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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法外 · 583 澳洲中南

逍遙法外 583 澳洲中南

作者:土土的包子

583 澳洲中南

餘秋駕著車沿著下山彎道行駛,車速不快,他的目光一直透過左側車窗看向山頂。行駛到半山腰的時候,餘秋接通了入耳式通訊器:“報告位置。”

耳機裡迅速傳來特種戰術小隊的聲音:“獵狐1號就位,沒有發現可疑目標。”

“獵狐2號就位,沒有發現可疑目標。”“獵狐3號就位,戰術無人機已部署,沒有發現目標。”餘秋保持著車體平穩,眉頭皺了起來。這些天來FIC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基金會大樓內暗藏的監控設備為FIC敲響了警鐘,那些為了利潤連自己棺材釘都會賣掉的資本家只要有利潤什麼都敢賣,這逼得FIC不得不提前為整個電信、加密系統進行新的升級。

危機,對於一個強者來說永遠都是危險與機會並存。所以餘秋部署了釣魚行動,魚餌就是楊崢。但遺憾的是,那條代號尾刺的魚很狡猾,不知從什麼地方窺到了風吹草動,以至於現在都沒有動靜。

想了想,餘秋說:“繼續保持監視,不要驚動魚餌。”

“收到!”

“收到!”

國家公墓裡,楊崢彎下腰,用雙手掃掉墓碑上的積雪,然後蹲坐下來。取出一小瓶西鳳酒,擰開後倒在墓前。又掏出一包香菸,點了三根插在墓碑前的凍土裡。

他為自己又點了一根,吸著煙眯著眼,就如同老朋友聊天一樣對墓碑說這話。

“你說說你圖什麼呢?要殺張明海,過去三十幾年你有無數次的機會。等到老成這樣才動手……嘖,還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報仇這種事就應該簡單直接,直接在**上毀滅對手不久完了?非要費這麼大勁,轉這麼大一個圈子……嗯,你有完美主義傾向,是***座吧?”

楊崢拍了拍手,轉頭看著四周說:“死了死了,一死百了。雖然你活著的時候沒少坑我,可不管怎麼說,要沒有你我也活不到今天。我想想自己勉強應該算個好人,起碼知恩圖報。所以我替你把沒幹完的事兒幹完了,你在下面收到禮物自個高興就行了,別沒事兒託夢嚇人。”

“哎呀,這地方也算是山清水秀,你活著沒享受到,死了倒埋在了國家公墓。有些事啊,你不能太較真……”楊崢說完自己皺起了眉頭,舔了舔嘴唇說:“……得,我這也算站著說話不腰疼。總而言之,以後逢年過節,如果有時間我就來看看。沒時間你也別怪我。”他扶著雙膝站起身,眯著眼朝著右側的山坡看了看,嘟囔著說:“看起來那傢伙是沒上鉤啊……對了,忘記跟你說了,我碰到了一個比我還變態的傢伙。很棘手啊……不過,那傢伙腦子一根筋,我早晚把他埋坑裡。”

最後看了一眼無字墓碑,楊崢轉身沿著甬路朝下山的公路走去。

七小時之後,楊崢乘坐著東方航空飛往澳洲中南的航班離開了特區,他沒跟任何人打招呼,而且使用的是新證件。航班飛行七小時五十二分鐘,在澳洲中南國際機場降落。

清晨時分,甫一下飛機,楊崢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潮熱氣息。中南地處澳洲北部,靠近赤道區域。一月份的特區大雪紛飛,這裡卻剛好應該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機場有直達市區的大巴,大巴進入市區的時候楊崢就看到了建築在山上的澳洲國會大廈。整體白色的建築,看起來就像是一道屏障,能夠阻擋源自熱帶的風暴。一般觀光客都會充滿敬畏的瞻仰大廈的壯麗,對他們來說這裡就是堅固、永恆、不可侵犯的象徵。但對剛從特區敬禮了一段備受折磨旅程的楊崢來說,國會大廈只不過是童話書裡蹦出的幻想城堡,由特殊的白色石料和色調暗淡的銅調製而成,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下,隨時可能倒塌。他在中心廣場附近下了大巴,找了一家購物商場,準備買套衣服。他是以美國人楊振邦的身份進入澳洲的,有鑑於澳洲與美國的關係,入境處只是草草的檢查了一下他的證件就讓他通關。但他還是得先換掉身上這套衣服,不為別得,天氣實在太熱了。他買了薄款牛仔褲、輕便的運動鞋與T恤,換完衣服之後,他穿過擁擠的人潮,似乎慢慢吸收了他們的精力。好幾天了,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在。他知道自己的情緒會突然變好,是因為他已經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或者說,是調查一些事的方法。尾刺那傢伙想要追著自己來到澳洲可沒那麼容易,FIC肯定在到處搜尋他的蹤影,所以他不可能大搖大擺的從空港直接離開。所以他必須得兜個圈子,這意味著會有一段的空白期,而這正是楊崢所需要的。他可以利用這幾天或者幾十小時的時間去調查心理諮詢師田宇洋的死因,以及……NTT41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田宇洋提前很多天就預定了機票,而根據調查,田宇洋在澳洲中南並沒有什麼落腳點,事實上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按照這個女人的習性,事先訂好酒店的可能性非常大。而田宇洋的衣著從來都是看似簡約,但隨便哪一件衣服在商場的標價都會讓大部分人咋舌,所以她預定落腳的地方肯定不會是偏僻的小旅館。

