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 妥協

逍遙法外·土土的包子·4,236·2026/3/23

570 妥協 “好的,電話已經接進來了……你好,能聽見我說話麼?”男主播雙手撐開,xt電子書下載/【..】 伴隨著抽泣聲,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演播間裡迴盪:“很清楚。” “請問該怎麼稱呼你,女士?” “就叫我……復仇者吧。” “好的,復仇者女士。我的導播告訴我,你之前打電話的時候聲稱自己就是狸貓計劃中的一員?” “沒錯,我就是你們口中的狸貓,一個潛伏者,一個註定的背叛者。”她頓了頓,說:“它不叫狸貓計劃,官方的說法是5309工程下的8639計劃。” 沒等男主播準備問下一個問題,新聞直播間裡的國際問題專家迫不及待問道:“復仇者女士,您能詳細描述一下這個……所謂的8639計劃麼?” 電話那一端,女人似乎平靜了許多,對著話筒說:“我只是其中一員,知道的有限。我幼年生活在後金共和國,家裡很窮。有一天來了一群人,父母就把我交給了穿制服的俄國人。我跟一群差不多都是五、六歲的孩子坐上了火車,到了一家孤兒院。孤兒院施行全封閉軍事化管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有嚴苛的規定。我們最初只上語言課,學習漢語。從一開始,他們就禁止我們說俄語或者後金話,一旦發現就會被鞭撻。” 男主播突然插嘴說:“你也遭到過鞭撻?” “沒有人例外,教官會用細小的鞭子抽在後背上,有時候一下就會皮開肉綻。” “請您繼續。” 女人喘了口氣,回憶著童年不堪回首的記憶:“……我們每天說著漢語,吃著大明食物,看著大明電視臺的節目,就連名字都起成漢語名字。然後我們開始接受軍事、諜報訓練……有一天院長找到我,告訴我是時候了。我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專門接受了整容手術,還有了個新名字。教官給了我一份檔案,讓我每天背誦。幾天之後,我被秘密送出了國境,在山區裡穿行了一週,之後在伊斯坦布爾坐飛機到了曼谷,然後又潛入了大明。” “我跟幾個人在一家小旅館裡等待了兩週,他們謀劃了一起事故。當時我就在現場,那可憐女孩當時還沒有嚥氣,其中一個傢伙把她塞進了後備箱裡,一個人說會用化學藥水徹底抹去她的存在。然後他走過來問我準備好了嗎,沒等我說話,他一下把我舉起來,衝著巖壁猛的撞去。我一下子就昏過去了,等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變成了那個女孩。” 女人的話讓直播間裡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聽到對那可憐女孩的處置,幾個嘉賓已經震驚的捂起了嘴。一直心存質疑的國際問題專家咳嗽了一聲,問:“復仇者女士,你說的故事……很令人震驚。但你有辦法證明你所說的都是真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說:“不能。8639計劃很縝密,從來都是上線單線聯繫下線。最新章節全文閱讀所以我沒有任何證據。” “哦……沒有證據!”他在沒有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轉頭看向對面的冷戰問題專家,神情中帶著一絲得意。(s. )彷彿是在說:沒有證據,聽起來再像真相的故事也只是故事而已。 男主播有著豐富的經驗,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讓直播冷場,他突然問:“復仇者女士,我很好奇您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揭露這一計劃……這跟您的名字有什麼關聯麼?” “我恨8639計劃,恨他們每個人!”女人咬牙切齒的說:“變成另外一個人,我足足膽戰心驚了十幾年。後來恐懼慢慢的淡了,上線也從沒有讓我出過任何任務。漸漸的,我真以為自己就是另外一個人了。