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瑤 036】處之而後快
036】處之而後快
“小火,怎麼,買了這麼多吃的,給我吃的?”白虎看著輕瑤帶著中午的那名大叔入內,卻不見青骨,正覺得納悶卻發現小火把一大堆的東西都放在自己房間的桌子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就如同等著誇獎的小孩,不過,他真的是不喜歡吃這些東西。
“嗯,小白,今天出去我買了很多吃的,這份是給你的,那份是給小紅的。”小火點了點頭,用手一推,把一堆送於白虎的身邊。
大部分是糕點,又甜有膩,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最討厭的就是吃甜食的,當然除了主人買給自己的那串冰糖葫蘆。若不是對方的確失憶,他真的會以為對方是在整自己。
“這個,還是小火自己吃吧,我吃飯吃飽了,要不都留給小紅吃,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除了他,哪裡有男人會喜歡吃些女人喜歡吃的零食,他曾經被對方充滿期待的眼神盯著還勉強吃了一口,司馬長風則是直接把東西餵給娃娃吃,反正娃娃只是儲存食物,沒準等眼前的人零食吃完了,那娃娃指不定還吐出來給他再吃,想想都覺得噁心。
“白虎,幫我治好他,免費的保鏢,最好今晚能上工。”
輕瑤直接坐在小火的身邊,為自己倒了杯茶,示意身邊的大叔坐下,慢慢的喝著手中的茶。本在訂客房的時候故意把牡丹的房間安排在他的隔壁,想關鍵的時候有個免費的勞動力打發打發那些來採花的,可世事難料,如今,自己卻能光明正大的使喚他,這買賣很划算。
白虎半信半疑的看了眼自己的主人,免費的保鏢?自己解了對方的毒對方就為他們所用:
“期限?”
“半年。”
輕瑤直接給出了回答,果然不愧是白虎,若是在從前,恐怕她也沒那麼好說話,或者說白虎根本就不會這麼問,這麼問的理由便是白虎知曉如今的自己根本就不會需要一個長期為自己賣命的手下。半年時間,也是她取了冰魄離開易水城,前往皇城之後到達遺失禁地的邊界所需花費的時間,半年之後,便是她獨自一人的時候。
“請坐,把手伸出來。”
白虎直接對著那站在輕瑤身邊正打量著自己的大叔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地方相當配合的情況之下為對方診斷。
“小姐,他這毒……”白虎眉頭深鎖一臉探究的看著面前的大叔,難怪主人的心情不錯,原來是撿了個大便宜。
“若是無法解此毒,那麼先前的約定便作廢。”
大叔見白虎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以為是這毒真如自己所知的普天之下除了他蕭家,也只有兩人能解,其中一人便是那隱月宮的宮主,不過隱月宮慘遭滅門,那宮主不知是死是活,而另一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要找到對方,難上加難,本就沒抱有什麼期望,這樣一想,對方若是無解,約定自然作廢。
輕瑤只是微微一笑,這天下間的毒至今為止還沒有他們二位不能解的,若是連這小小的寒毒都不能解的話,那麼他們可以直接自己服毒自殺了去。
“是這毒太容易解了……”
白虎剛想開口,司馬長風的聲音便從大叔的身後傳來,為他解惑道。這寒毒如果沒錯的話,本就是出自他的手,當年的自己處處同對方作對,什麼稀奇古怪的毒都研製出來針對白虎,這寒毒便是其一,當年的自己也沒想到對方居然研製出來瞭解藥,並且連同自己的寒毒都能煉製出來用於這蕭家的藏寶閣內。
不過這傢伙也是運氣差點,如果他當年所掌握的資訊無誤的話,他若再上去一層,以毒攻毒那毒自然在體內完全的解除,只是必須承受著兩種毒性在體內相沖相撞而引起的疼痛而已。
不過,這蕭家的藏寶閣往往利用了大眾的心底,在中毒之後,如果不想被抓的話,根本就不會再繼續前行,一般闖到那釋放寒毒的那一層之外便徹底的退回去。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也許輕瑤便不會這麼容易便找到一名保鏢。
白虎直接白了眼司馬長風,當年為瞭解這毒,他可是以身試毒,要不怎麼可能那麼快的研製出解藥。不過當年的他也算是扳回了一層,最後他把自己研製的解藥亦是毒藥的也讓對方‘品嚐’到了。