那麼目標範圍就可以繼續縮小了。信息時代雖然嚴重侵犯了個人**,但卻讓人可以無比方便的查閱公共信息。楊崢在一家可以使用電腦上網的咖啡店裡查到了中南三星以上酒店的列表,他還跟店員協商打印了一份。

再之後他在路邊的電訊商店購買了一部手機,與一張無記名的手機卡。然後開始不停的撥打酒店電話,詢問四天前的預定入住信息。

這是一件浪費時間與口水的工作,楊崢需要做的只是複述同一段話,等待對方答覆,然後在打印紙上劃上一道道橫線。

當電話也不知第多少次接通的時候,楊崢終於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請您稍等一下……”大約兩分鐘之後,酒店前臺說:“……客人您好,根據您的描述,您的女友四天前的確在這裡預定了一間海景套房。”

楊崢迅速掛斷了電話。他在列表上將酒店的名字圈起來……凱旋酒店!

入住的酒店找到了,但楊崢還得想辦法讓自己與田宇洋產生聯繫,而且還是密切的聯繫。他給餘秋打了個電話,對方二話不說,用手機短信的形式給楊崢發了幾張田宇洋的生活照。楊崢又給詹俊打了個電話,那小子沒用多久,就合成了幾張兩個人的合影。楊崢挑選了兩張,一張做證件照,另外一張則打印出來放在了新買的錢包裡。

澳洲的街頭滿是黃皮膚黑眼睛、黑頭髮的黃種人,看起來跟大明沒什麼區別。唯一區別就是稍許的口音,以及街道上更偏向現代化的建築。要找到做假證的窩點一點也不難,楊崢只需要讓出租車把自己拉到貧民區,就會在牆壁上找到需要的信息。

花費兩百澳元,楊崢兩個小時之後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天色已晚,楊崢乘坐出粗車到了凱旋酒店。在酒店氣勢宏偉的前門廊下車後,以為穿著制服的門房領著他進去。

楊崢穿過閃閃發亮的前廳,告訴櫃檯人員他是田宇洋的丈夫。

前廳接待眨了眨眼,在楊崢出示了那份新鮮出爐的結婚證之後,接待立刻說:“您好楊先生,請稍等片刻好嗎?”

接待走進辦公室,過了一會兒,酒店經理便出來迎接。

“歡迎歡迎!臥室這裡的經理,碎石等候您的差遣。”經理有點微胖,古銅色的皮膚,留著鬍子和鬢角。他伸出一隻又暖又幹的手:“楊先生,真高興見到您,請跟我來好嗎?”

他帶著楊崢進辦公室,接著問道:“楊先生,您的妻子?”

“我妻子遇害了……就在幾天前。”楊崢聲音低沉,深色哀傷。

“我很抱歉。這可真不幸……”

楊崢點點頭。

經理頓了頓說:“事實上這裡有一份您妻子的包裹,既然您來了,可以代為簽收。但在這之前您必須證明……”

沒等他說完,楊崢將那份結婚證遞了過去。經理仔細的看了半天,又叫了人去查證。楊崢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因為這可是一份記錄在案的結婚證。詹俊那傢伙入侵民政系統如履平地。

經理為楊崢沏了茶,然後開始東一嘴西一句的扯閒話。等服務生返回告訴他已經確認證件的真偽之後,經理立刻直奔主題。

他打開身後的保險櫃,從裡面取出一個邪惡大小的包裹,再拿了張單據讓楊崢簽收。包裝紙上印著田宇洋簽收的字樣。保留至收件人抵達,但包裹上沒有任何郵戳與寄件人信息。

“有人親自送來的。”經理讀出了楊崢的懷疑。

“是誰?”楊崢問。經理彈開雙手:“我也不知道。”楊崢突然感覺到一陣憤怒:“什麼意思,你不知道?酒店一定有收件人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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