我開始試著過一個正常女孩的生活,上大學,戀愛,然後結婚生子。”說到這的時候,女人的口吻中帶著哽咽,透著一股對過往痛苦的眷戀。 “然後某天早晨,當我習慣性的瞄一眼報紙夾縫中的廣告的時候,指令卻來了!我以為只是巧合,但那不是,指令同樣出現在了第二天的報紙當中。我嚇壞了,一直試圖裝著沒看見,但沒多久有人就找上了門。” “是你的上線麼?” “我不知道……我聽見了敲門聲,打開門之後發現什麼人都沒有,地上留下了一個信封。信封裡是一張偷拍我抱著孩子的照片,上面用紅筆劃了叉,下面用密語寫了一段話:叛徒必須付出代價!” 說到這兒,女人已經泣不成聲。 男主播與幾位嘉賓對視了下,安慰著說:“請您冷靜一下,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必須直面。” “我知道。”女人抽泣了幾下,繼續說:“我屈從了,沒法不屈從,他們掌握著我的把柄,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他們給我指派了任務,然後……然後這個任務逼著讓我殺了暗戀過我的大學同學,害死了我的丈夫,逼得我離開我的孩子,遠逃他鄉。” “好的,感謝復仇者女士的敘說,下面插播一段三十秒廣告。廣告之後我們繼續連線復仇者女士。” 三十秒的廣告轉瞬即逝,電話連線繼續。 演播間裡,幾位嘉賓為復仇者女士所說的話爭執得不可開交。國際問題專家頑固得堅持著自己的觀點:“沒有證據,而且還是個匿名電話。我怎麼知道這不是節目組為了博取收視率找來的托兒?”他突然對著鏡頭說:“復仇者女士,既然你想向狸貓計劃復仇,為什麼不公開自己的身份?” 電話那頭沉默以對,國際問題專家突然笑了,攤著手說:“看,現在一切都很明顯了。” “我……我叫徐慧。”女人突然在電話裡說:“我的丈夫是曹毓文,死前是fic行動處主管。” 直播間裡嗡的一聲炸開了,女人居然真的公開了自己的身份。國際問題專家短暫的驚愕了一下,然後固執的說:“你的身份還有待……” 接到指示的男主播突然打斷:“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復仇者女士最終公開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請別走開,我們節目組幕後工作人員正在查證。”男主播突然捂住自己的右耳,沉默了一下說:“好的,身份已經核查出來了。曹毓文,前fic行動處主管,死於南苑機場的恐怖襲擊。徐慧,曹毓文的妻子,於爆炸案前失蹤並被警方以間諜罪通緝。” 徐慧坦陳自己的真實身份,讓整個節目走向了高潮。不論是導播還是男主播,都打算著順勢繼續延長節目,導播甚至得到了電視臺老闆的允諾,今晚新聞頻道所有節目都給《今日視角》讓行。 然而節目也就在這個時候,不得不戛然而止。兩名新聞出版總署的政府僱員與兩名fic特工同時出現在了導播間,新聞出版總署勒令立刻停止節目,fic特工出示文件,以洩漏國家機密為由要求暫停節目。 很明顯,政府想要捂蓋子。不論是對於政府還是fic,像這種國家還沒查到切實證據卻被電視節目曝光的行為都是奇恥大辱。這不僅會嚴重影響政府的公信力,還會讓所有人都質疑每年鉅額的財政撥款到底去了哪兒。 而徐慧出人預料的坦陳身份,卻讓這個蓋子徹底掀開了。 楊崢看著電視新聞中的畫面忍不住連連搖頭。當自稱復仇者的女人一開口說話的時候,楊崢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是徐慧,也只能是徐慧。俄國人試圖將其改造成一個出色的間諜,但後天優渥的生活以及原本的天性,卻讓徐慧還是成了一個柔弱的女人。 驟然的劇變讓她無所適從,她想要復仇,卻完全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想來,也只用通過這種辦法讓民眾震驚,讓政府以及狸貓計劃暗自噁心了吧。 不過從今往後,失去了價值的徐慧想來會更安全一些。fic乃至帝國司法部沒必要費那麼大力氣去跟澳洲這麼一個跟大明沒有引渡條款的國家扯皮,就為了討回一個完全沒了價值的女人;而狸貓計劃中的傢伙想來也同樣如此。