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南柯一夢

逍瑤·且如風·5,058·2026/3/26

074】南柯一夢 有蓮華在旁,輕瑤信心倍增,全無後顧之憂,穿過竹橋,走過花海,所見到的景緻只能用壯觀來形容,誰能想象,在這一片看似祥和的花海盡頭,所見到的會是斷崖,而在這斷崖的對面,卻是飛流而下的瀑布簾,這突然斷開的路讓輕瑤眉頭微皺,腳下是奔騰的江河,眼前四周是懸崖瀑布,路,似乎已經到達了盡頭,她也不知道這個幽魔之域到底有多大,何時才是盡頭,而眼前看似毫無半點危險的景緻之下又隱藏著怎樣的危險,退回去? 回過頭一看,卻讓輕瑤眉頭皺得更深,因為身後的景緻已經完全發生改變,除了他們腳下站著的這一方土地之外,皆是一望無際的汪洋,想退,無路可退,讓輕瑤不得不感慨那智靈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居然能根據她所想的隨時想到應對的辦法逼迫他們。 “小姐,我們要怎麼過去?”青龍看著眼前的這番景緻,明顯的那似天河般從天空中傾瀉而下的瀑布完全阻斷了他們想要從天空中飛過去的可能,而身後,同樣已經沒有退路了。 “靠,那智靈就是個變態,居然把我們的前路後路都給封住了,難道要讓我跳進這江中不成?”最為沉不住氣的朱雀直接開罵,實在是在幽魔之域已經被對方這層出不窮的把戲給搞得有些精神崩潰了。 可是這話剛一說完,迎面不知哪裡來的巨浪那江中之水直接朝朱雀給潑來,把朱雀給澆了個透心涼,渾身溼噠噠的如同落湯雞般狼狽不堪。 “朱雀,看來這智靈完全能聽見我們的談話,你,還是少說點。”白虎拍了拍朱雀的肩膀,隱忍著笑意謹慎的打量著這四周,剛剛的那巨浪真的只是個意外還是真的那智靈所為尚且不得而知,但朱雀的話並無道理,沒有路的結果便是逼迫他們跳入這江中順水而下,那這江水中必有蹊蹺。 朱雀在看到白虎一副隱忍著笑意的表情,心生不悅,笑,這有什麼好笑的,直接嘴硬的說道:“那智靈就一傻蛋,白虎你別高看了它。” 此話一出,一個巨浪又是撲面而來,不過這次朱雀卻做足了準備,往白虎的身後一躲閃,結果可想而知,原本笑話朱雀的白虎被澆成了落湯雞。 白虎看著自己這一身溼透還在滴水的衣裳,一陣冷風刮過來,一個哆嗦,死死的看向朱雀,咬牙切齒的說道:“朱、雀,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好了,朱雀你別鬧了,小姐,我們這是都得往下跳還是?”玄武制止住朱雀的的無理取鬧,一次可以說不是那智靈所為,那麼這第二次呢?世界上哪有那般湊巧的事情。 眾人把目光皆集中在輕瑤身上,等著輕瑤做決策,而輕瑤只是雙目緊緊盯著腳下奔騰的河水,從儲物環內取出一大塊生的獸肉,直接拋入河水中,道了句‘等等’。 既然輕瑤如此做,那定是有所發現,只見那早已被輕瑤用靈力包裹著的獸肉,如同氣球般隨著河水的流淌而在其中漂浮著。 並沒有輕瑤所預測的現象發生,似乎這河水內安全無害,沒有兇險的靈獸出沒在水中,跳嗎?只是跳下去之後又會在哪? 看了眼身旁的蓮華,對方卻果真如之前所約定的那般,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眼神中帶著鼓勵,不管她做什麼決定他皆不反對,亦不提點,他也並未告訴輕瑤,這幽魔之域之中所入之人最難過的便是眼前的這般境地,所有的事情並不是以一跳所能解決的,因為,這是幻境,沒有盡頭,可是他們想要闖過幽魔之域,便必須過此關,心智才會更堅定,以後便也絕不會在發生之前之事。 “跳。” 輕瑤說完這話,便直接左手拉著蓮華又手握住雲輕揚,直接朝著這奔騰的河水跳了下去,不管會漂流至哪裡,也希望不會失散。 白虎等人見輕瑤已經躍入可卻在河中未看到輕瑤三人漂流的身影,相互對望了一眼,眉頭緊皺,已經知曉這河水有古怪,卻不得不往下跳,他們絕不可能因為危險而卻步放棄輕瑤,即便是心中知曉只要有蓮華在,她便不會出事,可卻還是心中擔憂一個個皆毫不猶豫的往下跳去。 輕瑤落入這河水之中時,卻並未感覺到半分涼意,應該說根本就不像是掉入水中,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身形在迅速的往下掉,往下掉,而左手,卻空空如也,手中什麼都沒有,只是右手上那溫熱的餘溫告訴她二哥的手還與她相握著並未放開。 在一陣刺眼的白光閃現在眼前之時讓輕瑤不得不閉上眼睛防止眼睛被這光芒所灼傷的同時感覺到身子暖暖的,在感覺到眼前光芒沒那般強烈且身子也未有下墜的感覺時睜開雙目,眼前所見到的景緻讓輕瑤眉頭緊皺,不由得做出一個她從未做過的事情。 抬起自己的左手,直接用力的朝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至嘴裡嚐到鐵腥味才放開,耳邊一句句關切的聲音告訴她這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存在。抬頭看了眼秋日的暖陽,以及眼前所見的那摧殘過後滿地狼藉的木槿,輕瑤眼神有些呆滯的看向身旁正動作溫柔的為自己包紮傷口的雲輕揚。 心中平生起的怪異迫使輕瑤用手去一點點的觸控對方,感覺到指間的溫熱以及對方因她的這個舉動而抬頭疑惑的看向她時,使得輕瑤問出一句: “你是雲輕揚,那蓮華呢?” “蓮華?蓮華是誰?你怎麼一睡醒就問這麼奇怪的問題,我若不是你的二哥那我是誰?是不是剛才玩累了睡覺睡迷糊了,居然一醒來就咬自己的手,你看都出血了,不疼嗎?” 依舊是溫柔的語氣,寵溺的眼神,雲輕揚動作溫柔的攏了攏輕瑤因睡覺而散亂的頭髮,用手指了指為輕瑤包紮的手臂,笑著說道。 盯著被對方用手帕包紮的手臂,看了看身上的這身衣服,再看看對方身上的衣服,暗自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卻發現空空如也,除了那被封印著的五彩靈雲,娃娃也不在,什麼都沒有。如果眼前的皆是幻境,是幽魔之域的那個智靈所為,之前所經歷的都是真實的話,那為何她會沒有絲毫的靈力?難道她只是困了睡了一覺這麼簡單?之前所經歷過的一切皆是在夢中不成?這裡是錦園,她知道,是她成為雲輕瑤被雲輕揚帶回府的那個溫暖了她的午後。 正當輕瑤想要再問下去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腳步聲,輕瑤知曉,若之前所有的一切皆是夢境的話,那麼所來何人,是否會如同夢境中的那般? 輕瑤的眉頭深皺看在雲輕揚的眼中卻看成了膽怯:“別怕,有二哥在。” 一樣的語調,一樣的言詞,讓輕瑤心生怪異的緊盯著眼前這槿園入口,若是接下來的一切皆如‘夢’中的一樣,那又說明什麼?那與她作下一賭的老者不僅讓她重生還讓她能窺探自己的未來?但若不是呢,她又該何去何從? “穆門主,穆小姐,這邊請,今日我這槿園的花開得正豔,一同觀賞觀賞……” 在清楚的聽到這聲音時,讓輕瑤不由得一愣,不是風家之人,卻是千機門門主穆辰剛以及穆娉婷,他們來此做什麼?聯姻?在自己沒有絲毫靈力的情況之下輕瑤已經無心去探尋眼前所見的真偽,首先所要度過的是眼前的這一關。 