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最後的贏家

逍瑤·且如風·6,310·2026/3/26

016】最後的贏家 相較於青骨的這番激動心情,身旁的冷清秋帶著一絲期盼望向那扎堆的人群,她也想知曉小姐會為自己雕刻出什麼? “這‘赴此約’同樣有著歸意,可這另外一副老夫實在是看不出來,阿念小姐,你這個雕刻的是空谷幽蘭?” “廢話,這還需要問,你沒看到這上面一簇簇的蘭花,剛好適合這玉石的顏色,就是這玉石的顏色深了點而已,可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估計這蘭花定是阿念小姐隨性所做,喜歡此花吧!” 一人左看看右看看,生怕錯過這玉石之上的細枝末節,可是卻依舊是除了蘭花還是蘭花,什麼都沒有。 “我家園內可種了不少蘭花,若是阿念小姐喜歡蘭花的話,我讓下人給你送些過去。” …… 面對著眾人如此的熱情,輕瑤只是淡笑不語,良久,才說了一句更加引人心中猜測不已的話: “你們看花是花,而我看到的,是人!” 猶記初見時,對方一身藍衣,清冷如蘭,可惜生於冷家,偶然再遇,她給予她一片天,相知去不留,許她自由!她在此地的出現給予了她一個意外,原本以為這次失散便不會再相見,畢竟,她與她之間只有口頭約定而無契約的牽制,可以說,來去自由,可她還是選擇歸來。 “小姐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是在飛雪樓的拍賣會上。” 青骨的聲音適時的在冷清秋的耳邊響起,為其解惑,因為他是小姐的影子,所以他明白小姐雕刻著朵幽蘭所代表的是什麼,他也明白的知曉了這被眾人視為最次的墨翠便是因為這石頭上一半墨綠一半墨蘭才被小姐選中,而並不是因為這石頭內的魂寵實力,這樣的話,小姐難道想輸給對方? “飛雪樓?火靈芝拍賣的那次?”冷清秋因這青骨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腦海中努力回想著當時的場景,卻始終無法想起對方。 “當時的你在小姐的眼中便是一株幽蘭。” …… 原來小姐記得自己,且比自己更早的記住了自己,若是自己此次不選擇回到小姐的身邊是否永遠都不知道有此事,幽蘭麼?若是呆在小姐身旁,她寧願只做一株小草。 “好了好了,大家靜一靜,現在這至關重要的一局就由兩位親自契約吧!”急於想知曉答案的沐大師直接打斷眾人的議論,催促的言道。一時間全場寂靜,數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輕瑤和楚大師兩人。 “你先來吧,我並不打算契約!”輕瑤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讓楚大師先行契約,唯有此,她才能讓這一局變成平局。 “好,我先來,這最後一局我倒要看看是我這塊玉石中的魂寵實力強,還是你那墨翠中的魂寵實力強。” 楚大師對於輕瑤的謙讓並不推脫,此時說什麼客套話都是浪費時間,而他最想知道的便是對方石頭裡究竟是什麼讓她有如此自信。 一股金色的靈力注入在這石頭之中,隨著這靈力的注入,原本淡黃色的玉石已經變得金燦燦得如同金子般發亮,眾人的議論聲也不斷,大家眼睛皆瞪得大大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錯過最為精彩的時刻,因為這楚大師所契約的時間比之前的任何一人所契約的時間都來得長。 “楚老頭,你確定你沒問題?若是不行的話,我來好了。” 沐大師看著如同被抽乾了全部力氣揮汗如雨臉色蒼白的楚老頭,有些嫉妒的言道,契約得如此吃力可見這石頭內的魂寵多麼厲害,再加之這楚老頭本身的實力,這魂寵出世時輕瑤的那墨翠中的魂寵能比得過對方的嗎? 楚大師只是斜了眼身旁的沐大師,這個時候即便是想撤出也無法撤出了,若是此時中斷,他不僅消耗了這些靈力,這魂寵也依舊在這玉石中,如何決勝負? “阿念姑娘,你確定你的石頭內的魂寵比這楚老頭的厲害?” 輕瑤並沒有回答沐大師的問話,與其他人一樣盯著對方手掌之下的那塊石頭,她也很好奇這裡面究竟是什麼。 突然,一陣刺眼的光芒從這玉石內爆起,刺得所有人不得不把眼睛閉上以免被其灼傷,鋪天蓋地的磅礴靈氣從中朝著眾人撲面而來,使得所有人都不得不運轉體內的靈力護住心脈。 待一聲震天的咆哮聲傳入眾人的耳中,震得眾人五臟俱顫,睜開雙眼,看到的便是在這虛空之上一頭隱隱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麒麟,腳踏祥雲,威風凜凜。 “喝……” 一時間抽氣聲不斷,而沐大師在看到此魂寵時眼睛都直了,眼底皆是羨慕嫉妒,對方的好運氣實在是讓他不得不嫉妒,即便是挑上一千塊石頭也很難找到一頭麒麟魂寵,麒麟,自古王者的象徵,五行屬金,正與對方所修習的靈力屬性相契合,即便是如今的這皇甫家家主都未有這樣一頭魂寵,你說這能不能招多少人眼紅,這可算得上是真的無價! 麒麟腳下那閃現的陣圖上的密密麻麻的一圈又一圈的星星告訴他們,對方的階數已經不能用單數來表示了,至少是兩位數,且開頭的那個數字絕對大於一。 沒有人會去細數那上面的星星,因為在此時眾人眼中除了這麒麟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了,心底已經有了答案,那便是這一局,楚大師必勝,沒人認為那墨翠中能有一個實力高於它的魂寵蹦出來。 “阿念姑娘,你的這石頭……”沐長老有些不甘心居然最後一局讓這楚老頭翻盤了,早知道這樣的話他就不應該提倡著再加一局,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他絕對見好就收。 “我這石頭就不要看了吧,平局!” 輕瑤只是微微挑眉,淡然的言道,就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這石頭內會有如對方那般強悍的魂寵,可是凌天說是平局,那便是平局,她只能信他。 “平局?阿念姑娘,你確定你這石頭裡的東西和他的一般厲害?一模一樣?”鑑於前三局這輕瑤選出的石頭都與對方相同,這讓沐大師不得不有此一問。 “確定。”點了點頭答道。 “我不相信!”楚大師原本喜悅的心情因為輕瑤的這麼一句話給澆了個透心涼,他不相信自己找出的這魂寵還是無法贏對方。 “阿念姑娘,你說你這石頭裡的魂寵能同楚大師的這個打成平手,我們確實不太相信,當然了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而是不相信這石頭!” “是啊,阿念姑娘,你這樣一句話的確讓人難以相信,若是就這麼,恐怕所有人都會不甘心!你沒什麼損失,我們可就是損失慘重。” “阿念姑娘,你還是讓大夥看看吧!” …… 看麼?那便是要契約,可是她根本就不能契約,而以青龍和冷清秋目前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契約下這魂寵麒麟,那麼唯一能契約這東西的便是: “沐大師,你是不是特別羨慕他的這麒麟魂寵?” “誰羨慕了,我才不羨慕呢!阿念姑娘你問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讓我幫你契約這石頭裡的魂寵?”他可沒有忘記對方說過這次是平局來著。 “你想不想要?” “如果這裡面真如你所言的是魂寵可以與那楚老頭的打成平局的話,那麼我要。”沐長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認真的注視著輕瑤的表情。 “你說這魂寵值多少錢?”這世間沒人嫌錢多,既然對方是南宮家的人,家底應該很厚實才對。 “阿念姑娘,你可真會想著法子掙錢,這麒麟魂寵的價格難以估計,你看老頭我這麼窮,不如就送給我這個老頭吧!” 說這話的沐大師臉不紅氣不喘的,聽在其他人的耳中紛紛投以無語的目光,他還會窮,就憑藉著他的本事,可謂是金手指一點,錢大把大把的來,怎麼可能窮。 “你若是不要,我相信很多人願意出錢來買這東西,雖為無價,可是有市,特別是皇甫家之人,恐怕都想要吧!” 輕瑤身形略微向前傾,嘴角微揚,附在這沐大師的耳邊言道,這天下間哪裡有免費的午餐。 “阿念姑娘,你、你就這麼缺錢?就咱倆的交情你看這錢……”沐大師說完這話才想起自己與對方第一次相見的情形,對方不就是正缺錢,所以自己才輸給了對方兩千刀幣。 “錢拿來……” 輕瑤懶得和對方廢話,直接伸出一隻手,朝著對方揚了揚,終,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沐大師心不甘情不願一臉肉痛的從自己的儲物環內往外掏著刀幣,最終,還掏出一張紙來: “我就這麼多現錢,剩下的錢都在這裡頭,給你。” 就在輕瑤想要接過這張紙時,沐長老縮了縮手,言道:“你確定這裡頭的魂寵值這個價?”為何他總有點不放心的感覺,總覺得眼前的這丫頭不好對付,自己會被對方給耍了! “你就放心吧!” 