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仇恨
第二十章 仇恨
敬太后聽到錢南戰戰兢兢的聲音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事情不好了.剛剛她與錢南的對話.只怕是悉數落進了南宮煜軒的耳朵裡了.
“皇帝.你今天怎麼得空過來了.”敬太后勉強的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朕不過來.又怎麼會聽到這麼多不該聽到的話呢.”南宮煜軒此時像極了一頭受傷的獅子.正處在發怒的邊緣.
“皇帝要為了一個外人與哀家翻臉嗎.”敬太后努力穩住了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至於顫抖.
“當然不會.您可是朕的親姨娘.”南宮煜軒走到了敬太后右邊坐了下來.笑著說到.聽到這裡敬太后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南宮煜軒即使知道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女人跟她翻臉.可是她顯然低估了那個女人在南宮煜軒心中的分量.
“可是她不是外人.”南宮煜軒繼續說到.“她是朕妻子的妹妹.按理她該叫朕一聲姐夫.朕又怎麼能把她當外人呢.”果然.南宮煜軒接下來的話.讓敬太后剛剛落回遠處的心又提了起來.
“皇帝.你知不知道...”敬太后失聲大叫.卻被南宮煜軒不耐的打斷了話.
“朕當然知道.朕還知道朕曾經告訴過你.讓您安安心心地做這宸國最尊貴的女人.您還有什麼不滿意.要不然朕把這皇位也一併讓給你好不好.那樣您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可好.”
“皇帝.怎麼說這麼嚴重的話.哀家可承受不起.皇上的皇位哀家不感興趣.但是哀家要讓她死有很多種方法.皇上.您阻止不了.”和南宮煜軒把話說開了之後.敬太后反而不用提心吊膽了.她量南宮煜軒不會為難與她.
“姨娘.朕當上這皇帝.除了母后.功勞最大人就是您了.所以朕敬重你.但是不代表朕會無條件向你妥協.”似看出了敬太后心中所想.南宮煜軒一盆水澆熄了敬太后燃起的希望的火苗.
“皇上.你當真要為了這麼一個女人跟哀家翻臉嗎.”敬太后的臉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你知不知道.因為她.我和你娘當年都丟了一個孩子.”
“朕知道.所以朕要感謝她.少了兩個人跟朕爭這皇位.要不是她幫我解決.朕會親手解決的.”南宮煜軒口不擇言.話脫口而出.她賭得對.就算她真的將季詩若殺了.南宮煜軒也不會太難為她.畢竟在南宮煜軒心裡.她的分量只比他的母后輕了那麼一些.但是他一定會恨她.
“皇上.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敬太后的話微微有些顫抖.
“難道不是嗎.就跟七弟一樣.凡是阻礙朕的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即使是你母后生的孩子嗎.”看著南宮煜軒決然的樣子.敬太后甚至有那麼一絲慶幸.自己的孩子沒能出世.不然現在他的遭遇也許真的和老七一樣.
“姨娘.您實話實說.若是您有皇子.您還會幫著朕爭著皇位嗎.”南宮煜軒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宮廷鬥爭從來就沒有斷過.即使真的有.那也很正常.對於皇位.南宮煜軒從來就是被主動的.他母后希望他做皇上.於是他就按照他希望的做.至於他自己到底想不想做這個皇帝.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敬太后茫然地說到.如果真的是那樣.敬太后一定會輸.她知道她一定爭不過她的表姐.思及此.敬太后覺得特別的不甘心.她究竟輸在哪裡了.為什麼.她一直是輸家.連這太后的位置都是撿了別人的來做.
“姨娘.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朕言盡於此.姨娘你好好想想吧.”
南宮煜軒看了一眼神情渙散的敬太后.離開了大殿.敬太后積累了二十幾年的恨.不是說沒有就沒有了的.南宮煜軒也不想逼她.反正她現在也找不到季詩若.他還有時間讓她慢慢去想.
“吱呀”大殿裡重新陷入了昏暗.敬太后慢慢地抬起頭來.木然地盯著前方.她恨了二十幾年的事情.現在突然被人告知.其實是根本沒有意義的.那麼她這些年豈不是白活了.她當初要不是因為知道有季詩若的存在.她根本就不會活到現在.她活了這麼些年.全是靠著恨支撐過來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呢.
兮若見南宮煜軒離開了銀霜宮.推開門走進了大殿.刺眼的陽光照進了大殿.敬太后很不適應的眯起了眼睛.很快她便做了決定.她不能放棄.憑什麼她的孩子沒有了.季詩若卻還活得好好的.她不甘心.她恨.她決不允許季詩若活在這世界上.她要為她的孩子報仇.
兮若看著敬太后眼中重新恢復的光亮.就知道她已經做了決定.兮若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這些年敬太后是怎麼走過來的.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比誰都清楚.敬太后這些年是靠著恨意走過來的.她只是要為她來不及出生的孩子報仇而已.
“兮若.你說.哀家該怎麼做.”雖然是問兮若.但是敬太后的語氣卻不容置否.
“太后既然已經決定了.兮若一切都聽太后的.太后這些年過得如何.兮若比誰都清楚皇上他沒有立場說讓你放棄.表小姐不愛先皇.她進宮只是為了家族的利益.所以她也不能體會太后你的痛.”
“誰說我愛他了.他那樣負了我.我怎麼會愛他.我恨他.我恨他見異思遷.我恨他朝三暮四.我恨他.”那個雪天.醒來之後知道孩子沒了.又被告知再也不能懷孕.她每天以淚洗面.到後來.只是哭.卻沒有眼淚了.在月子裡落下的病根.到現在每年的冬天她都不得不忍受著疼痛.敬太后訴說著自己的不甘於恨意.她沒有哭.她的眼淚早在她孩子沒了的時候就已經流乾了.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流那麼多眼淚.可是她卻親自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