身子往雲輕揚的身後縮去,如果可以,她不想此時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與他們碰面,雲輕揚感受到了輕瑤的‘怯意’,用手溫柔的拍了拍輕瑤抓住他衣袖的手,溫柔的說道: “相信二哥,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得了你。” 輕瑤並未因雲輕揚的這一動作而有所放鬆,緊盯著這槿園入口,而來人在看到滿園的殘花時止住談笑聲,視線齊刷刷的盯向輕瑤與雲輕揚所在之地,輕瑤只是低著頭,整個身形被雲輕揚那寬闊的後背所擋,即便是這樣,天生的敏銳也讓輕瑤清楚的感受到空氣中所淡淡凝聚的殺氣,不用去想,她也知道是誰。 穆娉婷,遭拒婚還依舊迷戀著雲輕揚的女子,想到此,雲輕瑤放開雲輕揚的衣袖,卻做出了一個讓雲輕揚都訝異的動作,直接從後面環上雲輕揚寬窄的腰身,此舉帶著明顯的佔有慾,不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實還是幻境,眼前的男子,是她的,豈能讓他人覬覦。 雲家家主雲千凡原本的想要出口的呵斥聲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裡,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雙眼睛銳利的盯著雲輕揚腰間的這雙雪臂,暗自猜測著對方的身份,畢竟這雲輕揚曾當眾拒婚,而這拒婚物件此時正做客身旁。 終,還是穆辰剛打趣的笑問道以解此時萬分尷尬的氣氛:“外人都道雲二公子不解風情,今日看來,傳言終究是傳言,雲二公子倒也是個風雅之人,小女是沒這福氣,可就不知是哪家的女子有這般好福氣得雲二公子傾心?” 此話一出,讓雲千凡和雲家主母雲嫣然面子上掛不住,且不說這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就在府內公然私會傳出去也定然有損聲譽,而此等行為更是傷風敗俗,思及此的雲嫣然呵斥的問道: “輕揚,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是誰?” 雲輕揚自然知曉那穆辰剛言語中的諷刺,若是大家閨秀,便不會如同身後的輕瑤這般在眾人面前毫無顧忌的摟住自己,此事若是傳出去,亦會惹來是非,說雲家四小姐舉止放蕩等等,他不想讓她受半分委屈,剛好開口,身後卻傳來輕瑤的說話聲: “穆門主當真是人老心不老,此等風花雪月之事我這榆木疙瘩般的二哥又怎麼會,不過能得二哥的疼愛,倒的確是輕瑤的好福氣了,至於為何如此這般姿態,雲家家教甚嚴,身為閨閣中的女子怎可隨意的拋頭露面,又因輕瑤容貌醜陋,原本只想在這槿園內與二哥賞花,卻不料蒙面的紗巾被風吹走,如今這般模樣,實在是不敢見客,恐驚嚇到穆門主及穆家小姐。” 此話夾槍帶棒含沙射影卻又讓人無力辯駁,暗諷穆門主終日流連花叢,出入風月場所,滿腦皆是齷齪事,又言這穆娉婷不知禮數,再則這滿地的狼藉又有了解釋,那是她追紗巾給弄得的。 這等伶牙俐齒即便是在輕瑤身前的雲輕揚都不免一愣,畢竟還從未聽到她如此的辯駁,這樣犀利的言辭怎麼也不像是懼怕眼前情景之人,那麼她又為何躲在他的身後,怕什麼?