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幹得漂亮
262 幹得漂亮
走出機場大廳的時候,曹毓文極其意外的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他看了看手中的行李包,考慮著要不要換上西裝。一輛突然停在他身前的越野車打斷了他的思緒,副駕駛的車窗搖下,坐在駕駛位上的肖飛毅衝著他揮了揮手: “歡迎來到‘波’哥大,頭兒。”
曹毓文先是打開後車蓋,將行李箱塞進去,跟著鑽進了車內。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抱著胳膊摩挲了下‘luo’‘露’在半截袖襯衫之外的胳膊,皺著眉頭說:“這裡的天氣真讓我意外……我以為這兒是熱帶。”
肖飛毅會心一笑,事實上他一天之前剛剛吃過當地天氣的苦頭。他解釋說:“‘波’哥大的確離赤道很近……可這鬼地方海拔足足有兩千六百米。”
“早知道我就該聽她的話……”曹毓文口中的她,指的是他的妻子。就跟每一次出差旅行一樣,他撒了謊,說是外貿公司派他到哥倫比亞公幹。然後細心的妻子一邊哄著苦惱的小寶寶,一邊將他的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跟著第二天出‘門’之前,曹毓文會皺著眉頭將箱子裡的東西減少三分之二。
自從生了孩子,妻子似乎越來越嘮叨了。沒準真會變成黃臉婆?搖頭將這些無關緊要事暫時擱在一邊,曹毓文徑直問:“情況怎麼樣?”
大明與哥倫比亞之間沒有直航的班機,曹毓文先是飛到了美國西海岸的金山市,等了五個鐘頭才登上前往‘波’哥大的班機。因著rta醜聞的影響,預期到國會肯定會削減海外情報中心開支的局長,變得越來越吝嗇了。
哪怕事關大明帝國的公主,關乎大明帝國的臉面,吝嗇的局長也沒批准派遣專機搭載曹毓文飛抵‘波’哥大,而只給主管級別的曹毓文訂了民航客機的頭等艙。
局長很‘精’明,此前,一直‘精’乾的小隊已經部署在了墨西哥,與海豹、雪狼配合著出‘色’的完成了他們自身的任務。馬薩・布蘭科爆炸案事發的時候,局長立刻將肖飛毅領銜的這支小隊調往了‘波’哥大。因著事態重大,隨即他又派出了經驗豐富的曹毓文作為此次行動的直接負責人。
當曹毓文抵達的時候,距離爆炸發生已經足足過了h十二小時。七十二小時的時間足夠那些恐怖分子逃之夭夭,並且抹掉自己的痕跡了。曹毓文深知自己該做什麼,他要做的很簡單,根據原有的線索,分析、推理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然後將這份報告遞‘交’給憤怒的上層。朱迪璇在爆炸案中遭到綁架這件事被大明帝國強行壓了下來,但這不代表大明帝國的上層會就此息事寧人。事實上恰恰相反,大明帝國從首輔李鴻章到高級官僚們,幾乎所有人都憤怒異常!
皇室是大明帝國的象徵,是大明帝國的臉面。一個世界上最強大帝國的公主,居然差一點被人給綁架了……這叫人情何以堪?確認這一消息的時候,首輔李鴻章今年第二次拍了桌子。年近七旬的老人面部充血,漲紅著一張臉,咆哮著命令一定要查清楚幕後黑手,不管對方是誰,大明帝國必須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所以此前一直負責調查內鬼的曹毓文才會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跨越東西、南北半球,從燥熱的特區飛到了好似初秋的‘波’哥大,來領導這一次與哥倫比亞政府的合作調查;
“情況?”肖飛毅嗤笑一聲,有氣無力的說:“情況還能怎麼樣?很糟,非常糟,糟到不能再糟。”他踩下剎車,在紅燈前停了下來,趴在方向盤上疲憊的說:“說是合作調查,可哥倫比亞安全局的傢伙防我們跟防賊一樣。不管去哪兒,總會有人跟著。他們還詳細劃分了地方,規定了哪裡我們可以去,哪裡不能去。”
“結果就是,能去的地方,第一現場早就被哥倫比亞人破壞了,完全找不到有用的線索;而我們想要‘私’自行動,關鍵時刻總會被該死的哥倫比亞人攔住。”
“他們不是抓住了一個疑犯麼?”曹毓文問。
“是的,他們是抓住了一個傢伙……名埃斯科巴手下的軍官。非常湊巧的是,趕在昨晚我們去審訊之前,那傢伙死了。”
“自殺?”
