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駭客 第八十九章 沉甸任務
孔天磊眼睛一亮，欣喜道：“真的？只要書記您能讓我放手去幹，我有信心查個水落石出！”
李玲聽他把話說得那麼滿，橫他一眼，提醒道：“你不是受過挫折嗎？怎麼突然又變得那麼有自信了？你手裡掌握了多少證據？”
孔天磊登時無言以對，大窘道：“現在我手裡掌握的只有一段案發時間的影片！”，接著把自己偷硬碟讓陸正義幫忙恢復影片一事說出來，再把兩人對案件的分析一併說了，他當然信得過眼前這對父女！
李自強和李玲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又是陸正義！”
孔天磊愕然道：“他怎麼了？這事錯在我，可別追究他的責任！”
李自強欣然笑笑，由衷讚道：“你這位好兄弟膽子還不是一般的大，實際上是他單槍匹馬抓到了曹東！玲兒只是他的擋箭牌，掩人耳目！虧他想得出這個躲避媒體的鬼點子。”
孔天磊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睜目結舌道：“什麼！”
李玲忙把石井坡一事解釋給他聽。
孔天磊略一思索，立刻猜到陸正義這混蛋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這傢伙定是去探望華盈盈家，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李自強道：“那個被偷的硬碟現在成了破案的關鍵，玲兒！這事你也有責任，當時怎麼不認真對待這個硬碟？”
李玲歉意道：“那時省裡不是來了工作組嘛！整天指手畫腳，我懶得理他們，所以......”
孔天磊道：“李書記，這事也不能怪玲...李玲！畢竟她不是搞刑偵的，我也沒敢和她說清楚！”
李自強大有深意的目光掃過兩人，淡淡一笑道：“那暫不提這事，你首先要撬開曹東的嘴，查到硬碟的下落！從上車後，他就一句話都不肯說！只有你能撬開！”
孔天磊大感不解道：“李書記，恕我直言，市局裡刑訊的高手隨手都能抓到一大把，為什麼您那麼肯定？”
李自強苦笑一聲，幽深的眼眸射出複雜的目光，謂然道：“因為我不知道他們身上有沒有剛正不阿的熱血，而你有！這事因你們而起，並且曹東和你有過接觸，知道你的作風！你能讓他看到破案的希望！呵呵......你真有點像當年的我！”
孔天磊虎軀一顫，一種知己感油然而生，深深看了李自強一眼。這個政法委的一哥，雖然身居高位，但在嶺南市比他權力大的人還有幾個。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在光鮮背後，他也許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苦衷，對不少看不過的事無可奈何！
一個人如果隱忍太久，積蓄的火藥桶總該有爆發的一次，這個案中案也許就是一根導火索！而自己和陸正義就是把它點燃的打火機......
思緒至此，孔天磊長身而起，信心十足道：“李書記，我想馬上去審曹東！”
李自強欣慰一笑，起身道：“好！我也就不囉嗦了，記住，自古邪不能勝正！”
李玲跟著起身，忍不住提醒道：“孔天磊，你清楚那些人後面的勢力嗎？”
孔天磊感激的瞥了她一眼，心中燃起一絲攜美歸家的希望！想不到兩人在電梯裡鬧的矛盾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被陸正義所瓦解！如數家珍道：“秦思遠背後有秦海峰，關錦程背後有關錦輝，還有他退居二線的爸爸和爺爺，至於宋玉楚......好像聽說他有個親戚在省委工作！”
李玲語出驚人道：“那個親戚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而是省委副書記宋川！宋玉楚是他的親侄子！不過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事！”
孔天磊眼中精光一閃，猜到可能是宋玉楚為了追到李玲，所以就把這個大靠山搬出來炫耀！頓時大感不是滋味，如果沒有這個案中案，那麼強大的情敵自己一成把握都沒有，還會輸的稀裡糊塗！
省委副書記是多大的官啊！一旦巴結上他，可以說是平步青雲，連家人也收穫豐碩！這種誘惑力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抵擋，幸好李玲不在其中！
忍不住別頭一看正走向窗戶，似要避開兩人談話的李自強！目光充滿感激，多虧這個爹教育得好啊！
李玲似猜到孔天磊心中所想，悶哼一聲，解釋道：“你別以為我和他之間有什麼關係！”，頓了頓，加重語氣道：“你也沒有機會！我說那麼多話在公不在私！希望你明白。”
孔天磊感覺心被狠狠割了一刀，李玲這話既是說給自己，也是在提醒李自強，我嫁誰我做主！面色不由一暗，接著心中湧起萬丈豪情，看不上老子是吧？那老子就轟轟烈烈幹一番事業給你看！看是你瞎了，還是我瞎了！
淡淡道：“明白！”，裝做毫不在意的樣子轉過身快步走到門前，忽然又轉過頭來，撓頭道：“曹東在哪？”
李玲暗歎口氣，柔聲道：“我帶你去！”
......
