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坐下賭局

逍瑤·且如風·5,175·2026/3/26

047】坐下賭局 “找死……” 冷冽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那瞬間的殺氣外溢,青骨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做出傷害主人的事情,尤其是他們蕭家的人,下手絲毫不留情,直接一掌揮出,卻在半空中被一道白色的人影凌空接住。 青骨的身形沒有絲毫的移動,在看那白衣人卻被青骨的這一掌逼退數步直到碰到一根柱子才停下。不管對方是誰?這勝負以見分曉。 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白衣男子拱一拱手,微笑的問道:“在下蕭笑白,不知舍妹有何得罪之處,你們要置她於死地。” 蕭小玖整個人蒙在那,如果剛剛自己的六哥沒來的拉開自己,三哥沒有為自己阻擋那一掌,那麼現在的她,恐怕已經躺下了,想到此,看向輕瑤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懼,身形微微的顫抖著,卻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想要讓人摟在懷中好好疼惜一番。 “蕭笑白,蕭家三公子,你這樣問我是不是有些明知故問。” 輕瑤頭也未抬,這便是她的三哥,還是那樣的溫文儒雅,可誰又能猜出他心中想的是什麼。 看了眼中年男子,見對方依舊盯著桌上擺放的那盤殘局,不由得微微一笑,表面上黑子早已被白子死死的圍住,盡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但卻又不盡然,白子卻也因此被制,在外人眼中這盤棋局不過是平局而已,但是在輕瑤眼中卻不然…… 只是不知這盤棋是眼前之人和誰所下,黑白兩方的棋風可謂完全不同,執白子者穩健而沉著,精心謀劃,步步為營,以守代攻,而執黑子者,兇狠而強勢,以實擊虛,以攻為守,使得整體看起來殺氣騰騰,至於誰贏誰輸,實則掌控全域性的卻是那黑子。 “你想要誰贏?”輕瑤完全無視蕭笑白,而是看向對面沉思著的中年男子,笑著問道。 “哦,有趣,這局棋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中年男子因輕瑤的話而抬頭,一臉的笑意,指了指那被困的黑子,他想看看,這眼前的女子有何妙招。 輕瑤只是對著這棋局看了眼,執一子放於最不可能落下的地方,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原本的平局瞬間打破。黑棋落子,竟在瞬間吞掉白棋一片。整盤棋唯有黑子立於不敗之地,黑子完勝。 比起白棋,她更欣賞執黑棋者的棋風,所以,她讓黑子贏。 “妙,妙,我怎麼沒有想到,難怪他說他贏了這局,難怪!” 中年男子看著眼前的這棋局,心中豁然開朗,看向輕瑤的眼中閃著亮光,如果說之前輕瑤的行為只是讓他側目,那麼現在輕瑤的這一手則是讓對方不得不正視。 “這位小姐似乎還沒有回答在下的問題,舍妹有何處得罪之處,若沒有的話,恐怕在下難以向家父有所交代。” 蕭笑白自然也看到了桌上的殘局,善於謀略的他對棋藝可謂是精通,但是卻在心中不得不對眼前的女子另眼相看,她的棋藝居然高於自己。對方才只不過是個同自己小妹差不多的年紀。 此話一出,大堂內的眾人更是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也只有這女子敢漠視這蕭家,可如今這向來脾氣不錯的蕭家三公子如此一說,恐怕是真的動怒了,也難怪,平時誰會不把他們蕭家之人放在眼中,即便是當今的天子,都要叫那蕭凌楓一聲岳父。 輕瑤眉頭微微一皺,正視著蕭笑白,眼中盡是諷刺: “蕭家之人就只會抬出蕭家嗎?她想傷我,難道我就得畏懼權貴不動等著被她所傷嗎?你的妹妹是金枝玉葉萬分嬌貴,別人的命就不值錢了嗎?” 這話無疑道出了不少人的心聲,一時間眾人看向輕瑤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的讚許,雖有著一張平凡的臉,但是那份膽識,那份氣魄卻無人能比。 “況且,若不是三公子你的縱容,暗中看戲,令妹手中的傷恐怕也可免去吧,如今這出戏不如你意時,就跳出來指責在下,難道你們蕭家,就是如此?”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蕭笑白和那蕭笑然兩人在蕭小玖的匕首被打落之前便已趕到,恐怕他們也懷著相同的目的想看看傳聞中的‘曇香’,便由著這蕭小玖胡鬧。至於之後,當這蕭小玖的匕首被打落時便更加的不會出現,暗中觀察著。 除非這蕭小玖有生命危險,恐怕他們至今都不會現身,所以青骨的動手,給了一個讓他們出現的‘理由’。 