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 遠東列車上

逍遙法外·土土的包子·4,341·2026/3/23

546 遠東列車上 列車呼嘯著穿過冰原,兩側捲起濃重的雪霧。[更多好看的就上79小說^^中^^文^^網]窗外冰天雪地,窗內稍稍溫暖一些,但依舊能感覺到寒冷。 裕子緊了緊大衣,就如同張明澄說的那樣,僅僅是半天之後,她就對窗外的世界失去了興趣。實在沒什麼可看的,除了冰原、雪域、覆蓋著皚皚白雪的森林之外,就沒什麼別的了。從窗戶縫隙透進來的刺骨寒風稍稍帶進來一些清新的空氣,這讓人保持著理智,卻又因無所事事而無聊。 張明澄就坐在裕子對面的軟臥下鋪上,仔細翻閱著一份報紙,餐桌上則放著更多的報紙。從年初開始這個鐵幕下的國家就動‘蕩’不安,所有人都知道俄國要完蛋,但絕沒有想過俄國會以這種方式完蛋。古里亞這個地地道道的蠢貨親手葬送了俄聯盟,葬送了一千五百萬俄社黨員,葬送了十幾個加盟國。他以自己獨有的愚蠢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當然,相信後來人對他一定沒什麼好話。 大明最強大的一個對手垮了,雖然德國人還在勉力支撐著,但有著俄國的前車之鑑,相信德國人也堅持不了多久。大明從此可以‘抽’調邊境線上的明軍,將其投放在世界各地的軍事基地,將自己的觸手遠遠的伸出去。這意味著上升期的大明已經重新進入了擴張時代。 軍隊是政治的延伸,也是政策得以貫徹的保障。加大海外軍隊的投放量,意味著更廣闊的市場;市場的擴大會讓整個國家的經濟提速;經濟增長又會讓整個社會繁榮起來。 對於大明來說,這是確立世界霸權的最好時代。同時也是最糟的時候,史書上充分的展現了四個字:盛極必衰!強盛如漢唐,到最後也免不了改朝換代。只要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都會明白這一點。相信從今往後大明的政治環境會愈發的謹慎,既然不能避免衰落,那就只能將這一過程儘可能的延緩。 放下報紙,張明澄不再去想俄國的事情。他現在首先要考慮的事情就是怎麼讓自己的死對頭身敗名裂!孤兒院院長的錄音,加上從KGB竊取到的原始文件,足以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那個仇人。他要讓那個傢伙下殘生都在監獄中度過。 “先生,到午餐時間了,要去餐車用餐麼?”裕子突然說。 張明澄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當然,實際上當地時間才十二點。遠東列車的俄國乘務員每次跨越時區的時候都會通過廣播提醒乘客調整時間。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數一多張明澄實在懶得‘弄’,莫不如等下了車再調整。 “但願除了土豆之外還能有點別的。” 抱怨了一嘴,張明澄起身拉開包廂走了出去,披著大衣的裕子緊隨其後。 這一時期的俄國副食品供應問題很嚴重,再加上各地此起彼伏的罷工,食品運輸受到嚴重影響,讓食物緊缺這一問題更是雪上加霜。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列車在經過葉卡捷琳娜堡的時候得到了補給,於是餐車的供應也豐盛了起來。 大列巴、紅菜湯、土豆泥還有煎鱈魚。雖然味道不敢恭維,但對於只想填飽肚子的張明澄與裕子來說也足夠了。張明澄一邊食不知味的吃著,一邊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列車換換減速,列車員播報說馬上進入秋明站。五分鐘之後,列車駛入站臺。張明澄百無聊賴的朝著窗外看去,打量著這座西西伯利亞的石油城。他的目光透過結了霜的玻璃看過去,因著列車的速度,極其短暫的在一張臉上飛速掃過。 一秒鐘之後,張明澄臉‘色’驟變,他迅速站起身趴在窗戶上往後看去。但幾秒鐘的時間已經足夠列車滑行出去很遠了,所以他什麼都沒看到。 “怎麼了?”裕子問。 “等在這。”張明澄‘交’代了一句,起身往車廂結合部走去。餐車的車‘門’沒有開放,張明澄又走了一節車廂,才從敞開的車‘門’下了車。 站在站臺上,張明澄立刻迫不及待的朝後望去。站臺上除了穿著灰藍‘色’制服的俄國列車員,就只有幾個提著行李排隊上車的旅人。