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身處局內而無知

逍瑤·且如風·5,136·2026/3/26

014】身處局內而無知 章節名:014】身處局內而無知 “主人,你為什麼要提醒她。” 兩人行走在這通往梅園的道路上,青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過是不想她同曾經的我一樣而已。”輕瑤說完這話,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那朝著自己行來的幾人,為首的便是這蕭笑白,至於其身後的幾位,在輕瑤的眼中從來都是無足輕重的存在。 “東方小姐,不知昨夜睡得可安穩。” 蕭笑白看著眼前這個在客棧內不給他半分情面的女子,沒有一丁點的好感,昨夜他曾無意間聽到長老間的談話,懷疑昨晚藏寶閣失竊事件同她有關,畢竟她入府和失竊的時間還真是巧,他們蕭家已經很久沒被賊給光顧了,昨天不僅是這藏寶閣,就連這梅園都有殺手出沒,很難不懷疑到對方的身上。 “多些蕭三公子關係,一夜好夢。”輕瑤點了點頭,客套的回答道。 “這就好這就好,我還怕賊人擾了東方小姐的清夢。”蕭笑白皮笑肉不笑的說著這話。 “這就多虧了蕭家的守衛,即便是這賊人,想要進這望雲閣,也難上幾分。不過,我聽說昨晚有人入梅園行刺,我這正想去看看曇香,看看她是否安然無礙……” 輕瑤說完,不想與之周旋,便抬步直接朝著這梅園繼續前行,只是卻被這蕭笑白一手攔住去路。 “蕭三公子,這是何意?”輕瑤停下腳步,看著攔住自己前行道路的某人,挑了挑眉,淡然的問道。 “東方小姐似乎忘記了,這梅園內住著的可是蕭家大小姐蕭小柒,可不是什麼曇香。”蕭笑白看著輕瑤,刻意提醒道。 “這我自然知曉,不過若是知曉住在這梅園如此不安全,我寧願當初繞過這易水城而行,在我的面前,她永遠都只是曇香。” 輕瑤這話說得很有技巧,不過卻不是普通人能明白得了的,也只有身在棋局中的棋子才能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在輕瑤的面前,或者是白虎長風青骨他們的面前,那披著蕭小柒那張臉的牡丹阿誠,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他們心目中得蕭小柒,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即便是她矇蔽了所有人的眼,她所最不能欺騙的便是她自己的心。 “你……” 蕭笑白沒有料到對方會如此猖狂的說著這話,毫不掩飾心中的怒氣,難道他們蕭家大小姐在她眼中不過只是丫鬟不成,就因為她自稱是這天下第一門傲天門的未婚妻,亦或者是她自己所說的那個東方的姓氏,便得到自己父親那般禮遇,住進望雲閣,還由自己父親親自招待,這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蕭三公子有何貴幹!”輕瑤抬頭看著這蕭笑白,挑了挑眉問道。 被對方如此一問的蕭笑白怒急反笑,收起心中的不快,和顏悅色的說道,眼中卻閃著算計的光芒: “我只是想好心的告訴東方小姐一聲,你那未婚夫百里門主聽聞你這未婚妻在我蕭府,快馬加鞭,披星戴月的往這易水城趕來,恐怕今晚便能到,可見這百里門主對東方小姐的用情之深真是羨煞旁人。 家父已經著手派人準備晚宴,迎接這傲天門門主前來,女為悅己者容,屆時這東方小姐可得好好打扮一番,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去,蕭家可不敢怠慢您這個未來的傲天門門主夫人…。” 此話一說完,原本想從對方的眼中或者神情上看出點什麼,卻不見對方有絲毫的慌張之意,怎麼可能?他從來不相信對方的真實身份真的是傲天門門主的未婚妻,素聞那傲天門門主百里殤為了冷情,怎麼可能會突然蹦出個未婚妻來,任誰聽了都不會相信。 “多謝蕭三公子的好心告知,殤能為我如此我很開心。” 輕瑤無懈可擊的回答完對方的試探,便不再多做停留,直接朝著梅園而去,留下獨自沉思著的蕭笑白。 “主人,要不要我派人查一查這蕭笑白所言是否屬實?” 青骨悄然的在這輕瑤的耳旁說著這話,他自己心中也存有疑惑,按照屬下的訊息來報,這百里殤根本就不可能在今日趕到這,可這蕭笑白敢如此說,恐怕不只是單純的試探這麼簡單。 “不用查了,若前來的是百里殤,那麼路上緩行的定是假的,蕭笑白既然敢這樣告知,就是想我現在立馬離開這蕭府,皆時他反倒以欺瞞罪對付我。 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所撒下的謊有人會信,賭得不過是眾人心中的那份忌憚而已,真亦假時假亦真,如今看來,想悄然離去已是不可能,而且若是今日離去,便坐實了這些人的猜想,認為失寶一事定是我所為,那麼我們往後的日子又哪裡能這般悠閒。” 