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雙雄會之來個能打的

校園籃球風雲·大秦炳炳·5,745·2026/3/23

第一百八十八章 雙雄會之來個能打的 沃納很頭疼,要知道自己是辛辛苦苦的拿得一分,可這個小子,就這樣拿分,委實讓他感到沮喪,甚至腦海閃過了這樣的念頭:是不是依達就是因為這個小子的身材,才願意跟他一起的? 彼此單挑不說話,往往是因為對抗雙方不在一個級別,但又不會相差太遠,因為如果同一個檔次,兩人總是互相在嘲諷,拿著得分來打擊對方。或者相差太遠,已經失去了對抗的意義,反而其中弱勢一方,只能靠嘴上功夫來佔便宜。 沃納不知道說什麼,衛寧是懶得說什麼。兩人沉默的面對,最終,沃納放下籃球,開始原地運球。 他的運球充滿了節奏感,之前的兩次進攻,他並沒有運用到,所以顏雨峰無從得知,但從剛才那幾下運球,顏雨峰頓時就知道沃納已經掌握了運球停頓這個技巧。 衛寧同時獲知了這個信息,他最近已經發現顏雨峰開發出了這個技能,為此,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沒有太多成效。 於是,他不由又看了一眼顏雨峰。 在比賽的過程中,雙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衛寧的一個側頭,頓時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顏雨峰在眾人的視線裡,顯得有些原形畢露的錯覺,但是他毫無表情,即使他的內心都已經罵開鍋了。 你又看我?當我是旺仔小牛奶嗎?運球停頓有什麼好怕的,你又不是沒見識過,防了去就是。 “寧子幹嘛老是看你?”羅蘭忍不住了。 “我是他的精神支柱!”顏雨峰大言不慚的道。 “真是有什麼樣的人就會有什麼樣的朋友!”羅蘭搖頭無語道。 兩人正說著,沃納已經開始進攻了。 他在交叉胯下運球,每一次籃球落到他手上,他的身體就在往同一側做出突破的態勢,通過運球停頓的技巧,這樣的態勢非常吸引防守著的重心,衛寧在小心的移動自己的步伐,控制自己的重心,兩眼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沃納的兩個肩膀。 這個是顏雨峰曾經說漏嘴的,說什麼天下所有的運球過人,只要看清他的肩膀的變化,你就可以預知他的突破方向。 雖然事後,顏雨峰承認這很難,只是一個理論知識。他估計就算在NBA也沒有多少人能掌握這樣的眼力技巧,可衛寧卻聽進心裡去了。 與顏雨峰的單挑,很多時候,衛寧都嘗試去注視他的雙肩的變化,來預測顏雨峰的進攻方向,儘管成功率很低,但幾次的預測正確,卻鼓舞和堅定了衛寧的決心。 此時,他再次凝神長視沃納不斷起伏晃動的肩膀,忽然,衛寧看到了沃納持球得到左肩下沉了,這個是一個微弱的重心在移動的信號,但是衛寧看到了。 抓住了! 衛寧心裡大吼一聲,先發制人的提前往右側高速移動,當他移動的幾乎是同時,沃納持球左切,沃納一個滿懷,撞進了衛寧的懷抱。 猶如撞在一堵牆壁上一樣,沃納措手不及的反彈往後連退幾步,然後愣住在那,兩眼死死的盯著依然保持原有防守姿勢的衛寧。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的“咦”了一聲。 二隊主教練所驚歎的是,衛寧是如何做到預判的,這是一個巧合嗎?他不敢做出判斷。 作為球隊頭號突分手,韋恩完全知道沃納剛才的突破,已經做到極致,通過幾次不停的運球轉換,移動身體的同時,也在高速切換自己的重心,即使是自己,也不見得每一次都可以做得像剛才那樣,這就意味著,即使是自己,恐怕這一次,也要被這個人逮個正著。 每一次衛寧的防守,韋恩都在讓自己切身處地的做了一次對比,在他內心深處,他視沃納為自己的頭號競爭對手,這無關友誼,這關乎的是籃球上的好勝心。 儘管如此,現在看到沃納吃癟,韋恩卻也感覺到極其不爽,但是思來想去,就算換他上場,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來面對這個怪物。 