雖然他們當中肯定有人對徐慧恨之入骨,恨不得馬上就殺了這個女人,但誰都知道這個女人曝光了,澳洲人一定會派出特工秘密跟在這個女人身旁。這就意味著執行刺殺會引來新的麻煩,沒準會讓澳洲人在已經漏了窟窿的8639計劃上扯開一個更大的口子。 這一夜註定不會平靜,病床上的張明澄已經能坐起來了。他的臉色依舊灰白,一雙眼睛呆滯著,只在死對頭出現在電視畫面中的時候才會露出刻骨的仇恨。 這一場新聞直播,所引發的混亂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內閣閣老張明海已經被司法部羈押,而就在帝國司法部的大樓外,蝟集著越來越多的群眾。他們涇渭分明的分成兩撥,一撥支持張明海,頑固的堅信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另一撥人數更多,卻缺乏組織,他們舉著伊戰中死去的丈夫、兒子、父親的遺像,要求嚴懲****張明海。 看著電視中的畫面,內閣首輔張孝達再也無法遏制心中的憤怒。他憤怒的不是為****張明海,而是因著整個國家安全系統。fic、東廠……這些每年花費著鉅額財政撥款的安全機構,居然比不上特區一家電視臺?這是什麼道理? 憤怒的首輔摔碎了遙控器,轉頭看著fic局長、東廠局長、司法部長、首席法官,怒不可遏的問:“我想知道,在這家電視臺曝光之前,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東廠局長老神在在,首席法官全然不在乎,司法部長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情,唯有耿直的退役上將,fic局長面露羞愧。 他咳嗽一聲解釋說:“這些已經曝光了的證據中,除了個別的,絕大多數fic已經在清查內鬼中掌握了。不但如此,我們的特工還順勢摸到了添益基金會。三天前我們就對該基金會展開了行動,封存一切資料,逮捕可疑人員。遺憾的是,基金會的總經理在特工趕到前被謀殺。而根據已經整理出的資料來看,敵人刪除了絕大多數數據,很難從這條線索繼續追查下去。” 首輔張孝達幾乎就要破口大罵了,但看著老將軍打著石膏的胳膊,想了想到嘴邊的話還是嚥了回去。他不能要求更多了,前任局長慘死,老將軍接手fic這才沒多久,這麼短的時間裡連情況都沒摸透,還怎麼苛求? 老將軍繼續說:“另外,我們也收到了一份匿名信息源的證據,有關狸貓計劃的。我已經將其複製之後交給了首席法官。” 首輔的目光看向首席法官。首席法官的年歲比所有人都要長,滿頭銀髮的他精神矍鑠,迎著首輔的目光毫不遲疑的搖了搖頭:“首輔閣下,我不得不說,僅憑現有的證據,完全無法將張明海定罪。” 張明海是內閣閣老,一天之前還享受著司法豁免權,將這樣一個公眾人物定罪不是一個簡單的事兒。必須得有確鑿的證據。而不論是fic提供的證據,還是張明澄竊取的那份原始資料,都很難組成證據鏈,將其與張明海聯繫起來。 整個案件,現在就差一個關鍵的突破口。而這個突破口因著年頭久遠,已經變成了不可能。張明海的父母已經火化,骨灰拋灑,死無對證;熟悉其童年的那些人,死的死、亡的亡,殘存的幾個也回憶不出個所以然來。 現在,羈押在司法部的張明海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民眾們高呼嚴懲****、間諜,政府卻苦於沒有任何證據將其定罪。這個棘手的問題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苦惱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帝國司法部的監獄迎來了兩個客人。一個年輕人以及一個老態龍鍾的老者。安坐在單人監牢中的張明海睜開眼看清來人,尤其是那個老者之後,他笑了。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那肯定是無數人巴不得自己立刻死去。但某些人盼著自己死的同時,卻絕不希望自己將某些秘辛公之於眾。 於是,妥協便成了最好的選擇。 他笑著說:“你們終於來了……讓我猜猜看,這位想必是史家未來的掌門人咯?”