接過對方手中的銀票,輕瑤微微一笑,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對著這沐老頭說道:“直接契約又怎麼能顯示你比楚大師厲害呢,當然是自己親手降服靈獸才能顯出你的實力以及征服對方的心,魂寵也一樣!” 此話一說完,在這沐大師還未回味輕瑤此話的意思之時,只見輕瑤手持匕首直接朝著這玉石劈了下去,削鐵如泥,更何況是這玉石,而切口正是這塊墨翠中兩種顏色相接的地方。 也就在輕瑤的這一刀下去的時候,從這玉石中綻放出萬道光芒,刺得眾人眼睛生疼,沐大師終是反應過來迅速的伸出手掌想立刻契約對方,可是對方比他更快,一團金色直接朝著半空飛去。 一時間,眾人手忙腳亂的皆想要擒住這東西,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東西跑了,至少得契約看看這金色中包裹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這可事關賭局的輸贏,處於私心,若是真如對方所言的是麒麟的話,那麼誰不想契約這魂寵。 唯有輕瑤幾人看著眾人使出渾身解數困住這團金色的光球,在這沐大師終是如願的與這團金色的東西契約之後,光芒消退,眾人也終是看清楚了這魂寵的模樣,眼中皆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同樣的魂寵麒麟,雖然個頭比楚大師契約的麒麟小上許多,可是看對方腳下陣圖上的那一圈圈的星星,無人細數,此刻魂寵都已經看到了,還有什麼不相信對方的,憑什麼不相信輕瑤所言的是平局。 這一次次的平局還不能讓他們頓悟猜到這其中玄機的話,那可就真的是賭傻了,雖然在這明面上這一局依舊是平局,可是眾人心中都明白,勝負早已揭曉…… “沐大師,我可以走了吧!”輕瑤看著笑的異常得瑟的某人問道。 “阿念姑娘,你可以走了,平局……”沐大師此時可謂是見好就收,若是再比下去,除了要承受著一次擔憂的話,似乎沒有什麼可看的。 “那好,再見。” 輕瑤不顧周圍之人的各式眼光,同這沐大師揮手作別便直接朝著這明玉坊外行去,現在,也該是吃飯的時間了,而她只要等皇甫家族之人便可,事情也將水到渠成。 隨著這輕瑤三人的離去,青骨和冷清秋也尾隨其後悄然離開,剩下在場中的眾人面面相覷,這場比試完全是對方一人掌握著全域性,結局早已註定…… “楚老頭,認命吧,什麼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我都老了……”沐大師看著輕瑤離去的背影,一臉高興的拍了拍身旁表情複雜的楚大師的肩膀,感慨頗多。 “既然能贏我,又為何要是平局?”楚大師的一句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你問我,我問誰去?你應該問問你們皇甫家的人,這賭局是你們皇甫家的人坐莊,若是平局的話,莊家通吃,難道這阿念姑娘已經接受了你們皇甫家的邀請?” 沐大師說這話時特意的瞄了眼坐在那的南宮火舞,本以為這阿念姑娘對南宮家感興趣,可是這結果卻又明顯偏向皇甫家,而且最讓他搞不明白的是既然家主聞訊親自前來觀看這比試,那為何不登門拜訪下貼相邀呢?這其中似乎有點耐人尋味。他是老了,看不太明白了。 聽著這沐大師的話,眾人把目光齊刷刷的坐在那的皇甫家族長老,可是卻就在這時,一人步履有些急的從外面走進,有些人已認出了對方,正是此次賭局的莊家負責人,這皇甫家賭莊的掌櫃。 這是出了什麼事?眾人心中的疑惑也終是在這皇甫家族長老臉色陰沉的倒出事實時才終是明白了一切。 “在這場賭局中,輸的不只是你們,還有我皇甫賭莊。” “這怎麼可能,這賭局可是你們開設的,平局自然是你們莊家通吃了,你們怎麼可能輸!賺翻了才是。” “框我們的吧,不就是怕我們鬧事,願賭服輸,大不了我們讓那阿念姑娘為我們一人挑一魂寵也好啊!” “你到是給個理由,你們皇甫賭莊怎麼個輸法!” …… 包括沐楚兩位大師在內的所有人心中皆有疑問,等著這皇甫家族長老給他們一個說法。 “因為有人在這場賭局之中臨時壓了平局,所以贏的只有一個,你們應該也猜到是誰了!”皇甫家族長老皺著眉頭說完這話,低頭接過身旁的那掌櫃遞過來的一張紙條,快速的把上面的一行小字掃了一遍,眉頭才緩緩的舒展開來,若是這紙上所寫是真,那麼與對方相比,這些輸掉的錢又算得了什麼! “原來如此,我說這阿念小姑娘怎麼就沒想過贏,把把平局,原來居然是因為這個,果然賺錢夠狠,夠有頭腦,不管這比試還是那賭局,她都贏了,雙贏,她才是最大的贏家!”