輕瑤一邊看著這園中的景緻,一邊說著這話,該來的總是會來,生活沒有絲毫的挑戰,也顯得無趣的,只是這小火之事,那冰魄還是儘快讓它食用為好,免得日長夢多,而且有些問題她還得在小火身上尋找答案。 “那今晚豈不是……”青骨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主人,這真的能矇混過關嗎? “那就要看百里前輩對那百里殤的影響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嘗不可。”輕瑤也只是隨便想想,她可不願因自己所佈下的棋局把自己也給搭送進去,這可就得不償失了,況且,百里殤,不知他的弱點又是什麼。今晚的鴻門宴,真讓人期待。 “小姐,你……” 這便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見自家小姐如此淡定,最後這青骨只得輕嘆一口氣,跟著這輕瑤來到這梅園內,隨著這丫鬟的引領到達這會客的小廳。 這裡即便是閉上眼睛,他也能走到想要去的地方,如今,還得讓人引路,青骨只是眉頭微微一皺,這梅園是小姐曾經的棲息之地,也是禁錮小姐的‘牢籠’,並不值得任何的留戀,只是小姐,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小姐做那個無憂無慮的雲家三小姐,只是雲輕瑤。 “東方小姐先在這等等,我們小姐馬上就來。”很禮貌也很客氣的招待方式,輕瑤略微的點了點頭,坐下打量著這四周的擺設。 青骨則是用眼睛看向這屋外的一角,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即便是白天,在這梅園內也隱藏著大量的暗衛,隨時保護這‘蕭家大小姐’的安全,而有兩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息便是躲在那一角的兩人,玄武和朱雀。 他不是沒看出來昨日那冷清秋身上所受的傷絕對是這兩人的傑作,這梅園昨日也挺熱鬧的,不過不知除了這冷家,還有哪家也來過。 暗處的朱雀和玄武沒想到在這白天會看到這青骨帶著那位東方小姐前來,雖然這東方小姐救過自家小姐,可是他們怎麼也平升不起任何的好感,在他們的眼中,從來都只有自家小姐,更何況是長相如此平凡過目即忘的女子。 “玄武,你說他現在來關心我們小姐是不是太晚了,昨晚上幹什麼去了,要不是有我們在,小姐不死即傷,看他後不後悔!” 朱雀像玄武使了個眼色,故意如此說道,音量剛好是這青骨能聽到的範圍。 “是啊,若是昨晚不是我們機謹,恐怕今日這蕭府就得辦葬禮,到時某人就準備等著陪葬好了,哭都哭不出來……” 此時的玄武對這青骨也多少有些埋怨,憶起昨日的驚險時刻,現在想起都有些慶幸,只是心中卻同樣的有著一絲疑慮,但也不過一瞬間,對於自己主人功夫變弱劍法運用生疏全部歸結於失憶而已,至於這‘蕭小柒’手中的那柄劍,他們在青骨的手中見過,對於自己‘主人’換把劍不足為奇,卻未曾想過人在劍在,人亡劍毀,那劍有劍靈,又怎麼會離開自己真正的主人身邊。 “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麼好的,讓青骨棄主人的安慰於不顧,守著對方。”朱雀說這話時語氣中明顯的抱怨之意,甚至是用眼睛狠狠的瞪著青骨,不過對方卻偏偏不為所動。 他們不知,他們想說的話又豈不是青骨所要說的,自己的主人在他們的面前卻不認識,自己的主人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又在哪?昨日若不是那個金髮金眸的男子,恐怕現在的主人即便是不死,也定被蕭家人所擒,他們又在關心誰? 何況今晚還不知有什麼變故發生,他們在這隻關心著那個假的蕭小柒,他卻不能點醒他們,因為他們已經不配站在主人的身邊,如今即便是主人想要讓他們回來,他也決不允許。 “青骨,看來我很成功。” 輕瑤只是看了那暗處一眼,抬頭對著青骨微微一笑,眼中閃著戲謔,她能明白青骨此時心中所想,恐怕前日裡那兩人攔住他定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語,定是貶低了自己,他能忍住不動他們還真是需要不小的定力。 “無論小姐在哪,青骨都能找到。” 青骨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住,他不是朱雀,也不是玄武,再也沒有人比他更加的瞭解小姐,只要人還在,影便不離左右。 “我知曉,否則,當日我也不會喚你的名字了。” 輕瑤點了點頭,青骨對她的心她從來都未質疑過,她是除去蓮華之外唯一一個讓她可以性命相托之人,縱然這全天下人背棄她,他也不會,即便是某一日他做出傷害她之事,那也絕對是為她好。 那原本緊握著的拳頭因為輕瑤的這話而緩緩的鬆開,刻意忽視掉暗處玄武同朱雀的視線,嘴角微微揚起,卻很快的又恢復原貌。當日的那一聲,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那般的好聽,心也在那一刻活了過來,這名字是她所賜予的,那麼他便背上一世。 