他的這輕瑤妹妹還得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 穆辰剛和穆娉婷被說得啞口無言滿是怒氣卻無處發洩,而云千凡和雲嫣然對於輕瑤的這番話顯然驚訝不下於雲輕揚,他們在惱輕瑤得罪客人之時卻又找不到出聲訓斥的理由,而最終讓他們抓住話題的便只有這話中‘二哥’以及‘輕瑤’二字,更是一愣,驚訝的相互看了眼,而後出聲問道: “輕揚,她是輕瑤?她怎麼、怎麼好了?” “父親大人,您事情繁忙許久都未曾去瑤瑤那了,瑤瑤的病已經徹底的好了,不勞父親大人擔心了。”輕瑤這話可謂是徹底的解決了雲千凡的疑惑,也得體的為雲千凡解了尷尬,這問話聽在旁人的耳中定是個笑話,畢竟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怎麼配做一個父親。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被輕瑤這般一說,雲千凡敷衍的回道,同時對著身旁的穆辰剛解釋的說道:“穆門主,讓你看笑話了,雲府教導無方,都怪平時太過寵愛,若是言語上多有得罪,還望海涵,還望海涵。” 場面話雖如此說,心中卻自有一番打算,原本這穆辰剛前來便是說聯姻一事,自己思索再三正想應下,畢竟傻兒配傻女也算是門當戶對物盡其用,可是如今看來,此女竟已恢復神智,且心思細膩,聰慧過人,除了容貌醜些之外,利用價值極大,這門親事到是可以容後再議,想到此的雲千凡不免面露喜色,對輕瑤的態度亦顯得溫和了些: “為父事忙,瑤瑤能理解便好,只是下次,可切莫再這般魯莽衝撞了客人。” 身處雲輕揚身後的輕瑤嘴角微揚,無人看到輕瑤眼中的不屑,同為戲中人,眼前之景,你我都在做戲,端看誰的道行更高。 “穆門主,既然這木槿花已敗,不如我等去花園走走,穆門主,你看如何?” 穆辰剛看了眼雲輕揚,眼中寒光一閃,卻笑著說道:“也好,我也就不打擾小輩們的雅興了,走去看看。” 一切似乎皆大歡喜,唯有穆娉婷一人緊緊的盯著輕瑤的那兩手臂,一臉的陰狠,雲家四小姐,雲輕瑤,從前你是裝傻還是真傻,若是裝傻,你的心機就太重了,我所想要的東西,即便是不得到,那便只有毀掉。雲輕揚,你會後悔當初對我的拒婚,好個兄妹之情,若是這兄妹之情被安上了個亂侖的名號,不知你們倆是否還能如今日這般伶牙俐齒,她倒是很想看看。 一行四人出了這槿園,輕瑤才放開雙手,從雲輕揚的身後退出,緩緩的站起身來,目視前方這滿園的木槿,一切的真實和不可預料讓輕瑤眉頭緊鎖,有一種感覺讓她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如同身處迷局之中,無法回到原點,卻只能一步步前行,唯有此,才有可能解開所有的迷局。然,若眼前一切皆是幻境,而身旁之人是假的話,那麼真正的雲輕揚又在哪?蓮華呢?白虎他們若是同自己這般跳入那溪河中又去了哪裡,碰到了什麼?有無危險? “輕瑤,二哥並不想你的聰慧被父親所知,可是如今…不管發生什麼,二哥都會護你周全的。” 雲輕揚輕嘆一聲,看著眼前陷入沉思中的輕瑤,許諾的說道,他一直注視著那已離去四人的神色,若是父親對輕瑤是利用,那麼母親對輕瑤便已起了殺心,而另外兩人,同樣是起了殺心,他肩上的擔子重了,有時真想,她還是她,那個會天真的喚自己二哥的她,而不是如今的她,可是這樣的她,卻又在一次次給他驚喜,這種感受,實在是無法言語,有些東西在流失,有些東西卻又在悄無聲息的悄然生長。 “二哥,有些事情,終究是無法掌控的!” 輕瑤聽著雲輕揚的話,身形一僵,白皙的手掌伸向空中,金色的陽光從輕瑤的指縫處射入輕瑤的眼中,輕輕一握掌,如同手掌明日,實則掌中空空如也。 若是這眼前的一切景緻皆為幻影,那麼身旁的你,我必刀劍相向破開幻境尋找真正的他。