通過三個回合的較量,韋恩看出了衛寧是那種力量極其恐怖,移動速度卻異常敏捷的人,這兩種本來有矛盾的特質,卻在一個人身上,完美的結合,這已經是一件令人感到震驚的事情。 顏雨峰的驚訝是三人裡最小的,但卻是最為公正的,衛寧是他朝夕相處的朋友,簡單的來說,衛寧打球的一切,沒有誰要比他更清楚。 但正因為如此,當衛寧提前預判到了沃納的突破,一舉逼迫沃納走步違例的時候,顏雨峰驚了下。 這絕對不是巧合,這個熊巴子,又成長了。 哎,這成長有沒有止境啊? 顏雨峰有些羨慕了,要知道,自己的防守算是很厲害,但是跟衛寧對比,自己只能是苦練出來的,而這傢伙,絕對屬於打孃胎裡自帶出來的天賦屬性。 沃納身在局中,反而沒有那麼多吃驚,他把球扔給衛寧,自己轉了個身,背對他後面的衛寧,等待下一個回合的到來。 看著衛寧拿著球站在了他面前,沃納沉下腰去,鬥志昂然,日耳曼的不屈意志力,讓他並沒有畏懼,反而越發的燃燒起來。 衛寧覺得自己不能老是背打,他大概知道沃納的水平,比顏雨峰是差了些,但絕對算是他見過裡,算頂尖的。 但既然比顏雨峰差,那他就不再擔心什麼,他覺得,需要展現其他方面的東西,畢竟老是背打,羅蘭也臉上無光吧。 想到這,衛寧又看了顏雨峰一眼。 對此,顏雨峰非常無語。 還看?你有完沒完? 要開始玩你就玩唄,看我作甚麼? 顏雨峰當然看懂了衛寧的眼神,他從眼神裡面,看到了衛寧對對手的瞭解,他曉得,現在,才算是好戲上場了。 果然,衛寧開始了胯下運球,他的運球絕對不快,但是勝在一步一個腳印,他身軀龐大,兩腳站開,至少要比沃納寬出一半來,他這一跨下運球,頓時驚到了全場。 這樣的身軀運起球來,還是向前移動的跨下運球,沃納一時間根本找不到策略來防守,他嘗試的用手去幹擾,但是衛寧卻把身子俯得更低,沃納不得不再往後退了一步,以防兩人撞在一起。 怎麼辦? 沃納心裡閃過好幾個念頭,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衛寧將球運到右手,他忽然來個加速,向右側直直的跳了步。 對於沃納來說,這不亞於一根被起重機吊起的鋼樑,然後忽然繩索斷了,失去拉力的鋼樑從半空直接砸下來的感覺一樣。 而他,就站在鋼樑落下的地方。 沒有絲毫技巧,只有蠻橫無情的進攻。 衛寧右手把籃球夾在胳肢窩裡,然後雙腳一起起跳,整個身體還有雙腳蹬地所迸發處的力量,全部施加在沃納移動過來的小肩膀上。 沃納覺得自己被人擊了一錘子,被撞擊的左肩以右腳為軸,自轉了一圈,然後餘力未消的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趴在了衛寧寬廣後背上。 衛寧根本就沒在意,他看了眼就在自己眼前上方,高掛在那的籃筐,單手夾起籃球起身就往籃筐上扣去。 而趴在衛寧後背上的沃納,感覺到衛寧的運動態勢,他本能的下扯了一把,但這並不能阻止衛寧的起跳,於是,全場的人,無比吃驚的看著衛寧掛著沃納,就上了籃筐。 是的,是上了籃筐。 畢竟沃納的身高體重在這裡,衛寧再有力量,再有彈跳,也不能做出一個是勢大力沉的單手劈扣,能恰好的把籃球扣進去,已經算是衛寧天生神力的一次超級爆發了。 衛寧扣完就落了下來,有些不滿的對站在他身邊的沃納道:“嗨,你剛才算是犯規了!” 沃納只是拉扯一下,但是兩個人的身高擺在這裡,順著衛寧的力量,看上去,沃納像是掛在衛寧後背上,一起升上去的,但是實際情況是沃納自己只是墊了下腳,並沒有離地。 但這視覺效果已經讓人嚇住了,何況是在美國這樣一個情緒極其容易被激發的國度,就連作為中年人,見過大場面的桑托斯都有下意識去雙手抱頭的衝動,就更別提其他人等。 “FANK,這是個怪物!****,我都看見了什麼?”一個黑人球員抱著頭,蹲在地上,大口的噴著粗話。 約瑟夫都驚得說不出話,他去看身邊的韋恩,韋恩也是滿臉駭意,剛才衛寧那下夾球跳步,撞開沃納,然後直接順勢跳起單手扣籃,全程都是爆炸式的視覺效果,沃納就跟個玩偶一樣,被那小子,無情蠻橫殘忍的揉捏著。 顏雨峰的眼角也搐動了下,他不是沒吃過衛寧忽然跳步爆發那個虧,有時候,自己能躲開,沒躲開,也是要被撞開半米開外的,完全失去防守位置。 