570 妥協

“好的,電話已經接進來了……你好,能聽見我說話麼?”男主播雙手撐開,xt電子書下載/【..】

伴隨著抽泣聲,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演播間裡迴盪:“很清楚。”

“請問該怎麼稱呼你,女士?”

“就叫我……復仇者吧。”

“好的,復仇者女士。我的導播告訴我,你之前打電話的時候聲稱自己就是狸貓計劃中的一員?”

“沒錯,我就是你們口中的狸貓,一個潛伏者,一個註定的背叛者。”她頓了頓,說:“它不叫狸貓計劃,官方的說法是5309工程下的8639計劃。”

沒等男主播準備問下一個問題,新聞直播間裡的國際問題專家迫不及待問道:“復仇者女士,您能詳細描述一下這個……所謂的8639計劃麼?”

電話那一端,女人似乎平靜了許多,對著話筒說:“我只是其中一員,知道的有限。我幼年生活在後金共和國,家裡很窮。有一天來了一群人,父母就把我交給了穿制服的俄國人。我跟一群差不多都是五、六歲的孩子坐上了火車,到了一家孤兒院。孤兒院施行全封閉軍事化管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有嚴苛的規定。我們最初只上語言課,學習漢語。從一開始,他們就禁止我們說俄語或者後金話,一旦發現就會被鞭撻。”

男主播突然插嘴說:“你也遭到過鞭撻?”

“沒有人例外,教官會用細小的鞭子抽在後背上,有時候一下就會皮開肉綻。”

“請您繼續。”

女人喘了口氣,回憶著童年不堪回首的記憶:“……我們每天說著漢語,吃著大明食物,看著大明電視臺的節目,就連名字都起成漢語名字。然後我們開始接受軍事、諜報訓練……有一天院長找到我,告訴我是時候了。我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專門接受了整容手術,還有了個新名字。教官給了我一份檔案,讓我每天背誦。幾天之後,我被秘密送出了國境,在山區裡穿行了一週,之後在伊斯坦布爾坐飛機到了曼谷,然後又潛入了大明。”

“我跟幾個人在一家小旅館裡等待了兩週,他們謀劃了一起事故。當時我就在現場,那可憐女孩當時還沒有嚥氣,其中一個傢伙把她塞進了後備箱裡,一個人說會用化學藥水徹底抹去她的存在。然後他走過來問我準備好了嗎,沒等我說話,他一下把我舉起來,衝著巖壁猛的撞去。我一下子就昏過去了,等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變成了那個女孩。”

女人的話讓直播間裡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聽到對那可憐女孩的處置,幾個嘉賓已經震驚的捂起了嘴。一直心存質疑的國際問題專家咳嗽了一聲,問:“復仇者女士,你說的故事……很令人震驚。但你有辦法證明你所說的都是真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說:“不能。8639計劃很縝密,從來都是上線單線聯繫下線。最新章節全文閱讀所以我沒有任何證據。”

“哦……沒有證據!”他在沒有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轉頭看向對面的冷戰問題專家,神情中帶著一絲得意。(s. )彷彿是在說:沒有證據,聽起來再像真相的故事也只是故事而已。

男主播有著豐富的經驗,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讓直播冷場,他突然問:“復仇者女士,我很好奇您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揭露這一計劃……這跟您的名字有什麼關聯麼?”

“我恨8639計劃,恨他們每個人!”女人咬牙切齒的說:“變成另外一個人,我足足膽戰心驚了十幾年。後來恐懼慢慢的淡了,上線也從沒有讓我出過任何任務。漸漸的,我真以為自己就是另外一個人了。我開始試著過一個正常女孩的生活,上大學,戀愛,然後結婚生子。”說到這的時候,女人的口吻中帶著哽咽,透著一股對過往痛苦的眷戀。

“然後某天早晨,當我習慣性的瞄一眼報紙夾縫中的廣告的時候,指令卻來了!我以為只是巧合,但那不是,指令同樣出現在了第二天的報紙當中。我嚇壞了,一直試圖裝著沒看見,但沒多久有人就找上了門。”

“是你的上線麼?”