074】南柯一夢

有蓮華在旁,輕瑤信心倍增,全無後顧之憂,穿過竹橋,走過花海,所見到的景緻只能用壯觀來形容,誰能想象,在這一片看似祥和的花海盡頭,所見到的會是斷崖,而在這斷崖的對面,卻是飛流而下的瀑布簾,這突然斷開的路讓輕瑤眉頭微皺,腳下是奔騰的江河,眼前四周是懸崖瀑布,路,似乎已經到達了盡頭,她也不知道這個幽魔之域到底有多大,何時才是盡頭,而眼前看似毫無半點危險的景緻之下又隱藏著怎樣的危險,退回去?

回過頭一看,卻讓輕瑤眉頭皺得更深,因為身後的景緻已經完全發生改變,除了他們腳下站著的這一方土地之外,皆是一望無際的汪洋,想退,無路可退,讓輕瑤不得不感慨那智靈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居然能根據她所想的隨時想到應對的辦法逼迫他們。

“小姐,我們要怎麼過去?”青龍看著眼前的這番景緻,明顯的那似天河般從天空中傾瀉而下的瀑布完全阻斷了他們想要從天空中飛過去的可能,而身後,同樣已經沒有退路了。

“靠,那智靈就是個變態,居然把我們的前路後路都給封住了,難道要讓我跳進這江中不成?”最為沉不住氣的朱雀直接開罵,實在是在幽魔之域已經被對方這層出不窮的把戲給搞得有些精神崩潰了。

可是這話剛一說完,迎面不知哪裡來的巨浪那江中之水直接朝朱雀給潑來,把朱雀給澆了個透心涼,渾身溼噠噠的如同落湯雞般狼狽不堪。

“朱雀,看來這智靈完全能聽見我們的談話,你,還是少說點。”白虎拍了拍朱雀的肩膀,隱忍著笑意謹慎的打量著這四周,剛剛的那巨浪真的只是個意外還是真的那智靈所為尚且不得而知,但朱雀的話並無道理,沒有路的結果便是逼迫他們跳入這江中順水而下,那這江水中必有蹊蹺。

朱雀在看到白虎一副隱忍著笑意的表情,心生不悅,笑,這有什麼好笑的,直接嘴硬的說道:“那智靈就一傻蛋,白虎你別高看了它。”

此話一出,一個巨浪又是撲面而來,不過這次朱雀卻做足了準備,往白虎的身後一躲閃,結果可想而知,原本笑話朱雀的白虎被澆成了落湯雞。

白虎看著自己這一身溼透還在滴水的衣裳,一陣冷風刮過來,一個哆嗦,死死的看向朱雀,咬牙切齒的說道:“朱、雀,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好了,朱雀你別鬧了,小姐,我們這是都得往下跳還是?”玄武制止住朱雀的的無理取鬧,一次可以說不是那智靈所為,那麼這第二次呢?世界上哪有那般湊巧的事情。

眾人把目光皆集中在輕瑤身上,等著輕瑤做決策,而輕瑤只是雙目緊緊盯著腳下奔騰的河水,從儲物環內取出一大塊生的獸肉,直接拋入河水中,道了句‘等等’。

既然輕瑤如此做,那定是有所發現,只見那早已被輕瑤用靈力包裹著的獸肉,如同氣球般隨著河水的流淌而在其中漂浮著。

並沒有輕瑤所預測的現象發生,似乎這河水內安全無害,沒有兇險的靈獸出沒在水中,跳嗎?只是跳下去之後又會在哪?