他比這白虎他們都幸運得多得多…… “玄武,剛剛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分明看到那冰塊笑了,是不是,是不是?” 朱雀瞪大著雙眼用手用力的拉扯著身旁玄武的衣服,想得到證實,是不是昨晚太勞累了,這大白天的眼睛昏花視線不好。 “你沒看錯,我也看到了,他確實是笑了,不過就那麼一下。”玄武的靈力高於朱雀,自然能聽清楚這兩人所談話的內容,不過卻有些摸不著邊際,只是覺得這其中隱藏著很重要的資訊。 “真不知道那女的說了什麼,居然能讓他笑。” 得到證實的朱雀更是憤恨不平,他可從來沒見過這萬年冰塊笑一笑,如今不過對方只說了那麼幾句話,便讓他這樣,難道真的是那什麼‘愛’的魔力不成。 “也許,真如他所言,他找到心中所愛吧!”玄武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盯著這廳內,注視著白衣女子的一舉一動。 “讓東方小姐久等了。” 一陣淡淡的曇花香在空氣中飄散,一身淡藍色衣衫的牡丹便出現在了輕塵同青骨的面前,青骨只是眉頭微微一皺,看著眼前的女子,同樣的香味,現在的他只會覺得這味道濃烈,有些反感,再也不似當年的那般沁人心脾。果真是人不同,便什麼都不同。 “無礙,昨日,聽說昨日有刺客,你沒事吧。”輕瑤挑了挑眉,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牡丹,不錯,看樣子這身份對方用得正習慣,那樣甚好。 “多些東方小姐關心,不過一些小賊,無事。” 牡丹看著眼前淡然喝茶的輕瑤,欲言又止,在對方的面前,即便自己佔盡優勢,心中卻總有種自愧不如之感,對方舉手間的優雅那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而自己的一言一行,不過是多年的調教出來的結果。 “蕭小姐有何事但說無妨。”輕瑤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抬頭挑了挑眉看向上座的牡丹,示意對方有事可以說出來。 “剛剛三哥來我這,問了關於東方小姐的一些情況,還說東方小姐的未婚夫今晚便到府上,爹爹正準備宴客,屆時讓我也去湊湊熱鬧。” 牡丹覺得這事應該告訴給對方,雖然面對著那蕭家三公子的詢問,她都是敷衍過去,但是眼前之人未婚夫一事,她自己也有所懷疑,畢竟百里殤的名字她還是聽說過的,可是卻從未聽說過有未婚妻,就怕到時若是假的話,那麼蕭家家主定不會放過她,而且昨晚上這蕭家藏寶閣失竊一事,她覺得和眼前的姚小姐也有所關係。 “謝謝蕭小姐的好心告知,來的路上碰到了蕭家三公子,他已經告訴我了,蕭小姐去湊湊熱鬧也行,但是還得多加註意身體才是。” 輕瑤對於這牡丹所說的話只是淡定的回了去,對方現在只需要安心的坐她那蕭家小姐,等著軒轅羿的到訪便可,至於她的事情,她自己會解決,絕對不會‘連累’了她,在對方入這蕭府後,他們之間,便只是熟客而已。 “小柒會的。在這裡再次謝過東方小姐。” 牡丹所以想說的話只是化作一個謝字,若不是對方,恐怕現在的她還是倚樓賣笑,哪裡稱得上是什麼閨閣千金,名門望族。 “往後你也不再是我那救來的丫鬟,而是蕭家的大小姐,莫要再謝了。” 輕瑤微微一笑,她讓對方明白這往後的路只得讓她獨自前行,她不可能一直伴著她,想要什麼,那是她的事情,路為她鋪好了,該怎麼走靠的是她自己。 “小柒知曉。” 牡丹只是藉著喝茶掩去那一絲尷尬,對方話中的意思她又怎麼不明白,對方不可能永遠的呆在這蕭府,所以往後的都得靠自己,她已經踏在船上,不管這風浪多大,她都得奮力前行,到達夢想中的彼岸,否則只會被水給淹沒喪命。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你好好休息吧。” 輕瑤說完,便站起身來,伴隨著這樣一句‘東方小姐慢走’便直接朝著這廳外走去,留下這牡丹一人站在剛剛輕瑤所站立的地方目送著輕瑤的身影離去,才緩緩的坐在剛剛輕瑤所坐的地方,看著這矮桌上的那杯茶和旁邊那未乾的的水漬,書寫著五個大字: 富貴險中求 這是輕瑤唯一想告訴這牡丹最簡單的一個道理,富貴險中求,想登上那至高位上的後位,執掌鳳印,怎麼可能沒有十分的危險,即便是在這蕭家不被人刺殺,在其他地方同樣會被人暗殺,甚至是在這皇宮之中,坐上後位,鳳印在手,又怎麼可能不被人算計。 都說這帝位是由無數的皚皚白骨堆砌而成,皇帝都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體而坐上去的,這後位又未嘗不是相同的道理,只是這屍體紅顏女子居多而已,根本上都是死人,也沒有任何的分別。 輕瑤不知自己的這一提點,卻為自己帶來了殺身之禍,也許,沒有輕瑤的這提點,對方也會看得透徹,一切的事情有了開始便註定會有結局,只是現在的輕塵不知你在佈局,做一旁觀者,對於某些人來講,你又何嘗不是身處迷局之內。 只是,輕瑤是個唯一的變數而已。