此話一出,一時之間眾人心中所想不一,但是聽到輕瑤這話反應最大的莫屬蕭小玖,當聽到輕瑤說自己的哥哥早就到了,並且只是躲在暗處看戲,那眼低劃過深深的傷痛,身子從蕭笑然的懷裡撤出,後退幾步,看了眼自己的三哥六哥,想起在父親書房聽到的一切,心中一痛,原來她在親哥哥的眼中也是可以利用的。 “小玖,跟六哥回去。” 蕭笑然看著自己親妹妹用如同看陌生人的眼光看著自己,心中異動,說話的聲音也放輕了不少,對於她在這客棧內所做的一切自動忽略。 “是父親大人叫你們來帶我回去的,是嗎?” 蕭小玖顆顆清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流了下來,她就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離開的時候驚動了父親他們,三哥和六哥又怎麼會同時出現在這,定是父親大人派他們來抓自己回去,就怕自己去看那‘曇香’,打亂他們的計劃。 “是。” 蕭笑然從來未看到過自己的這小妹哭,不知為何現在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不顧及這蕭家的臉面在這做著有失身份的事情。耐下性子,點了點頭,算是應答。 “我不回去,店小二,給我間房,我要在這住下。”蕭小玖倔強的看著眼前自己的六哥,對著那早已呆在一旁兩手不知放在哪裡的小二說道。 “小玖,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六哥不客氣。” 蕭笑然看著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這處,對自己妹妹的不懂事而氣惱,說話的口氣也有些強硬。 “我不回去,你能把我怎……”蕭小玖的話還未說完,就別不知何時冒出的兩人一左一右挾持著: “三小姐,得罪了。” “三哥,我先帶她回去。”蕭笑然說完,便帶著兩暗衛三人壓著這蕭小玖回蕭府。 “傻小子,來晚了吧,叫你吃那麼多,好戲都沒得看了,你看這丫頭怎麼哭了。”東方老人拉著小火剛進這客棧門口,便同那出來的蕭笑然剛好碰上。 “姐姐在那。” 小火可不管這東方老人,也未細看那蕭小玖,直接看向大廳內的一個角落,姐姐和小紅小白他們都在,便快步走了過去,直接在那唯一空出來的位子直接坐下。 看了眼那同桌的中年男子,想到之前的絕,便對著輕瑤說道:“姐姐,這是你新收的保鏢嗎?叫什麼名字?” 輕瑤從剛剛就只是看著中年男子手執白子在這殘棋中變換著方法尋找著突破的方法,對於蕭家的人可以說根本就是漠視,卻沒想到小火會在這時候出現,看了眼不遠處正朝自己行來的東方老者,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對著小火說道: “你姐姐很窮,可不是誰都請得起。” “可是絕他就不要錢,只要我們管飯就行,這位大叔,你也來當我們的保鏢好不好。”小火對著那因他這話而抬頭看他的中年人說道。 “這…”中年男子剛要拒絕卻看到走過來的東方老人,隨即微微一笑:“好啊,當保鏢除了飯你能給我什麼?” 輕瑤是一愣,小火只是低著頭思考片刻,掩蓋住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而後抬起頭,一臉燦爛的說道: “火兒可以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姐姐,你看,這是東方爺爺給火兒買吃的錢。” 說完便從儲物環內掏出一堆金幣放在桌上,以此保證自己所言非虛,有錢給他買吃的,說到底,除了管吃還是管吃。 輕瑤挑了挑眉,這小火什麼時候學聰明瞭,她可記得白虎可沒給他這麼多錢,這敢情好,不只沒有出還有得進,他已經能養活自己了。 “傻小子,用我給你買吃的錢去賄賂別人,這不是傷你東方爺爺我的心嗎?”東方老人直接走到白虎這邊,意思很明顯,讓白虎讓位。 白虎只是看了眼被大家晾在一邊的蕭笑白,有這壓場的老頭子在,可以省去很多事,站了起來,卻只是繞過輕瑤他們朝著小火這邊而來,想同小火擠在一邊,卻正好給了小火一個清靜輕瑤的機會,如果白虎知道結果會這樣,恐怕寧願站著。 “小白,給你坐,我和姐姐一起坐。”說完直接朝著輕瑤旁剩下的位置直接坐下。 “這位小姐打傷舍妹之事是事實,又何須狡辯,請跟我走一趟,若是家主不怪罪的話,我蕭笑然亦不為難小姐你。” 為了蕭家的臉面,即便眼前之人身後的幾位實力皆在自己之上,而且還有兩位身份不詳實力難測之人,自己想要辦對方憑藉著安排在這客棧內的暗衛和自己根本就無法做到,但是卻不得不說這翻話,若是對方答應便好,若是對方不答應,那麼便只有拼一拼。 “姐姐,他為什麼要你跟他走,他是誰?”小火一手拽住這輕瑤的裙襬,一臉緊張的看著輕瑤,似乎只要自己一放手,對方便會被對方帶走。 “傻小子,這麼緊張幹什麼,有我老頭子在,你姐姐是不會離開你的。” 東方長老雖然不知道發生何事,錯過了,只是看了眼依舊氣定神閒的輕瑤,不由得在心中誇上一翻好定力,但看到這小火那緊張的模樣,想了想,出聲安慰道。 “有我這保鏢在,你把心放肚子裡好了。” 