那張面孔早已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沒出現過的錯覺一樣。 張明澄皺著眉頭站在那裡若有所思,試圖在確認自己的記憶,究竟是不是看錯了。 尖銳的哨子聲響起,‘門’口的列車員用俄語催促說:“快點上來,馬上要開車了。” 張明澄吐出一口濁氣,慢悠悠的上了車。等到回到餐車的時候,列車已經重新開動。 “發生了什麼?”裕子問。 張明澄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我看錯了。” 兩個人草草用了餐,隨即返回軟臥包廂。餐車在中間,離他們所在的軟臥車廂中間有三節車廂的距離。走到第二節車廂的時候,他們迎面碰到了一夥人。 前方領頭的是乘務員,後面跟著七、八個人。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身體壯碩,身強力壯,張明澄敏銳的看到了一個傢伙脖子上的紋身。那是一隻蜘蛛,KGB的阿爾法小組喜歡將其紋在脖子上。 軟臥車廂的過道很狹窄,而那夥人絲毫沒有要避讓的意思,於是張明澄跟裕子不得不側著身子停在那裡,讓對方先過。 乘務員後的那名前阿爾法特種兵嚼著口香糖,路過的時候目光在裕子身上停留了很久,還挑逗的吹了聲口哨,隨即又朝身後的同伴笑著挑了挑眉‘毛’。 裕子只是冷著一張臉,不搭理這些荷爾‘蒙’過剩的傢伙。 那傢伙走出去老遠,還回過頭朝著裕子猥瑣的伸出了舌頭。 對方人很多,而且這是在俄國,張明澄跟裕子都不想惹事,他們只想讓對方儘快過去。就在這個時候,第三個人經過了張明澄的身邊,儘管只是看到了側面的半張臉,但依舊讓張明澄的瞳孔猛的收縮。 是他! 張明澄的目光不可抑止的盯著那人。他的舉動落在了隨後一人的眼中,那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壯漢推搡了下張明澄:“你在看什麼?” “啊?”張明澄冷冽的目光立刻變得茫然起來,張嘴隨即吐出一串意義不明的話語。 壯漢聽了皺了皺眉頭,吐了口口水,說:“後金‘混’球!” 小小的‘騷’動,讓走過去的那幾個人都回過頭來張望,張明澄推了推眼鏡,側過臉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正面。 “怎麼了阿廖沙?”那人問。 壯漢聳聳肩說:“沒什麼,我只是教訓了一下後金‘混’球。” “別惹麻煩,我們的事情夠多了。” 壯漢點點頭,威脅的朝著張明澄比了比碩大的拳頭,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等這夥人過去,張明澄拉著裕子立刻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包廂。關上‘門’,張明澄臉‘色’凝重的說:“是他!” “誰?” “伊姆蘭西拉耶夫!”張明澄深吸了一口氣,將藏在‘床’鋪下的牛皮檔案袋拿出來塞進了裕子手裡:“裕子,你知道西拉耶夫是誰,他很危險。你下一站就下車,搭乘出租車返回秋明,再從秋明坐飛機趕到邊境口岸,然後儘快入境,在大明特區等著我。” “那你呢?”裕子關切的問。 “我得跟著他。”張明澄說:“西拉耶夫這些年一直在東歐四處躲藏,現在他突然‘露’面肯定不是偶然。我跟著他,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從他嘴裡撬出點什麼。今天是十四號,如果二十二號我還沒有聯繫你,那你就把這些東西發出去。” “可是,先生……”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張明澄想了想,解開襯衫,從脖子上解下了一個掛件,握在手裡摩挲了下,跟著又從錢包裡掏出了一張卡:“這張卡‘交’給你,裡面的錢不太多,但足夠你用幾年的了。這個掛件‘交’給楊崢,我想他早晚會需要裡面的東西。” 聽著張明澄好似遺言的話語,裕子立刻搖頭:“不,我不走。” 張明澄板起了臉:“裕子,我現在可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必須這麼做!就當……是我的請求吧。” 一手攥著牛皮檔案袋,一手接過銀行卡與掛件,裕子望向張明澄的眼睛裡漸漸布上了一層水霧。 