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駭客 第七十二章 初戀情人
聞言，秦思雨花容色變，嬌軀劇震，但很快又恢復常狀，知道無法再隱瞞，苦笑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根本沒幾個外人知道我從法國回來。”
陸正義眼中露出誠摯的目光，淡淡道：“先坐下吧，我們好好聊聊。”
秦思雨依言找個靠牆的椅子坐下，輕嘆口氣，喃喃道：“你真的只是一個網咖技術員嗎？”，這話像在問陸正義，又像在問她自己。
陸正義微笑道：“我確實只是一個技術員，而且還是一個吊絲，至於我為什麼知道你的身份，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而且這已經不重要了！”
秦思雨脫口道：“那什麼才重要？”
陸正義沉聲道：“你怎麼樣才能在太子酒店立足，怎麼樣才能贏你哥哥秦思遠，這才是當務之急！我和他，還有關錦程間的摩擦，你應該略有所聞。”
秦思雨點點頭，疑惑道：“這恐怕不是你幫我的理由吧？”
陸正義反問道：“那你選擇我的理由又是什麼？”，語畢，緊緊盯著她的雙眼，好像想看出點東西
秦思雨絲毫不懼的正視他，從容自若的答道：“因為你長得像我的初戀情人！”，語畢，俏眼含春，臉上還配合的浮上兩朵紅雲，演技堪稱奧斯卡級。
陸正義頓時啞口無言，這個理由簡直無懈可擊！對女人來說，初戀是清純的、懵懂的、浪漫的、刻苦銘心的，無論一個女人做出任何有違常理，令人驚訝的事情，只要對方是她的初戀，那一切都變得合理了！
秦思雨又道：“你不信嗎？要不要給你看看我以前跟他的合影？”，接著作勢要掏出手機給他看照片。
陸正義擺手道：“那倒不必，我信！”，不是他不想看，而是看了也沒用，在數碼時代，照片的ps技術實在太逆天，只要找一位頂級的影象設計師，想變成人模狗樣都行！
秦思雨鬆了口氣，其實她哪裡有什麼照片，裝鎮定自若道：“我的理由已經說了，輪到你了，你來太子酒店的目的到底為什麼？別拿泡妞來忽悠我。”
陸正義不慌不忙道：“打份兼職，順便打聽前任保安部長曹東的訊息，這事對你也有好處。”
秦思雨俏眼一亮，大感興趣道：“你想對付關錦程？”
陸正義坦言道：“是的！如果他被踢掉，那保安部長的位置你就可以插上你的人！對一個酒店來說，這個部門可是重中之重，安外才能攘內，我沒說錯吧？”
秦思雨道：“你說的沒錯，不過恐怕你要失望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曹東去哪裡，像他這種身有案底的人，是不可能回老家躲藏的！”
陸正義從這話猜到她肯定也暗中調查過浮屍案，語出驚人道：“你不怕最後查到你哥哥身上？”
秦思雨聳聳肩頭，淡淡道：“這有什麼好怕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就算你不查，以後也會有你這樣的人來查！紙永遠都包不住火。”
陸正義聽她說得大義凜然，佩服之餘又覺得另有隱情，說不定秦思雨恨不得秦思遠出事，龐大的家產足夠兄妹反目成仇，勢同水火不容！
秦思雨眼中精光一閃，道：“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你還有什麼問題直說無妨，我知無不言，事到如今你還懷疑我另有企圖嗎？我們現在可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陸正義歉意道：“不是！在我問問題前，先給你看一樣東西！”
秦思雨愕然道：“看什麼？”
陸正義微笑道：“幫我把你的筆記本，還有袋子裡面的u盤拿來。”
秦思雨依言而做，接著把椅子拉到床邊，側身盯著螢幕，陸正義到底想給自己看什麼？
答案很快揭曉――是一段影片，就是市政府大門口，保安和關錦程打兩個上訪者那一幕。
陸正義邊看邊跟她說自己的分析，最後一指影片結尾出現的那輛無牌麵包車，道：“這車你有沒有印象？幫我查查！”
秦思雨皺眉苦思片刻，搖搖頭道：“這種車太常見了，隨便一輛拆掉牌照就行！而且他們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說不定已經一起開進了河裡！”
陸正義立感頭大如鬥，黑水河那麼長，看來作案工具無從查起。
秦思雨又道：“兩個死者上訪的原因你們查了嗎？如果不是因為環境汙染的問題呢？再說就算和化工廠排汙、環保局受賄有關，門衛也犯不著往死裡打！你把影片往後退到關錦程出來那段！”
陸正義滑鼠一點，畫面退了回來，接著一點播放。當放到受害人之一指著關錦程的畫面，秦思雨喝道：“停！”
陸正義忙按停，道：“你看出什麼了？”
秦思雨眉頭微皺道：“如果我會唇語就好了，這個人好像認識關錦程，說不定就是衝他去的！可惜不知道他說些什麼。”
陸正義身軀一震，若有所悟道：“你的意思是說關錦程才是真正的主角？你哥哥，還有他那個當環保局長的哥哥都被他騙了？好一個彌天大謊！”
秦思雨聳肩道：“我的第六感給我的感覺是這樣！而且聽說關錦程這混蛋很喜歡玩未成年少女，是個變態，說不定是他糟蹋了人家的閨女，然後被找上門來！這也不是不可能！”