從儲物環內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透明的色彩豔麗的火紅色丹藥放於對方伸出的手掌內:
“吃掉,解毒的過程可能有些痛苦,不過對你來說這應該不算什麼。”
大叔看著白虎給的解藥,視線在白虎和司馬長風之間來回打量,他不認為自己會因為中毒而中聽,他們說這毒容易解?若是容易那蕭家會在那麼重要的地方佈下這樣的毒陣。他們本就有解藥在身,那麼他們的身份就更讓人懷疑。
蕭家的人?不像,若真是蕭家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為何中毒,不把自己抓拿住拷問一番反而給自己解毒。想到吃飯的時候對方在知道自己中毒時的滿眼算計和那般氣定神閒,原來自己從一開始便無形中成為了對方的獵物。
“怎麼,以為這是毒藥,我還告訴你,這就是毒藥,愛吃不吃。”白虎見對方盯著那藥半響沒動靜,心中略微不悅,難道還懷疑他會把他毒死不成。
大叔看了眼依舊微笑著飲茶的輕瑤一眼,便把手中的丹藥直接吞下去,按照他們所言的,相差甚遠,不是有些痛苦,是非常痛苦,這火紅色的丹藥,嚴格上來說比上次司馬長風吃的那春藥藥性還烈,但效果卻有些不同罷了,中這熱毒的人彷彿渾身的血液都在血管內沸騰,造成血管不斷的收縮和膨脹,猶如置身於火海中,並且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這丹藥的‘火毒’二字,也是根據那司馬長風的‘寒毒’而設定的名字,這一冷一熱的綜合,不痛苦才怪。
不疑有他,反正已經中了一種毒的大叔直接把丹藥吞入腹中,當再胃中消化的時候才發覺對方那痛苦到底有多痛苦。
他都能感覺到那丹藥因為胃液的融化而越加的火熱起來,炙燒得胃部極其難受,彷彿吞入的不是丹藥而是一團火,接著那股炙熱之感傳遍全身,反而觸動了原本被自己壓制的那寒毒的寒氣遊走,一時間,這大叔只覺得一會冷一會熱,在輕瑤他們看來,這臉色一會青一會紅,跟變色一般。
在這期間,輕瑤大概的把這出門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碰到夏崢雲及蕭家的兩位,還有就是眼前的這位,打算讓閻羅殿的人查查對方的身份。
而司馬長風則是盯著桌上的一堆東西,頭皮有些發麻,身邊的小火卻一臉興奮的催促著他:
“小紅,這東西你要嚐嚐哦,可是小云店裡做的,而且為了這東西,我都和那醜八怪搶了好久,要不是姐姐,火兒可能搶不到這東西。”
司馬長風原本還哭喪著的臉在一聽到小火說這東西之所以會在這也有輕瑤的關係之下,忍住想反胃的衝動,直接拿起來三下五除二的吃了起來,並違心的誇獎道:
“小火真的很會挑東西,這東西很好吃。”
“小紅喜歡吃的話我明天再去那店內幫你拿些回來,有小云在,不用錢的。”小火斂下眼睛,遮住那一閃而過的惡作劇,在睜開的瞬間的瞬間一臉開心。
“咳、咳……不、不用了。”
司馬長風因為小火的這話被嗆個不行,難道他真的沒看出來自己每次吃的時候都很勉強嗎?這般‘甜蜜’的折磨他寧可不要。
白虎在一旁看得是幸災樂禍,一邊仔細觀察著那渾身發著抖的大叔,在這個時候,他可得萬分注意,若是真的用藥不當,對方可就真的可能成為死人,或者一輩子都成為廢人。
“喝吧。”
輕瑤為司馬長風倒了杯水,看著司馬長風那嗆著的樣子,糕點不喜歡吃可以不吃,沒必要跟吃毒藥的還硬要裝作這‘毒藥’很好吃的樣子,而且,他怎麼覺得身邊的兩人可謂是越活越回去了,這智商都快趕上小火了,還是青骨沉穩,這會應該是守著牡丹。
“還是小姐好。”司馬長風接過茶,如牛飲水般咕嚕咕嚕的都喝掉,還不忘對輕瑤示好。
“小姐,你真的打算帶他上路?讓他做保鏢,我們幾個完全可以保護你的安全毫髮無傷的。”白虎看著極度忍耐著痛苦的那人,手指在桌邊敲打著,對於這個身份不明又武功高強的人,他們並不是沒把握制住他們,而是讓一個人插入他們的生活中,難保對方不會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他們的身份。
“嗯。”
輕瑤點了點頭,想到今晚必定有不少人來擾人清夢,就是不知蕭笑然會不會派人前來,畢竟白天碰到了那兩位,尤其是蕭小玖,希望她不要犯了和穆娉婷一樣的錯誤,想殺自己,她還沒那個資格。
看了看那臉色已經慢慢恢復正常的大叔,出聲調侃道:“好了就睜開眼睛,你的主人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難不成以後我還叫你大叔?”