014】身處局內而無知

章節名:014】身處局內而無知

“主人,你為什麼要提醒她。”

兩人行走在這通往梅園的道路上,青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過是不想她同曾經的我一樣而已。”輕瑤說完這話,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那朝著自己行來的幾人,為首的便是這蕭笑白,至於其身後的幾位,在輕瑤的眼中從來都是無足輕重的存在。

“東方小姐,不知昨夜睡得可安穩。”

蕭笑白看著眼前這個在客棧內不給他半分情面的女子,沒有一丁點的好感,昨夜他曾無意間聽到長老間的談話,懷疑昨晚藏寶閣失竊事件同她有關,畢竟她入府和失竊的時間還真是巧,他們蕭家已經很久沒被賊給光顧了,昨天不僅是這藏寶閣,就連這梅園都有殺手出沒,很難不懷疑到對方的身上。

“多些蕭三公子關係,一夜好夢。”輕瑤點了點頭,客套的回答道。

“這就好這就好,我還怕賊人擾了東方小姐的清夢。”蕭笑白皮笑肉不笑的說著這話。

“這就多虧了蕭家的守衛,即便是這賊人,想要進這望雲閣,也難上幾分。不過,我聽說昨晚有人入梅園行刺,我這正想去看看曇香,看看她是否安然無礙……”

輕瑤說完,不想與之周旋,便抬步直接朝著這梅園繼續前行,只是卻被這蕭笑白一手攔住去路。

“蕭三公子,這是何意?”輕瑤停下腳步,看著攔住自己前行道路的某人,挑了挑眉,淡然的問道。

“東方小姐似乎忘記了,這梅園內住著的可是蕭家大小姐蕭小柒,可不是什麼曇香。”蕭笑白看著輕瑤,刻意提醒道。

“這我自然知曉,不過若是知曉住在這梅園如此不安全,我寧願當初繞過這易水城而行,在我的面前,她永遠都只是曇香。”

輕瑤這話說得很有技巧,不過卻不是普通人能明白得了的,也只有身在棋局中的棋子才能明白這其中的含義。

在輕瑤的面前,或者是白虎長風青骨他們的面前,那披著蕭小柒那張臉的牡丹阿誠,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他們心目中得蕭小柒,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即便是她矇蔽了所有人的眼,她所最不能欺騙的便是她自己的心。

