,絕大多數他都不知道‘花’在了那裡。海外情報中心的官僚們總會做出一份漂亮的賬本,讓他這個局長以及財政部無話可說;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些保存在地下九層一個老舊保險櫃裡的文件,戴禮 榮至今也不敢相信從很多年前開始,海外情報中心為了維持山櫻桃計劃,每 年都會投入巨資一一今年整整投入了七億六千萬大明人民幣,而最終的成果 就是眼前這六名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特工。要命的是,按照山櫻桃計劃的 初衷,這些傢伙還僅僅是半成品。 “抱歉,先生們,我說的不是你們。”戴禮榮解釋了一句,看著六名特 工說:“很好,先生們,請你們先返回休息室,海外情報中心會在隨後給你 們佈置新的任務。”目送著六名特工走出了房間,戴禮榮長出了口氣,然後 看向張佩綸與曹毓文:“好吧,山櫻桃計劃的內容我們己經知曉了,並且了 解了那六名特工的大概能力,那麼……你們怎麼看? ” 事實上戴禮榮更願意與張佩綸‘私’下商量,而不是當著曹毓文的面。但現 在一切都晚了,曹毓文己經參與了一切,除非讓曹毓文人間蒸發,否則這件 事根本就藏不住。 張佩綸那個胖子笑‘吟’‘吟’的沒說話,而是看向了曹毓文。他想先聽聽曹毓文怎麼說。 看著兩人審視的目光,曹毓文開始苦笑。他能怎麼說?繼續山櫻桃計劃 ?那就意味著要繼續進行人體實驗,這等於是與國家的法律對著幹;相反, 山櫻桃計劃持續到今天,僅僅是海外情報中心一方,就己經陸續投入了超過 一百個億的大明人民幣,紅口白牙一句話終止這一計劃……損失誰來擔負? 尤其是在山櫻桃計劃己經有了成果的情況下。 曹毓文僅僅是行動處的一名主管,對於這種層面的決策,他只能保持沉 默。於是沉默了半晌之後,皮球又踢向了張佩綸。 那個好似笑面虎的胖子,埋著頭不停的喝茶。好半晌,他突然看著曹毓 文說:“曹主管今年貴庚? ” “三十三了。” “哦。”張佩綸沉‘吟’了一下,措辭道:“那我相信曹主管相比於二十三 歲的時候,對這個世界己經有了更深刻的認知。也許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不 是非黑即白,有時候還會有灰‘色’……” 局長戴禮榮震驚的看著張佩綸的後腦勺,繼而臉上開始‘露’出喜‘色’。張佩 綸是用話在點曹毓文,也許是在試探。但不論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都表明張 佩綸打算保留山櫻桃計劃。 “請您放心,我是個愛國者,但不是一個不知變通的偏執狂。” 聽著曹毓文的話,張佩綸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頭喝了口茶,繼而站起身,伸出手分別與兩人握了握,跟著抬腳就走。 臨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對著兩人說:“今天我來這裡只是喝茶。謝謝 戴局長的zhāo'dài了,改天有空來紫光閣,我那兒還存了些上好的‘毛’尖。”意味 深長的笑了笑,張佩綸消失在了‘門’口。 房間裡只剩下了兩人。良久,戴禮榮忽然說:“張佩綸做了最正確的選 擇。” “您指的是將山櫻桃‘交’給政fu掌管? ” “不。”戴禮榮搖了搖頭:“張佩綸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給首輔,更不會 告訴給任何人; 。” 曹毓文雖然不是政客,但他很聰明,略一思索就想通了前因後果。前後 十幾二十年的持續投入,耗資上百億,目前己經有了初步的成果。