市局一間密不透風的刑訊室內，放著三個椅子和一個四腳審訊臺，室內亮如白晝，空氣沉悶，四壁除了一個攝像頭，空空如野，呆久了會讓人壓抑得瘋掉。
被反手銬住的曹東兩眼無神的仰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這些警察把自己扔在這裡不聞不問是什麼意思？陸正義啊陸正義！你把我送給李玲當人情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憑李自強的實力就能把他們壓下了？
老子現在已經配合你演了這出戏，希望你拿到東西后，能整出點更大的動靜來，發到網上，讓全國皆知最好！
嘖嘖......李玲這警花近看真的不得了，那對胸幾乎要擠爆警服，可惜老子這輩子恐怕再沒有機會玩太子酒店的制服誘惑！唉......讓這麼漂亮的女人領功勞也好，至少她這輩子會記住我曹東這麼一個壞人，嘿嘿！
孔天磊你這小子可要爭氣了，別讓宋玉楚泡到她，不然想到這混蛋騎在這麼漂亮的警花身上，老子會吐得膽子都出來。
曹東胡思亂想中，門“嘎”一聲開啟，他心裡還在叨唸的孔天磊和李玲走進來，坐在審問臺的對面。
曹東眼睛一亮，接著又迅速暗下，沒好氣道：“孔天磊，你是不是來指認我這個兇手？媽的，那天要不是你壞我好事，他們早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你救了幾個混蛋！”
孔天磊也不答話，給他低過根菸。
曹東毫不猶豫的叼上，他煙癮早就上來了。
孔天磊又幫他點燃，別頭看了李玲一眼，難以啟齒道：“李玲，你是不......”
李玲打斷道：“知道了，我就出去！”，接著白了他一眼，又狠狠瞪了曹東一眼，冷冷道：“監控裝置都已經被我關掉，你們可以放心說話！”，起身留下一股香風，開門而出。
孔天磊見曹東緊盯著李玲渾圓的臀部兩眼發光，敲了敲桌子，不悅道：“你小子看夠沒有？”
曹東嘿嘿笑了笑，壓低聲音道：“吃醋了？我已經是個快被槍斃的人，你還吃個屁醋！”
孔天磊大有深意道：“誰說要槍斃你了？”
曹東愕然道：“那麼大的爆炸案，又入室綁架，人證物證確鑿，還不夠判槍斃？你這刑警是不是當昏了頭？”
孔天磊道：“想不到你還挺懂法的！那你知道不知道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的內容？”
曹東抓頭道：“鬼記得那麼清楚！”
孔天磊道：“故意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這兩個案件都沒有人死亡，只要你肯坦白一切，我可以保證酌情減輕你的罪行！只要不是死刑，你在監獄裡表現好些，一年一年的減下來，也許不到二十年就可以出來！你今年剛剛二十九歲，出來還不到五十，嘿！如果那方面沒退化，還可以享受女人！”
曹東眼睛一亮，深吸口煙，點頭道：“你說的話很有誘惑力，如果每個警察審問的方式都像你這樣隨和，那就不會有那麼多冤假錯案了！不過就這點好處就想我全部供出來？老兄，風險很大的！那些人怒火中燒下，說不定會偷偷摸進來餵我幾粒藥，那我就死得太冤枉了！”
孔天磊暗罵一聲，這招投其所好還不是因為你是條銀棍？厲聲道：“如果你不做證，那不更冤？你以為你什麼都不說，他們就會放過你？從你開槍殺關錦程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從現在開始到你上法庭，都會有武裝特警二十四小時保護你，沒有政法委書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動你！所以你不用擔心那些人會搞什麼鬼！”
曹東有些意動，詢問道：“帶隊查案的是誰？如果是你，我可以考慮考慮！宋玉楚私底下經常罵你，說你辦事太直，不會變通，又不會拍馬屁，永遠只能是個小刑警！不過這種風格很合我現在的胃口。”
孔天磊大是尷尬，窘然道：“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事情到這個地步，你還有什麼好考慮？把那群人渣都供出來，讓我一網打盡！”
曹東沒有答他，岔開道：“給我請了辯護律師沒有？如果是你們局裡的三流貨色，那這個官司我想從輕發落，恐怕不容易吧！！”
孔天磊登時語塞，曹東這混蛋港片看多了，還來那麼一招，如果準備不充分，他不會答應，怎麼解釋才好？一時間叫自己去哪找個大名鼎鼎的律師來？
這時外面響起清脆的敲門聲，接著是李玲的聲音“我可以打擾一下嗎？”
孔天磊道：“進來吧！”
李玲把門推開一半，伸出半個身軀，淡淡道：“曹東，你的辯護律師來了！”
曹東眼睛一亮，挺直腰桿道：“是誰？”
李玲一字一句道：“武振濤！”，接著關上門。
曹東登時長呼口氣，是聲名顯赫的他那把握就更大了！大力靠在椅子上後，微笑道：“給我來根菸！”
一根菸的時間過去。
曹東一咬牙，猛點頭道：“好！我答應作證。”，頓了頓，哈哈笑道：“今天你是不是沒見過陸正義？”
孔天磊沒好氣道：“老子撒尿的時間都沒有，他這混蛋留個爛攤子，拍拍屁股就走了！”
曹東苦忍著笑道：“你趕緊去找他吧，關鍵的東西都在他那裡！看過後，你就更有把握了！對了，你得派人去把當晚值班的保安找來，保護好，這樣更穩妥！”
孔天磊大呼上當，這混蛋憋到現在才說，又談了那麼多條件，坐地起價啊！狠狠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扇上一巴掌，接著氣呼呼的轉身開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