大叔睜開雙眼,看向輕瑤他們,雖然解毒的過程很痛苦,但是無法否認自己體內的毒已經解了,靈力也已經恢復,那也就是說現在的自己已經是地方的保鏢,而對方,則是自己的主人,雖然毒不是對方下的,但怎麼想都覺得有些算計的味道。
“全聽主人的。”
意思也就是想叫什麼就隨便叫,他自己的以往的名字是不會說出來的,也不會再用。對於這個回答,輕瑤並不意外,想了想,看向小火,若是讓他取名,不用猜也知道是叫小藍或者小青,因為對方身上穿的衣服。
“就叫‘絕’吧。”
雖然這名字有些像殺手的,但是總比那些好一點點。大叔顯然對於這名字沒有絲毫的意見,點了點頭,算是贊同。
“長風,你帶著這‘絕’上屋頂看月亮去。”
輕瑤對著司馬長風微微一笑,下達命令,她還有些事情要同白虎商量。
“為什麼是我,不是他。”
司馬長風用手一指白虎,讓他上屋頂守著,還帶著身邊這位沉默寡言的‘絕’,還看月亮,難道主人不知道今天初一壓根就沒月亮嗎?若是真有月亮,他倒是希望同主人一起。
“你不想去?那你保護小火,我去……”
輕瑤看了眼司馬長風,總是要適應他新收的保鏢‘絕’,剩下的半年時間他可是都要和他們在一起的。
“小姐,知道了,走吧,絕,拿上刀,我們看‘月亮’去。”司馬長風在接受到白虎挑釁的目光,心中有些不快,直接朝著門外行去,也不管絕有沒有跟上。
“小火,去跟骨頭說,讓他趁著沒人的時候把那牡丹帶到我的房間裡去,知道嗎?”
“嗯,知道了,姐姐。”小火很聽話的點了點頭,便把桌上那堆東西給收回了自己的儲物環內,去找青骨了。
輕瑤在小火走了之後,略微的沉思了一下,便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白虎,問出了讓自己困惑的事情。
這一問,卻讓白虎不由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雖有疑惑,但卻沒有任何的回答。
俗話說月黑風高殺人夜,但是在輕瑤的預料之中,應該是月黑風高採花夜,而她所要等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蕭小柒再次面世的機會。
絕並沒有問自己的主人為什麼要讓他在屋頂守著,雖然知曉這定是因為白天那位蒙著面紗的女人,怕有不少採花賊來行不軌之事。但是,看看身邊這位,整個人都躺在這客棧的屋頂之上,腦袋枕著兩手臂,翹著二郎腿,一臉輕鬆的望著漆黑的夜空。
如此悠然的態度,總是讓他覺得對方對這一切都瞭如指掌,甚至是有些盼望著有人前來,總覺得他們身上就如同籠罩著一層迷霧,謎底卻必須由那女子,現在自己的小姐揭開,而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攪入了這場迷局內,進退不得,唯有向前,才有肯能等到答案揭曉的那一刻,他倒是想知道他們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別多想,人來了。”
司馬長風感覺到周圍不少人朝著自己這處飛來,看了眼身邊那沉思中的絕,好心的提醒道,想那麼多幹什麼,明天他不就知道了,只是,在對方到時看到牡丹現在的那張臉時,不知會有何反應。畢竟,他潛入蕭家的藏寶閣,難保和蕭家之人沒有什麼恩怨,屆時,他又該如何處之。
司馬長風這屋頂上可謂是輕鬆應對,畢竟一實力不低的用毒高手,一實力為九階玄靈尊,一般宵小之徒,他們兩人聯手,搓搓有餘。
上面打的可謂是熱火朝天,下面卻有些分外的安靜,輕瑤此時正躲在牡丹房間內的一個暗角,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眼睛正等待著夜晚的貴客,不管是蕭笑然派出的也好,還是這蕭家內部派出的人,在牡丹眉間的那一朵紅蓮出現在易水城,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時,蕭家之人必定會前來查探,只是,今晚出現的不知是誰派來的罷了。
若是蕭笑然,那麼她只能說對方讓他很失望,若是蕭家,那麼這卻的確符合蕭家一貫有的行事作風:‘不能為自己所用者,唯除之而後快’,否則,又怎麼會坐穩這蒼雲大陸第一世家的位置,有著同軒轅一族相抗衡的資本。
如果她此時還是蕭家之人,那麼她在一聽到易水城出現了牡丹這樣的人物,不管如何,能迷惑住眾人眼球的女人,且眉間有著紅蓮的女子,這樣的禍水,在未傳到現任皇帝的耳朵裡,必須除去,因為他們蕭家的女子如今還只是蕭貴妃,而不是蕭皇后。
當細微的響動傳入輕瑤的耳中,黑暗中的那雙眼睛閃著嗜血的紅光,面紗下的紅唇微微上揚。從對方的呼吸步伐的一致性可以判斷,應該是一夥的,而且個個都擁有著一二階玄靈尊的實力,能派出這樣的高手來殺一名女子,這易水城內有如此大手筆的,恐怕也只有蕭家。他們的身手真讓輕瑤覺得,這是否有些大材小用了。
難怪連迷香都未點,就貿然的想入室殺人,不過,有她在,他們今日註定慘敗收場。因為,蕭家之人,除去蕭家二小姐和三小姐,她以及上面的七位哥哥,蕭家內設的八大堂分別為他們所用,而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今日所派之人居然是暗龍堂內的弟子,那些人可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所以,即便是如今的她,與他們對戰,他們也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