這種情況 下,就因為yu'lun以及所謂的民怨就全盤否定,自斷臂膀終止掉這一計劃,這 種事只有蠢貨才幹得出! 當然,能幹出這種事的傢伙也不少,隨便在大明帝國的國會里抓兩個家 夥,保準就會有一個能幹得出來。 而將山櫻桃重新‘交’給政fu,同樣也不妥。現在這種時候,國會里的蠢貨 就連睡覺都會睜著一隻眼睛,就等著李鴻章內閣‘露’出破綻,然後群起攻之。 哪怕明知道否定山櫻桃會損失慘重,這些傢伙也會毫不猶豫的做下去。在他 們看來,山櫻桃計劃是次要的,大明帝國的利益是次要的,幹掉政治對手才 是最主要的。 政客與政治家聽起來差不多,但實際上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前者丟西瓜 撿芝麻,後者丟芝麻撿西瓜。很遺憾,任何時候出‘色’的政治家都是稀有動物 ,全世界的政fu裡充斥的大多都是這種鼠目寸光的政客。 山櫻桃移‘交’給政fu,不但會增加曝光的可能‘xing’,還會連累到即將功成身退的李鴻章首輔。所以作為李鴻章內閣的幕僚長,張佩綸做出了最為有利, 或者說是平衡的決定一一佯裝不知道,一切維持原狀。 即便山櫻桃最終還是曝光了出來,那隻會讓海外情報中心倒黴。首輔李 鴻章對此毫不知情,幕僚長張佩綸頂多會被人扣上個辦事疏忽的帽子。 想通了前因後果,曹毓文贊同的點了點頭:“幕僚長的確做出了最正確 的選擇……局長,我們該怎麼辦? ” “不是我們。”戴禮榮嚴肅的看著曹毓文,將桌面上那厚厚的一摞文件 推到了曹毓文的面前:“是你該怎麼辦。” 面對著突然挑在身上的擔子,曹毓文皺著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恰在此 時,房‘門’被輕輕的敲響。透過鑲嵌在‘門’上方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肖飛毅正 一臉嚴肅的站在那裡。瞧見曹毓文看過來,還鄭重的衝著他點了點頭。 “失陪一下。”肖飛毅的突然到來讓曹毓文鬆了口氣,起mǎ他暫時不用 面對這麼難抉擇的問題了。十秒鐘之後,當他從肖飛毅手裡接過那份傳真件 的時候,曹毓文發現新的難題一點也不比方才的輕鬆。他皺著眉頭打發走了 肖飛毅,返身回到辦公室,對戴禮榮說:“局長,美國人剛剛聯絡我們,說列裝在沙特的一批v88失蹤,有證據表明這批v88已經運到了墨西哥。” “v88? ” “一種‘射’程一千八百千米,可以掛載多彈頭的中程彈道導彈。” 聽曹毓文說完,戴禮榮原本嚴肅的臉上轉而‘露’出了一絲笑意:“我知道 什麼是v88,而且我還知道那玩意是美國佬造的……哈,美國佬是不是想告 訴我們,他們又自擺烏龍了? ” 提起美國那些蹩腳的同行,總會讓戴禮榮心情愉快。身為大明帝國海外 情報中心的主管官員,身上的擔子很重;但身為cia的主管官員,身上擔著 的就不止是擔子了……還有全世界的嘲笑。二十年前é'guo佬跟德國佬合謀用 潛艇把一批導彈佈置在了古巴,可笑的是海外情報中心將這一情報告知的時 候,愚蠢的美國佬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沒有這回事; 。直到海外情報中心將一 張高清衛星照片拍在cia局長的臉上,美國佬這才焦頭爛額的開始著急。 如果不是大明‘精’確的將一枚掛在常規彈頭的洲際導彈準確的丟在了裡海 ,恐怕古巴現在的導彈發‘射’井還健在,而全境在其‘射’程下的美國佬就得一直 心驚膽戰生活在核威脅之下。說不定一顆流星或者飛過天空的民航客機都會讓美國佬緊張上半天。 “沒錯,美國同行的日子現在一定不好過。”曹毓文咂咂嘴說:“但我 想美國佬是想告訴我們,讓我們不要起什麼誤會……您知道局長,第五艦隊 現在就在墨西哥灣。” “恩,我想美國佬現在肯定寧願v88丟在他們自己腦袋上,而不是墨西 哥灣……好了,我會將這事兒提‘交’給國家安全委員會。