但今天掛著一個人,還要去扣籃,並且扣進的場面,也是第一次見到。 心說愛情的力量就這麼偉大恐怖?這才一個上午的時間,昨天還沒感覺到啥情況呀? “教練,這算進攻違例嗎?”一個球員問桑托斯道。 桑托斯稍微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腦海再次回憶了剛才的畫面,覺得犯不犯規都是很難判定。如果非要來說個一二,桑托斯估計很多裁判會根據這個球的精彩程度,判罰一個二加一的選擇。 見教練不吭氣,剛才發問的球員也知道了答案,頓時顯得很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這是哪來的怪物,簡直太恐怖了,是大學生嗎?” 作為此時的主角之一,沃納漸漸恢復過來,面對衛寧的質疑,沃納心知理虧,咬牙不吭氣,從地上拿起籃球就往外面走。 比賽沒有結束,沃納絕不想放棄。 但有人站了出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都給我滾去上課,你們這幫兔崽子!還有你們,難道忘記今天一隊還有訓練嗎?你們這兩個臭小子,是不是要全隊人都等著你們嗎?” 聲到人到,一個禿頂,頂著一個碩大的大肚腩的老頭,直接把人群撞開,氣勢洶洶的站在了球場中央,頓時把關注點,全轉移到了他身上。 “盧德里老師。”桑托斯首先跟老頭打了招呼。 “嗯,等下再聊。”老頭隨意的跟桑托斯打了下招呼,然後惡狠狠的看著站在那不動,彷彿認罰一樣的沃納,“還不快滾?難道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教練,我的比賽還沒結束!”沃納忽然抬起頭,很堅定的看著自己的主教練。 “狗屁比賽,單挑算什麼?你在這裡得一百分,也沒有你在聯賽中,拿到二十分那麼實惠!”老頭劈頭蓋臉的臭罵沃納一頓。 但沃納不為之所動,他依舊很倔強的站在那,此刻,無關愛情,無關尊嚴,而是一種堅持,對沒有未來的未來的堅持。 作為沃納兩年的主教練,老頭很清楚自己的弟子啥性格,這是他最欣賞的品質,但此刻,卻令他感到頭疼。 衛寧的話解救了他。 “算了,你記得,三比二,下次我還會在來的!”衛寧覺得這個老頭是來救場的,但他倒不覺得氣憤,對於這樣的對手,衛寧已經失去了繼續打下的興趣。他交代了一下場面話,衛寧覺得該走了,反正是自己領先,他無所謂。 老頭很感激衛寧的適時下臺,但是極其不爽衛寧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他心裡憤憤不平的想道:還想有下次,我會把你的頭像掛在所有的門衛那,我看你怎麼進來! 沃納繼續沉默,他知道這樣可能是最好的結局,即使他不甘心,但是他又能如何呢?韋恩及時的出現,把他拉離了視線中心地帶。 衛寧意氣風發的向羅蘭走來,還沒到門前,就用國語叫道:“很弱,沒意思。這就你曾經說過的高手嗎?是他變弱了,還是我厲害了?哈!” 羅蘭一臉嫌棄的看著衛寧在耍威風,她曉得今天這麼一鬧,過不了多久,也許下午,全學校就知道了。 哎,看來安靜了沒幾天,又沒可能了。 不過看到衛寧那沒心沒肺的笑容,羅蘭不知道為什麼,想了起曾經在一起打鬧的時光,那時候,自己真的很快樂。 而就當大家要散場的時候,顏雨峰忽然高喊了一句:“等一下!” 他的聲音之大,讓都已經走出十幾米外的人,都不禁回頭。 顏雨峰緊盯著想走的約瑟夫,一字一句的道:“還有一場比賽沒打,走什麼走?” 老頭盧德里看著這個冒出來的亞洲少年,有點摸不著頭腦,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全隊最能惹禍的約瑟夫,頓時心說不妙。 約瑟夫有點莫名其妙,這不代表他認慫,他反而走了過去,來到顏雨峰的面前,惡狠狠的道:“小子,別搞事!” “閉上你的嘴巴,別用你那下水道一樣的臭嘴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顏雨峰一把推開要湊過來大罵的約瑟夫,冷聲道。 “我要宰了你!”約瑟夫被顏雨峰這樣一推,不由連退好幾步,他頓時羞怒的大叫起來。 