時間回到五分鐘之前,伊姆蘭西拉耶夫朝前走了幾步,然後猛地頓住身子,扭頭往回看去。一直看到張明澄拉著裕子消失在車廂的拐角,他才疑‘惑’的收回了目光。 “怎麼了頭兒?”尤里問。 西拉耶夫說:“我好想看到了一個熟人……但那傢伙應該早就死了,我親手幹掉了他。” “要我派人跟著他麼?” 西拉耶夫想了想,搖了搖頭:“用不著。如果真是他,等你跟上去他已經消失了;如果不是他,跟上去也沒什麼意義。讓所有人警惕點”他的目光看向張明澄消失的拐角:“我可不想旅途上多個伴。” “明白。” 列車員停下了腳步,為他們指出了所在的四個包廂。尤里付了消費之後,列車員立刻走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夥人不好惹,列車員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進入軟臥包廂,西拉耶夫開始閉目養神。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尤里正看著自己,滿臉的‘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感覺很失望,因為我為了一己‘私’仇,而放棄了一次讓俄國復興的最好機會?” “我……” “那就是了。”西拉耶夫‘陰’沉著一張臉難看的笑了笑:“看看這幾天的報紙,你有什麼感覺?” 尤里嘆息了一聲,滿懷遺憾。保守派驟然發動的政變佔據了絕好的局面,卻因為一次次愚蠢的決定而將其葬送,最後讓耶夫洛尼成功翻盤。不但如此,耶夫洛尼還利用一二九政變攫取了最為重要的軍權,‘逼’迫古里亞下臺,繼而讓擁有一千五百萬黨員的社工黨土崩瓦解。 如果政變第一天保守派就攻入議會大廈,那此後的局面絕不會變成這樣。 西拉耶夫冷笑了一聲:“大明有一句流傳了很久的話,出自第一任外‘交’部長邵北。那句話翻譯成俄語大概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尤里,你覺著保守派那些人跟豬有什麼區別?” “但是如果您留在那裡的話……” “尤里,不要讓自己變成一個機會主義者。”西拉耶夫義正言辭的說:“我在與不在,他們的失敗都是註定的,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烏斯季諾維奇把我們這樣有能力的愛國者全都清洗一空,莫斯科只剩下了帕夫洛夫那樣的懦夫,柯留奇那樣的莽夫,以及更多像亞納耶夫那樣的蠢貨。這些人全都該死,如果不是他們,古里亞那個白痴怎麼會留在總書記的位置上興風作‘浪’?” 頓了頓,他繼續說:“也許你認為這次的失敗對我們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我必須得說你錯了,尤里!”他的語氣嚴厲起來:“這次的失敗讓我們所有人都看清的真相。腐朽的保守派跟我們不是一路的,他們只想著保護自己那一丁點的利益,如果不是‘逼’到了份兒上,他們絕對不會站起來反抗。我們能依靠的,只能是我們的同志,真正志同道合的同志。換句話說,這次失敗純潔了我們的隊伍。這對將來很有好處。” “可是……頭兒,現在俄國變得更糟了。” “還沒到最糟的時候。”西拉耶夫冷漠的笑了笑:“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做成一件事就得付出足夠得代價。耶夫洛尼本質上跟古里亞那個白痴沒什麼區別,只是耶夫洛尼更聰明一些。但這改變不了什麼,因為他們都極其單純的相信我們對抗了三十幾年的鄰居會在這個時候伸出手拉俄羅斯一把……哈,你信麼,尤里?” 尤里搖了搖頭。作為一名‘激’進的愛國者,他對大明有著天生的恨意。 “我寧願相信莫斯科下面藏著一個金礦,也不信明國人會這麼好心。”頓了頓,西拉耶夫說:“等著瞧吧,尤里。耶夫洛尼的改革全都建立在大明援助的基礎上,一旦大家發現所謂的援助是沒影子的事兒,耶夫洛尼也就完蛋了。那個時候,才是我們真正的機會。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積極籌備,拉攏更多的同志。” “至於這趟遠‘門’……為扎烏爾那個蠢貨復仇只是次要。”他轉頭看向窗外:“有個老朋友越來越不安分,我想見上一面後他會老實不少。” 79小說網