另外,你……不,叫 錢鴻調集他的人,幫著我們的小朋友找找‘弄’丟的玩具。” “我會的,局長。” 戴禮榮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桌面上的文件,又拍了拍曹毓文的肩膀,沒 再說話,徑直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格蘭德河畔。 靠在一棵樹下,楊崢大口的吞嚥著塑料包裝袋裡難吃的食物。不得不說 ,美國佬發明了全世界最難吃的食物……mre!哪怕楊崢己經飢腸轆轆,依舊可以感受到m r e特有的糟糕口感。 河水裡,周杰夫脫成了光豬,晃動著一身白‘花’‘花’的‘肉’,不停的用喝水衝 洗著。洗完了,又抄起一根連著葉子的樹枝,不停的在身上拍打。然後嘴裡 還唸唸有詞。 “夥計? ”周杰夫突然回頭叫了一聲。 “什麼? ” “你知道去晦氣用的是什麼樹枝麼? ” “柳樹。” 周杰夫看了看手裡的樹枝,那‘肥’大的葉子明顯跟柳樹不沾邊。“見鬼, 這地方有柳樹麼?”他愁眉苦臉了半晌,繼而繼續‘抽’打自身四周:“但願這 玩意跟柳樹是近親。” &re倒進嘴裡,和著水吞嚥下去。糟糕的口感讓他一個勁的 翻白眼,而後看著周杰夫說:“傑夫,既然你什麼都信,那就意味著什麼都 不信……奇怪的是你為什麼總喜歡把上帝掛在嘴邊? ” “額……讓我想想。”周杰夫努力的想了下,然後無奈的說:“這不能 怪我,夥計。不論是英語、意大利語還是法語,感嘆詞裡除了上帝、耶穌就 是各種髒話。你知道,我正努力讓自己變成一位紳士。” “紳士? ”楊崢眨眨眼,繼而哈哈大笑:“別逗了傑夫! ” “我認真的。”周杰夫丟掉那根看起來的確跟柳樹不沾邊的樹枝,慢騰 騰的穿起衣服,一邊穿一邊說:“你知道,我差不多也該結婚了。雖然是‘私’ 生子,可好歹還是周家的子孫。周家會給我一筆不菲的婚禮基金,足夠讓我 娶到一個身家豐厚的淑‘女’。” “等等傑夫,貌似大明帝國己經不流行給嫁妝了吧? ” “我知道; 。”周杰夫笑著說:“但沙特那地方的傻**還給嫁妝。” “額……那我只能祝你好運了。”楊崢該說什麼?雖然沙特比其他中東 國家要開放,可‘婦’‘女’上街依舊要戴著面紗。也就是說,周杰夫這廝在新婚的 當天晚上才能瞧見自己的老婆長什麼樣。 “夥計,你得明白一件事。婚姻是婚姻,愛情是愛情。” 心中滿滿的佔據著趙燦辰的楊崢沒法接受這種觀點,於是他決定結束這 個話題。抬頭看了看天‘色’:“得了傑夫,換個時間再說你的白日夢吧。現在 我們得走了。” 楊崢站起身,將揹包背其,掏出地圖與指北針與地圖說:“那個cia的 小妞兒還算有良心。” “夥計,我早就說了,她當時只是身不由己。如果她能說了算,我們現 在一定在埃爾帕索躺在鬆軟的‘床’上吃著海鮮大餐。” “閉嘴傑夫,你早晚會栽在‘女’人身上。” “為什麼?因為我有‘女’人緣? ” 楊崢瞥了他一眼:“不,因為你很倒黴。” 提起糟糕的運氣,周杰夫不說話了。他們現在在格蘭德河畔,美墨邊境 一條狹長的綠帶。如果不是有格蘭德河,熾熱的太陽絕對會將這裡變成一片 荒蕪的沙漠。 良久,楊崢比照了參照物說:“那座小城應該是法本斯,我們進城看看能不能偷到一輛車。” ‘‘然後呢? ” “然後我們可以穿過這片沙漠,大約二十公里,上45號公路,一路向南 ,離開這個鬼地方。” “好吧,就這麼辦。” 事實上楊崢與周杰夫能做的選擇不多。那羅阿卡特爾的勢力正在從華雷 斯輻‘射’出去,也許要不了多久整個墨西哥西北部就會全部淪為叛‘亂’分子的地 盤。而鑑於緊張的局勢,美國己經單方面關閉了邊境。現在往北走,等待他 們的只能是嚴陣以待的美國大兵。