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此刻，正躺在單人床上。

洗完澡躺著休息，她頭暈緩解很多。

江瑤拿出手機，想發訊給牧宇星。

她看向自己的好友列表。

前陣子有了牧宇星的小屋號，卻沒傳訊給他過。

他知道自己頭暈，還特地送她回醉月亭，不道謝似乎說不過去……

她點選對方的系統預設頭像，正在想該怎麼寫。

和他的空白聊天畫面，突然竄出對話方塊。

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瞧。

『今天扛你累死我，必須補償揉手，聽到沒？』

『要是頭還暈，得跟我報備請假』

這麼巧，她想傳過去，對方就發訊來？

牧宇星的關心方式，實在很特別。

明明擔心她還會不會頭暈，偏不直接說。

她嘴角不自覺上揚，手指很快打字回覆對方。

「我現在沒頭暈，腦袋很好使，會幫你揉手才怪」

對方很快傳來訊息。

『今天不準再浪費體力』

『省省力氣，明天好替我跑腿，我腳被你踩麻了』

「腳麻跑不動很好！之前沒決勝負，明天約戰嗎？」

「我會保留體力KO你！」

她跟著俏皮回應，讓牧宇星知道自己會好好休息、存體力。

『開打？我今天剛遊過去，你就舉手投降了』

「誰投降！我哪有」

『貝貝手短，不是裝沒有的理由。我視力好得很』

她看到訊息，嫌打字不夠嗆，直接開語音。

「叫誰貝貝，你這……木魚！」

牧宇星也用音訊回話。

「木魚能游泳？笨．貝．貝。」

「你是遊沙！」

「吵什麼，舌頭再伸出來……小心我這隻遊鯊，把活貝咬成死貝。」

牧宇星語帶威脅，聲音卻突然轉輕，彷彿哄人般柔軟。

「乖乖閉上你的殼，去睡。」

他是擔心自己只顧跟他鬥嘴，沒能好好休息？

江瑤心頭一暖，「……謝謝你。」

「就一句？明天我再聽。」

「可別抵賴說頭暈記不清。我睡了。」

她聽完牧宇星最後一段語音。

他關心自己身體，一直變著花樣，提醒她休息。

那她就別強撐，還是好好睡一覺吧。

她放下手機，拉起棉被準備入睡。

手機再度傳來提示聲，她發覺又是一段語音。

江瑤點選播放。

聲語低沉中帶了點溫柔。

「晚安，貝貝。」

江瑤再張開眼睛時，發覺天已經大亮，她睡太晚了！

她匆匆收拾出門上學，不忘繞到咖啡店，去買一杯手沖咖啡和可頌。

「壓驚。」

江瑤把東西拿給婉婷，在她旁邊坐下。

「你現在身體沒事了？」

「好的很！」

婉婷拿起咖啡啜了一口。

「原本超難受，醫師找不出原因，熬到九點多，突然就沒事了！」

「醫生找不出原因？」

跟炎鳴上次的狀況相似？

「對啊！」

婉婷點點頭，「我後來身體沒事，所以也真沒原因吧？」

「你有去過靈異地點、還是鬼屋？」

「沒有啊，我沒跟風。」

婉婷看著江瑤，她眼珠一轉。

「先別說這個了！」

她露出一絲神秘笑容，「聽說昨天，你指揮有模有樣，把大家都嚇一跳！」

「我學你的嘛。」

「我可動員不了宇星。」

婉婷戳戳江瑤的手臂。

「聽說茶會那天，他挺配合你，大家嚇得通通跟我八卦。」

「你上次勸服宇星去邀學姐，我就想問了。」

她眼神流露一絲玩味，「你怎麼辦到的？」

「就……用了點手段。」

江瑤吐舌，「不然他哪會乖乖聽話。」

「你知道，大家都說你什麼？」

「什麼？」

「說你搖身一變氣勢驚人，還專門『剋星』，攻剋宇星。」

「才沒有！」

「那以後要拜託宇星的事，我就交給你啦，瑤瑤剋星！」

「不行！」

「你行！」婉婷信心滿滿，「接下來，我想辦全校活動……」

她娓娓道來，說文化資產維護系人太少，在學校不受重視。

人數多的歷史系，在校內日益壯大，擠壓到其他同屬人文學院的資源，現在最慘的就是文資系。

她想弄出全校性活動，讓文資系在這所綜合大學，有能見度。

要是成功的話，也好跟校方爭取更多資源。

「你真雄才大略，我要打工就不奉陪了！」江瑤說。

「不貢獻體力就奉獻心力！」婉婷微笑，「你想想文資系可以出名的活動！」

「啥？……能不能……」

「不行喔，一定要辦。」

看到教授來，婉婷拿出課本。

「你腦袋主意不少，小幫手幫幫我囉！」

婉婷說繫上可用資源不多，學校優先挪給大系也是事實，這次會議廳還是千託萬求才借到。

可讓她想辦法……

在教室想不到方法，江瑤決定轉換地點。