中年男子依舊盯著那棋局,不緊不慢的說道,儼然已經進入了保鏢的這一角色中,至於心中到底如何猜想,誰又知道。 輕瑤看著這東方老人和中年男子一眼,在看了看那些看戲的一群人,最後抬頭對上蕭笑然的眼睛說道: “家主憑什麼怪罪於我?是不是要讓家主代替我,讓蕭家小姐重新演上一遍之前的一切,恐怕到時那小姐所受的傷不僅僅是手,那條命在不在都是一回事。和你回去?我在你眼中就這麼無知?” 這話說完,讓在場的不少人抽氣不已,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她剛剛可是拿那蕭家家主開唰來著,這個比方還真是夠絕。她若是無知的話,那麼他們這群人就都白活了,恐怕這世界上再難找到第二個如此大膽的女子。 “你……” 如果蕭笑白此時不是蕭家的三公子,無需顧忌自己的身份和輕瑤身後站著的三人和那坐著的兩人,恐怕恨不得上前去掐死輕瑤,緊了緊手中的拳手,而輕瑤在對方未發作的情況下繼續說著: “我相信,你們家主定會不惜屈尊降貴登門探訪,到時,蕭三公子,我們蕭家再見。” “那我就在蕭家恭候小姐大駕。” 蕭笑白知道自己這次是碰上了個厲害的人物,得把這事儘快的稟告給父親大人,他也知道在和對方僵持下去,吃癟的定是自己,他到要看看對方的廬山真面目,憑什麼對方敢這麼不把蕭家放在眼中。 這恐怕是蕭家之人在這易水城自己的地盤上第一次敗於下風,大堂內的眾人眼中無一不露出讚賞的目光,若換做自己,恐怕明知有去無回也不敢忤逆。 “大家戲看夠了,看夠了可有興趣和我賭一場。”想看戲不交費怎麼行,而且現在不是又多了一個保鏢,身為很窮很窮的主人她還得去賺些錢。 “賭,這位小姐你說,賭什麼?我柳二捨命奉陪。” 一髯須如朝的粗豪漢子飲下碗中的酒,扯著嗓子說道,難得碰上個擁有不輸於男子的女子,怎麼的也得應下捧場。 “老子最喜歡賭了,說吧,賭什麼?” “小姐想賭什麼,說來聽聽。” “……” 白虎自是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想玩什麼花樣,但是對於輕瑤的這個賭字很自然的聯想到主人總是說自己很窮,但也不至於如此個攢錢法吧。 “沒想到諸位也都是豪爽之人,這賭的就是,明天那曇香小姐人在哪?”輕瑤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看著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各說各話的眾人。 “這個有什麼賭的,腳長在她身上,她想去哪便去哪。” “小姐既然說這是賭局,應該有其他的解釋才是,不知可否將明白,否則這賭局便不成立。” “那倒是說說看,別賣關子了。” …… “聰明。”輕瑤環顧著這在場中的一眾,笑著說道:“有兩個地方供大家來猜,一是這客棧,二是蕭家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誰人不知那曇香小姐長得像誰,這在這也有些時日了,也不見那蕭家之人前來確認,可是如今這小姐一說,明天,明天便在蕭家,這怎麼可能,她又不是蕭家之人,她是如何得知蕭家之人對此事的態度。 白虎可沒閒著,直接拉過那掌櫃的做評判,空出兩張桌子來,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左邊客棧,右邊蕭家,客棧的賠率是一比十,蕭家的賠率是一比一百,我坐莊,大家看行不行。” “這有點意思,我就賭明天這曇香小姐還在客棧,為我們彈琴。” 一人說完,直接掏出一把銀幣,便走到那桌前,放在左邊的桌子之上,賬房先生一看數了數那銀幣,記錄之後,掏出自己的私章蓋上,一份留給自己,一份再還給對方,也就是若對方猜到了,那麼他今日掏出去的錢將以十倍的數目返還。 “難說,沒準因為今日之事,這蕭家派人來請這曇香小姐去蕭府免得節外生枝。” 做如此猜想的一人直接掏出一個金幣放在右邊那蕭家的地方,若是對真的在蕭家,那麼他的這一個金幣便會變成一百個,怎麼想怎麼划算。 由於有兩人帶頭,接下來的這群人便也陸陸續續的把自己的錢往那桌子上放,白虎看了看,除了自己這桌的,幾乎這整個客棧的人都下了賭注。賭在這的明顯多於在蕭家的,大家並沒有因為賠率多而選擇蕭家,看來還是結合了實際情況。 最後賬房先生核算完之後,給了輕瑤一個資料,讓輕瑤很滿意,這樣的話,又有不少銀子進賬,果然人人都喜歡賭博,這錢財來得真容易。她坐莊,自然是通殺…… “主人,你真的很缺錢嗎?” 白虎看向自己的主人,不用猜也知曉這答案是什麼,只是覺得主人的小孩心性越來越重,越來越愛玩了,這樣下去,恐最後難以脫身。 “白虎,不用擔心我,待得到那東西,我們便離開,至於之後的路,那便是她一人的事情。” 輕瑤微微一笑,看向白虎,早日入蕭家,又有身邊這兩人在,且不論這中年男子是何想法,單單以對方對這蕭家的態度而言,就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保鏢?你的名字?”輕瑤只是看向眼前坐在的中年男子,他到底是誰?