沐長老不得不在心中感嘆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只能死在沙灘上! “好了,今日的賭局就到此結束,大中午的,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吃飯。” 雖埋怨聲不斷,可是這也的確是到了吃飯的時間,聽從這沐長老所言,此事也算是就此揭過去了。 當青骨和冷清秋二人尾隨著這輕瑤回到客棧之時,司馬長風也於同一時間回來了,心情十分愉快的告訴輕瑤:“小姐,你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了,我們大小通殺,那掌櫃的臉都綠了。” “那我們就邊吃邊等,這皇甫家的人應該下午定會來找我們,我們就將計就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至於白虎等人屆時應該能知曉我們的去向。” “依照這皇甫家在這辰風大陸的地位,這一點點錢他們還不放在眼中,更何況,在他們眼中,你家小姐我可不只值這個價!” 輕瑤笑言道,吩咐司馬長風去做的事情除了壓下賭注之外便是在贏了之後給對方一個訊息讓對方心甘情願的把輸了的錢給她拿出來。 “青骨,小秋,你們回來了,這次又是我第一個找到小姐,你第二個,只是不知道白虎他們何時會歸隊。”司馬長風看著站在身旁默默不語的青骨,直接一拳友好的錘在對方的肩膀之上,心情喜悅的說道。 看著輕瑤良久的青骨,終是在這司馬長風的招呼聲中回過神來,語氣堅定:“小姐,我回來了。” 他回來了,終於可以又在她的身邊,即便是看著她的背影,也甘之如飴,至少,不會每夜都在夢中因擔憂著她的安危而驚醒,徹夜難眠。 “小姐,我也回來了……”冷清秋看著眼前雖有不同相貌的輕瑤,可她卻能一眼便認出對方,她的身上總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回來就好,這兩塊東西送給你們,雖然這玉石在這不值錢,算做紀唸吧!”輕瑤說完此話,直接指了指從儲物環內取出放在桌面上已經分割開來的兩塊玉石,本來就是為他們雕刻的。 “謝謝小姐。” “謝謝小姐。” 兩人分別道謝後,各自拿過屬於自己的那塊玉石,然後細細撫摸,如同手拿易碎的玻璃般小心翼翼,這模樣看在輕瑤眼中深覺好笑,她從來不認為自己雕工如何了得,不過是會使刀而已,雕刻的東西也並不比那些師傅雕刻的要好多少。 “先吃飯吧,你們也跟我講講來到這大陸走失後的事情。” “是,小姐。” “好的,小姐。” …… 在一起交談分享各自分離後的生活狀況,時間過得很快,當皇甫家的人上門時,太陽已經西斜,此時來人顯得慎重一些,不是如同上次那般只是皇甫家族的其他什麼代表人,而是這皇甫家族的一長老,隨行之人則是上午在明玉坊被輕瑤關注的那皇甫皓風。 看著眼前的這一行人,輕瑤算是態度謙和的給足了他們面子,只是與對方簡略的交談了一下,而對方所提出的疑惑輕瑤也都四兩撥千斤的帶過,終當這太陽落山時,一切終是敲定。這皇甫家人似乎很趕時間,不知是怕輕瑤有其他想法還是被其他家族之人遊說,打算今夜子時出發前往皇甫家族所在的金池城而去。 “阿念姑娘,既然都已談妥,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今晚午時小鎮東門見。” “定準時赴約!” …… 送走這兩位,輕瑤看了眼身旁的這長風三人,皆用擔憂的眼神看著自己,聳了聳肩,故作輕鬆的言道:“怎麼,現在就在擔憂,這可不好,你們可是得陪我一起闖蕩這龍潭虎穴,現在就心生怯意如何是好,若是這般的話,那你們便留在此地到處打聽打聽白虎他們的下落,我有蓮華和凌天去沒問題!” “小姐,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因為危險便貪生怕死的拋下你,你若是有意外的話,你認為我們還能活嗎?即便是能,那也是行屍走肉!” 長風被輕瑤的這話刺激到有些動怒了,這可是個很危險的行動,她居然說這樣的話。為了雲輕揚她去冒險他無二話,畢竟若是自己陷於皇甫家,他相信她也同樣會去救他,就如同當年救自己那般。可是,得慎重,她的命不再是她一個人的,是屬於大家的。 “好了,開玩笑而已,我們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畢竟這日峰鎮不能再待下去了。” 輕瑤頗為無奈的言道,情勢比人強,目前最主要的便是找到他們所有人以及救出受困的雲輕揚,可是輕瑤原本的打算卻因一個不速之客給全部打亂了。