“我不知道……我聽見了敲門聲,打開門之後發現什麼人都沒有,地上留下了一個信封。信封裡是一張偷拍我抱著孩子的照片,上面用紅筆劃了叉,下面用密語寫了一段話:叛徒必須付出代價!”

說到這兒,女人已經泣不成聲。

男主播與幾位嘉賓對視了下,安慰著說:“請您冷靜一下,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必須直面。”

“我知道。”女人抽泣了幾下,繼續說:“我屈從了,沒法不屈從,他們掌握著我的把柄,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他們給我指派了任務,然後……然後這個任務逼著讓我殺了暗戀過我的大學同學,害死了我的丈夫,逼得我離開我的孩子,遠逃他鄉。”

“好的,感謝復仇者女士的敘說,下面插播一段三十秒廣告。廣告之後我們繼續連線復仇者女士。”

三十秒的廣告轉瞬即逝,電話連線繼續。

演播間裡,幾位嘉賓為復仇者女士所說的話爭執得不可開交。國際問題專家頑固得堅持著自己的觀點:“沒有證據,而且還是個匿名電話。我怎麼知道這不是節目組為了博取收視率找來的托兒?”他突然對著鏡頭說:“復仇者女士,既然你想向狸貓計劃復仇,為什麼不公開自己的身份?”

電話那頭沉默以對,國際問題專家突然笑了,攤著手說:“看,現在一切都很明顯了。”

“我……我叫徐慧。”女人突然在電話裡說:“我的丈夫是曹毓文,死前是fic行動處主管。”

直播間裡嗡的一聲炸開了,女人居然真的公開了自己的身份。國際問題專家短暫的驚愕了一下,然後固執的說:“你的身份還有待……”

接到指示的男主播突然打斷:“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復仇者女士最終公開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請別走開,我們節目組幕後工作人員正在查證。”男主播突然捂住自己的右耳,沉默了一下說:“好的,身份已經核查出來了。曹毓文,前fic行動處主管,死於南苑機場的恐怖襲擊。徐慧,曹毓文的妻子,於爆炸案前失蹤並被警方以間諜罪通緝。”

徐慧坦陳自己的真實身份,讓整個節目走向了高潮。不論是導播還是男主播,都打算著順勢繼續延長節目,導播甚至得到了電視臺老闆的允諾,今晚新聞頻道所有節目都給《今日視角》讓行。

然而節目也就在這個時候,不得不戛然而止。兩名新聞出版總署的政府僱員與兩名fic特工同時出現在了導播間,新聞出版總署勒令立刻停止節目,fic特工出示文件,以洩漏國家機密為由要求暫停節目。

很明顯,政府想要捂蓋子。不論是對於政府還是fic,像這種國家還沒查到切實證據卻被電視節目曝光的行為都是奇恥大辱。這不僅會嚴重影響政府的公信力,還會讓所有人都質疑每年鉅額的財政撥款到底去了哪兒。

而徐慧出人預料的坦陳身份,卻讓這個蓋子徹底掀開了。

楊崢看著電視新聞中的畫面忍不住連連搖頭。當自稱復仇者的女人一開口說話的時候,楊崢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是徐慧,也只能是徐慧。俄國人試圖將其改造成一個出色的間諜,但後天優渥的生活以及原本的天性,卻讓徐慧還是成了一個柔弱的女人。

驟然的劇變讓她無所適從,她想要復仇,卻完全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想來,也只用通過這種辦法讓民眾震驚,讓政府以及狸貓計劃暗自噁心了吧。

不過從今往後,失去了價值的徐慧想來會更安全一些。fic乃至帝國司法部沒必要費那麼大力氣去跟澳洲這麼一個跟大明沒有引渡條款的國家扯皮,就為了討回一個完全沒了價值的女人;而狸貓計劃中的傢伙想來也同樣如此。雖然他們當中肯定有人對徐慧恨之入骨,恨不得馬上就殺了這個女人,但誰都知道這個女人曝光了,澳洲人一定會派出特工秘密跟在這個女人身旁。這就意味著執行刺殺會引來新的麻煩,沒準會讓澳洲人在已經漏了窟窿的8639計劃上扯開一個更大的口子。