肖飛毅搖了搖頭:“不,哥倫比亞人沒那麼蠢。他們找了個替罪羊,說是一個被埃斯科巴收買了的國安局高級探員動的手。那傢伙現在已經被控制起來了。”綠燈亮了,他鬆開離合器,汽車繼續前行。肖飛毅探出手,打開了副駕駛前的下拉‘抽’屜,從中‘抽’出了一份文件,丟給曹毓文說:“瞧瞧吧,這是哥倫比亞人的第二份報告,看起來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埃斯科巴身上。”
報告是用中文以及西班牙文書寫的,曹毓文草草的翻看了一遍。略過大段毫無意義的文字,挑著重要的部分,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這份報告跟前天的報告看起來沒什麼區別,除了多了一些線索之外。
那些參與綁架案的襲擊者,有四具屍體被指認出來曾經或者現在仍在埃斯科巴的‘私’人軍隊中服役;襲擊者中唯一被生擒者做了詳盡的口供,聲稱這次行動源自埃斯科巴的直接授意;那名殺死被關押的嫌疑人的哥倫比亞國安局高級探員,在今天早晨終於鬆了。。承認他是受到了埃斯科巴的脅迫。對方威脅他,如果不照辦,不但會將他收黑錢出賣情報的事情捅出去,還會盯上他的家人。
除了上述四具屍體,另有兩具屍體被認定為麥德林地區的黑幫分子……如果只以這份報告為依據的話,那埃斯科巴就是罪魁禍首。不得不說這份報告做的很漂亮,看起來哥倫比亞的同行真的是絞盡了腦汁。但哥倫比亞人過於殷切、直白的態度,已經暴‘露’了這份報告的真實‘xing’。
埃斯科巴能在整個南美囂張這麼久,那是因為這傢伙足夠的聰明。綁架大明帝國公主?這種好似壽星老上吊的愚蠢行為,埃斯科巴怎麼可能幹得出來?
“看完了?”瞧見曹毓文如同丟廢紙一樣將報告丟在了一旁,肖飛毅不屑的說:“哥倫比亞人拿我們當傻子麼?這玩意誰會信?”
曹毓文嘆了口氣: “我們海外情報中心不信……但有些人會信。”
在曹毓文離開之前,根據哥倫比亞政府遞‘交’的第一份調查報告,國會里已經有了要消滅埃斯科巴的呼聲。並且這種呼聲正在逐漸成為國會里的主流。
對於有些人來說,zhēn'xiàng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哪個對他們更加有利。針對朱迪璇的綁架事件,加上此前的內鬼事件,讓李鴻章內閣在距離卸任已經倒數計時的時候,被‘蒙’上了濃重的‘陰’影;
。在野黨肆意的利用這一點抨擊著執政黨的無能。
現在又發生了這種事……所以執政黨迫切的需要將焦點轉移,管他是誰,總之先立個靶子出來,進行危機轉嫁。沒準剿滅了埃斯科巴之後,運作得當,這件事還會收到好的結果。
並且,參議院中有些個參議院,一直鼓吹著後冷戰時代,大明帝國應該轉移戰略中心。按照德、俄目前糟糕的經濟民生狀況,最多十年,大明帝國一槍不發就會將兩個死對頭活生生的拖死。經歷了十七世紀中期後金入關,以及三十多年前的世界大戰,大明帝國深悉一條真理。
那就是大明帝國要想維持自己霸主的地位,就必須為自己立一個對手。整個帝國一直奉行著首任外‘交’部長邵北的那句話:“大明需要一個對手,用以刺‘激’大明自身的發展;沒有對手是可怕的,長期的和平環境會讓帝國陷入嚴重的內耗,繼而走向衰落;所以,如果沒有對手,那就找一個吧,隨便是誰。”
因著這種國策,認識到老對手正在走向滅亡的參議員們,開始在全球物‘色’新的對手。而日益強大的美國,毫無疑問是最好的選擇。
與此前明、俄兩國在邊境大量陳兵彼此防備不同,明美兩國之間的競爭不再侷限於邊境線,而在於全球佈局。
如果說此前的冷戰,是兩個全副武裝的壯漢彼此磨刀霍霍的對峙,那接下來則會演變成兩個棋手對弈。
南美洲一向被美國視為自家的後‘花’園,如果大明帝國先行霸佔了美國的後‘花’園,那就會在接下來的棋局中佔據絕大的優勢。
墨西哥如此,哥倫比亞也是如此。持有這種觀點的參議員,刻下正在四處遊說,也許要不了多久,國會真的會相信這份好似廢紙一樣的報告書。
“見鬼的政治。”嘟囔了一嘴,肖飛毅說:“那可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
曹毓文點了點頭:“既然上頭派我們過來調查,那不管國會會不會相信哥倫比亞人的報告,我們都務須查清楚是誰在暗地裡搗鬼。”海外情報中心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預防這些很有可能演變成大麻煩的威脅。
“頭兒,有件有意思的事兒你一定想聽。”肖飛毅再次探手打開下拉‘抽’屜,從中‘抽’出了一張相片: “看看這傢伙像誰?”
疑‘惑’的接過照片,看了半晌,曹毓文不解的問:“你想說什麼?”
“公主殿下是被一個國際xing'jing救下的……目睹了這一過程的哥倫比亞jing'chá說那傢伙就是個超人。我調查了那傢伙的背景,很乾淨。簡森,上海人,六年前加入國際xing'jing組織。”肖飛毅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有意思的事兒跟著就來了……那些jing'chá先是說這張照片比起簡森本人有些老;咱們的人隨即向國際xing'jing組織查證了一下,結果對方說,國際xing'jing簡森上週三在巴拿馬度假的時候遇到了車禍……現在還躺在加護病房裡。”
曹毓文開始皺起了眉頭,隨即第二次將目光盯在照片上。片刻之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肖飛毅立刻說:“有意思吧?如果我猜的沒錯,我們的老朋友又在‘波’哥大幹了件大事……就跟他在墨西哥乾的一樣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