衛寧已經明白顏雨峰想幹嘛,他衝了上去,一把扭住了約瑟夫的球衣,冷聲道:“剛才,你罵誰是黃皮猴子!” 此言一出,見約瑟夫被圍,而聚集過來的人頓時譁然。 盧德里的臉黑了下來,他不用確認,就知道肯定是這樣的,關於種族歧視的話,約瑟夫已經口不擇言的出現過一次,上次被踢出一隊,這次,再次出現。 “你別亂說話,小子,我警告你!”約瑟夫有些慌張,但他叫得更大聲和兇狠,同時他想掙脫開衛寧的掌控。 可惜,衛寧就一手提著他得到球衣,嘿嘿的冷笑。 “這不是你們的地盤!也不是能讓你們為所欲為的地方!”韋恩不得不站出來了,他看著眼裡冒著寒光的顏雨峰,又看了眼衛寧,再次近距離的面對衛寧,他感受到了剛才沃納的所承受的壓力。 “為所欲為?哈,他行我就不行,是嗎?”顏雨峰卻看著盧德里老頭,質問道。 “好吧,孩子,你先放開,我想,我們可以好好的談談。”盧德里當顏雨峰看他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少年其實是要他來出面。 “您好,卡洛拉籃球隊的主教練,我是科魯士高中的一名中國留學生,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你們球隊的一份子,為什麼要用種族歧視語言來侮辱我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這可能並不是個單一的現象呢?”顏雨峰顯得彬彬有禮,但是他的話,卻讓盧德里的老臉,肥肉亂動。 盧德里馬上就意識到,這個少年相當不簡單,他的思維邏輯清晰,而且抓住了命脈,他只能很嚴肅的回答道:“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僅是一個意外,我會嚴肅處理他,並且會持續跟你保持聯繫,好讓你瞭解處理全部過程,我也會盡力的滿足你提出的要求。” 顏雨峰卻冷笑道:“道歉我不需要,其他的懲罰,我也沒有興趣去聽,我只有一個要求!” “請說!”盧德里絕對不認為這是個結束,恰恰相反,他意識到接下來的話,才是這個少年的重點。 “來個能打的,我要跟他一對一。”顏雨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他眨了下眼睛,再次重複道:“別告訴我,你們球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此言一出,驚四方! 不知道哪個傳播的,球場上的人,越積越多,其中先來的,有一些都是穿著卡洛拉的藍黑球員,看來,今天在這裡,卡洛拉高中籃球隊的人,恐怕都到齊了。 顏雨峰的話,就如一顆石頭砸在水塘裡,激起了層層波瀾,圍觀的人群開始發出嗡嗡的交頭接耳聲,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頓時知道這個人想要幹嘛! 他是來踢場子的,他要把卡洛拉高中臉面,狠狠的踹上一腳,然後還要在地上碾上幾下。 羅蘭拉了下衛寧,意思是不要讓你朋友鬧下去了,但衛寧此刻卻固執的站在了顏雨峰這一邊,他們兩人面無表情的面對上百人憤怒的眼光,卻巍然不動。 “別告訴我,剛才那個就是你們最強的?”顏雨峰一句比一句刺耳,聽在卡洛拉高中眾人的耳裡,就如在心口劊肉一樣。 “我來,狗雜種,我自己事我自己來!”約瑟夫此刻面紅耳赤,他想掙脫隊友的懷抱,衝上前去。 卻被顏雨峰無情的嘲笑:“你確定你是隊裡最能打的那位嗎?” 盧德里在沉吟,他從顏雨峰的身上,感受一種久違,甚至是很少碰見的鋒銳,如果是衛寧是一根狂野而又蠻性十足的巨錘的話,那現在顏雨峰就像一把正在流淌著鮮血的大劍,那咄咄逼人的劍身上,盡是冷冽的寒芒。 這種氣勢,讓他很難招架,是的,他覺得很難招架,作為一個執教生涯超過四十年的老教頭,他見過無數各式各樣的球員,有桀驁不馴,有古靈精怪,有性情暴躁的,但還真的很少見到這樣看上去彬彬有禮,卻得理不饒人的,大有長劍出鞘必飲血架勢的人。 看來今天不得善終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雙雄會之來個能打的

