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 你的手還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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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璇對這首歌進行了自己的編曲，沒有鋼琴，而是加入了電吉他，聽起來更野性一些。當熟悉的旋律入耳，歌詞在楊崢腦中流淌，有那麼一瞬間，投入其中的楊崢甚至有一種錯覺，以為朱迪璇是對著自己唱的。他很快就將這個無厘頭的念頭拋諸腦後，沒準現場的幾萬名士兵都會生出這個念頭，或許這就是國民偶像的魅力所在。
搖了搖頭，轉頭看著已經各歸其位的四名保鏢，方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楊崢重新邁開步子繼續巡視。楊崢的步子很慢，眼睛卻快速的轉動著，鎖定著一個又一個的目標。阿沙卜體育場本身就處在安全區內，因著朱迪璇的駕到這裡的保衛等級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楊崢不認為有人可以輕易的通過至少三道安檢，攜帶著危險品進入體育場，從而發起一場蓄謀已久的襲擊。他更關心的是來自場外的襲擊。
比如飛進來的炮彈，那天那枚砸進安全區的迫擊炮彈讓楊崢記憶深刻，雖然它只摧毀了一間無人的雜物間；再比如失蹤的四枚髒彈。
楊崢更大的擔心來自於那四枚失去蹤影的髒彈，七公斤的放射物，加上足量的爆炸物，足以讓直徑六公里範圍內的一切都被放射塵埃汙染。楊崢張望了一眼體育場，這裡至少匯聚了五萬聯軍士兵，還有數不清的達官顯貴，單就朱迪璇一人，她的損失也會讓大明承受不起。
因著憂心，楊崢開始煩躁起來。他扯開領口襯衫的紐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那四枚該死的髒彈到底藏在哪兒？
站在那裡，體育場內的喧囂變得似乎都與他無關了，他滿腦子都在換位思考著穆薩那瘋狂追隨者可能的行動計劃。可惜的是，他絲毫沒有頭緒。而且隨著一份調職文件，這件事也變得與他無關了。
他不清楚FIC中東事務部在做什麼，有關髒彈的消息被嚴格封鎖了，只有少數人才知道。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印度洋司令部藉著發現一枚髒彈的契機，給駐伊聯軍裝配了放射性物質探測儀。執勤士兵又多了一道檢查手續，他們會在隘口打開進入者的每一個行李箱，用放射性物質探測儀仔細檢測。
楊崢的憂心忡忡讓他錯過了後半場精彩的演唱會，這一點可以從結束後久久不願散去，高聲呼喊朱迪璇名字的士兵身上看出來。然後直到將朱迪璇安全的送回巴格達飯店，楊崢才真正的鬆了口氣。
演唱會結束了，一切都很完美。現在只需要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跟著朱迪璇踏上返航的皇家一號就行了。
唯一麻煩的是，受保護的目標，也就是公主朱迪璇在演唱會結束之後很興奮。幾日的疲勞都被興奮掃去，高興過頭的朱迪璇成了一個瘋丫頭。她先是在巴格達飯店搞了一個簡單的慶祝會，在會上抱著搖晃了的香檳瓶子朝每一個人噴灑。
楊崢自然也沒落下，大半瓶的香檳讓他成了落湯雞。瘋丫頭丟下香檳瓶子，一手拉住楊崢，湊過來大聲的叫著：“我唱的怎麼樣？”
“非常好！”即便錯過了後半場演唱會，但聽到那首Innocence就足夠了。朱迪璇的聲線很有特色，難怪媒體在其出道的時候會評述其嗓音是上天的恩賜。