“你……”

蕭笑白沒有料到對方會如此猖狂的說著這話,毫不掩飾心中的怒氣,難道他們蕭家大小姐在她眼中不過只是丫鬟不成,就因為她自稱是這天下第一門傲天門的未婚妻,亦或者是她自己所說的那個東方的姓氏,便得到自己父親那般禮遇,住進望雲閣,還由自己父親親自招待,這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蕭三公子有何貴幹!”輕瑤抬頭看著這蕭笑白,挑了挑眉問道。

被對方如此一問的蕭笑白怒急反笑,收起心中的不快,和顏悅色的說道,眼中卻閃著算計的光芒:

“我只是想好心的告訴東方小姐一聲,你那未婚夫百里門主聽聞你這未婚妻在我蕭府,快馬加鞭,披星戴月的往這易水城趕來,恐怕今晚便能到,可見這百里門主對東方小姐的用情之深真是羨煞旁人。

家父已經著手派人準備晚宴,迎接這傲天門門主前來,女為悅己者容,屆時這東方小姐可得好好打扮一番,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去,蕭家可不敢怠慢您這個未來的傲天門門主夫人…。”

此話一說完,原本想從對方的眼中或者神情上看出點什麼,卻不見對方有絲毫的慌張之意,怎麼可能?他從來不相信對方的真實身份真的是傲天門門主的未婚妻,素聞那傲天門門主百里殤為了冷情,怎麼可能會突然蹦出個未婚妻來,任誰聽了都不會相信。

“多謝蕭三公子的好心告知,殤能為我如此我很開心。”

輕瑤無懈可擊的回答完對方的試探,便不再多做停留,直接朝著梅園而去,留下獨自沉思著的蕭笑白。

“主人,要不要我派人查一查這蕭笑白所言是否屬實?”

青骨悄然的在這輕瑤的耳旁說著這話,他自己心中也存有疑惑,按照屬下的訊息來報,這百里殤根本就不可能在今日趕到這,可這蕭笑白敢如此說,恐怕不只是單純的試探這麼簡單。

“不用查了,若前來的是百里殤,那麼路上緩行的定是假的,蕭笑白既然敢這樣告知,就是想我現在立馬離開這蕭府,皆時他反倒以欺瞞罪對付我。

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所撒下的謊有人會信,賭得不過是眾人心中的那份忌憚而已,真亦假時假亦真,如今看來,想悄然離去已是不可能,而且若是今日離去,便坐實了這些人的猜想,認為失寶一事定是我所為,那麼我們往後的日子又哪裡能這般悠閒。”

輕瑤一邊看著這園中的景緻,一邊說著這話,該來的總是會來,生活沒有絲毫的挑戰,也顯得無趣的,只是這小火之事,那冰魄還是儘快讓它食用為好,免得日長夢多,而且有些問題她還得在小火身上尋找答案。

“那今晚豈不是……”青骨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主人,這真的能矇混過關嗎?

“那就要看百里前輩對那百里殤的影響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嘗不可。”輕瑤也只是隨便想想,她可不願因自己所佈下的棋局把自己也給搭送進去,這可就得不償失了,況且,百里殤,不知他的弱點又是什麼。今晚的鴻門宴,真讓人期待。

“小姐,你……”

這便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見自家小姐如此淡定,最後這青骨只得輕嘆一口氣,跟著這輕瑤來到這梅園內,隨著這丫鬟的引領到達這會客的小廳。

這裡即便是閉上眼睛,他也能走到想要去的地方,如今,還得讓人引路,青骨只是眉頭微微一皺,這梅園是小姐曾經的棲息之地,也是禁錮小姐的‘牢籠’,並不值得任何的留戀,只是小姐,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小姐做那個無憂無慮的雲家三小姐,只是雲輕瑤。

“東方小姐先在這等等,我們小姐馬上就來。”很禮貌也很客氣的招待方式,輕瑤略微的點了點頭,坐下打量著這四周的擺設。

青骨則是用眼睛看向這屋外的一角,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即便是白天,在這梅園內也隱藏著大量的暗衛,隨時保護這‘蕭家大小姐’的安全,而有兩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息便是躲在那一角的兩人,玄武和朱雀。

他不是沒看出來昨日那冷清秋身上所受的傷絕對是這兩人的傑作,這梅園昨日也挺熱鬧的,不過不知除了這冷家,還有哪家也來過。

暗處的朱雀和玄武沒想到在這白天會看到這青骨帶著那位東方小姐前來,雖然這東方小姐救過自家小姐,可是他們怎麼也平升不起任何的好感,在他們的眼中,從來都只有自家小姐,更何況是長相如此平凡過目即忘的女子。

“玄武,你說他現在來關心我們小姐是不是太晚了,昨晚上幹什麼去了,要不是有我們在,小姐不死即傷,看他後不後悔!”