除非他們像被打成篩子,否則只能朝南走 步行了五公里,他們進了法本斯。看起來華雷斯的叛‘亂’已經影響到這座 小城了,出城的道路上擠滿了棚頂堆砌著家當的‘私’家車。 “該死! ”楊崢咒罵了一聲。 眼前的車流已經說明了一切。就算法本斯原本有停在路邊的‘私’家車,這會兒也早就被別的偷車賊偷走了。 好吧,旅行包裡還有兩把衝鋒槍外加七十發子彈……正當楊崢琢磨著要 不要搶一輛車的時候,他身旁的周杰夫突然賣‘弄’的笑著說:“別擔心夥計, 幸好我早有準備。”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金錶……就是那塊給他們帶來厄運,讓 cia抓到秘密基地的金錶。 “見鬼,你怎麼還帶著這東西? ”如果沒記錯,這玩意早就被cia拿走 了; 周杰夫聳了聳肩:“你知道,襲擊發生的時候,審訊我的傢伙正拿著金 表質問我。然後我離開的時候就順手牽羊了……別擔心,裡面的衛星定位芯 片己經被我丟掉了。” 一個小時之後,周杰夫用金錶換了一輛三零年出產的經典獵豹汽車。如 果換個時間,這輛老爺車起mǎ可以在拍賣行賣出去三塊金錶的價錢。但現在 ,楊崢甚至懷疑只要五百塊那個焦急的打算跑路的修車店老闆就會出手。 老舊的獵豹汽車沒有直接上公路,因為走公路會經過華雷斯城,而那裡 已經被那羅阿卡特爾控制了。穿行在沙漠裡,楊崢與周杰夫不停的為究竟是 賺了還是賠了爭吵著。周杰夫堅持認為這筆買賣很划算,只要離開叛軍控制 的區域,這輛車就會給他們帶來至少八千塊人民幣的收入。可楊崢不這麼想 !天知道這輛老爺車沙漠時候會散架。 二十公里的沙漠行程,足足‘花’費了他們三個小時,期間老爺車拋錨了六 次。然後周杰夫終於承認這筆買賣似乎有些虧了。 不管怎麼說,天黑之前他們總算上了45號公路。上了公路,老爺車的狀 況終於好轉了不少,這讓兩人鬆了 口氣。 周杰夫信誓旦旦的說,他己經用柳樹枝的親戚掃走了渾身的晦氣。並且 重提這筆生意賺了…… 那羅阿卡特爾封閉了45號公路,而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什麼人敢來華 雷斯。所以45號公路上車輛少的可憐,足足半個鐘頭的時間裡,整條公路上 只有他們這一輛汽車。 很快,他們就不孤單了。一支由裝甲車與越野車組成的車隊,飛速的追了上來。 “是那羅阿卡特爾! ”周杰夫回頭張望了一眼,立刻臉‘色’蒼白起來。“ 現在怎麼辦? ” 跑?那隻會讓裝甲車上的機槍將他們打成篩子。事到如今,唯有保持鎮 定,然後祈禱著那羅阿卡特爾的那群傢伙只當他們是逃亡的墨西哥農民…… 車隊很快追了上來,老爺車自動讓開了道路。當前兩輛越野車超過去的 時候,周杰夫鬆了口氣,看起來那羅阿卡特爾的傢伙們的確把他們當成了逃 亡的墨西哥農民。 緊跟著第三輛裝甲車陡然撞過來,將可憐的老爺車撞得七零八落,翻滾 著掉下了公路。事實證明那羅阿卡特爾的傢伙全都是惡棍,哪怕是逃亡的墨 西哥農民他們也不會放過。也許唯一幸運的是那群‘混’蛋沒有開火‘射’擊了。 兩個人哼哼著從車裡爬出來,頗有些鬱悶。散了架子的老爺車完全沒了 修復的可能,而現在身處沙漠中心,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商量了一陣,兩人還是決定繼續朝南走。沿著公路,一路走,一路鬥嘴 。當太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的時候,周杰夫突然停了下來。他指著遠處的炊煙興奮的叫道:“啊哈,我們有救了。” “不,傑夫。我覺著我們又要倒黴了。”超強的視力,讓楊崢清楚的看 到了遠處那高高豎起了導彈發‘射’架。雖然不清楚型號、‘射’程以及掛載的彈頭 ,但楊崢可以肯定,那東西一定是那羅阿卡特爾的。