047】坐下賭局

“找死……”

冷冽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那瞬間的殺氣外溢,青骨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做出傷害主人的事情,尤其是他們蕭家的人,下手絲毫不留情,直接一掌揮出,卻在半空中被一道白色的人影凌空接住。

青骨的身形沒有絲毫的移動,在看那白衣人卻被青骨的這一掌逼退數步直到碰到一根柱子才停下。不管對方是誰?這勝負以見分曉。

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白衣男子拱一拱手,微笑的問道:“在下蕭笑白,不知舍妹有何得罪之處,你們要置她於死地。”

蕭小玖整個人蒙在那,如果剛剛自己的六哥沒來的拉開自己,三哥沒有為自己阻擋那一掌,那麼現在的她,恐怕已經躺下了,想到此,看向輕瑤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懼,身形微微的顫抖著,卻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想要讓人摟在懷中好好疼惜一番。

“蕭笑白,蕭家三公子,你這樣問我是不是有些明知故問。”

輕瑤頭也未抬,這便是她的三哥,還是那樣的溫文儒雅,可誰又能猜出他心中想的是什麼。

看了眼中年男子,見對方依舊盯著桌上擺放的那盤殘局,不由得微微一笑,表面上黑子早已被白子死死的圍住,盡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但卻又不盡然,白子卻也因此被制,在外人眼中這盤棋局不過是平局而已,但是在輕瑤眼中卻不然……

只是不知這盤棋是眼前之人和誰所下,黑白兩方的棋風可謂完全不同,執白子者穩健而沉著,精心謀劃,步步為營,以守代攻,而執黑子者,兇狠而強勢,以實擊虛,以攻為守,使得整體看起來殺氣騰騰,至於誰贏誰輸,實則掌控全域性的卻是那黑子。

“你想要誰贏?”輕瑤完全無視蕭笑白,而是看向對面沉思著的中年男子,笑著問道。

“哦,有趣,這局棋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中年男子因輕瑤的話而抬頭,一臉的笑意,指了指那被困的黑子,他想看看,這眼前的女子有何妙招。

輕瑤只是對著這棋局看了眼,執一子放於最不可能落下的地方,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原本的平局瞬間打破。黑棋落子,竟在瞬間吞掉白棋一片。整盤棋唯有黑子立於不敗之地,黑子完勝。

比起白棋,她更欣賞執黑棋者的棋風,所以,她讓黑子贏。

“妙,妙,我怎麼沒有想到,難怪他說他贏了這局,難怪!”