016】最後的贏家

相較於青骨的這番激動心情,身旁的冷清秋帶著一絲期盼望向那扎堆的人群,她也想知曉小姐會為自己雕刻出什麼?

“這‘赴此約’同樣有著歸意,可這另外一副老夫實在是看不出來,阿念小姐,你這個雕刻的是空谷幽蘭?”

“廢話,這還需要問,你沒看到這上面一簇簇的蘭花,剛好適合這玉石的顏色,就是這玉石的顏色深了點而已,可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估計這蘭花定是阿念小姐隨性所做,喜歡此花吧!”

一人左看看右看看,生怕錯過這玉石之上的細枝末節,可是卻依舊是除了蘭花還是蘭花,什麼都沒有。

“我家園內可種了不少蘭花,若是阿念小姐喜歡蘭花的話,我讓下人給你送些過去。”

……

面對著眾人如此的熱情,輕瑤只是淡笑不語,良久,才說了一句更加引人心中猜測不已的話:

“你們看花是花,而我看到的,是人!”

猶記初見時,對方一身藍衣,清冷如蘭,可惜生於冷家,偶然再遇,她給予她一片天,相知去不留,許她自由!她在此地的出現給予了她一個意外,原本以為這次失散便不會再相見,畢竟,她與她之間只有口頭約定而無契約的牽制,可以說,來去自由,可她還是選擇歸來。

“小姐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是在飛雪樓的拍賣會上。”

青骨的聲音適時的在冷清秋的耳邊響起,為其解惑,因為他是小姐的影子,所以他明白小姐雕刻著朵幽蘭所代表的是什麼,他也明白的知曉了這被眾人視為最次的墨翠便是因為這石頭上一半墨綠一半墨蘭才被小姐選中,而並不是因為這石頭內的魂寵實力,這樣的話,小姐難道想輸給對方?

“飛雪樓?火靈芝拍賣的那次?”冷清秋因這青骨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腦海中努力回想著當時的場景,卻始終無法想起對方。

“當時的你在小姐的眼中便是一株幽蘭。”

……

原來小姐記得自己,且比自己更早的記住了自己,若是自己此次不選擇回到小姐的身邊是否永遠都不知道有此事,幽蘭麼?若是呆在小姐身旁,她寧願只做一株小草。

“好了好了,大家靜一靜,現在這至關重要的一局就由兩位親自契約吧!”急於想知曉答案的沐大師直接打斷眾人的議論,催促的言道。一時間全場寂靜,數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輕瑤和楚大師兩人。

“你先來吧,我並不打算契約!”輕瑤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讓楚大師先行契約,唯有此,她才能讓這一局變成平局。

“好,我先來,這最後一局我倒要看看是我這塊玉石中的魂寵實力強,還是你那墨翠中的魂寵實力強。”

楚大師對於輕瑤的謙讓並不推脫,此時說什麼客套話都是浪費時間,而他最想知道的便是對方石頭裡究竟是什麼讓她有如此自信。

一股金色的靈力注入在這石頭之中,隨著這靈力的注入,原本淡黃色的玉石已經變得金燦燦得如同金子般發亮,眾人的議論聲也不斷,大家眼睛皆瞪得大大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錯過最為精彩的時刻,因為這楚大師所契約的時間比之前的任何一人所契約的時間都來得長。

“楚老頭,你確定你沒問題?若是不行的話,我來好了。”

沐大師看著如同被抽乾了全部力氣揮汗如雨臉色蒼白的楚老頭,有些嫉妒的言道,契約得如此吃力可見這石頭內的魂寵多麼厲害,再加之這楚老頭本身的實力,這魂寵出世時輕瑤的那墨翠中的魂寵能比得過對方的嗎?

楚大師只是斜了眼身旁的沐大師,這個時候即便是想撤出也無法撤出了,若是此時中斷,他不僅消耗了這些靈力,這魂寵也依舊在這玉石中,如何決勝負?

“阿念姑娘,你確定你的石頭內的魂寵比這楚老頭的厲害?”

輕瑤並沒有回答沐大師的問話,與其他人一樣盯著對方手掌之下的那塊石頭,她也很好奇這裡面究竟是什麼。

突然,一陣刺眼的光芒從這玉石內爆起,刺得所有人不得不把眼睛閉上以免被其灼傷,鋪天蓋地的磅礴靈氣從中朝著眾人撲面而來,使得所有人都不得不運轉體內的靈力護住心脈。

待一聲震天的咆哮聲傳入眾人的耳中,震得眾人五臟俱顫,睜開雙眼,看到的便是在這虛空之上一頭隱隱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麒麟,腳踏祥雲,威風凜凜。

“喝……”

一時間抽氣聲不斷,而沐大師在看到此魂寵時眼睛都直了,眼底皆是羨慕嫉妒,對方的好運氣實在是讓他不得不嫉妒,即便是挑上一千塊石頭也很難找到一頭麒麟魂寵,麒麟,自古王者的象徵,五行屬金,正與對方所修習的靈力屬性相契合,即便是如今的這皇甫家家主都未有這樣一頭魂寵,你說這能不能招多少人眼紅,這可算得上是真的無價!