朱雀像玄武使了個眼色,故意如此說道,音量剛好是這青骨能聽到的範圍。

“是啊,若是昨晚不是我們機謹,恐怕今日這蕭府就得辦葬禮,到時某人就準備等著陪葬好了,哭都哭不出來……”

此時的玄武對這青骨也多少有些埋怨,憶起昨日的驚險時刻,現在想起都有些慶幸,只是心中卻同樣的有著一絲疑慮,但也不過一瞬間,對於自己主人功夫變弱劍法運用生疏全部歸結於失憶而已,至於這‘蕭小柒’手中的那柄劍,他們在青骨的手中見過,對於自己‘主人’換把劍不足為奇,卻未曾想過人在劍在,人亡劍毀,那劍有劍靈,又怎麼會離開自己真正的主人身邊。

“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麼好的,讓青骨棄主人的安慰於不顧,守著對方。”朱雀說這話時語氣中明顯的抱怨之意,甚至是用眼睛狠狠的瞪著青骨,不過對方卻偏偏不為所動。

他們不知,他們想說的話又豈不是青骨所要說的,自己的主人在他們的面前卻不認識,自己的主人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又在哪?昨日若不是那個金髮金眸的男子,恐怕現在的主人即便是不死,也定被蕭家人所擒,他們又在關心誰?

何況今晚還不知有什麼變故發生,他們在這隻關心著那個假的蕭小柒,他卻不能點醒他們,因為他們已經不配站在主人的身邊,如今即便是主人想要讓他們回來,他也決不允許。

“青骨,看來我很成功。”

輕瑤只是看了那暗處一眼,抬頭對著青骨微微一笑,眼中閃著戲謔,她能明白青骨此時心中所想,恐怕前日裡那兩人攔住他定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語,定是貶低了自己,他能忍住不動他們還真是需要不小的定力。

“無論小姐在哪,青骨都能找到。”

青骨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住,他不是朱雀,也不是玄武,再也沒有人比他更加的瞭解小姐,只要人還在,影便不離左右。

“我知曉,否則,當日我也不會喚你的名字了。”

輕瑤點了點頭,青骨對她的心她從來都未質疑過,她是除去蓮華之外唯一一個讓她可以性命相托之人,縱然這全天下人背棄她,他也不會,即便是某一日他做出傷害她之事,那也絕對是為她好。

那原本緊握著的拳頭因為輕瑤的這話而緩緩的鬆開,刻意忽視掉暗處玄武同朱雀的視線,嘴角微微揚起,卻很快的又恢復原貌。當日的那一聲,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那般的好聽,心也在那一刻活了過來,這名字是她所賜予的,那麼他便背上一世。

他比這白虎他們都幸運得多得多……

“玄武,剛剛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分明看到那冰塊笑了,是不是,是不是?”

朱雀瞪大著雙眼用手用力的拉扯著身旁玄武的衣服,想得到證實,是不是昨晚太勞累了,這大白天的眼睛昏花視線不好。

“你沒看錯,我也看到了,他確實是笑了,不過就那麼一下。”玄武的靈力高於朱雀,自然能聽清楚這兩人所談話的內容,不過卻有些摸不著邊際,只是覺得這其中隱藏著很重要的資訊。

“真不知道那女的說了什麼,居然能讓他笑。”

得到證實的朱雀更是憤恨不平,他可從來沒見過這萬年冰塊笑一笑,如今不過對方只說了那麼幾句話,便讓他這樣,難道真的是那什麼‘愛’的魔力不成。

“也許,真如他所言,他找到心中所愛吧!”玄武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盯著這廳內,注視著白衣女子的一舉一動。

“讓東方小姐久等了。”