沃納很頭疼,要知道自己是辛辛苦苦的拿得一分,可這個小子,就這樣拿分,委實讓他感到沮喪,甚至腦海閃過了這樣的念頭:是不是依達就是因為這個小子的身材,才願意跟他一起的?

彼此單挑不說話,往往是因為對抗雙方不在一個級別,但又不會相差太遠,因為如果同一個檔次,兩人總是互相在嘲諷,拿著得分來打擊對方。或者相差太遠,已經失去了對抗的意義,反而其中弱勢一方,只能靠嘴上功夫來佔便宜。

沃納不知道說什麼,衛寧是懶得說什麼。兩人沉默的面對,最終,沃納放下籃球,開始原地運球。

他的運球充滿了節奏感,之前的兩次進攻,他並沒有運用到,所以顏雨峰無從得知,但從剛才那幾下運球,顏雨峰頓時就知道沃納已經掌握了運球停頓這個技巧。

衛寧同時獲知了這個信息,他最近已經發現顏雨峰開發出了這個技能,為此,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沒有太多成效。

於是,他不由又看了一眼顏雨峰。

在比賽的過程中,雙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衛寧的一個側頭,頓時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顏雨峰在眾人的視線裡,顯得有些原形畢露的錯覺,但是他毫無表情,即使他的內心都已經罵開鍋了。

你又看我?當我是旺仔小牛奶嗎?運球停頓有什麼好怕的,你又不是沒見識過,防了去就是。

“寧子幹嘛老是看你?”羅蘭忍不住了。

“我是他的精神支柱!”顏雨峰大言不慚的道。

“真是有什麼樣的人就會有什麼樣的朋友!”羅蘭搖頭無語道。

兩人正說著,沃納已經開始進攻了。

他在交叉胯下運球,每一次籃球落到他手上,他的身體就在往同一側做出突破的態勢,通過運球停頓的技巧,這樣的態勢非常吸引防守著的重心,衛寧在小心的移動自己的步伐,控制自己的重心,兩眼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沃納的兩個肩膀。

這個是顏雨峰曾經說漏嘴的,說什麼天下所有的運球過人,只要看清他的肩膀的變化,你就可以預知他的突破方向。

雖然事後,顏雨峰承認這很難,只是一個理論知識。他估計就算在NBA也沒有多少人能掌握這樣的眼力技巧,可衛寧卻聽進心裡去了。

與顏雨峰的單挑,很多時候,衛寧都嘗試去注視他的雙肩的變化,來預測顏雨峰的進攻方向,儘管成功率很低,但幾次的預測正確,卻鼓舞和堅定了衛寧的決心。

此時,他再次凝神長視沃納不斷起伏晃動的肩膀,忽然,衛寧看到了沃納持球得到左肩下沉了,這個是一個微弱的重心在移動的信號,但是衛寧看到了。

抓住了!