“你聽到我唱那首歌了對麼？”
楊崢點頭。
已經玩瘋了的朱迪璇雙手抱住楊崢的頭，拉近，幾乎鼻子貼著鼻子，突然放低了聲音，說：“我是為你唱的。”
楊崢僵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面前的朱迪璇鬆開了雙手，突然展顏一笑：“作為感謝你在波哥大救了我。”
瘋丫頭突然翹起腳輕吻了一下楊崢的嘴唇，然後注視著楊崢緩緩退後，高舉起雙手，身體隨著旋律搖擺起來。
第二天早起的時候，看著朱迪璇眼睛四周的黑眼圈，楊崢樂了。他終於明白這瘋丫頭為什麼喜歡化成煙燻妝了，或許個性叛逆是一方面，但更大的原因絕對是因為這丫頭睡眠不足。
九點鐘，在姜昊冬的催促下，朱迪璇一行開始朝著巴格達機場出發。依舊是那輛加長野馬，楊崢緊跟在曼姐之後，鑽進車廂之前他隨意的瞟了一眼，留意到姜昊冬的右手已經恢復了。楊崢記得，昨天早晨的時候這傢伙的手還腫得跟佛手一樣。
楊崢沒多想，只是琢磨著回頭應該問問那傢伙究竟用的是什麼藥物，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消腫。但隨即又將這念頭丟在了一旁。他完全不需要這種藥物，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他身上，RTA導致他體內近乎於正常人三倍速度的新陳代謝，會在最短的時間消腫，絕對比姜昊冬用的藥物有效。
前往巴格達機場的路上，聯軍士兵給了朱迪璇一個驚喜。幾千名當日休假的士兵自發的在沿途列隊鼓掌歡送這位國民偶像，一場精彩的演唱會之後，相信他們已經被朱迪璇無可匹敵的魅力迷倒了。又或許在內心裡感謝公主殿下冒著危險來到這座陌生並且危險的城市唱了整夜，慰藉了他們他們那根已經崩了太久的心絃。
在巴格達機場，哈瓦爾總統與海黛為朱迪璇準備了還算盛大的歡送儀式。海黛昨天到了演唱會現場，坐在貴賓席上，親眼目睹了偶像的風采。此刻的她忘記了彼此的國籍，只是滿眼小星星的望著朱迪璇，不捨的拉著偶像的手不鬆開。
皇家一號的另一邊，另一場歡送儀式就簡單的多了。確切的說，來送楊崢的人只有一個：曹毓文。
演唱會期間，曹毓文一直處於失蹤狀態。楊崢既沒見過他，也沒聽過有關他的消息。他就這樣突然的出現，讓楊崢一點防備都沒有。
兩個人遠離人群，抽著辛辣的香菸，好半天曹毓文才說：“你託我的事辦到了。”
接手保鏢工作之前，楊崢拜託曹毓文幫忙去找幾塊一模一樣的懷錶。他想要知道那串數字究竟是不是後加上去的。
曹毓文說著，從兜裡掏出了一塊懷錶，遞了過去。懷錶看起來跟老兔子那款一模一樣，只是眼前的這枚看起來保存的更好。“其實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那串數字的確是後刻上去的。問題是誰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楊崢皺了下眉頭，又鬆開。他早就預料到了。懷錶是老兔子的東西，既然到了FIC手中，如果沒經過仔細的檢驗，怎麼可能交到自己手裡？
“沒準我能猜到呢？”楊崢隨口說。
“那都不重要了。”曹毓文說話的時候有些滄桑。人死如燈滅，而在那之前曹毓文已經基本明晰了張明澄背後的秘密。就算破譯了那串數字，繼而在張明澄的遺物中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又如何？這些既沒辦法指證某個人，更沒辦法為其平反。
楊崢執拗的說：“也許那對我很重要。”
曹毓文看了他一眼，丟下菸頭，轉身走出去幾米揮了揮手：“祝你休假愉快，我在第比利斯等著你。”