麒麟腳下那閃現的陣圖上的密密麻麻的一圈又一圈的星星告訴他們,對方的階數已經不能用單數來表示了,至少是兩位數,且開頭的那個數字絕對大於一。

沒有人會去細數那上面的星星,因為在此時眾人眼中除了這麒麟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了,心底已經有了答案,那便是這一局,楚大師必勝,沒人認為那墨翠中能有一個實力高於它的魂寵蹦出來。

“阿念姑娘,你的這石頭……”沐長老有些不甘心居然最後一局讓這楚老頭翻盤了,早知道這樣的話他就不應該提倡著再加一局,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他絕對見好就收。

“我這石頭就不要看了吧,平局!”

輕瑤只是微微挑眉,淡然的言道,就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這石頭內會有如對方那般強悍的魂寵,可是凌天說是平局,那便是平局,她只能信他。

“平局?阿念姑娘,你確定你這石頭裡的東西和他的一般厲害?一模一樣?”鑑於前三局這輕瑤選出的石頭都與對方相同,這讓沐大師不得不有此一問。

“確定。”點了點頭答道。

“我不相信!”楚大師原本喜悅的心情因為輕瑤的這麼一句話給澆了個透心涼,他不相信自己找出的這魂寵還是無法贏對方。

“阿念姑娘,你說你這石頭裡的魂寵能同楚大師的這個打成平手,我們確實不太相信,當然了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而是不相信這石頭!”

“是啊,阿念姑娘,你這樣一句話的確讓人難以相信,若是就這麼,恐怕所有人都會不甘心!你沒什麼損失,我們可就是損失慘重。”

“阿念姑娘,你還是讓大夥看看吧!”

……

看麼?那便是要契約,可是她根本就不能契約,而以青龍和冷清秋目前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契約下這魂寵麒麟,那麼唯一能契約這東西的便是:

“沐大師,你是不是特別羨慕他的這麒麟魂寵?”

“誰羨慕了,我才不羨慕呢!阿念姑娘你問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讓我幫你契約這石頭裡的魂寵?”他可沒有忘記對方說過這次是平局來著。

“你想不想要?”

“如果這裡面真如你所言的是魂寵可以與那楚老頭的打成平局的話,那麼我要。”沐長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認真的注視著輕瑤的表情。

“你說這魂寵值多少錢?”這世間沒人嫌錢多,既然對方是南宮家的人,家底應該很厚實才對。

“阿念姑娘,你可真會想著法子掙錢,這麒麟魂寵的價格難以估計,你看老頭我這麼窮,不如就送給我這個老頭吧!”

說這話的沐大師臉不紅氣不喘的,聽在其他人的耳中紛紛投以無語的目光,他還會窮,就憑藉著他的本事,可謂是金手指一點,錢大把大把的來,怎麼可能窮。

“你若是不要,我相信很多人願意出錢來買這東西,雖為無價,可是有市,特別是皇甫家之人,恐怕都想要吧!”

輕瑤身形略微向前傾,嘴角微揚,附在這沐大師的耳邊言道,這天下間哪裡有免費的午餐。

“阿念姑娘,你、你就這麼缺錢?就咱倆的交情你看這錢……”沐大師說完這話才想起自己與對方第一次相見的情形,對方不就是正缺錢,所以自己才輸給了對方兩千刀幣。

“錢拿來……”

輕瑤懶得和對方廢話,直接伸出一隻手,朝著對方揚了揚,終,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沐大師心不甘情不願一臉肉痛的從自己的儲物環內往外掏著刀幣,最終,還掏出一張紙來:

“我就這麼多現錢,剩下的錢都在這裡頭,給你。”

就在輕瑤想要接過這張紙時,沐長老縮了縮手,言道:“你確定這裡頭的魂寵值這個價?”為何他總有點不放心的感覺,總覺得眼前的這丫頭不好對付,自己會被對方給耍了!

“你就放心吧!”

接過對方手中的銀票,輕瑤微微一笑,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對著這沐老頭說道:“直接契約又怎麼能顯示你比楚大師厲害呢,當然是自己親手降服靈獸才能顯出你的實力以及征服對方的心,魂寵也一樣!”

