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瑤女——表白
第六十四章 瑤女——表白
灼華步伐緩緩的走在林間小道,桃夭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後,偶爾抬起頭看著灼華離得遠了,便提著裙裾一蹦一蹦的跟上去。***
樹影婆娑,在桃夭疑神疑鬼的臉上留下一個個圓圓的小陰影。
桃夭邊走邊想沉錦說過的話,一會兒抬起頭來看看灼華挺直的背影,一會兒又低下頭掰著自己的手指。
什麼是喜歡呢?
桃夭想來想去也想不透徹,歪著頭卻只能看見灼華的後腦勺,他一頭黑在風裡輕輕的蕩,桃夭走進幾步,那長便悠悠掃過她的臉。
“阿嚏!”絲掃進了鼻子裡,桃夭忍不住捏了捏鼻子,邊又想:為什麼會喜歡灼華呢?
他不給她吃肉,還欺負她,總是拿她當盾牌,還差些喪了命,雖然每次都化險為夷,但桃夭卻固執的認為那是她命好。
“啪!”也不知哪裡來的香蕉皮,桃夭一腳踩上去,連叫走來不及叫喚,便跌了個狗吃屎。
她趴在地上,呸呸兩聲吐出嘴裡的泥土,呆呆的看著灼華,他剛好回過頭,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桃夭,終是忍不住問:“還不起來?”
一路上,桃夭在他身後小動作頗多,灼華怎生不明白,可又沒興趣去問她在低低唸叨什麼,更加沒有心思去問。
“哦!”桃夭兩腳一蹬,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粉粉的衣裳雖然髒了些,可還可以穿,只是,當桃夭的眼睛看到腰上那一條細細的口子時,臉色忽然變了,“衣服破了!”
灼華也看到了衣裳上的口子,又見桃夭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淡淡道:“等出了瑤花鎮再去買新的。”
“啥?”桃夭眨眨眼珠子,看著灼華出神,他要買新衣裳,送給她喲!
灼華白她一眼,不耐道:“還不快走?”
“哦!”桃夭彎彎嘴,笑得比抹了蜜還要甜,她看了看周圍的路,心中頓然一陣不解,幾步便追上了灼華,指著右邊的路,提醒道:“灼華,該走那邊。”
灼華微微一頓,瞬間會意了桃夭的意圖,在心底一嘆,便提著桃夭的衣領子往一邊丟,認真糾正:“現在我們不出瑤花鎮,去冰湖看看。”
桃夭並沒有因灼華的舉動而生氣,反倒是狐疑的問:“去冰湖做什麼?”灼華自顧的往前走,桃夭抓著頭想了想,許久,才明白灼華的意思,不免不心裡大怔,追上去又問:“你要去看那個封印在湖底的魔?”
灼華又是提起桃夭的衣領子往一邊丟,桃夭急得大鬧,一把拽住灼華的胳膊肘,鬧騰:“灼華,那魔長得好嚇人!”邊說邊用鼓起腮幫,一手捏著自己的一撮長。
灼華十分不耐煩,手指輕輕捏了個訣,桃夭只覺得手腕燙得厲害,猛地一鬆開,邊跳邊叫疼:“灼華,臭修仙的,你又燙我,你就知道欺負我。”
看著如麻雀般跳來跳去的桃夭,灼華無聲嘆了口氣,丟下一句話,繼續往前走,“不想去就在這裡等我。”也省得給他添亂。
桃夭不依,一溜煙又竄到灼華面前,死死拽住他寬大的袖口,語氣堅決:“你不能去!”沉錦的話還響在她耳邊,她聲音那樣冷,她眼神也好冰,去了一定會喪命。
“小夭!”灼華甩甩袖子,見桃夭如棉花糖般黏在自己的身上,不覺心中的氣一下子就來了,怒道:“快放開我!”
“不放!”桃夭瞪著眼珠子緊緊的看著灼華,才不要放他去送死,不放就是不放。
灼華呼了一口氣,目光裡滿是危險:“當真?”
灼華冷漠的眼神另桃夭不自禁的一抖,差些就鬆開了手,但桃夭一想起沉錦的話,便又加大了幾分力道,雙手緊緊吊著灼華的臂彎上,搖頭:“我不放!”
又是一陣吸氣,灼華終是忍無可忍的吸了口氣,一個訣便狠狠打在桃夭身上。
這次不但桃夭手腕如火燒,就連渾身都如被火烤一樣,痛苦得想哭,桃夭想要鬆開,可是她就是不想灼華去送死。
“不――要――”桃夭一咬牙,乾脆緊緊的比起眼睛,承受著灼華在她身上施加的力量。
桃夭在心底默默唸:死也不放手!
灼華被桃夭的堅持驚呆了,那個訣雖然不至於致死,但受的苦頭卻是桃夭難以承受的,他不懂平日裡只是稍微施加一些壓力便逃之夭夭的桃夭,這次卻咬著牙抗下身上的所有的痛苦。
她忍得難受,牙齒將嘴瓣咬破了,絲絲血絲順著嘴角緩緩滑下來,灼華看得大怔,只見臉色微微慘白的桃夭眼中竟悄悄滾出兩行淚來。
灼華看了看前方冰湖,最後將目光靜靜落在桃夭的身上,從那宮殿回來,桃夭就仿似變了個人,說話做事都異於尋常,這不得不令他在意。
灼華忽然眼中一暖,伸手摸著桃夭的頂,細軟問:“小夭,為什麼不要我去?”
身上難忍的痛苦逐漸消失了,聽著灼華的話,桃夭偷偷的睜開了眼睛,一眼便看見灼華臉上溫溫的笑意,不由得脫口而出:“妖魔在那裡,去了會死!”卻依然固執得不肯鬆開拽著灼華的手。
灼華疑惑:“妖魔?”是沉錦,還是那個魔年七,亦或者是被用了咒語的鄉親?
桃夭定定的點著頭,可憐巴巴的看著灼華,吸了吸鼻子急忙道:“她說讓我們晚上之前離開,不然就會死。”
灼華霎時明白了,原來這隻小妖是怕死了!
他唇角一彎,“你說的是沉錦吧!”
桃夭點頭如搗蒜,神色緊張不安,灼華拍拍桃夭的肩,柔聲道:“小夭,我這樣厲害,她的毒都傷不了我,莫怕!”
說完,便去掰桃夭的手,桃夭頓了頓,就在雙手快要被灼華掰開的時候,她忽然雙手一抓,緊緊拉住灼華的手,怔忪道:“可是她結界使得那樣厲害,不要去!”若是灼華給她的感覺是冷,你們沉錦給她的感覺便是冰,那種透入骨子裡也無法擺脫的冰。
灼華沒料到桃夭這次怎麼也說不通,他平淡的目光靜靜看著桃夭,用低沉的調子問:“小夭,在山上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麼,還是……聽到了什麼?”
桃夭渾身大震,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血脈向上衝,頭腦裡有瞬間的空檔,她耳邊又迴響起沉錦問她的話:“你是不是喜歡他?”
猛地一個機靈,桃夭連蹦帶跳的退了一丈,神色飄忽不定的朗聲道:“我才不喜歡你――”剛一說出來,桃夭便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心中狂跳如雷。
“呃?”桃夭的話另灼華一陣錯愕,他怔怔的看著滿臉通紅如抹了胭脂的桃夭,閃爍的眼底滿是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