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 鬼屋
488 鬼屋
    磚‘混’結構的房子很大，外表斑駁，掛著已經枯萎了的爬牆虎，看起來起碼有一百年的歷史了。--事實上也是如此，這座建築建造於一百零三年前，之後就靜靜的坐落在那裡，逐漸與太行山東麓融為一體。
    房子所有的窗戶都封著一指頭粗細的欄杆，屋頂鋪著瓦片，周遭豎起的高牆上裝著電動開關的鐵‘門’。偶爾進山的本地人會以為這座房子的主人是一位畫家，假如有人肯費心跑到三十公里外的縣政fu去查查房產‘交’易記錄的話，就會發現這座房子自從三十年前發生了火災之後，又過了足足六年才被畫家用二十一萬人民幣買了下來。
    但這絕對是個糟糕的決定！當地的老人信誓旦旦的說，在房子發生火災之後，他們在夜裡曾經看到有人影在廢墟里活動，間或會傳來腳步聲。換句話說，這座房子鬧鬼！
    可憐的畫家以為佔了便宜，結果住進去沒多久就發現不對了，等他想要脫手的時候卻發現關於房子鬧鬼的傳聞滿天飛，沒人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去接手。於是這座房子就此空了下來。不僅如此，有良心的畫家生怕有些荷爾‘蒙’過剩想要證明自己夠膽的青少年闖進房子，他還在四周的高牆上拉上了電網。然後又在院子裡養了幾條藏獒，僱傭當地人白天的時候給幾條狗餵食。
    以上只是當地人對這座房子的看法，並且他們對這種看法深信不疑。事實上，這幢房子的所有者是fic。瞭解內情的老特工通常叫它鬼屋，這地方是fic進行正式詢問的地方。在一個初冬的夜晚，曹毓文剛剛抵達特區機場就被汽車接到了這裡。
    “請把頭放在這裡。”
    fic特工伸出手托住曹毓文的後腦勺，讓曹毓文直視前方，儘量不要眨眼。
    虹膜掃描儀發出一道豎著的紅光，緩慢的掃過曹毓文的虹膜，‘門’禁系統的小液晶屏幕上隨即顯示出曹毓文的信息，‘門’禁吱嘎一聲打開了。
    “虹膜掃描我每天都做，用不著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曹毓文皺著眉頭，對於特工的事無鉅細感到厭煩。
    那名特工沒理會他的抱怨，掃了一眼‘門’禁上的液晶屏幕，刻板的說：“歡迎回來，曹毓文主管。”他拉開那道‘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您已獲准進入鬼屋，
    特工朝著曹毓文點點頭，示意他往電梯方向走。控制電梯的就是那名特工，所以電梯‘門’自動打開，一直等著曹毓文走進去。進去之後，曹毓文發現這部電梯居然沒有按鍵。事實上也不需要按鍵，這部電梯只能通往底下二層。
    走出電梯，曹毓文穿過一條‘混’凝土走廊，一個個只有‘門’卻沒有窗戶的幽閉房間，以及幾間沒有銘牌裡面卻隱約有穿著白大褂的傢伙在走動的實驗室。fic所有人都知道，被帶到這裡就意味著出了大事。這地方是叛徒、雙面間諜、不稱職特工的臨時居所。
    有些人進去後，再出來的時候如同褪掉了一層皮；另外一些人再也沒從這裡出去過。右邊第三個房間，曹毓文走進去之後坐在了金屬椅子上，椅子‘腿’用螺栓固定在‘混’凝土的地面裡。在曹毓文面前是一張金屬桌子以及另一張椅子，毫無例外的，這兩樣同樣固定在‘混’凝土中。房間的一角安著監獄裡哪種不鏽鋼坐便器，還有個很小的洗手池。左側的牆壁上鑲著一面寬大的鏡子，曹毓文知道那是單向透明的，鏡子的後頭說不準正有幾個心理學專家在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
    ‘門’被拉開，一箇中年特工走了進來，沒打招呼，默默的坐在了曹毓文的對面。翻看著文件，半晌之後放下，看著曹毓文說：“曹毓文主管，讓我們從你帶領小隊抵達錫比烏開始說起，一定要儘量的詳細。局裡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
    反覆回答，具體到某個不起眼的用詞，曹毓文面前的特工不厭其煩的詢問被俘之後的一切細節。整整二十四小時，除了用餐以及上廁所，曹毓文甚至都沒有時間去瞌睡，必須打起‘精’神來應對反覆的詰問。終於，二十四小時之後，一切結束了。
    負責審問他的特工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笑容，握了握曹毓文的手，說：“歡迎回到fic，曹毓文主管。希望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
    曹毓文離開了那座該死的鬼屋，在局裡的安排下洗了個澡，在一家酒店睡足了八小時，然後煥然一新的曹毓文去了fic備用總部。在通過一系列的詰問之後，局長戴禮榮認為曹毓文還是值得信任的。
    進入那幢位於榮古街，名義上隸屬於農業部的大樓。曹毓文目光轉動著，打量著備用總部的內部。陪同的特工有些異樣的看著曹毓文，問：“沒什麼問題吧，長官？”
    “沒什麼問題。”曹毓文搖了搖頭，說：“這裡看起來有些變化。”
    陪同的特工，也就是此前引導楊崢走進這幢建築的丁文泰笑了：“長官，你離開這段日子的確發生了很多變化。局長把可以信賴的人全都‘抽’調到了備用總部，這裡的防衛力量加強了一倍。哦，對了，還有一個小驚喜等著你。”