中年男子看著眼前的這棋局,心中豁然開朗,看向輕瑤的眼中閃著亮光,如果說之前輕瑤的行為只是讓他側目,那麼現在輕瑤的這一手則是讓對方不得不正視。

“這位小姐似乎還沒有回答在下的問題,舍妹有何處得罪之處,若沒有的話,恐怕在下難以向家父有所交代。”

蕭笑白自然也看到了桌上的殘局,善於謀略的他對棋藝可謂是精通,但是卻在心中不得不對眼前的女子另眼相看,她的棋藝居然高於自己。對方才只不過是個同自己小妹差不多的年紀。

此話一出,大堂內的眾人更是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也只有這女子敢漠視這蕭家,可如今這向來脾氣不錯的蕭家三公子如此一說,恐怕是真的動怒了,也難怪,平時誰會不把他們蕭家之人放在眼中,即便是當今的天子,都要叫那蕭凌楓一聲岳父。

輕瑤眉頭微微一皺,正視著蕭笑白,眼中盡是諷刺:

“蕭家之人就只會抬出蕭家嗎?她想傷我,難道我就得畏懼權貴不動等著被她所傷嗎?你的妹妹是金枝玉葉萬分嬌貴,別人的命就不值錢了嗎?”

這話無疑道出了不少人的心聲,一時間眾人看向輕瑤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的讚許,雖有著一張平凡的臉,但是那份膽識,那份氣魄卻無人能比。

“況且,若不是三公子你的縱容,暗中看戲,令妹手中的傷恐怕也可免去吧,如今這出戏不如你意時,就跳出來指責在下,難道你們蕭家,就是如此?”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蕭笑白和那蕭笑然兩人在蕭小玖的匕首被打落之前便已趕到,恐怕他們也懷著相同的目的想看看傳聞中的‘曇香’,便由著這蕭小玖胡鬧。至於之後,當這蕭小玖的匕首被打落時便更加的不會出現,暗中觀察著。

除非這蕭小玖有生命危險,恐怕他們至今都不會現身,所以青骨的動手,給了一個讓他們出現的‘理由’。

此話一出,一時之間眾人心中所想不一,但是聽到輕瑤這話反應最大的莫屬蕭小玖,當聽到輕瑤說自己的哥哥早就到了,並且只是躲在暗處看戲,那眼低劃過深深的傷痛,身子從蕭笑然的懷裡撤出,後退幾步,看了眼自己的三哥六哥,想起在父親書房聽到的一切,心中一痛,原來她在親哥哥的眼中也是可以利用的。

“小玖,跟六哥回去。”

蕭笑然看著自己親妹妹用如同看陌生人的眼光看著自己,心中異動,說話的聲音也放輕了不少,對於她在這客棧內所做的一切自動忽略。

“是父親大人叫你們來帶我回去的,是嗎?”

蕭小玖顆顆清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流了下來,她就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離開的時候驚動了父親他們,三哥和六哥又怎麼會同時出現在這,定是父親大人派他們來抓自己回去,就怕自己去看那‘曇香’,打亂他們的計劃。

“是。”

蕭笑然從來未看到過自己的這小妹哭,不知為何現在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不顧及這蕭家的臉面在這做著有失身份的事情。耐下性子,點了點頭,算是應答。

“我不回去,店小二,給我間房,我要在這住下。”蕭小玖倔強的看著眼前自己的六哥,對著那早已呆在一旁兩手不知放在哪裡的小二說道。

“小玖,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六哥不客氣。”

蕭笑然看著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這處,對自己妹妹的不懂事而氣惱,說話的口氣也有些強硬。

“我不回去,你能把我怎……”蕭小玖的話還未說完,就別不知何時冒出的兩人一左一右挾持著:

“三小姐,得罪了。”

“三哥,我先帶她回去。”蕭笑然說完,便帶著兩暗衛三人壓著這蕭小玖回蕭府。

“傻小子,來晚了吧,叫你吃那麼多,好戲都沒得看了,你看這丫頭怎麼哭了。”東方老人拉著小火剛進這客棧門口,便同那出來的蕭笑然剛好碰上。

“姐姐在那。”

小火可不管這東方老人,也未細看那蕭小玖,直接看向大廳內的一個角落,姐姐和小紅小白他們都在,便快步走了過去,直接在那唯一空出來的位子直接坐下。

看了眼那同桌的中年男子,想到之前的絕,便對著輕瑤說道:“姐姐,這是你新收的保鏢嗎?叫什麼名字?”