這一夜註定不會平靜,病床上的張明澄已經能坐起來了。他的臉色依舊灰白,一雙眼睛呆滯著,只在死對頭出現在電視畫面中的時候才會露出刻骨的仇恨。

這一場新聞直播,所引發的混亂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內閣閣老張明海已經被司法部羈押,而就在帝國司法部的大樓外,蝟集著越來越多的群眾。他們涇渭分明的分成兩撥,一撥支持張明海,頑固的堅信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另一撥人數更多,卻缺乏組織,他們舉著伊戰中死去的丈夫、兒子、父親的遺像,要求嚴懲****張明海。

看著電視中的畫面,內閣首輔張孝達再也無法遏制心中的憤怒。他憤怒的不是為****張明海,而是因著整個國家安全系統。fic、東廠……這些每年花費著鉅額財政撥款的安全機構,居然比不上特區一家電視臺?這是什麼道理?

憤怒的首輔摔碎了遙控器,轉頭看著fic局長、東廠局長、司法部長、首席法官,怒不可遏的問:“我想知道,在這家電視臺曝光之前,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東廠局長老神在在,首席法官全然不在乎,司法部長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情,唯有耿直的退役上將,fic局長面露羞愧。

他咳嗽一聲解釋說:“這些已經曝光了的證據中,除了個別的,絕大多數fic已經在清查內鬼中掌握了。不但如此,我們的特工還順勢摸到了添益基金會。三天前我們就對該基金會展開了行動,封存一切資料,逮捕可疑人員。遺憾的是,基金會的總經理在特工趕到前被謀殺。而根據已經整理出的資料來看,敵人刪除了絕大多數數據,很難從這條線索繼續追查下去。”

首輔張孝達幾乎就要破口大罵了,但看著老將軍打著石膏的胳膊,想了想到嘴邊的話還是嚥了回去。他不能要求更多了,前任局長慘死,老將軍接手fic這才沒多久,這麼短的時間裡連情況都沒摸透,還怎麼苛求?

老將軍繼續說:“另外,我們也收到了一份匿名信息源的證據,有關狸貓計劃的。我已經將其複製之後交給了首席法官。”

首輔的目光看向首席法官。首席法官的年歲比所有人都要長,滿頭銀髮的他精神矍鑠,迎著首輔的目光毫不遲疑的搖了搖頭:“首輔閣下,我不得不說,僅憑現有的證據,完全無法將張明海定罪。”

張明海是內閣閣老,一天之前還享受著司法豁免權,將這樣一個公眾人物定罪不是一個簡單的事兒。必須得有確鑿的證據。而不論是fic提供的證據,還是張明澄竊取的那份原始資料,都很難組成證據鏈,將其與張明海聯繫起來。

整個案件,現在就差一個關鍵的突破口。而這個突破口因著年頭久遠,已經變成了不可能。張明海的父母已經火化,骨灰拋灑,死無對證;熟悉其童年的那些人,死的死、亡的亡,殘存的幾個也回憶不出個所以然來。

現在,羈押在司法部的張明海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民眾們高呼嚴懲****、間諜,政府卻苦於沒有任何證據將其定罪。這個棘手的問題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苦惱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帝國司法部的監獄迎來了兩個客人。一個年輕人以及一個老態龍鍾的老者。安坐在單人監牢中的張明海睜開眼看清來人,尤其是那個老者之後,他笑了。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那肯定是無數人巴不得自己立刻死去。但某些人盼著自己死的同時,卻絕不希望自己將某些秘辛公之於眾。

於是,妥協便成了最好的選擇。

他笑著說:“你們終於來了……讓我猜猜看,這位想必是史家未來的掌門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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