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瑤加快速度，完成研究資料輸入。
她跟宋永嘉達成今日研究進度後，便即刻著手開發APP。
宋永嘉簡明講解分工。
他利用開源的React Native模板修改，並用firebase管理後端資料。
他需要江瑤，用excel輸入欄目及資料。把照片、音樂連結，文字描述，打卡點名稱和GPS座標都整理起來。
如此一來，他就能匯入資料表。
江瑤和宋永嘉分開使用電腦，兩人打字聲此起彼伏，彷彿形成有固定節拍的音樂。
江瑤一直坐著打資料，她伸伸懶腰。
「學長，我們大概要熬夜多久？」
「完全熬夜不睡，四天。」
宋永嘉回應，「我已吩咐人，將晚餐送來研究室。」
「你最好拿換洗衣物。早上五點半泳池開放，在裡面沖洗間洗澡。」
宋永嘉的提醒，很有行軍的命令感。
江瑤想了想。
他們須分秒必爭，才能趕上活動。
她要是來回居酒屋拿衣服，時間都浪費了。
她打電話給婉婷，請對方到醉月亭，幫她拿行李過來。
聽到江瑤的電話內容，宋永嘉敲打鍵盤的手指停下。
他微微皺眉，才又開始寫程式碼。
江瑤結束通話通話，開門聲再度響起。
兩名身穿管家服飾的黑衣男人，送來食物。
他們對宋永嘉微微鞠躬後，便退出研究室。
「有兩人份。先吃。」宋永嘉淡淡開口。
江瑤走了過去。
餐點食材天然健康，蔬菜肉蛋一應俱全、種類豐盛。
晚餐顯然經過精心調配，擺盤也非常精緻。
還附兩瓶高階氣泡水。
學長……一向都吃這麼好？
她有點困惑，但現在沒時間多想。
江瑤和宋永嘉迅速解決掉晚餐，打算快點投入工作。
她正和人一起收拾餐後垃圾，林婉婷也進入研究室。
「喏，咖啡。」
婉婷把咖啡給他們，再將一包衣物，放在江瑤座位旁邊。
「還有你的衣服跟旅行組。」
「謝謝！」
「本來打算班內湊錢，但教授跟學長姊都反對，覺得本末倒置。」婉婷面露遺憾。
她拍拍江瑤肩膀。
「只好麻煩你跟學長！有什麼需要，儘管出聲！」
「好。」
江瑤點頭，「我得幫學長開發APP。探點的事，需要別人跟牧宇星一起。」
婉婷沉默幾秒。
她彎身，跟江瑤耳語。
「……剛剛雅薇看到宇星一個人，想陪他去探點。」
婉婷小聲發語，「宇星拒絕就算了，態度還很糟。」
她繼續說道：「雅薇碰一鼻子灰。可馨只好陪她購物，轉換心情。」
「宇星今天脾氣特別差。」
婉婷交代，「你跟他平常鬥嘴，可別在這當頭惹他。」
江瑤抿唇。
「……我知道。」
「那我走啦！」
婉婷告別江瑤，跟宋永嘉禮貌道別後，離開研究室。
江瑤心裡有些不安。
她拿起手機，發覺共享相簿中，有了新的校園地點照片。
江瑤點開牧宇星的頭像。
進入聊天視窗，她看著沒有新訊息的畫面。
自己是不是該寫些什麼給他。
牧宇星……應該在生氣。
她現在傳訊，會吵架吧……
婉婷也要自己，別去惹他……
「心有旁鶩，會耽誤進度。」
清晰冷靜的聲音傳來，江瑤抬頭，望向說話的宋永嘉。
「我……」
她下意識看向聊天畫面，心中五味雜陳。
江瑤微微撇頭，關掉手機螢幕。
她起身，走到宋永嘉身邊。
「請你幫我保管。」她將手機遞給宋永嘉。
「我拖你下水，會專心達成任務。」
宋永嘉拿過江瑤的手機，放在他的左手邊。
他默默看著江瑤走回座位。半分鐘後，他才回過頭看螢幕。
江瑤和宋永嘉分頭忙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們桌前的咖啡依舊滿杯，早已毫無熱氣。
盯著的畫面，已經有些模糊。
江瑤揉揉酸澀的右眼，想往遠方看，卻發覺窗外已經天亮。
「學長，我們該去游泳池……」
正想提醒他該去盥洗，江瑤卻看見對方已經整理好。
她匆匆拿著衣服、旅行清潔品，跟著學長出去。
走到體育館，需要一段路。
不聊天好像有點奇怪。
可又不知道，該跟學長說什麼。
江瑤努力想話題，覺得還是請教問題比較好。
「學長，我想問你用的React Native，它是什麼？」
宋永嘉看著江瑤，緩緩說明。
「……這樣，你懂了？」
「嗯！」江瑤大力頷首。
「你理解力不錯。」
宋永嘉若有所思，「技術名詞你不知道，但概念理解很快。」