輕瑤從剛剛就只是看著中年男子手執白子在這殘棋中變換著方法尋找著突破的方法,對於蕭家的人可以說根本就是漠視,卻沒想到小火會在這時候出現,看了眼不遠處正朝自己行來的東方老者,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對著小火說道:

“你姐姐很窮,可不是誰都請得起。”

“可是絕他就不要錢,只要我們管飯就行,這位大叔,你也來當我們的保鏢好不好。”小火對著那因他這話而抬頭看他的中年人說道。

“這…”中年男子剛要拒絕卻看到走過來的東方老人,隨即微微一笑:“好啊,當保鏢除了飯你能給我什麼?”

輕瑤是一愣,小火只是低著頭思考片刻,掩蓋住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而後抬起頭,一臉燦爛的說道:

“火兒可以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姐姐,你看,這是東方爺爺給火兒買吃的錢。”

說完便從儲物環內掏出一堆金幣放在桌上,以此保證自己所言非虛,有錢給他買吃的,說到底,除了管吃還是管吃。

輕瑤挑了挑眉,這小火什麼時候學聰明瞭,她可記得白虎可沒給他這麼多錢,這敢情好,不只沒有出還有得進,他已經能養活自己了。

“傻小子,用我給你買吃的錢去賄賂別人,這不是傷你東方爺爺我的心嗎?”東方老人直接走到白虎這邊,意思很明顯,讓白虎讓位。

白虎只是看了眼被大家晾在一邊的蕭笑白,有這壓場的老頭子在,可以省去很多事,站了起來,卻只是繞過輕瑤他們朝著小火這邊而來,想同小火擠在一邊,卻正好給了小火一個清靜輕瑤的機會,如果白虎知道結果會這樣,恐怕寧願站著。

“小白,給你坐,我和姐姐一起坐。”說完直接朝著輕瑤旁剩下的位置直接坐下。

“這位小姐打傷舍妹之事是事實,又何須狡辯,請跟我走一趟,若是家主不怪罪的話,我蕭笑然亦不為難小姐你。”

為了蕭家的臉面,即便眼前之人身後的幾位實力皆在自己之上,而且還有兩位身份不詳實力難測之人,自己想要辦對方憑藉著安排在這客棧內的暗衛和自己根本就無法做到,但是卻不得不說這翻話,若是對方答應便好,若是對方不答應,那麼便只有拼一拼。

“姐姐,他為什麼要你跟他走,他是誰?”小火一手拽住這輕瑤的裙襬,一臉緊張的看著輕瑤,似乎只要自己一放手,對方便會被對方帶走。

“傻小子,這麼緊張幹什麼,有我老頭子在,你姐姐是不會離開你的。”

東方長老雖然不知道發生何事,錯過了,只是看了眼依舊氣定神閒的輕瑤,不由得在心中誇上一翻好定力,但看到這小火那緊張的模樣,想了想,出聲安慰道。

“有我這保鏢在,你把心放肚子裡好了。”

中年男子依舊盯著那棋局,不緊不慢的說道,儼然已經進入了保鏢的這一角色中,至於心中到底如何猜想,誰又知道。

輕瑤看著這東方老人和中年男子一眼,在看了看那些看戲的一群人,最後抬頭對上蕭笑然的眼睛說道:

“家主憑什麼怪罪於我?是不是要讓家主代替我,讓蕭家小姐重新演上一遍之前的一切,恐怕到時那小姐所受的傷不僅僅是手,那條命在不在都是一回事。和你回去?我在你眼中就這麼無知?”