依依惜別中，伴隨著儀仗隊的音樂，朱迪璇登上了皇家一號。飛機緩緩加速，慢慢拉起，一點點爬升，匯合了兩架護航的X90戰機，轉頭朝東飛去。
機艙內，楊崢跟在朱迪璇之後，朝著頂層的豪華休息室走去。一個人突然擋在了楊崢面前：“你打算跟進去？”是姜昊冬。
楊崢停住了腳步，他覺著跟進去似乎不太恰當。這時候，朱迪璇轉過頭說：“他是我朋友，讓他進來吧。”
姜昊冬不解的回頭看了一眼朱迪璇，又看了一眼楊崢，這才緩慢的讓開。
朱迪璇專屬的休息艙很奢華，但楊崢無意去觀察艙內的奢華，現在的他嚴重睡眠不足。事實上不僅是他，所有人都是如此。昨夜的狂歡持續到了深夜三點，所以楊崢與朱迪璇只是簡單的閒聊了片刻，大家就各自塞上耳機睡了起來。
當然，朱迪璇睡的是床，而楊崢只能坐在座椅上。
睡眠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崢突然感覺機身劇烈的抖動起來，沒多久皇家一號陡然俯衝，讓楊崢感覺到了失重。這種情況沒持續多久，大概只有幾秒鐘，然後楊崢就醒了過來。
臥室的門推開，頭上掛著眼罩的朱迪璇探出頭來：“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朱迪璇揉了揉眼睛：“我們到哪兒了？”
窗外是廣闊的雲層，楊崢抬起腕錶看了看時間，估算了一下說：“我們應該已經進入大明領空了，最多兩個小時就會抵達特區。”
“總算可以回家了。”朱迪璇慵懶的抻了個懶腰，走過來，坐到了楊崢對面。因著方才的俯衝，桌面上擺放的杯子與果盤灑落了一地。朱迪璇伸手按了按艙壁上的按鈕。
正常情況下，訓練有素的皇家一號空姐會在十五秒內出現。但奇怪的是，半分鐘過去了，空乘依舊沒有出現。
“人怎麼還沒來？”朱迪璇有些奇怪的說。
楊崢聳了聳肩。又過了片刻，終於有人來了。但不是那位熟悉的空乘，而是姜昊冬。
姜昊冬走到兩人滿前，微微頷首：“公主殿下，有什麼需要麼？”
“怎麼是你？夏薇呢？還有剛才是怎麼回事？”朱迪璇問。
“啊，剛才遭遇了高空湍流，為了避過高空湍流皇家一號進行了俯衝。夏薇也因此扭傷了腳，不過別擔心，現在已經一切正常了。”
為了避過高空湍流而俯衝？
楊崢開始皺眉。他沒有飛行執照，卻有著無比豐富的經驗。進入連大之前，他曾經數次冒充飛行員乘坐免費航班；進入連大之後，他接受了幾個月的X90模擬飛行訓練。他知道什麼是高空湍流，那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更無法用雷達探測到的流體。所以高空湍流是無形無跡，看不到邊際的。
遭遇湍流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飛機平穩，絕不是俯衝！
在他琢磨的時候，朱迪璇相信了姜昊冬的說法，指了指地面說：“找人來收拾一下，另外給我們兩個來兩杯飲料。”
“好的，請稍等。”姜昊冬轉身離去，兩分鐘之後端著兩杯咖啡，放在了他們倆的面前。
越想越覺著不對的楊崢突然看著姜昊冬的左手說：“你的手沒事吧？”
“什麼？”姜昊冬怔了怔，感應著楊崢的目光，右手握住了左手：“沒事，已經完全好了。”說著，他微笑著晃了晃自己的左手。
“那就好。”楊崢笑著站起身：“對了，還得請你幫個忙。”他的左手搭在了姜昊冬的肩膀上。
“你說吧……”
“這事兒有些麻煩。”楊崢攬著姜昊冬的脖子往過道走，走出兩步之後左臂閃電般的勒住了對方的脖子，與此同時右手固定住對方的腦袋，猛的一擰。咔嚓一聲，姜昊冬的脖子被他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