546 遠東列車上

列車呼嘯著穿過冰原,兩側捲起濃重的雪霧。[更多好看的就上79小說^^中^^文^^網]窗外冰天雪地,窗內稍稍溫暖一些,但依舊能感覺到寒冷。

裕子緊了緊大衣,就如同張明澄說的那樣,僅僅是半天之後,她就對窗外的世界失去了興趣。實在沒什麼可看的,除了冰原、雪域、覆蓋著皚皚白雪的森林之外,就沒什麼別的了。從窗戶縫隙透進來的刺骨寒風稍稍帶進來一些清新的空氣,這讓人保持著理智,卻又因無所事事而無聊。

張明澄就坐在裕子對面的軟臥下鋪上,仔細翻閱著一份報紙,餐桌上則放著更多的報紙。從年初開始這個鐵幕下的國家就動‘蕩’不安,所有人都知道俄國要完蛋,但絕沒有想過俄國會以這種方式完蛋。古里亞這個地地道道的蠢貨親手葬送了俄聯盟,葬送了一千五百萬俄社黨員,葬送了十幾個加盟國。他以自己獨有的愚蠢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當然,相信後來人對他一定沒什麼好話。

大明最強大的一個對手垮了,雖然德國人還在勉力支撐著,但有著俄國的前車之鑑,相信德國人也堅持不了多久。大明從此可以‘抽’調邊境線上的明軍,將其投放在世界各地的軍事基地,將自己的觸手遠遠的伸出去。這意味著上升期的大明已經重新進入了擴張時代。

軍隊是政治的延伸,也是政策得以貫徹的保障。加大海外軍隊的投放量,意味著更廣闊的市場;市場的擴大會讓整個國家的經濟提速;經濟增長又會讓整個社會繁榮起來。

對於大明來說,這是確立世界霸權的最好時代。同時也是最糟的時候,史書上充分的展現了四個字:盛極必衰!強盛如漢唐,到最後也免不了改朝換代。只要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都會明白這一點。相信從今往後大明的政治環境會愈發的謹慎,既然不能避免衰落,那就只能將這一過程儘可能的延緩。

放下報紙,張明澄不再去想俄國的事情。他現在首先要考慮的事情就是怎麼讓自己的死對頭身敗名裂!孤兒院院長的錄音,加上從KGB竊取到的原始文件,足以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那個仇人。他要讓那個傢伙下殘生都在監獄中度過。

“先生,到午餐時間了,要去餐車用餐麼?”裕子突然說。

張明澄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當然,實際上當地時間才十二點。遠東列車的俄國乘務員每次跨越時區的時候都會通過廣播提醒乘客調整時間。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數一多張明澄實在懶得‘弄’,莫不如等下了車再調整。

“但願除了土豆之外還能有點別的。”

抱怨了一嘴,張明澄起身拉開包廂走了出去,披著大衣的裕子緊隨其後。

這一時期的俄國副食品供應問題很嚴重,再加上各地此起彼伏的罷工,食品運輸受到嚴重影響,讓食物緊缺這一問題更是雪上加霜。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列車在經過葉卡捷琳娜堡的時候得到了補給,於是餐車的供應也豐盛了起來。

大列巴、紅菜湯、土豆泥還有煎鱈魚。雖然味道不敢恭維,但對於只想填飽肚子的張明澄與裕子來說也足夠了。張明澄一邊食不知味的吃著,一邊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列車換換減速,列車員播報說馬上進入秋明站。五分鐘之後,列車駛入站臺。張明澄百無聊賴的朝著窗外看去,打量著這座西西伯利亞的石油城。他的目光透過結了霜的玻璃看過去,因著列車的速度,極其短暫的在一張臉上飛速掃過。

一秒鐘之後,張明澄臉‘色’驟變,他迅速站起身趴在窗戶上往後看去。但幾秒鐘的時間已經足夠列車滑行出去很遠了,所以他什麼都沒看到。

“怎麼了?”裕子問。

“等在這。”張明澄‘交’代了一句,起身往車廂結合部走去。餐車的車‘門’沒有開放,張明澄又走了一節車廂,才從敞開的車‘門’下了車。

站在站臺上,張明澄立刻迫不及待的朝後望去。站臺上除了穿著灰藍‘色’制服的俄國列車員,就只有幾個提著行李排隊上車的旅人。那張面孔早已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沒出現過的錯覺一樣。