看了眼身旁的蓮華,對方卻果真如之前所約定的那般,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眼神中帶著鼓勵,不管她做什麼決定他皆不反對,亦不提點,他也並未告訴輕瑤,這幽魔之域之中所入之人最難過的便是眼前的這般境地,所有的事情並不是以一跳所能解決的,因為,這是幻境,沒有盡頭,可是他們想要闖過幽魔之域,便必須過此關,心智才會更堅定,以後便也絕不會在發生之前之事。

“跳。”

輕瑤說完這話,便直接左手拉著蓮華又手握住雲輕揚,直接朝著這奔騰的河水跳了下去,不管會漂流至哪裡,也希望不會失散。

白虎等人見輕瑤已經躍入可卻在河中未看到輕瑤三人漂流的身影,相互對望了一眼,眉頭緊皺,已經知曉這河水有古怪,卻不得不往下跳,他們絕不可能因為危險而卻步放棄輕瑤,即便是心中知曉只要有蓮華在,她便不會出事,可卻還是心中擔憂一個個皆毫不猶豫的往下跳去。

輕瑤落入這河水之中時,卻並未感覺到半分涼意,應該說根本就不像是掉入水中,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身形在迅速的往下掉,往下掉,而左手,卻空空如也,手中什麼都沒有,只是右手上那溫熱的餘溫告訴她二哥的手還與她相握著並未放開。

在一陣刺眼的白光閃現在眼前之時讓輕瑤不得不閉上眼睛防止眼睛被這光芒所灼傷的同時感覺到身子暖暖的,在感覺到眼前光芒沒那般強烈且身子也未有下墜的感覺時睜開雙目,眼前所見到的景緻讓輕瑤眉頭緊皺,不由得做出一個她從未做過的事情。

抬起自己的左手,直接用力的朝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至嘴裡嚐到鐵腥味才放開,耳邊一句句關切的聲音告訴她這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存在。抬頭看了眼秋日的暖陽,以及眼前所見的那摧殘過後滿地狼藉的木槿,輕瑤眼神有些呆滯的看向身旁正動作溫柔的為自己包紮傷口的雲輕揚。

心中平生起的怪異迫使輕瑤用手去一點點的觸控對方,感覺到指間的溫熱以及對方因她的這個舉動而抬頭疑惑的看向她時,使得輕瑤問出一句:

“你是雲輕揚,那蓮華呢?”

“蓮華?蓮華是誰?你怎麼一睡醒就問這麼奇怪的問題,我若不是你的二哥那我是誰?是不是剛才玩累了睡覺睡迷糊了,居然一醒來就咬自己的手,你看都出血了,不疼嗎?”

依舊是溫柔的語氣,寵溺的眼神,雲輕揚動作溫柔的攏了攏輕瑤因睡覺而散亂的頭髮,用手指了指為輕瑤包紮的手臂,笑著說道。

盯著被對方用手帕包紮的手臂,看了看身上的這身衣服,再看看對方身上的衣服,暗自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卻發現空空如也,除了那被封印著的五彩靈雲,娃娃也不在,什麼都沒有。如果眼前的皆是幻境,是幽魔之域的那個智靈所為,之前所經歷的都是真實的話,那為何她會沒有絲毫的靈力?難道她只是困了睡了一覺這麼簡單?之前所經歷過的一切皆是在夢中不成?這裡是錦園,她知道,是她成為雲輕瑤被雲輕揚帶回府的那個溫暖了她的午後。

正當輕瑤想要再問下去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腳步聲,輕瑤知曉,若之前所有的一切皆是夢境的話,那麼所來何人,是否會如同夢境中的那般?

輕瑤的眉頭深皺看在雲輕揚的眼中卻看成了膽怯:“別怕,有二哥在。”

一樣的語調,一樣的言詞,讓輕瑤心生怪異的緊盯著眼前這槿園入口,若是接下來的一切皆如‘夢’中的一樣,那又說明什麼?那與她作下一賭的老者不僅讓她重生還讓她能窺探自己的未來?但若不是呢,她又該何去何從?