陸正義由衷讚道：“經你那麼一分析，我心中豁然開朗，比我和孔天磊的推測合情合理多了！”
秦思雨微微一笑，謙虛道：“哪有！你就不怕是我故意幫秦思遠開脫？”
陸正義一指腦門，自信滿滿道：“不怕，我的第六感也很靈的，而且你都直呼其名了，兄妹關係能好到哪裡？對了，你對關錦程的瞭解是從那得來的？”
秦思雨道：“ktv的桂姐你還記得吧？是她告訴我的，關錦程每次來酒店玩，都喜歡sm，極度噁心，小 姐幾乎人人對他是談虎色變！”
陸正義“哦！”一聲，沉思不語。
秦思雨疑惑道：“你們為什麼對這案子那麼感興趣？如果不是你手癢發了屍照，那這些麻煩就不會發生了！”
陸正義苦笑幾聲，他想起孔天嬌這位美女記者對自己的寄託，斜眼一掃正在充電的諾基亞n8，沉吟道：“願我三寸照相機，拍盡人間不平事。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也許是那些屍照引發了我心底的環保意識，也許是命運那雙無形的手，驅動著我上傳。也許是我已經深深的喜歡上這個美麗的城市，不希望它的明天會變成一個汙水橫流、垃圾處處的糟粕之地！”
秦思雨芳心一顫，似從這些話中捕抓到一點共鳴，幽幽嘆了口氣。
陸正義悲嘆口氣，岔開道：“你會不會覺得我說的話無聊透頂，一介草民又能改變什麼？“
秦思雨搖搖頭，柔聲道：“不會，你說的其實很有道理！如果人人都這樣，那就能匯成一股無可抵擋的洪流。”
陸正義意會的笑了笑，欣慰道：“你在歐洲呆過，應該對那裡的環境印象深刻，他們國民的環保意識可不是一般的好，把那些汙染性的工廠都猛往發展中國家搬！而我們自己的工廠卻那麼不爭氣，你看到這一幕不覺得難受嗎？”
秦思雨點頭道：“想不到你還挺了解我的！我有環保意識又能怎麼樣呢？化工廠以後都歸秦思遠管！”
陸正義嬉皮笑臉道：“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初戀情人吧！嘿......他還在嶺南市嗎？”
秦思雨面色一暗，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用這個藉口！接著嬌軀微顫，似想起一件讓她極為悲痛的往事，兩眼隨即蒙上一層水霧，牙床緊咬，苦苦剋制要爆發的情緒。
見狀，陸正義大感詫異，暗罵自己一時口快問錯了話，這個初戀情人和秦思雨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腦中接著浮想聯翩：見異思遷？遠走他鄉？父母強拆？......
久久，秦思雨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悽然道：“你真的想知道他的哪裡？”
陸正義歉意道：“如果不方便就別說了，對不起！”
秦思雨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黯然道：“沒關係！”，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他死了！”，語畢，嬌軀往後一仰，頹然靠在椅子上，寥寥幾字彷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陸正義“啊！”一聲，悔得腸子都快青了，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秦思雨搖搖頭，示意他別再說了，其實她還有一句話憋在心裡――害死他的人可能就是秦思遠！因為一個有能力的女婿會威脅到他這個秦家大少的地位！
頃刻間，病房內一片壓抑的沉靜，只餘兩人劇烈的心跳聲。
許久，秦思雨抽泣一聲，起身勉強擠出個笑容，道：“已經過去那麼久的事，我還放不下，讓你見笑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有空再來看你！”
陸正義“嗯！”一聲，鼓勵道：“振作點，如果真有在天之靈，他一定不希望你這樣！”，頓了頓，深深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如果你想把化工廠也搞到手，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思雨嬌軀劇震，銳利的目光似要穿透陸正義的腦袋，看清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陸正義毫不畏懼與她對視，眼中滿是坦蕩與誠摯。
最後還是秦思雨先敗下陣來，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轉身開門離去。
陸正義定定看著她忘掉關上的門，嘆了口氣，費力把身子挪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n8，開機，一點通訊錄，指尖一劃，定格在戰友組上，臉上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喃喃道：“是到了該招兵買馬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