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長歡——疑惑
第三十章 長歡——疑惑
聽完桃夭的陳述，灼華眼角忽的掛上了一絲淺笑，唯有桃夭抽著眉頭小心翼翼的瞪著灼華。
修仙的，又在想什麼歪點子。
果不其然，灼華笑眯眯的朝桃夭看，邊道：“小夭，崑崙之上有一種花，叫長歡，她本為妖界中花，卻被一隻鵲銜到了瑤池之上，一百年裡，她沐浴著瑤池仙氣以致於修成了仙身。”
桃夭吧唧吧唧的咬著魚肉，不安的看著灼華，修仙的又要講故事，他又要哪般嘛？
心尖尖噗噗的跳，桃夭乾脆扭過頭不理他，講吧講吧！小心閃了舌頭。
張口狠狠一嚼，桃夭眼中頓然閃出了淚花，咬到舌頭了。
桃夭憋著嘴哭了兩聲，呸呸吐了魚肉，夾著魚肉的還有舌頭上的血。
好痛喲！
桃夭冒著淚花可憐兮兮的張著嘴瞧著灼華，她真的好痛啊！
灼華只是看了一眼桃夭，將腰間裝著淚珠的瓶子塞給她，無奈道：“喝了就不痛了。”
桃夭沒懂，只知道喝了就不痛了。揭開瓶蓋，一股獨特的味道就撲面而來，她微微一愣，呆呆看著瓶子，這不就是長歡屋裡的味道麼？
睜著圓溜溜的眼珠子，桃夭遲疑的望著灼華，長歡肚子說的那段話，要不要告訴修仙的的啊！
灼華沒理會桃夭一臉的異樣，接著道：“長歡並不喜歡自己修成了仙身，因為她愛上了一隻妖，所以想要藉著人類的身體輪迴轉世，散了一身的仙氣。”
桃夭啜了一口瓶中的眼淚，舌頭當真不那般痛了，可是故事聽到了這裡，她頭腦裡卻“咯噔”一聲響，總覺得抓到了什麼熟悉的東西，可是偏偏這顆不喜想事情的腦袋瓜察覺不出所以然來。
她靜靜的望著灼華，眼中露出鄙夷的的光：“那個長歡腦子裡裝的什麼哦？”成仙耶，她求都求不來。
灼華點點頭：“對呀，誰都不知道她腦子裡想的什麼？可是長歡偏偏就是要做那樣逆天的事情。”
桃夭將瓶子還給灼華，心裡羨慕有加念：“長歡，花仙耶！”
可是頭腦裡的那個名字好熟悉。
灼華極具耐性的盯著桃夭，話都說到了這裡，這隻小妖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什麼呢？
“哦，我曉得了啦！”桃夭恍然大悟的抬起頭來，笑眯眯的盯著灼華。
灼華心頭一舒，果真，這隻小妖想到了長歡是誰了。
“小院裡頭的那個秦煥是鵲妖，長歡是花仙！”桃夭笑得花枝招展。
灼華一肚子的火，卻也無力去敲醒桃夭這顆笨呼呼的頭。
“小夭。”灼華喊她，驚得桃夭渾身一哆嗦，帶著份懼意訥訥的望著灼華，只聽灼華平靜道：“去吃肉了。”
桃夭一口嚥下魚肉，用袖子抹了抹嘴巴，一臉的天真：“吃肉了！”
一家街邊的麵館，桃夭不甘心的張口吸著幾根麵條，忍不住埋怨：修仙的好小氣，面裡只有小小的幾陀牛肉，還被修仙的搶去了幾陀。
灼華看著桃夭好笑，悠哉的吃了幾口面，盯著桃夭道：“小夭，吃了肉我們去取衣裳。”
一聽是取新衣裳，桃夭不爽快的心又開心了起來，唰唰吃光碗裡的面，抹抹嘴：“穿新衣裳了。”
織錦樓門口還是這般熱鬧，灼華走進去一眼便看見了秦煥，笑著打了個招呼，便拉桃夭跟著秦煥上了閣樓。
桃夭睜著眼睛到處瞧，樓上的布料好像比下面的還要好看，看得桃夭花了眼睛。
秦煥拿出一件粉色的衣裳遞給灼華，面帶歉意：“灼華兄，著實不好，娘子身子不適，看你們趕得急，就讓店裡的師傅接了做了，不過那師傅的手藝也是城裡數一數二的。”
“我這妹妹就是鬧得頭疼，解釋了半天才解釋清楚，勞煩秦兄了。”
灼華接了衣裳，桃夭卻看得緊，一下子從灼華手中搶過衣裳穿在身上，粉粉的，好像很好看耶！
惹得秦煥和灼華忍不住笑。
剛走出織錦樓，就聽見大街上有人邊跑邊喊：“翠玉軒的錦娘要出嫁了，大家快去看看。”