張明澄皺著眉頭站在那裡若有所思,試圖在確認自己的記憶,究竟是不是看錯了。

尖銳的哨子聲響起,‘門’口的列車員用俄語催促說:“快點上來,馬上要開車了。”

張明澄吐出一口濁氣,慢悠悠的上了車。等到回到餐車的時候,列車已經重新開動。

“發生了什麼?”裕子問。

張明澄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我看錯了。”

兩個人草草用了餐,隨即返回軟臥包廂。餐車在中間,離他們所在的軟臥車廂中間有三節車廂的距離。走到第二節車廂的時候,他們迎面碰到了一夥人。

前方領頭的是乘務員,後面跟著七、八個人。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身體壯碩,身強力壯,張明澄敏銳的看到了一個傢伙脖子上的紋身。那是一隻蜘蛛,KGB的阿爾法小組喜歡將其紋在脖子上。

軟臥車廂的過道很狹窄,而那夥人絲毫沒有要避讓的意思,於是張明澄跟裕子不得不側著身子停在那裡,讓對方先過。

乘務員後的那名前阿爾法特種兵嚼著口香糖,路過的時候目光在裕子身上停留了很久,還挑逗的吹了聲口哨,隨即又朝身後的同伴笑著挑了挑眉‘毛’。

裕子只是冷著一張臉,不搭理這些荷爾‘蒙’過剩的傢伙。

那傢伙走出去老遠,還回過頭朝著裕子猥瑣的伸出了舌頭。

對方人很多,而且這是在俄國,張明澄跟裕子都不想惹事,他們只想讓對方儘快過去。就在這個時候,第三個人經過了張明澄的身邊,儘管只是看到了側面的半張臉,但依舊讓張明澄的瞳孔猛的收縮。

是他!

張明澄的目光不可抑止的盯著那人。他的舉動落在了隨後一人的眼中,那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壯漢推搡了下張明澄:“你在看什麼?”

“啊?”張明澄冷冽的目光立刻變得茫然起來,張嘴隨即吐出一串意義不明的話語。

壯漢聽了皺了皺眉頭,吐了口口水,說:“後金‘混’球!”

小小的‘騷’動,讓走過去的那幾個人都回過頭來張望,張明澄推了推眼鏡,側過臉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正面。

“怎麼了阿廖沙?”那人問。

壯漢聳聳肩說:“沒什麼,我只是教訓了一下後金‘混’球。”

“別惹麻煩,我們的事情夠多了。”

壯漢點點頭,威脅的朝著張明澄比了比碩大的拳頭,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等這夥人過去,張明澄拉著裕子立刻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包廂。關上‘門’,張明澄臉‘色’凝重的說:“是他!”

“誰?”

“伊姆蘭西拉耶夫!”張明澄深吸了一口氣,將藏在‘床’鋪下的牛皮檔案袋拿出來塞進了裕子手裡:“裕子,你知道西拉耶夫是誰,他很危險。你下一站就下車,搭乘出租車返回秋明,再從秋明坐飛機趕到邊境口岸,然後儘快入境,在大明特區等著我。”

“那你呢?”裕子關切的問。

“我得跟著他。”張明澄說:“西拉耶夫這些年一直在東歐四處躲藏,現在他突然‘露’面肯定不是偶然。我跟著他,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從他嘴裡撬出點什麼。今天是十四號,如果二十二號我還沒有聯繫你,那你就把這些東西發出去。”

“可是,先生……”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張明澄想了想,解開襯衫,從脖子上解下了一個掛件,握在手裡摩挲了下,跟著又從錢包裡掏出了一張卡:“這張卡‘交’給你,裡面的錢不太多,但足夠你用幾年的了。這個掛件‘交’給楊崢,我想他早晚會需要裡面的東西。”

聽著張明澄好似遺言的話語,裕子立刻搖頭:“不,我不走。”

張明澄板起了臉:“裕子,我現在可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必須這麼做!就當……是我的請求吧。”

一手攥著牛皮檔案袋,一手接過銀行卡與掛件,裕子望向張明澄的眼睛裡漸漸布上了一層水霧。

時間回到五分鐘之前,伊姆蘭西拉耶夫朝前走了幾步,然後猛地頓住身子,扭頭往回看去。一直看到張明澄拉著裕子消失在車廂的拐角,他才疑‘惑’的收回了目光。

“怎麼了頭兒?”尤里問。

西拉耶夫說:“我好想看到了一個熟人……但那傢伙應該早就死了,我親手幹掉了他。”

“要我派人跟著他麼?”