214 高高豎起的發射架

特區,大明帝國海外情報中心。

地下六層。

己經復職曹毓文坐在一旁,在他身邊是調查小組的領頭人,那個胖子張 佩綸,以及海外情報中心現任局長戴禮榮。張佩綸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出現在 房間裡並排站著,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六名特工。

那六名特工一字排開,揹負著雙手,昂首‘挺’‘胸’站在那裡。臉上的神情別 無二致,只能看到嚴肅與不苟言笑,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別的什麼情緒了。 而局長戴禮榮正在翻閱著厚厚的文件資料,那裡記載著山櫻桃(既rta)計 劃目前的進度。

“真他媽的……”合上文件,戴禮榮開始‘揉’起了眉心。海外情報中心隱 藏了太多的機密,而因為人員的更迭,某些機密掌握在了少數人的手中…… 比如眼前的山櫻桃。海外情報中心的運行機制,決定了在這裡真正做主的是 那些一步步升遷上來的官僚,而不是他這樣空降下來的文官局長。

更多的時候,他這個局長只起到傳聲筒以及人形印章的作用。每年鉅額 的‘花’銷,絕大多數他都不知道‘花’在了那裡。海外情報中心的官僚們總會做出一份漂亮的賬本,讓他這個局長以及財政部無話可說;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些保存在地下九層一個老舊保險櫃裡的文件,戴禮 榮至今也不敢相信從很多年前開始,海外情報中心為了維持山櫻桃計劃,每 年都會投入巨資一一今年整整投入了七億六千萬大明人民幣,而最終的成果 就是眼前這六名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特工。要命的是,按照山櫻桃計劃的 初衷,這些傢伙還僅僅是半成品。

“抱歉,先生們,我說的不是你們。”戴禮榮解釋了一句,看著六名特 工說:“很好,先生們,請你們先返回休息室,海外情報中心會在隨後給你 們佈置新的任務。”目送著六名特工走出了房間,戴禮榮長出了口氣,然後 看向張佩綸與曹毓文:“好吧,山櫻桃計劃的內容我們己經知曉了,並且了 解了那六名特工的大概能力,那麼……你們怎麼看? ”

事實上戴禮榮更願意與張佩綸‘私’下商量,而不是當著曹毓文的面。但現 在一切都晚了,曹毓文己經參與了一切,除非讓曹毓文人間蒸發,否則這件 事根本就藏不住。

張佩綸那個胖子笑‘吟’‘吟’的沒說話,而是看向了曹毓文。他想先聽聽曹毓文怎麼說。

看著兩人審視的目光,曹毓文開始苦笑。他能怎麼說?繼續山櫻桃計劃 ?那就意味著要繼續進行人體實驗,這等於是與國家的法律對著幹;相反, 山櫻桃計劃持續到今天,僅僅是海外情報中心一方,就己經陸續投入了超過 一百個億的大明人民幣,紅口白牙一句話終止這一計劃……損失誰來擔負? 尤其是在山櫻桃計劃己經有了成果的情況下。

曹毓文僅僅是行動處的一名主管,對於這種層面的決策,他只能保持沉 默。於是沉默了半晌之後,皮球又踢向了張佩綸。

那個好似笑面虎的胖子,埋著頭不停的喝茶。好半晌,他突然看著曹毓 文說:“曹主管今年貴庚? ”

“三十三了。”

“哦。”張佩綸沉‘吟’了一下,措辭道:“那我相信曹主管相比於二十三 歲的時候,對這個世界己經有了更深刻的認知。也許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不 是非黑即白,有時候還會有灰‘色’……”

局長戴禮榮震驚的看著張佩綸的後腦勺,繼而臉上開始‘露’出喜‘色’。張佩 綸是用話在點曹毓文,也許是在試探。但不論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都表明張 佩綸打算保留山櫻桃計劃。

“請您放心,我是個愛國者,但不是一個不知變通的偏執狂。”

聽著曹毓文的話,張佩綸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頭喝了口茶,繼而站起身,伸出手分別與兩人握了握,跟著抬腳就走。 臨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對著兩人說:“今天我來這裡只是喝茶。謝謝 戴局長的zhāo'dài了,改天有空來紫光閣,我那兒還存了些上好的‘毛’尖。”意味 深長的笑了笑,張佩綸消失在了‘門’口。

房間裡只剩下了兩人。良久,戴禮榮忽然說:“張佩綸做了最正確的選 擇。”

“您指的是將山櫻桃‘交’給政fu掌管? ”

“不。”戴禮榮搖了搖頭:“張佩綸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給首輔,更不會 告訴給任何人;

。”

曹毓文雖然不是政客,但他很聰明,略一思索就想通了前因後果。前後 十幾二十年的持續投入,耗資上百億,目前己經有了初步的成果。這種情況 下,就因為yu'lun以及所謂的民怨就全盤否定,自斷臂膀終止掉這一計劃,這 種事只有蠢貨才幹得出!