“穆門主,穆小姐,這邊請,今日我這槿園的花開得正豔,一同觀賞觀賞……”

在清楚的聽到這聲音時,讓輕瑤不由得一愣,不是風家之人,卻是千機門門主穆辰剛以及穆娉婷,他們來此做什麼?聯姻?在自己沒有絲毫靈力的情況之下輕瑤已經無心去探尋眼前所見的真偽,首先所要度過的是眼前的這一關。

身子往雲輕揚的身後縮去,如果可以,她不想此時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與他們碰面,雲輕揚感受到了輕瑤的‘怯意’,用手溫柔的拍了拍輕瑤抓住他衣袖的手,溫柔的說道:

“相信二哥,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得了你。”

輕瑤並未因雲輕揚的這一動作而有所放鬆,緊盯著這槿園入口,而來人在看到滿園的殘花時止住談笑聲,視線齊刷刷的盯向輕瑤與雲輕揚所在之地,輕瑤只是低著頭,整個身形被雲輕揚那寬闊的後背所擋,即便是這樣,天生的敏銳也讓輕瑤清楚的感受到空氣中所淡淡凝聚的殺氣,不用去想,她也知道是誰。

穆娉婷,遭拒婚還依舊迷戀著雲輕揚的女子,想到此,雲輕瑤放開雲輕揚的衣袖,卻做出了一個讓雲輕揚都訝異的動作,直接從後面環上雲輕揚寬窄的腰身,此舉帶著明顯的佔有慾,不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實還是幻境,眼前的男子,是她的,豈能讓他人覬覦。

雲家家主雲千凡原本的想要出口的呵斥聲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裡,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雙眼睛銳利的盯著雲輕揚腰間的這雙雪臂,暗自猜測著對方的身份,畢竟這雲輕揚曾當眾拒婚,而這拒婚物件此時正做客身旁。

終,還是穆辰剛打趣的笑問道以解此時萬分尷尬的氣氛:“外人都道雲二公子不解風情,今日看來,傳言終究是傳言,雲二公子倒也是個風雅之人,小女是沒這福氣,可就不知是哪家的女子有這般好福氣得雲二公子傾心?”

此話一出,讓雲千凡和雲家主母雲嫣然面子上掛不住,且不說這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就在府內公然私會傳出去也定然有損聲譽,而此等行為更是傷風敗俗,思及此的雲嫣然呵斥的問道:

“輕揚,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是誰?”

雲輕揚自然知曉那穆辰剛言語中的諷刺,若是大家閨秀,便不會如同身後的輕瑤這般在眾人面前毫無顧忌的摟住自己,此事若是傳出去,亦會惹來是非,說雲家四小姐舉止放蕩等等,他不想讓她受半分委屈,剛好開口,身後卻傳來輕瑤的說話聲:

“穆門主當真是人老心不老,此等風花雪月之事我這榆木疙瘩般的二哥又怎麼會,不過能得二哥的疼愛,倒的確是輕瑤的好福氣了,至於為何如此這般姿態,雲家家教甚嚴,身為閨閣中的女子怎可隨意的拋頭露面,又因輕瑤容貌醜陋,原本只想在這槿園內與二哥賞花,卻不料蒙面的紗巾被風吹走,如今這般模樣,實在是不敢見客,恐驚嚇到穆門主及穆家小姐。”

此話夾槍帶棒含沙射影卻又讓人無力辯駁,暗諷穆門主終日流連花叢,出入風月場所,滿腦皆是齷齪事,又言這穆娉婷不知禮數,再則這滿地的狼藉又有了解釋,那是她追紗巾給弄得的。

這等伶牙俐齒即便是在輕瑤身前的雲輕揚都不免一愣,畢竟還從未聽到她如此的辯駁,這樣犀利的言辭怎麼也不像是懼怕眼前情景之人,那麼她又為何躲在他的身後,怕什麼?他的這輕瑤妹妹還得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

穆辰剛和穆娉婷被說得啞口無言滿是怒氣卻無處發洩,而云千凡和雲嫣然對於輕瑤的這番話顯然驚訝不下於雲輕揚,他們在惱輕瑤得罪客人之時卻又找不到出聲訓斥的理由,而最終讓他們抓住話題的便只有這話中‘二哥’以及‘輕瑤’二字,更是一愣,驚訝的相互看了眼,而後出聲問道:

“輕揚,她是輕瑤?她怎麼、怎麼好了?”

