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醉花姻——不凡
第六十八章 醉花姻——不凡
雲上城,顧名思義,此城終年都飄著零星小雨,就算是無雨的季節,天上也是灰濛濛的,像是攏了一層厚厚的薄紗。
城中的主道呈y字形,一條通往隔壁的小鎮,一條通往深山老林,一條是遠道,一條是近道,可若是細看,卻發現那條通往深山的林子鮮少人走,而走的也是路過的商人與俠士。
城中有傳聞,山上有吃人的妖怪,至於那妖怪是啥樣,倒是沒有人看見,只因看見那妖怪的人要麼瘋了,要麼死了。
但還是有些膽大的商人懷著僥倖心理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隔壁的小鎮去販賣貨物,不但連商人,就連一些江湖俠士道人也頗是懷著一顆赤膽之心,想要捉住那懸賞過萬的妖怪。
只是,頻頻失利,而後的一天,便可以在山中入口處發現人類的屍骨,身旁還附著一行字,此乃那人姓誰名誰。
後來,便有了新的傳聞,那妖怪識得字,而且書法還不錯。
今夜,城中又飄起了零星小雨,在主道的左邊道上圍滿了過路的行人,人群的中間是一具無頭屍骨,身旁寫著三個字“殺青邪”想來是那無頭屍骨的名字。
路人像是都對這樣的事情習以為常,口中連連惋嘆,卻不多時便慢慢散開,自顧自的回了家,沒有人去尋找此人的親屬,或者說這具屍骨的親人都不敢上前來領。
每每太陽昇到正中,便有城中衙役用草蓆裹著屍骨帶到荒郊野地,火焚!
城內又恢復瞭如初,百姓喝酒的喝酒,品茶的品茶,像是前一刻的無頭屍案從未發生。
這不,城中的主道上圍滿了看猴戲的百姓,口中連連叫好。
“灼華,有熱鬧耶!”
桃夭一進了城,就覺得一股冷颼颼的感覺,頭頂的細雨洋洋灑灑的飄,而路過的百姓卻無一人撐傘,邊緩緩踱著步子,邊談笑風生,看得多了,桃夭也便開始隨了大眾。
“姐姐,在那邊吶!”年七看了看桃夭,又笑呵呵的看著人群處,想要去,卻發現對熱鬧速來都是興致滿滿的桃夭無了剛時的興致勃勃。
轉過頭,卻看見桃夭的一張苦瓜臉。
桃夭瞪著圓溜溜的眼珠子看年七,不是她不想看熱鬧,而是有年七吶!
哪裡有年七哪裡就有災難。
這是桃夭對年七刻骨銘心的記憶。
所以,桃夭才站在原地用可以殺死魔的眼神將年七瞪到骨子裡去。
“姐姐,在那邊吶!”年七天真的眨眨眼,指著人群深處,桃夭在瞪他,可年七並不知道她為何要瞪他,年七單純的想問題,邊想邊看著桃夭的眼珠子,看得專注了,才發現似乎她的眼珠子上有白白的一坨東西,那個是?
年七想了想,忽而霧開雲散,喜道:“姐姐,你眼睛裡有一坨眼屎哈!”
“啥?”
桃夭羞憤不已,一個訣就狠狠落在年七身上,還好年七功夫好,瞬間便躲開了,於是乎,一妖一魔便上演了一場啼笑皆非的大戰。
灼華默默站著,拈指掐算間竟似什麼都算不出來,就像是回到了瑤花鎮的樣子,眉目微鎖間,灼華心中也微微露出一絲異樣,看來越是到了最後,遇見的妖魔便越深藏不露。
他的目光淡淡看著一妖一魔在街上瞎亂的跑,心中的那股不安竟越發明顯起來。
“哎喲喲!”
一聲蒼老的聲音打斷了灼華的沉思,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身著白衣白髮白鬚的老者頗有些怒色的踱著手中的柺杖,嘴裡低低念:“真是些不省心的人,撞得我老人家骨頭都散了架,哎喲哦!”
老者自顧自的唸叨,灼華對老者嘀嘀咕咕的唸叨只是一笑而過,但畢竟是桃夭撞人在先,作為她的主人外加看護人,灼華不得不起了監護一職的責任。
灼華上前一步,謙和道:“老人家,是我這做哥哥的管教無方,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她一番計較!”
老者的目光從桃夭的身上徐徐轉回來,他看了看灼華,將他從頭看到腳,然後,一陣噓嘆,道:“原來是你妹妹,我且見你與那些凡夫俗子不同,眉目間透著一份鮮有的仙塵氣質,實在是不凡。”
灼華聽了一笑,對上話,“哦,老人家從何處看出晚輩具有不凡的氣質?”
老者捋了捋鬍鬚,長長的白眉幾乎將微微閉起來的深陷眼窩完全遮住,他拈指一算,裝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有模有樣的道:“天機不可洩露,但凡我老月刀看出名堂的人將來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也是人中翹楚。”
灼華眉眼淺淺彎起,含笑的眸底帶著一絲玩味,卻聽遠處響起一連串的不適聲音。
“你們這小兩口,要打要鬧回家去玩去,別在這礙手礙腳。”
“現在的小夫妻呀,也不知害臊,光天化日就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哎喲!那嘴巴嘟起來可是比我風月樓的姑娘還要引人幾分嘞!”
“可不是媽媽,尤其是那雙眼睛,可以滴出水來!”
灼華的眉頭越蹙越緊,當他移開微怒的目光落在那人群縫中時,卻看見年七趴在桃夭身上,遲遲不肯起來。
桃夭呢,還沒想過她會在年七手上這般狼狽,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待轉過頭對著灼華的眼睛時,差些沒張口咬斷自己的舌頭。
“臭年七,你給我滾起來,滾開啊!”她忽的對著年七又打又罵。
也難怪周遭的人會認為他們是打情罵俏的小兩口。
“哇啊!”
桃夭張口便朝著年七手背咬,年七一時看桃夭看入了神,也沒料到桃夭會咬他,霎時,一陣大叫,如彈簧般從桃夭身上猛地彈開。
“老人家,我家妹妹不省心,在下替她向你道歉,告辭!”灼華匆匆道歉,便簌簌離開了老月刀。
“誒!”
老月刀剛要開口與灼華道別,卻見灼華如一陣風般早已消失在他的身邊,他搖頭嘆息,“哎!現在的年輕人喲!”
嘴裡責備著,目光中卻是一片雲散明朗之態。
靜靜捋著鬍鬚,老月刀杵著柺杖朝著左邊的那條主道緩緩走去。
天空霧靄低沉,透著一份濃濃的陰霾,像是隨時就要將整座城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