這話說完,讓在場的不少人抽氣不已,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她剛剛可是拿那蕭家家主開唰來著,這個比方還真是夠絕。她若是無知的話,那麼他們這群人就都白活了,恐怕這世界上再難找到第二個如此大膽的女子。

“你……”

如果蕭笑白此時不是蕭家的三公子,無需顧忌自己的身份和輕瑤身後站著的三人和那坐著的兩人,恐怕恨不得上前去掐死輕瑤,緊了緊手中的拳手,而輕瑤在對方未發作的情況下繼續說著:

“我相信,你們家主定會不惜屈尊降貴登門探訪,到時,蕭三公子,我們蕭家再見。”

“那我就在蕭家恭候小姐大駕。”

蕭笑白知道自己這次是碰上了個厲害的人物,得把這事儘快的稟告給父親大人,他也知道在和對方僵持下去,吃癟的定是自己,他到要看看對方的廬山真面目,憑什麼對方敢這麼不把蕭家放在眼中。

這恐怕是蕭家之人在這易水城自己的地盤上第一次敗於下風,大堂內的眾人眼中無一不露出讚賞的目光,若換做自己,恐怕明知有去無回也不敢忤逆。

“大家戲看夠了,看夠了可有興趣和我賭一場。”想看戲不交費怎麼行,而且現在不是又多了一個保鏢,身為很窮很窮的主人她還得去賺些錢。

“賭,這位小姐你說,賭什麼?我柳二捨命奉陪。”

一髯須如朝的粗豪漢子飲下碗中的酒,扯著嗓子說道,難得碰上個擁有不輸於男子的女子,怎麼的也得應下捧場。

“老子最喜歡賭了,說吧,賭什麼?”

“小姐想賭什麼,說來聽聽。”

“……”

白虎自是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想玩什麼花樣,但是對於輕瑤的這個賭字很自然的聯想到主人總是說自己很窮,但也不至於如此個攢錢法吧。

“沒想到諸位也都是豪爽之人,這賭的就是,明天那曇香小姐人在哪?”輕瑤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看著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各說各話的眾人。

“這個有什麼賭的,腳長在她身上,她想去哪便去哪。”

“小姐既然說這是賭局,應該有其他的解釋才是,不知可否將明白,否則這賭局便不成立。”

“那倒是說說看,別賣關子了。”

……

“聰明。”輕瑤環顧著這在場中的一眾,笑著說道:“有兩個地方供大家來猜,一是這客棧,二是蕭家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誰人不知那曇香小姐長得像誰,這在這也有些時日了,也不見那蕭家之人前來確認,可是如今這小姐一說,明天,明天便在蕭家,這怎麼可能,她又不是蕭家之人,她是如何得知蕭家之人對此事的態度。

白虎可沒閒著,直接拉過那掌櫃的做評判,空出兩張桌子來,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左邊客棧,右邊蕭家,客棧的賠率是一比十,蕭家的賠率是一比一百,我坐莊,大家看行不行。”

“這有點意思,我就賭明天這曇香小姐還在客棧,為我們彈琴。”

一人說完,直接掏出一把銀幣,便走到那桌前,放在左邊的桌子之上,賬房先生一看數了數那銀幣,記錄之後,掏出自己的私章蓋上,一份留給自己,一份再還給對方,也就是若對方猜到了,那麼他今日掏出去的錢將以十倍的數目返還。

“難說,沒準因為今日之事,這蕭家派人來請這曇香小姐去蕭府免得節外生枝。”

做如此猜想的一人直接掏出一個金幣放在右邊那蕭家的地方,若是對真的在蕭家,那麼他的這一個金幣便會變成一百個,怎麼想怎麼划算。

由於有兩人帶頭,接下來的這群人便也陸陸續續的把自己的錢往那桌子上放,白虎看了看,除了自己這桌的,幾乎這整個客棧的人都下了賭注。賭在這的明顯多於在蕭家的,大家並沒有因為賠率多而選擇蕭家,看來還是結合了實際情況。

最後賬房先生核算完之後,給了輕瑤一個資料,讓輕瑤很滿意,這樣的話,又有不少銀子進賬,果然人人都喜歡賭博,這錢財來得真容易。她坐莊,自然是通殺……

“主人,你真的很缺錢嗎?”

白虎看向自己的主人,不用猜也知曉這答案是什麼,只是覺得主人的小孩心性越來越重,越來越愛玩了,這樣下去,恐最後難以脫身。

“白虎,不用擔心我,待得到那東西,我們便離開,至於之後的路,那便是她一人的事情。”

輕瑤微微一笑,看向白虎,早日入蕭家,又有身邊這兩人在,且不論這中年男子是何想法,單單以對方對這蕭家的態度而言,就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保鏢?你的名字?”輕瑤只是看向眼前坐在的中年男子,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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