一陣淡淡的曇花香在空氣中飄散,一身淡藍色衣衫的牡丹便出現在了輕塵同青骨的面前,青骨只是眉頭微微一皺,看著眼前的女子,同樣的香味,現在的他只會覺得這味道濃烈,有些反感,再也不似當年的那般沁人心脾。果真是人不同,便什麼都不同。

“無礙,昨日,聽說昨日有刺客,你沒事吧。”輕瑤挑了挑眉,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牡丹,不錯,看樣子這身份對方用得正習慣,那樣甚好。

“多些東方小姐關心,不過一些小賊,無事。”

牡丹看著眼前淡然喝茶的輕瑤,欲言又止,在對方的面前,即便自己佔盡優勢,心中卻總有種自愧不如之感,對方舉手間的優雅那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而自己的一言一行,不過是多年的調教出來的結果。

“蕭小姐有何事但說無妨。”輕瑤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抬頭挑了挑眉看向上座的牡丹,示意對方有事可以說出來。

“剛剛三哥來我這,問了關於東方小姐的一些情況,還說東方小姐的未婚夫今晚便到府上,爹爹正準備宴客,屆時讓我也去湊湊熱鬧。”

牡丹覺得這事應該告訴給對方,雖然面對著那蕭家三公子的詢問,她都是敷衍過去,但是眼前之人未婚夫一事,她自己也有所懷疑,畢竟百里殤的名字她還是聽說過的,可是卻從未聽說過有未婚妻,就怕到時若是假的話,那麼蕭家家主定不會放過她,而且昨晚上這蕭家藏寶閣失竊一事,她覺得和眼前的姚小姐也有所關係。

“謝謝蕭小姐的好心告知,來的路上碰到了蕭家三公子,他已經告訴我了,蕭小姐去湊湊熱鬧也行,但是還得多加註意身體才是。”

輕瑤對於這牡丹所說的話只是淡定的回了去,對方現在只需要安心的坐她那蕭家小姐,等著軒轅羿的到訪便可,至於她的事情,她自己會解決,絕對不會‘連累’了她,在對方入這蕭府後,他們之間,便只是熟客而已。

“小柒會的。在這裡再次謝過東方小姐。”

牡丹所以想說的話只是化作一個謝字,若不是對方,恐怕現在的她還是倚樓賣笑,哪裡稱得上是什麼閨閣千金,名門望族。

“往後你也不再是我那救來的丫鬟,而是蕭家的大小姐,莫要再謝了。”

輕瑤微微一笑,她讓對方明白這往後的路只得讓她獨自前行,她不可能一直伴著她,想要什麼,那是她的事情,路為她鋪好了,該怎麼走靠的是她自己。

“小柒知曉。”

牡丹只是藉著喝茶掩去那一絲尷尬,對方話中的意思她又怎麼不明白,對方不可能永遠的呆在這蕭府,所以往後的都得靠自己,她已經踏在船上,不管這風浪多大,她都得奮力前行,到達夢想中的彼岸,否則只會被水給淹沒喪命。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你好好休息吧。”

輕瑤說完,便站起身來,伴隨著這樣一句‘東方小姐慢走’便直接朝著這廳外走去,留下這牡丹一人站在剛剛輕瑤所站立的地方目送著輕瑤的身影離去,才緩緩的坐在剛剛輕瑤所坐的地方,看著這矮桌上的那杯茶和旁邊那未乾的的水漬,書寫著五個大字:

富貴險中求

這是輕瑤唯一想告訴這牡丹最簡單的一個道理,富貴險中求,想登上那至高位上的後位,執掌鳳印,怎麼可能沒有十分的危險,即便是在這蕭家不被人刺殺,在其他地方同樣會被人暗殺,甚至是在這皇宮之中,坐上後位,鳳印在手,又怎麼可能不被人算計。

都說這帝位是由無數的皚皚白骨堆砌而成,皇帝都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體而坐上去的,這後位又未嘗不是相同的道理,只是這屍體紅顏女子居多而已,根本上都是死人,也沒有任何的分別。

輕瑤不知自己的這一提點,卻為自己帶來了殺身之禍,也許,沒有輕瑤的這提點,對方也會看得透徹,一切的事情有了開始便註定會有結局,只是現在的輕塵不知你在佈局,做一旁觀者,對於某些人來講,你又何嘗不是身處迷局之內。

只是,輕瑤是個唯一的變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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