當然,能幹出這種事的傢伙也不少,隨便在大明帝國的國會里抓兩個家 夥,保準就會有一個能幹得出來。

而將山櫻桃重新‘交’給政fu,同樣也不妥。現在這種時候,國會里的蠢貨 就連睡覺都會睜著一隻眼睛,就等著李鴻章內閣‘露’出破綻,然後群起攻之。 哪怕明知道否定山櫻桃會損失慘重,這些傢伙也會毫不猶豫的做下去。在他 們看來,山櫻桃計劃是次要的,大明帝國的利益是次要的,幹掉政治對手才 是最主要的。

政客與政治家聽起來差不多,但實際上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前者丟西瓜 撿芝麻,後者丟芝麻撿西瓜。很遺憾,任何時候出‘色’的政治家都是稀有動物 ,全世界的政fu裡充斥的大多都是這種鼠目寸光的政客。

山櫻桃移‘交’給政fu,不但會增加曝光的可能‘xing’,還會連累到即將功成身退的李鴻章首輔。所以作為李鴻章內閣的幕僚長,張佩綸做出了最為有利, 或者說是平衡的決定一一佯裝不知道,一切維持原狀。

即便山櫻桃最終還是曝光了出來,那隻會讓海外情報中心倒黴。首輔李 鴻章對此毫不知情,幕僚長張佩綸頂多會被人扣上個辦事疏忽的帽子。

想通了前因後果,曹毓文贊同的點了點頭:“幕僚長的確做出了最正確 的選擇……局長,我們該怎麼辦? ”

“不是我們。”戴禮榮嚴肅的看著曹毓文,將桌面上那厚厚的一摞文件 推到了曹毓文的面前:“是你該怎麼辦。”

面對著突然挑在身上的擔子,曹毓文皺著眉頭不知該如何是好。恰在此 時,房‘門’被輕輕的敲響。透過鑲嵌在‘門’上方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肖飛毅正 一臉嚴肅的站在那裡。瞧見曹毓文看過來,還鄭重的衝著他點了點頭。

“失陪一下。”肖飛毅的突然到來讓曹毓文鬆了口氣,起mǎ他暫時不用 面對這麼難抉擇的問題了。十秒鐘之後,當他從肖飛毅手裡接過那份傳真件 的時候,曹毓文發現新的難題一點也不比方才的輕鬆。他皺著眉頭打發走了 肖飛毅,返身回到辦公室,對戴禮榮說:“局長,美國人剛剛聯絡我們,說列裝在沙特的一批v88失蹤,有證據表明這批v88已經運到了墨西哥。”

“v88? ”

“一種‘射’程一千八百千米,可以掛載多彈頭的中程彈道導彈。”

聽曹毓文說完,戴禮榮原本嚴肅的臉上轉而‘露’出了一絲笑意:“我知道 什麼是v88,而且我還知道那玩意是美國佬造的……哈,美國佬是不是想告 訴我們,他們又自擺烏龍了? ”

提起美國那些蹩腳的同行,總會讓戴禮榮心情愉快。身為大明帝國海外 情報中心的主管官員,身上的擔子很重;但身為cia的主管官員,身上擔著 的就不止是擔子了……還有全世界的嘲笑。二十年前é'guo佬跟德國佬合謀用 潛艇把一批導彈佈置在了古巴,可笑的是海外情報中心將這一情報告知的時 候,愚蠢的美國佬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沒有這回事;

。直到海外情報中心將一 張高清衛星照片拍在cia局長的臉上,美國佬這才焦頭爛額的開始著急。

如果不是大明‘精’確的將一枚掛在常規彈頭的洲際導彈準確的丟在了裡海 ,恐怕古巴現在的導彈發‘射’井還健在,而全境在其‘射’程下的美國佬就得一直 心驚膽戰生活在核威脅之下。說不定一顆流星或者飛過天空的民航客機都會讓美國佬緊張上半天。

“沒錯,美國同行的日子現在一定不好過。”曹毓文咂咂嘴說:“但我 想美國佬是想告訴我們,讓我們不要起什麼誤會……您知道局長,第五艦隊 現在就在墨西哥灣。”

“恩,我想美國佬現在肯定寧願v88丟在他們自己腦袋上,而不是墨西 哥灣……好了,我會將這事兒提‘交’給國家安全委員會。另外,你……不,叫 錢鴻調集他的人,幫著我們的小朋友找找‘弄’丟的玩具。”

“我會的,局長。”

