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黃澄澄的布丁放在江瑤面前。
透明杯身設計特別，中央印刷底白的方印紅章，刻意模仿篆刻文字。
「璽唐家！」她喜出望外！
認出杯身圖樣，江瑤拿起貼在杯側，仿葫蘆形狀的扁湯匙。
「怎麼這麼好？」
「畢竟是我報告班導，害你昨天被懲罰。」
林婉婷坐在江瑤旁邊，「你腳還好？」
「沒事，能走能跑。」
江瑤開啟封膜，挖了一大口滑嫩布丁送進嘴裡。
「是我不聽勸，你只好請班導阻止。」
「你怕我被退學，我知道啦！」
她吃了布丁心情愉快，滿足地微笑。
「宇星怎麼又沒來上課？」
婉婷環視教室，就是沒見到他人。
「別班女生送他的零食，已經堆成小山，他都不來領。乾脆充公進班食箱？」
「他的事我不想聽。」
江瑤癟嘴，「別破壞我吃布丁的心情。」
「那說說你的事？」
婉婷望著好友，「你們昨天真的搬了一天文物？」
「你們被懲罰搬東西？真的假的啦！」
聽到婉婷講話，趙可馨過來圍在江瑤身邊。
能打聽八卦，趙可馨大眼明亮，圓臉充滿好奇。
「那你不就跟宇星相處一整天？還有做什麼？」
「不能打就吵，還能做什麼。」江瑤回答。
「我每次跟他聊，他都隨便回幾句而已！」
可馨感嘆，「班上女生，他只會主動找你說話！」
江瑤嘴角扯了扯。
「……那叫毒舌，不叫說話吧？」
有事沒事就嘲笑她，三番兩次要她轉系！
她也不想跟他當同學！
如果學校有第二個文資系，她肯定轉！
「瑤瑤，昨天你跟牧宇星搬東西，真的太慘了！」
柯鴻語走過來搭江瑤的肩膀，他動作誇張地搖了搖頭。
「昨晚我發起校內靈異打卡活動，就差你跟婉婷！」
柯鴻語撥動額前短捲髮，「缺兩位美女，不夠熱鬧耶。」
「宇星也沒來！」可馨補充。
「……反正他也不合群。」柯鴻語兩手攤開，他聳聳肩。
「妳和婉婷，今天要不要跟我們去鐘樓打卡？聽說也很刺激！」
「刺激？」江瑤問。
「我不去了！昨天超毛的！」
坐在後面的吳佳佳，身體微微抖顫。
「那個實驗室超恐怖的！」
吳佳佳說出昨天發生的事情。
大家相約夜間，在校園傳說靈異地點巡禮。從最不可怕的開始，一路到最陰森的場所。
他們那時去了幾個點打卡，然後繞到傳言中，第二恐怖的廢棄化學實驗室！
傳說四十五年前，有位認真好學的女學生，深夜至化學實驗室趕做實驗進度，卻意外引發爆炸身亡。
實驗室沒完全炸毀，但之後靈異現象不時出現，學校便關閉實驗室。
後來建築物老化，新的化學研究大樓設立，舊建築物便整棟廢棄，從此渺無人煙、陰森得要命。
他們本想到各靈異點打卡拍照，但一進廢棄實驗室，風也不知道打哪吹來，裡頭突然涼得讓人發抖，明明就是夏天！
大家還聽到喀啦喀啦、滴答滴答的怪響！
所有人在裡面找來找去，就是不曉得聲音從哪裡傳出！
她還感覺有鬼影，在空中飄來飄去！
窗戶玻璃突然折射出黑影，影子扭曲形狀怪異！
還來不及看清楚，暗影下一秒就逼到面前！
黑影直接衝進教室，撲到吳佳佳腳邊！
她嚇得花容失色，大聲尖叫起來！
班上人紛紛逃竄出去，就像昨晚和吳佳佳一同看到影子，大家拔腿就跑，頭也不回奔逃！
婉婷嚇得站起，短裙下的雙腿不停發抖，她緊抓住江瑤手臂！
江瑤也嚇了一跳！
她心跳加快之際，聽到急促喘息聲。
黑色物體此刻撲倒在教室地板，身子劇烈起伏，不住喘氣發出斷續啾啾聲音。
是……鳥？
她定睛一看，牠是那天拔花瓣的黑鳥！
好像叫……
「……炎鳴？」
聽到叫喚，大鳥羽翼動了好幾下。
牠不斷掙紮起身，卻喘得越來越厲害，最終再度跌趴在地。
見江瑤跟婉婷沒逃，劉勇鼓起勇氣，率先進入教室。
他走到江瑤附近仔細瞧看後，抓抓後腦杓傻笑。
「鳥啦。我見過牠在宇星附近飛……」
江瑤蹲了下來，「牠很喘……」
她伸手把炎鳴抱在懷裡，「狀況不對……」
「是宇星的鳥？」
婉婷也鎮定下來，「要聯絡他？」
「打給他！」江瑤站起身，「他是飼主！」
黑羽數度擦過胸口，鳥在她懷裡動了幾次後便不再掙扎，彷彿身體虛弱到無力抵抗。
「我沒宇星的電話！誰有！」
「用我的電話打！」江瑤急急把手機拿給婉婷！
婉婷撥通數次卻沒人接聽，只好把號碼記下後，把手機還給江瑤。
「這混蛋竟然不接？」
江瑤摟好炎鳴，「我送牠去獸醫那！」
她趕緊奔出教室，想搭車送炎鳴就醫！
「那隻黑色的……宇星的寵物？」
佳佳看江瑤衝出去，小狗般的無辜眼睛睜大，留有一絲剛才的驚恐。
她摸著胸口安撫剛剛嚇到的情緒，慢慢走回教室裡。
柯鴻語細長眼眸瞇起，也從走廊回到室內。
「瑤瑤叫他混蛋……但有牧宇星手機號？」
江瑤跑得很急，完全沒聽到班上同學交談。
她出校坐上計程車後，趕緊用手機查詢最近的獸醫地點——懷寧診所。
打電話給牧宇星都不接，自己只好留訊給他說明狀況。
鳥兒呼吸聲開始低弱，赤睛半開半闔，情況越來越糟，她趕緊要司機開快點。
到了目的地，江瑤立刻抱著鳥衝下車，奔進診所要醫師幫忙檢視。
綁馬尾穿白袍的女醫師看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女獸醫一聲交代也無，立刻抱黑鳥進去內室，過半小時才走出來。
「牠狀況嚴重一定要留院，你填個病歷卡，我會盡力。」
聽到盡力，江瑤有不好的預感。
「到底多嚴重……？」
她心情一沉，「牠怎麼了嗎？」
獸醫神情平靜，語氣帶有一股慣見生死的超然感，但眼神中透露出明顯的遺憾憐惜。
「牠可能、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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