衛寧心裡大吼一聲,先發制人的提前往右側高速移動,當他移動的幾乎是同時,沃納持球左切,沃納一個滿懷,撞進了衛寧的懷抱。

猶如撞在一堵牆壁上一樣,沃納措手不及的反彈往後連退幾步,然後愣住在那,兩眼死死的盯著依然保持原有防守姿勢的衛寧。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的“咦”了一聲。

二隊主教練所驚歎的是,衛寧是如何做到預判的,這是一個巧合嗎?他不敢做出判斷。

作為球隊頭號突分手,韋恩完全知道沃納剛才的突破,已經做到極致,通過幾次不停的運球轉換,移動身體的同時,也在高速切換自己的重心,即使是自己,也不見得每一次都可以做得像剛才那樣,這就意味著,即使是自己,恐怕這一次,也要被這個人逮個正著。

每一次衛寧的防守,韋恩都在讓自己切身處地的做了一次對比,在他內心深處,他視沃納為自己的頭號競爭對手,這無關友誼,這關乎的是籃球上的好勝心。

儘管如此,現在看到沃納吃癟,韋恩卻也感覺到極其不爽,但是思來想去,就算換他上場,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來面對這個怪物。

通過三個回合的較量,韋恩看出了衛寧是那種力量極其恐怖,移動速度卻異常敏捷的人,這兩種本來有矛盾的特質,卻在一個人身上,完美的結合,這已經是一件令人感到震驚的事情。

顏雨峰的驚訝是三人裡最小的,但卻是最為公正的,衛寧是他朝夕相處的朋友,簡單的來說,衛寧打球的一切,沒有誰要比他更清楚。

但正因為如此,當衛寧提前預判到了沃納的突破,一舉逼迫沃納走步違例的時候,顏雨峰驚了下。

這絕對不是巧合,這個熊巴子,又成長了。

哎,這成長有沒有止境啊?

顏雨峰有些羨慕了,要知道,自己的防守算是很厲害,但是跟衛寧對比,自己只能是苦練出來的,而這傢伙,絕對屬於打孃胎裡自帶出來的天賦屬性。

沃納身在局中,反而沒有那麼多吃驚,他把球扔給衛寧,自己轉了個身,背對他後面的衛寧,等待下一個回合的到來。

看著衛寧拿著球站在了他面前,沃納沉下腰去,鬥志昂然,日耳曼的不屈意志力,讓他並沒有畏懼,反而越發的燃燒起來。

衛寧覺得自己不能老是背打,他大概知道沃納的水平,比顏雨峰是差了些,但絕對算是他見過裡,算頂尖的。

但既然比顏雨峰差,那他就不再擔心什麼,他覺得,需要展現其他方面的東西,畢竟老是背打,羅蘭也臉上無光吧。

想到這,衛寧又看了顏雨峰一眼。

對此,顏雨峰非常無語。

還看?你有完沒完?

要開始玩你就玩唄,看我作甚麼?

顏雨峰當然看懂了衛寧的眼神,他從眼神裡面,看到了衛寧對對手的瞭解,他曉得,現在,才算是好戲上場了。

果然,衛寧開始了胯下運球,他的運球絕對不快,但是勝在一步一個腳印,他身軀龐大,兩腳站開,至少要比沃納寬出一半來,他這一跨下運球,頓時驚到了全場。

這樣的身軀運起球來,還是向前移動的跨下運球,沃納一時間根本找不到策略來防守,他嘗試的用手去幹擾,但是衛寧卻把身子俯得更低,沃納不得不再往後退了一步,以防兩人撞在一起。

怎麼辦?