    “驚喜？”曹毓文開始皺眉，他似乎不太喜歡驚喜。
    但很快他就知道驚喜的內容了，通過了口令、指紋、虹膜驗證之後，第四道安檢橫亙在了他的面前：dna檢測！
    丁文泰指著儀器說：“只需要一滴血，五分鐘的時間，您就可以進去了。”
    曹毓文看起來有些遲疑，足足幾秒鐘站在儀器面前沒有動。
    “長官，有什麼問題麼？”丁文泰似乎看出了不對，在dna檢測儀旁的兩名警衛已經慢慢抬起了槍口。
    “不。”曹毓文嘆了口氣說：“這東西讓我想起了羅馬尼亞的一些不太愉快的經歷。我們開始吧，是把手放進這裡麼？”
    他將手放了進去，一根針頭樣的器皿探出來，快速的在他的指肚上取了樣本。儀器開始分析dna序列，之後與數據庫進行對比。
    五分鐘之後，儀器連著的液晶屏幕上顯示出曹毓文的個人信息，與此同時‘女’聲電子音響起：“歡迎回來，曹毓文主管。”
    曹毓文長出了口氣，他身後的丁文泰也長出了口氣，與此同時兩名警衛重新讓槍口低垂，拉開了那道厚重的‘門’。
    電梯在五層停下，曹毓文似乎沒了探究備用總部變化的興致，徑直走在前面。
    “長官，局長辦公室在這邊。”丁文泰在岔路口說。
    曹毓文朝他揮了揮手：“我要先去一趟自己的辦公室。放心，我能找到局長辦公室在那兒。這裡我可比你熟。”
    七扭八拐，曹毓文推開一間辦公室走了進去。
    新任……或許應該說是代理行動處負責人餘秋就坐在辦公桌後面，屁股下面的椅子也是曹毓文曾經坐過的。聽到開‘門’聲，他習慣‘性’的抬頭瞥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忙著給文件簽字。一秒鐘之後，他如同見了鬼一樣迅速抬起頭看向走進來的傢伙……是曹毓文！
    餘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傢伙怎麼會活著回來？餘秋費了不少勁才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站起身走上前主動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我還以為你這次凶多吉少了呢。歡迎回來，曹主管。”
    握了握手，曹毓文越過餘秋，四下打量著辦公室的陳設。“看起來你還沒來得及重新裝修。”轉過身，曹毓文笑眯眯的看著餘秋說：“‘交’接一下工作，然後你就可以回樓下辦公了。”
    餘秋咬著牙暗暗攥緊了拳頭，隨即一言不發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曹毓文滿意的點點頭，朝著‘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轉身說：“我現在去見局長，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能把辦公室恢復成我離開之前的樣子，謝謝。”
    曹毓文走出‘門’外，沒多久他似乎聽到辦公室裡傳來一陣砸東西的聲音。兩分鐘後，他走進了局長辦公室。
    局長戴禮榮用了很高的禮節，起身相迎，詢問了身體狀況之後，兩個人已經分別落座。
    戴禮榮沒客套，徑直說：“你獲取的情報證實了西拉耶夫組織的意圖，這對我們很有價值。後續的行動計劃有想法麼？”
    “是的，局長。我在飛機上就開始制定分部實施的計劃，一定竭盡全力遏制西拉耶夫的行動。”
    “很好。”戴禮榮用毫不吝惜的讚賞目光看著曹毓文說：“毓文，我們正面臨著一場國家危機，其規模和嚴重‘性’都前所未有。就像幾年前的那顆衛星一樣，等我們著手調查的時候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沒留下一丁點的蛛絲馬跡。現在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外部線索上了……毓文，你的任務就是整個fic的任務，從現在開始，fic所有的資源你都可以任意支配。我只要一樣，儘快把這個帝國內部潛伏的寄生蟲全都挖乾淨！”
    “我會把這件事辦好的，局長。”
    局長點點頭，看了看座鐘，說：“晚上帶你的人做第一次情況簡報，八點整。”
    “我明白了，八點前我會將之前的情況全都彙總。”
    戴禮榮再次點頭，沉‘吟’了片刻，問：“那個小傢伙哪兒去了？他怎麼沒跟你回來？”
    曹毓文探了探手：“我也不知道。他說救我出來就算任務完成了，在錫比烏的晚上他還在。早晨的時候他就不見了……沒準楊崢去繼續休他的假期了？”
    “繼續休假？”局長開始惱火起來：“這種時候他還要休假？你說的沒錯，這個小傢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以後儘量不要啟用他，等他回來先把他丟去當幾年房東，等他什麼時候合格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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