西拉耶夫想了想,搖了搖頭:“用不著。如果真是他,等你跟上去他已經消失了;如果不是他,跟上去也沒什麼意義。讓所有人警惕點”他的目光看向張明澄消失的拐角:“我可不想旅途上多個伴。”

“明白。”

列車員停下了腳步,為他們指出了所在的四個包廂。尤里付了消費之後,列車員立刻走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夥人不好惹,列車員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進入軟臥包廂,西拉耶夫開始閉目養神。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尤里正看著自己,滿臉的‘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感覺很失望,因為我為了一己‘私’仇,而放棄了一次讓俄國復興的最好機會?”

“我……”

“那就是了。”西拉耶夫‘陰’沉著一張臉難看的笑了笑:“看看這幾天的報紙,你有什麼感覺?”

尤里嘆息了一聲,滿懷遺憾。保守派驟然發動的政變佔據了絕好的局面,卻因為一次次愚蠢的決定而將其葬送,最後讓耶夫洛尼成功翻盤。不但如此,耶夫洛尼還利用一二九政變攫取了最為重要的軍權,‘逼’迫古里亞下臺,繼而讓擁有一千五百萬黨員的社工黨土崩瓦解。

如果政變第一天保守派就攻入議會大廈,那此後的局面絕不會變成這樣。

西拉耶夫冷笑了一聲:“大明有一句流傳了很久的話,出自第一任外‘交’部長邵北。那句話翻譯成俄語大概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尤里,你覺著保守派那些人跟豬有什麼區別?”

“但是如果您留在那裡的話……”

“尤里,不要讓自己變成一個機會主義者。”西拉耶夫義正言辭的說:“我在與不在,他們的失敗都是註定的,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烏斯季諾維奇把我們這樣有能力的愛國者全都清洗一空,莫斯科只剩下了帕夫洛夫那樣的懦夫,柯留奇那樣的莽夫,以及更多像亞納耶夫那樣的蠢貨。這些人全都該死,如果不是他們,古里亞那個白痴怎麼會留在總書記的位置上興風作‘浪’?”

頓了頓,他繼續說:“也許你認為這次的失敗對我們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我必須得說你錯了,尤里!”他的語氣嚴厲起來:“這次的失敗讓我們所有人都看清的真相。腐朽的保守派跟我們不是一路的,他們只想著保護自己那一丁點的利益,如果不是‘逼’到了份兒上,他們絕對不會站起來反抗。我們能依靠的,只能是我們的同志,真正志同道合的同志。換句話說,這次失敗純潔了我們的隊伍。這對將來很有好處。”

“可是……頭兒,現在俄國變得更糟了。”

“還沒到最糟的時候。”西拉耶夫冷漠的笑了笑:“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做成一件事就得付出足夠得代價。耶夫洛尼本質上跟古里亞那個白痴沒什麼區別,只是耶夫洛尼更聰明一些。但這改變不了什麼,因為他們都極其單純的相信我們對抗了三十幾年的鄰居會在這個時候伸出手拉俄羅斯一把……哈,你信麼,尤里?”

尤里搖了搖頭。作為一名‘激’進的愛國者,他對大明有著天生的恨意。

“我寧願相信莫斯科下面藏著一個金礦,也不信明國人會這麼好心。”頓了頓,西拉耶夫說:“等著瞧吧,尤里。耶夫洛尼的改革全都建立在大明援助的基礎上,一旦大家發現所謂的援助是沒影子的事兒,耶夫洛尼也就完蛋了。那個時候,才是我們真正的機會。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積極籌備,拉攏更多的同志。”

“至於這趟遠‘門’……為扎烏爾那個蠢貨復仇只是次要。”他轉頭看向窗外:“有個老朋友越來越不安分,我想見上一面後他會老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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