沃納心裡閃過好幾個念頭,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衛寧將球運到右手,他忽然來個加速,向右側直直的跳了步。

對於沃納來說,這不亞於一根被起重機吊起的鋼樑,然後忽然繩索斷了,失去拉力的鋼樑從半空直接砸下來的感覺一樣。

而他,就站在鋼樑落下的地方。

沒有絲毫技巧,只有蠻橫無情的進攻。

衛寧右手把籃球夾在胳肢窩裡,然後雙腳一起起跳,整個身體還有雙腳蹬地所迸發處的力量,全部施加在沃納移動過來的小肩膀上。

沃納覺得自己被人擊了一錘子,被撞擊的左肩以右腳為軸,自轉了一圈,然後餘力未消的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趴在了衛寧寬廣後背上。

衛寧根本就沒在意,他看了眼就在自己眼前上方,高掛在那的籃筐,單手夾起籃球起身就往籃筐上扣去。

而趴在衛寧後背上的沃納,感覺到衛寧的運動態勢,他本能的下扯了一把,但這並不能阻止衛寧的起跳,於是,全場的人,無比吃驚的看著衛寧掛著沃納,就上了籃筐。

是的,是上了籃筐。

畢竟沃納的身高體重在這裡,衛寧再有力量,再有彈跳,也不能做出一個是勢大力沉的單手劈扣,能恰好的把籃球扣進去,已經算是衛寧天生神力的一次超級爆發了。

衛寧扣完就落了下來,有些不滿的對站在他身邊的沃納道:“嗨,你剛才算是犯規了!”

沃納只是拉扯一下,但是兩個人的身高擺在這裡,順著衛寧的力量,看上去,沃納像是掛在衛寧後背上,一起升上去的,但是實際情況是沃納自己只是墊了下腳,並沒有離地。

但這視覺效果已經讓人嚇住了,何況是在美國這樣一個情緒極其容易被激發的國度,就連作為中年人,見過大場面的桑托斯都有下意識去雙手抱頭的衝動,就更別提其他人等。

“FANK,這是個怪物!****,我都看見了什麼?”一個黑人球員抱著頭,蹲在地上,大口的噴著粗話。

約瑟夫都驚得說不出話,他去看身邊的韋恩,韋恩也是滿臉駭意,剛才衛寧那下夾球跳步,撞開沃納,然後直接順勢跳起單手扣籃,全程都是爆炸式的視覺效果,沃納就跟個玩偶一樣,被那小子,無情蠻橫殘忍的揉捏著。

顏雨峰的眼角也搐動了下,他不是沒吃過衛寧忽然跳步爆發那個虧,有時候,自己能躲開,沒躲開,也是要被撞開半米開外的,完全失去防守位置。

但今天掛著一個人,還要去扣籃,並且扣進的場面,也是第一次見到。

心說愛情的力量就這麼偉大恐怖?這才一個上午的時間,昨天還沒感覺到啥情況呀?

“教練,這算進攻違例嗎?”一個球員問桑托斯道。

桑托斯稍微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腦海再次回憶了剛才的畫面,覺得犯不犯規都是很難判定。如果非要來說個一二,桑托斯估計很多裁判會根據這個球的精彩程度,判罰一個二加一的選擇。

見教練不吭氣,剛才發問的球員也知道了答案,頓時顯得很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這是哪來的怪物,簡直太恐怖了,是大學生嗎?”

作為此時的主角之一,沃納漸漸恢復過來,面對衛寧的質疑,沃納心知理虧,咬牙不吭氣,從地上拿起籃球就往外面走。

比賽沒有結束,沃納絕不想放棄。

但有人站了出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都給我滾去上課,你們這幫兔崽子!還有你們,難道忘記今天一隊還有訓練嗎?你們這兩個臭小子,是不是要全隊人都等著你們嗎?”

聲到人到,一個禿頂,頂著一個碩大的大肚腩的老頭,直接把人群撞開,氣勢洶洶的站在了球場中央,頓時把關注點,全轉移到了他身上。

“盧德里老師。”桑托斯首先跟老頭打了招呼。

“嗯,等下再聊。”老頭隨意的跟桑托斯打了下招呼,然後惡狠狠的看著站在那不動,彷彿認罰一樣的沃納,“還不快滾?難道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教練,我的比賽還沒結束!”沃納忽然抬起頭,很堅定的看著自己的主教練。