她利用午間時間，獨自到校園內小花圃。

這裡僻靜，來人稀少，花圃種植錫蘭水梅，白色花朵清新秀雅。

花圃在戶外，風吹日曬卻沾灰極少。不遠處的灰蛙塑像褪色，蛙身堆積髒泥。

相比之下，就知道花圃有人精心打理。

江瑤拿著手機和記事本，她坐在花圃一角，低頭寫字構想。

「就知道你在這。」

靜處突然傳來聲音，專心的江瑤嚇了一跳。

她一抬頭，對方笑得恣意。

正午日光襯得那張俊臉閃閃發亮。

經過昨天之後，她突然覺得牧宇星長相變了，比從前順眼很多。

「真的是白花控。」牧宇星直接坐在一旁。

也只有順眼……話還是很刺耳。

江瑤瞇起眼睛，「找我幹嘛？」

「不是要跟我道謝？都中午了，該請我吃午餐吧？」

「現在沒錢。」江瑤拒絕得乾脆。

「幫你帶咖啡廳賣剩的點心，這倒可以。」

「太敷衍了吧？」

「不要拉倒。」

江瑤繼續低頭書寫，「昨天謝謝你。」

「你道謝連抬頭都懶？」牧宇星表情很不滿。

「我得想點子。」

江瑤朝旁邊揮一揮手，示意對方離去。

「你自己去吃午餐。」

見她又埋頭寫字不理人，牧宇星深深皺眉。

他看著江瑤，突然眉頭一展，嘴角揚起壞笑。

「……喂。」

他伸手掐弄白色花朵。

「你說……我摘來做書籤，怎麼樣？」

「不可以！」

江瑤下意識抬頭，她出言制止，「有落花你再……」

「臭傢伙！」

工友王伯抓著掃把，他怒氣沖沖從遠處趕來，表情十分兇惡！

「兩個兔崽子，竟來摘我的花！」

王伯不停揮舞掃把，就要打人！

「不是這樣……」

江瑤正想解釋，卻被人用力拉起來！

牧宇星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拔腿就跑！

「還不跑，傻瓜啊你！」

「可我沒拔啊！」

江瑤被他拉著，在學校裡奔跑，後頭還有人追趕。

剛剛還安靜賞花，現在卻被當採花賊！

自從認識這個人，她校園生活再沒平常過，充滿意外跟刺激！

「我都還沒開拔，他就氣呼呼……」

牧宇星邊跑邊調侃，「我幫你找到同好了！」

他們一路躲避王伯，牧宇星便順勢，將她拉到校外飯館用餐。

牧宇星看著自己這側桌上，飯菜冒著熱氣，對面卻什麼也沒有。

他挑眉看向江瑤。

她仍低著頭，盯著筆記本猛寫。

「出來吃飯，你裝什麼用功？」

「婉婷說要打出文資系知名度。」

江瑤沒停筆，「我晚上要打工，得趁現在趕緊想。」

「笨貝貝。」

牧宇星揶揄，「腦袋已經夠空，肚子再空，能擠什麼出來？」

他伸手想招服務生，江瑤阻止。

「不用了，我沒時間。你趕緊吃完，就回去上課……」

她的嘴裡，突然被塞了塊沾醬豬排。

「好吵，先聽我說。」

牧宇星開口，「我找你，是因為碎片的事……」

他說出自己的臆測。

若第一片是靈異、化學實驗室的試管碎片。那第二片又是什麼？

況且有一有二，或許會有第三、第四片。

他認為當初兩人開打後，威靂就莫名其妙封印，現在碎片卻讓異能恢復一點。

他認為，碎片的出現，和他們之前對戰有關。

「我問過婉婷，她沒去過校內任何靈異地點。」

江瑤告訴牧宇星，她知道的訊息。

「婉婷的病，也是醫生找不原因，卻突然沒事，和炎鳴一樣。」

「他們都在異象發生前，莫名奇妙生病，又在異象結束後好轉。解決事情後，兩次都有碎片出現……」

她說話間，牧宇星又遞來一杓飯。

「不是你找我討論？幹嘛一直用食物堵我嘴？」

「嗷嗷待哺吵死人。」他揚起笑容。

「班上瞧著安靜，我面前就呱呱叫，根本屬烏鴉。」

牧宇星將飯匙湊到江瑤唇邊。

「搞不好真是烏鴉嘴，禍從口出，不如先吃飯。」

「你……」

江瑤一開口，米飯便送進嘴裡。

見江瑤咀嚼，他眼神變得溫和起來。

「影片該刪了吧？茶會結束了。」

「喔……」

江瑤拿起手機，「但我沒東西可以刪耶……」

牧宇星愣了一下。

他聲音變大，「你敢騙我？」

「沒辦法嘛，你刪得太快了……啊！」

她揉揉自己的臉。

牧宇星直接捏了她一把。

「給我記著教訓。」

他撂話，「下次再騙我，你就死定了！」

「不然，下次你可愛賣萌的時候，我再拍一次？」

江瑤取笑，「不然我怎麼騙你？」

「貝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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