「是學長講得很清楚！」
「未必。是你能懂。跟你說話不必費神。」
宋永嘉走進體育館，熟門熟路往游泳池的沖洗間走去。
他開啟其中一間，確認無人、有水後，讓江瑤進去。
「洗好，我在外面等你。」
江瑤還沒說謝謝，對方就走去其他沖洗間。
她覺得學長效率至上，半秒都不願浪費。
江瑤立刻換下衣物，她迅速盥洗。
顧不得頭髮只吹半乾，換好裝便衝出泳池沖洗間。
她一到外面，宋永嘉已經在走廊等候。
對方轉頭過來，看著她的時候，眼睛睜大。
他表情有些驚訝，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她。
江瑤頓住了。
她下意識去觸控，對方目光定格的地方。
自己頭髮還有點濕漉漉，髮絲貼在脖子上。
她現在的外表，肯定非常狼狽，學長才一直看她。
她望向宋永嘉。
跟學長一起在外面洗澡，洗好又在等對方，這感覺有點奇怪……
她這時才想到，自己跟學長共度一夜。
好像一瞬間，她跟學長的距離，突然變得很近……
注意到宋永嘉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江瑤被瞧得有些尷尬。
宋永嘉見狀，彷彿察覺到什麼。
他收回視線，清清喉嚨。
「我已叫管家送早餐到研究室。走吧。」
江瑤點頭。
她跟在宋永嘉後面，想著還是繼續找話題。
不然真的很尷尬。
「學長，剛剛那個……」江瑤再度發問。
他們從體育館走回研究室，話題也開始往非公事的方向延伸。
「學長，你連這知道？」
江瑤非常驚訝，「是心理學耶！」
「想知道更多，我能借你書。談判有需要。」
「你懂好多！」
江瑤讚嘆不已，「學長你好像會走的圖書館……」
「你能問，也不簡單。」
宋永嘉拄著下巴，「不過你思考很跳躍……」
很跳躍？
聽起來怪怪的……
學長該不會是覺得，她亂想亂問吧？
江瑤和宋永嘉回到研究室。
裡面沒人，卻已經放好兩人份的餐點和氣泡水。
垃圾被收走，新的餐盤擺上桌。
早餐是調味清淡，卻營養豐富的多種蔬菜。
有萵苣、彩椒、蘑菇、南瓜及半顆蛋，還附上希臘優格。
江瑤抓緊時間快速吃完，便繼續和宋永嘉在研究室奮戰。
嗶嗶嗶嗶……
工作到一半，她的手機突然響起。
糟了，是鬧鐘！
江瑤趕緊衝到宋永嘉身邊，按掉鬧鐘。
她關掉手機時，過於匆忙緊張，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指！
宋永嘉眉眼微挑。
「對不起！」
江瑤急忙縮回手，她慌張道歉。
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為什麼道歉？」
「我覺得學長……好像不喜歡肢體接觸……」
「嗯。」
宋永嘉拿起手機，還給江瑤。
「你有課就先去。」
「那學長你……」
「我十點的課。先留這裡。」
宋永嘉望著前方螢幕，「已經有雛型。」
江瑤看宋永嘉專注的模樣，不忍打擾。
可是，她不曉得自己過關了沒。
對昨天他們的合作，學長要繼續開發APP，還是中止？
她有些躊躇，小聲問道：「學長，APP……」
「晚上六點再來這裡，一起努力。」
江瑤聽到指示，這代表學長答應了！
她高興得要飛起來！
「好！」她大聲回答。
活動有救了！
「你去上課。」
「學長！謝謝你！」
她笑起來，綁好變乾的頭髮，開始收拾書包。
「那我先走了！」
江瑤拎起後揹包，開心地往研究室大門走。
「嗯。」
宋永嘉操作電腦。
他暫時跳出開發程式的畫面，遠端連線機器人，代為處理任務。
他的雙眼，越過眼前螢幕，默默注視江瑤離去的背影。
人走後，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指尖。
宋永嘉表情有些困惑，嘴角卻微微上揚。
眉眼間，透出一抹不自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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