戴禮榮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桌面上的文件,又拍了拍曹毓文的肩膀,沒 再說話,徑直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格蘭德河畔。

靠在一棵樹下,楊崢大口的吞嚥著塑料包裝袋裡難吃的食物。不得不說 ,美國佬發明了全世界最難吃的食物……mre!哪怕楊崢己經飢腸轆轆,依舊可以感受到m r e特有的糟糕口感。

河水裡,周杰夫脫成了光豬,晃動著一身白‘花’‘花’的‘肉’,不停的用喝水衝 洗著。洗完了,又抄起一根連著葉子的樹枝,不停的在身上拍打。然後嘴裡 還唸唸有詞。

“夥計? ”周杰夫突然回頭叫了一聲。

“什麼? ”

“你知道去晦氣用的是什麼樹枝麼? ”

“柳樹。”

周杰夫看了看手裡的樹枝,那‘肥’大的葉子明顯跟柳樹不沾邊。“見鬼, 這地方有柳樹麼?”他愁眉苦臉了半晌,繼而繼續‘抽’打自身四周:“但願這 玩意跟柳樹是近親。”

&re倒進嘴裡,和著水吞嚥下去。糟糕的口感讓他一個勁的 翻白眼,而後看著周杰夫說:“傑夫,既然你什麼都信,那就意味著什麼都 不信……奇怪的是你為什麼總喜歡把上帝掛在嘴邊? ”

“額……讓我想想。”周杰夫努力的想了下,然後無奈的說:“這不能 怪我,夥計。不論是英語、意大利語還是法語,感嘆詞裡除了上帝、耶穌就 是各種髒話。你知道,我正努力讓自己變成一位紳士。”

“紳士? ”楊崢眨眨眼,繼而哈哈大笑:“別逗了傑夫! ”

“我認真的。”周杰夫丟掉那根看起來的確跟柳樹不沾邊的樹枝,慢騰 騰的穿起衣服,一邊穿一邊說:“你知道,我差不多也該結婚了。雖然是‘私’ 生子,可好歹還是周家的子孫。周家會給我一筆不菲的婚禮基金,足夠讓我 娶到一個身家豐厚的淑‘女’。”

“等等傑夫,貌似大明帝國己經不流行給嫁妝了吧? ”

“我知道;

。”周杰夫笑著說:“但沙特那地方的傻**還給嫁妝。”

“額……那我只能祝你好運了。”楊崢該說什麼?雖然沙特比其他中東 國家要開放,可‘婦’‘女’上街依舊要戴著面紗。也就是說,周杰夫這廝在新婚的 當天晚上才能瞧見自己的老婆長什麼樣。

“夥計,你得明白一件事。婚姻是婚姻,愛情是愛情。”

心中滿滿的佔據著趙燦辰的楊崢沒法接受這種觀點,於是他決定結束這 個話題。抬頭看了看天‘色’:“得了傑夫,換個時間再說你的白日夢吧。現在 我們得走了。”

楊崢站起身,將揹包背其,掏出地圖與指北針與地圖說:“那個cia的 小妞兒還算有良心。”

“夥計,我早就說了,她當時只是身不由己。如果她能說了算,我們現 在一定在埃爾帕索躺在鬆軟的‘床’上吃著海鮮大餐。”

“閉嘴傑夫,你早晚會栽在‘女’人身上。”

“為什麼?因為我有‘女’人緣? ”

楊崢瞥了他一眼:“不,因為你很倒黴。”

提起糟糕的運氣,周杰夫不說話了。他們現在在格蘭德河畔,美墨邊境 一條狹長的綠帶。如果不是有格蘭德河,熾熱的太陽絕對會將這裡變成一片 荒蕪的沙漠。

良久,楊崢比照了參照物說:“那座小城應該是法本斯,我們進城看看能不能偷到一輛車。”

‘‘然後呢? ”

“然後我們可以穿過這片沙漠,大約二十公里,上45號公路,一路向南 ,離開這個鬼地方。”

“好吧,就這麼辦。”

事實上楊崢與周杰夫能做的選擇不多。那羅阿卡特爾的勢力正在從華雷 斯輻‘射’出去,也許要不了多久整個墨西哥西北部就會全部淪為叛‘亂’分子的地 盤。而鑑於緊張的局勢,美國己經單方面關閉了邊境。現在往北走,等待他 們的只能是嚴陣以待的美國大兵。除非他們像被打成篩子,否則只能朝南走