此話一說完,在這沐大師還未回味輕瑤此話的意思之時,只見輕瑤手持匕首直接朝著這玉石劈了下去,削鐵如泥,更何況是這玉石,而切口正是這塊墨翠中兩種顏色相接的地方。

也就在輕瑤的這一刀下去的時候,從這玉石中綻放出萬道光芒,刺得眾人眼睛生疼,沐大師終是反應過來迅速的伸出手掌想立刻契約對方,可是對方比他更快,一團金色直接朝著半空飛去。

一時間,眾人手忙腳亂的皆想要擒住這東西,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東西跑了,至少得契約看看這金色中包裹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這可事關賭局的輸贏,處於私心,若是真如對方所言的是麒麟的話,那麼誰不想契約這魂寵。

唯有輕瑤幾人看著眾人使出渾身解數困住這團金色的光球,在這沐大師終是如願的與這團金色的東西契約之後,光芒消退,眾人也終是看清楚了這魂寵的模樣,眼中皆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同樣的魂寵麒麟,雖然個頭比楚大師契約的麒麟小上許多,可是看對方腳下陣圖上的那一圈圈的星星,無人細數,此刻魂寵都已經看到了,還有什麼不相信對方的,憑什麼不相信輕瑤所言的是平局。

這一次次的平局還不能讓他們頓悟猜到這其中玄機的話,那可就真的是賭傻了,雖然在這明面上這一局依舊是平局,可是眾人心中都明白,勝負早已揭曉……

“沐大師,我可以走了吧!”輕瑤看著笑的異常得瑟的某人問道。

“阿念姑娘,你可以走了,平局……”沐大師此時可謂是見好就收,若是再比下去,除了要承受著一次擔憂的話,似乎沒有什麼可看的。

“那好,再見。”

輕瑤不顧周圍之人的各式眼光,同這沐大師揮手作別便直接朝著這明玉坊外行去,現在,也該是吃飯的時間了,而她只要等皇甫家族之人便可,事情也將水到渠成。

隨著這輕瑤三人的離去,青骨和冷清秋也尾隨其後悄然離開,剩下在場中的眾人面面相覷,這場比試完全是對方一人掌握著全域性,結局早已註定……

“楚老頭,認命吧,什麼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我都老了……”沐大師看著輕瑤離去的背影,一臉高興的拍了拍身旁表情複雜的楚大師的肩膀,感慨頗多。

“既然能贏我,又為何要是平局?”楚大師的一句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你問我,我問誰去?你應該問問你們皇甫家的人,這賭局是你們皇甫家的人坐莊,若是平局的話,莊家通吃,難道這阿念姑娘已經接受了你們皇甫家的邀請?”

沐大師說這話時特意的瞄了眼坐在那的南宮火舞,本以為這阿念姑娘對南宮家感興趣,可是這結果卻又明顯偏向皇甫家,而且最讓他搞不明白的是既然家主聞訊親自前來觀看這比試,那為何不登門拜訪下貼相邀呢?這其中似乎有點耐人尋味。他是老了,看不太明白了。

聽著這沐大師的話,眾人把目光齊刷刷的坐在那的皇甫家族長老,可是卻就在這時,一人步履有些急的從外面走進,有些人已認出了對方,正是此次賭局的莊家負責人,這皇甫家賭莊的掌櫃。

這是出了什麼事?眾人心中的疑惑也終是在這皇甫家族長老臉色陰沉的倒出事實時才終是明白了一切。

“在這場賭局中,輸的不只是你們,還有我皇甫賭莊。”

“這怎麼可能,這賭局可是你們開設的,平局自然是你們莊家通吃了,你們怎麼可能輸!賺翻了才是。”

“框我們的吧,不就是怕我們鬧事,願賭服輸,大不了我們讓那阿念姑娘為我們一人挑一魂寵也好啊!”

“你到是給個理由,你們皇甫賭莊怎麼個輸法!”

……

包括沐楚兩位大師在內的所有人心中皆有疑問,等著這皇甫家族長老給他們一個說法。

“因為有人在這場賭局之中臨時壓了平局,所以贏的只有一個,你們應該也猜到是誰了!”皇甫家族長老皺著眉頭說完這話,低頭接過身旁的那掌櫃遞過來的一張紙條,快速的把上面的一行小字掃了一遍,眉頭才緩緩的舒展開來,若是這紙上所寫是真,那麼與對方相比,這些輸掉的錢又算得了什麼!

“原來如此,我說這阿念小姑娘怎麼就沒想過贏,把把平局,原來居然是因為這個,果然賺錢夠狠,夠有頭腦,不管這比試還是那賭局,她都贏了,雙贏,她才是最大的贏家!”沐長老不得不在心中感嘆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只能死在沙灘上!