“父親大人,您事情繁忙許久都未曾去瑤瑤那了,瑤瑤的病已經徹底的好了,不勞父親大人擔心了。”輕瑤這話可謂是徹底的解決了雲千凡的疑惑,也得體的為雲千凡解了尷尬,這問話聽在旁人的耳中定是個笑話,畢竟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怎麼配做一個父親。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被輕瑤這般一說,雲千凡敷衍的回道,同時對著身旁的穆辰剛解釋的說道:“穆門主,讓你看笑話了,雲府教導無方,都怪平時太過寵愛,若是言語上多有得罪,還望海涵,還望海涵。”

場面話雖如此說,心中卻自有一番打算,原本這穆辰剛前來便是說聯姻一事,自己思索再三正想應下,畢竟傻兒配傻女也算是門當戶對物盡其用,可是如今看來,此女竟已恢復神智,且心思細膩,聰慧過人,除了容貌醜些之外,利用價值極大,這門親事到是可以容後再議,想到此的雲千凡不免面露喜色,對輕瑤的態度亦顯得溫和了些:

“為父事忙,瑤瑤能理解便好,只是下次,可切莫再這般魯莽衝撞了客人。”

身處雲輕揚身後的輕瑤嘴角微揚,無人看到輕瑤眼中的不屑,同為戲中人,眼前之景,你我都在做戲,端看誰的道行更高。

“穆門主,既然這木槿花已敗,不如我等去花園走走,穆門主,你看如何?”

穆辰剛看了眼雲輕揚,眼中寒光一閃,卻笑著說道:“也好,我也就不打擾小輩們的雅興了,走去看看。”

一切似乎皆大歡喜,唯有穆娉婷一人緊緊的盯著輕瑤的那兩手臂,一臉的陰狠,雲家四小姐,雲輕瑤,從前你是裝傻還是真傻,若是裝傻,你的心機就太重了,我所想要的東西,即便是不得到,那便只有毀掉。雲輕揚,你會後悔當初對我的拒婚,好個兄妹之情,若是這兄妹之情被安上了個亂侖的名號,不知你們倆是否還能如今日這般伶牙俐齒,她倒是很想看看。

一行四人出了這槿園,輕瑤才放開雙手,從雲輕揚的身後退出,緩緩的站起身來,目視前方這滿園的木槿,一切的真實和不可預料讓輕瑤眉頭緊鎖,有一種感覺讓她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如同身處迷局之中,無法回到原點,卻只能一步步前行,唯有此,才有可能解開所有的迷局。然,若眼前一切皆是幻境,而身旁之人是假的話,那麼真正的雲輕揚又在哪?蓮華呢?白虎他們若是同自己這般跳入那溪河中又去了哪裡,碰到了什麼?有無危險?

“輕瑤,二哥並不想你的聰慧被父親所知,可是如今…不管發生什麼,二哥都會護你周全的。”

雲輕揚輕嘆一聲,看著眼前陷入沉思中的輕瑤,許諾的說道,他一直注視著那已離去四人的神色,若是父親對輕瑤是利用,那麼母親對輕瑤便已起了殺心,而另外兩人,同樣是起了殺心,他肩上的擔子重了,有時真想,她還是她,那個會天真的喚自己二哥的她,而不是如今的她,可是這樣的她,卻又在一次次給他驚喜,這種感受,實在是無法言語,有些東西在流失,有些東西卻又在悄無聲息的悄然生長。

“二哥,有些事情,終究是無法掌控的!”

輕瑤聽著雲輕揚的話,身形一僵,白皙的手掌伸向空中,金色的陽光從輕瑤的指縫處射入輕瑤的眼中,輕輕一握掌,如同手掌明日,實則掌中空空如也。

若是這眼前的一切景緻皆為幻影,那麼身旁的你,我必刀劍相向破開幻境尋找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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