步行了五公里,他們進了法本斯。看起來華雷斯的叛‘亂’已經影響到這座 小城了,出城的道路上擠滿了棚頂堆砌著家當的‘私’家車。

“該死! ”楊崢咒罵了一聲。

眼前的車流已經說明了一切。就算法本斯原本有停在路邊的‘私’家車,這會兒也早就被別的偷車賊偷走了。

好吧,旅行包裡還有兩把衝鋒槍外加七十發子彈……正當楊崢琢磨著要 不要搶一輛車的時候,他身旁的周杰夫突然賣‘弄’的笑著說:“別擔心夥計, 幸好我早有準備。”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金錶……就是那塊給他們帶來厄運,讓 cia抓到秘密基地的金錶。

“見鬼,你怎麼還帶著這東西? ”如果沒記錯,這玩意早就被cia拿走

了;

周杰夫聳了聳肩:“你知道,襲擊發生的時候,審訊我的傢伙正拿著金 表質問我。然後我離開的時候就順手牽羊了……別擔心,裡面的衛星定位芯 片己經被我丟掉了。”

一個小時之後,周杰夫用金錶換了一輛三零年出產的經典獵豹汽車。如 果換個時間,這輛老爺車起mǎ可以在拍賣行賣出去三塊金錶的價錢。但現在 ,楊崢甚至懷疑只要五百塊那個焦急的打算跑路的修車店老闆就會出手。

老舊的獵豹汽車沒有直接上公路,因為走公路會經過華雷斯城,而那裡 已經被那羅阿卡特爾控制了。穿行在沙漠裡,楊崢與周杰夫不停的為究竟是 賺了還是賠了爭吵著。周杰夫堅持認為這筆買賣很划算,只要離開叛軍控制 的區域,這輛車就會給他們帶來至少八千塊人民幣的收入。可楊崢不這麼想 !天知道這輛老爺車沙漠時候會散架。

二十公里的沙漠行程,足足‘花’費了他們三個小時,期間老爺車拋錨了六 次。然後周杰夫終於承認這筆買賣似乎有些虧了。

不管怎麼說,天黑之前他們總算上了45號公路。上了公路,老爺車的狀 況終於好轉了不少,這讓兩人鬆了 口氣。

周杰夫信誓旦旦的說,他己經用柳樹枝的親戚掃走了渾身的晦氣。並且 重提這筆生意賺了……

那羅阿卡特爾封閉了45號公路,而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什麼人敢來華 雷斯。所以45號公路上車輛少的可憐,足足半個鐘頭的時間裡,整條公路上 只有他們這一輛汽車。

很快,他們就不孤單了。一支由裝甲車與越野車組成的車隊,飛速的追了上來。

“是那羅阿卡特爾! ”周杰夫回頭張望了一眼,立刻臉‘色’蒼白起來。“ 現在怎麼辦? ”

跑?那隻會讓裝甲車上的機槍將他們打成篩子。事到如今,唯有保持鎮 定,然後祈禱著那羅阿卡特爾的那群傢伙只當他們是逃亡的墨西哥農民……

車隊很快追了上來,老爺車自動讓開了道路。當前兩輛越野車超過去的 時候,周杰夫鬆了口氣,看起來那羅阿卡特爾的傢伙們的確把他們當成了逃 亡的墨西哥農民。

緊跟著第三輛裝甲車陡然撞過來,將可憐的老爺車撞得七零八落,翻滾 著掉下了公路。事實證明那羅阿卡特爾的傢伙全都是惡棍,哪怕是逃亡的墨 西哥農民他們也不會放過。也許唯一幸運的是那群‘混’蛋沒有開火‘射’擊了。

兩個人哼哼著從車裡爬出來,頗有些鬱悶。散了架子的老爺車完全沒了 修復的可能,而現在身處沙漠中心,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商量了一陣,兩人還是決定繼續朝南走。沿著公路,一路走,一路鬥嘴 。當太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的時候,周杰夫突然停了下來。他指著遠處的炊煙興奮的叫道:“啊哈,我們有救了。”

“不,傑夫。我覺著我們又要倒黴了。”超強的視力,讓楊崢清楚的看 到了遠處那高高豎起了導彈發‘射’架。雖然不清楚型號、‘射’程以及掛載的彈頭 ,但楊崢可以肯定,那東西一定是那羅阿卡特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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