“好了,今日的賭局就到此結束,大中午的,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吃飯。”

雖埋怨聲不斷,可是這也的確是到了吃飯的時間,聽從這沐長老所言,此事也算是就此揭過去了。

當青骨和冷清秋二人尾隨著這輕瑤回到客棧之時,司馬長風也於同一時間回來了,心情十分愉快的告訴輕瑤:“小姐,你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了,我們大小通殺,那掌櫃的臉都綠了。”

“那我們就邊吃邊等,這皇甫家的人應該下午定會來找我們,我們就將計就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至於白虎等人屆時應該能知曉我們的去向。”

“依照這皇甫家在這辰風大陸的地位,這一點點錢他們還不放在眼中,更何況,在他們眼中,你家小姐我可不只值這個價!”

輕瑤笑言道,吩咐司馬長風去做的事情除了壓下賭注之外便是在贏了之後給對方一個訊息讓對方心甘情願的把輸了的錢給她拿出來。

“青骨,小秋,你們回來了,這次又是我第一個找到小姐,你第二個,只是不知道白虎他們何時會歸隊。”司馬長風看著站在身旁默默不語的青骨,直接一拳友好的錘在對方的肩膀之上,心情喜悅的說道。

看著輕瑤良久的青骨,終是在這司馬長風的招呼聲中回過神來,語氣堅定:“小姐,我回來了。”

他回來了,終於可以又在她的身邊,即便是看著她的背影,也甘之如飴,至少,不會每夜都在夢中因擔憂著她的安危而驚醒,徹夜難眠。

“小姐,我也回來了……”冷清秋看著眼前雖有不同相貌的輕瑤,可她卻能一眼便認出對方,她的身上總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回來就好,這兩塊東西送給你們,雖然這玉石在這不值錢,算做紀唸吧!”輕瑤說完此話,直接指了指從儲物環內取出放在桌面上已經分割開來的兩塊玉石,本來就是為他們雕刻的。

“謝謝小姐。”

“謝謝小姐。”

兩人分別道謝後,各自拿過屬於自己的那塊玉石,然後細細撫摸,如同手拿易碎的玻璃般小心翼翼,這模樣看在輕瑤眼中深覺好笑,她從來不認為自己雕工如何了得,不過是會使刀而已,雕刻的東西也並不比那些師傅雕刻的要好多少。

“先吃飯吧,你們也跟我講講來到這大陸走失後的事情。”

“是,小姐。”

“好的,小姐。”

……

在一起交談分享各自分離後的生活狀況,時間過得很快,當皇甫家的人上門時,太陽已經西斜,此時來人顯得慎重一些,不是如同上次那般只是皇甫家族的其他什麼代表人,而是這皇甫家族的一長老,隨行之人則是上午在明玉坊被輕瑤關注的那皇甫皓風。

看著眼前的這一行人,輕瑤算是態度謙和的給足了他們面子,只是與對方簡略的交談了一下,而對方所提出的疑惑輕瑤也都四兩撥千斤的帶過,終當這太陽落山時,一切終是敲定。這皇甫家人似乎很趕時間,不知是怕輕瑤有其他想法還是被其他家族之人遊說,打算今夜子時出發前往皇甫家族所在的金池城而去。

“阿念姑娘,既然都已談妥,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今晚午時小鎮東門見。”

“定準時赴約!”

……

送走這兩位,輕瑤看了眼身旁的這長風三人,皆用擔憂的眼神看著自己,聳了聳肩,故作輕鬆的言道:“怎麼,現在就在擔憂,這可不好,你們可是得陪我一起闖蕩這龍潭虎穴,現在就心生怯意如何是好,若是這般的話,那你們便留在此地到處打聽打聽白虎他們的下落,我有蓮華和凌天去沒問題!”

“小姐,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因為危險便貪生怕死的拋下你,你若是有意外的話,你認為我們還能活嗎?即便是能,那也是行屍走肉!”

長風被輕瑤的這話刺激到有些動怒了,這可是個很危險的行動,她居然說這樣的話。為了雲輕揚她去冒險他無二話,畢竟若是自己陷於皇甫家,他相信她也同樣會去救他,就如同當年救自己那般。可是,得慎重,她的命不再是她一個人的,是屬於大家的。

“好了,開玩笑而已,我們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畢竟這日峰鎮不能再待下去了。”

輕瑤頗為無奈的言道,情勢比人強,目前最主要的便是找到他們所有人以及救出受困的雲輕揚,可是輕瑤原本的打算卻因一個不速之客給全部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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