灼華一聽，敲了一記桃夭的頭：“小夭，去看新娘子。”
桃夭正在興頭上，想也不想，便唰唰的點頭，跟著灼華去了翠玉軒。
錦孃的名字翠玉軒倒不是時常提，只因那個女子喜愛安靜，整天的撥弄琴絃，也不見得她為誰多看幾眼。雖然容貌出眾，但來這裡的客人都喜歡圖個痛快，也就淡淡的忘了她。
只是今日，錦娘要出嫁，倒是惹了眾人的新鮮，都擠擠的去看。
翠玉軒樓上的臺子上，錦娘著一身紅衣，一臉淺淺笑著，眉眼彎著卻看不出悲喜。
桃夭被擠在人群中，既然來看新娘子，就要看個明白，有桃夭在前面開路，灼華也省了心，跟在桃夭身後不多時便蹭到了前臺。
說起來是嫁人還不如說是拿來賣了，誰出的銀子多，誰就可以將錦娘娶回家。
灼華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眼裡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似乎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情：“小夭。”灼華喊，桃夭忍不住轉過頭，狐疑的看著灼華，卻聽灼華笑她：“想做新娘子了。”
桃夭眨眨眼，睜大了眼珠子，看了灼華半響，努努嘴，新娘子還沒看夠呢？才不要理他。
灼華看著桃夭滑稽的樣子笑了笑，憋頭間卻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站在翠玉軒外。
他面帶愁容，眼神不捨，緊緊盯著錦娘，正是常常在翠玉軒外出現的秦煥。
一個五十左右的老頭子花了一千金珠買走了錦娘，翠玉軒的人很快的便散了。
桃夭一步步走在黃昏的大街上，越想越不對，如錦娘那樣好看又很會彈琴的女子怎麼可以嫁給一個老頭子。
聽著桃夭一路上的唸叨，灼華也隨著她去。
天色越來越暗，烏雲沉沉，似乎要下雨了。
“小夭，快走。”灼華喊了聲，不快些找間客棧恐怕要淋雨了。
走到一個巷子拐口，卻見一個人正搖搖晃晃的坐在臺階上喝酒。
一看，才知道是秦煥。
灼華招了桃夭坐到秦煥的身邊，叫了兩聲卻沒被秦煥聽見，他只是一口一口的灌著悶酒，似乎有心事呀！
“秦煥，你醒醒，回家了。”
秦煥忽然抬起頭來，看了看推著他的灼華，手一錚，便又拿起酒壺往肚子裡灌，嘴裡迷迷糊糊念著：“別管我，讓我醉了才好！”
桃夭摞了摞腳，蹭到了秦煥的身邊，見他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這就是人類常說的一醉解千愁！
秦煥一定遇到了麻煩。
桃夭想了想，死勁搖了搖秦煥，大聲道：“你回家吧！長歡姐姐的病還沒好呢？”如果不是生病了，她現在一定穿的是長歡親手縫製的衣裳。雖然不知道和現在穿的有什麼區別，但桃夭眼裡還是充滿了希冀。
秦煥低頭乾嘔了半響，才吃力的抬起頭來：“回家？”秦煥傻呵呵的笑了笑：“不要……不要管我……喝酒……”
“誒！”桃夭又死勁的搖了搖秦煥，喝醉了的人連說話都帶著濃濃的酒氣，她又朝著秦煥大叫：“快醒醒啊！回家咯！”
看桃夭執著的晃著秦煥，灼華嘆了口氣，對桃夭道：“小夭，他若真的醉了，你怎能喊得醒？”桃夭眨著困惑的眼睛盯著灼華，好奇怪，秦煥說話怪怪的，現在就連修仙的說話也是，什麼叫做真的醉了。
灼華一手穿過秦煥的腰，將他撐起來，對桃夭道：“要下雨了，先把他扶到客棧再說。”
“哦！”桃夭怔了怔，也學著灼華的樣子抱住了秦煥的腰。
一人一妖顛顛簸簸的扶著醉醺醺的秦煥離開了這條巷子，夜色下，雨聲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