“狗屁比賽,單挑算什麼?你在這裡得一百分,也沒有你在聯賽中,拿到二十分那麼實惠!”老頭劈頭蓋臉的臭罵沃納一頓。

但沃納不為之所動,他依舊很倔強的站在那,此刻,無關愛情,無關尊嚴,而是一種堅持,對沒有未來的未來的堅持。

作為沃納兩年的主教練,老頭很清楚自己的弟子啥性格,這是他最欣賞的品質,但此刻,卻令他感到頭疼。

衛寧的話解救了他。

“算了,你記得,三比二,下次我還會在來的!”衛寧覺得這個老頭是來救場的,但他倒不覺得氣憤,對於這樣的對手,衛寧已經失去了繼續打下的興趣。他交代了一下場面話,衛寧覺得該走了,反正是自己領先,他無所謂。

老頭很感激衛寧的適時下臺,但是極其不爽衛寧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他心裡憤憤不平的想道:還想有下次,我會把你的頭像掛在所有的門衛那,我看你怎麼進來!

沃納繼續沉默,他知道這樣可能是最好的結局,即使他不甘心,但是他又能如何呢?韋恩及時的出現,把他拉離了視線中心地帶。

衛寧意氣風發的向羅蘭走來,還沒到門前,就用國語叫道:“很弱,沒意思。這就你曾經說過的高手嗎?是他變弱了,還是我厲害了?哈!”

羅蘭一臉嫌棄的看著衛寧在耍威風,她曉得今天這麼一鬧,過不了多久,也許下午,全學校就知道了。

哎,看來安靜了沒幾天,又沒可能了。

不過看到衛寧那沒心沒肺的笑容,羅蘭不知道為什麼,想了起曾經在一起打鬧的時光,那時候,自己真的很快樂。

而就當大家要散場的時候,顏雨峰忽然高喊了一句:“等一下!”

他的聲音之大,讓都已經走出十幾米外的人,都不禁回頭。

顏雨峰緊盯著想走的約瑟夫,一字一句的道:“還有一場比賽沒打,走什麼走?”

老頭盧德里看著這個冒出來的亞洲少年,有點摸不著頭腦,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全隊最能惹禍的約瑟夫,頓時心說不妙。

約瑟夫有點莫名其妙,這不代表他認慫,他反而走了過去,來到顏雨峰的面前,惡狠狠的道:“小子,別搞事!”

“閉上你的嘴巴,別用你那下水道一樣的臭嘴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顏雨峰一把推開要湊過來大罵的約瑟夫,冷聲道。

“我要宰了你!”約瑟夫被顏雨峰這樣一推,不由連退好幾步,他頓時羞怒的大叫起來。

衛寧已經明白顏雨峰想幹嘛,他衝了上去,一把扭住了約瑟夫的球衣,冷聲道:“剛才,你罵誰是黃皮猴子!”

此言一出,見約瑟夫被圍,而聚集過來的人頓時譁然。

盧德里的臉黑了下來,他不用確認,就知道肯定是這樣的,關於種族歧視的話,約瑟夫已經口不擇言的出現過一次,上次被踢出一隊,這次,再次出現。

“你別亂說話,小子,我警告你!”約瑟夫有些慌張,但他叫得更大聲和兇狠,同時他想掙脫開衛寧的掌控。

可惜,衛寧就一手提著他得到球衣,嘿嘿的冷笑。

“這不是你們的地盤!也不是能讓你們為所欲為的地方!”韋恩不得不站出來了,他看著眼裡冒著寒光的顏雨峰,又看了眼衛寧,再次近距離的面對衛寧,他感受到了剛才沃納的所承受的壓力。

“為所欲為?哈,他行我就不行,是嗎?”顏雨峰卻看著盧德里老頭,質問道。

“好吧,孩子,你先放開,我想,我們可以好好的談談。”盧德里當顏雨峰看他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少年其實是要他來出面。

“您好,卡洛拉籃球隊的主教練,我是科魯士高中的一名中國留學生,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你們球隊的一份子,為什麼要用種族歧視語言來侮辱我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這可能並不是個單一的現象呢?”顏雨峰顯得彬彬有禮,但是他的話,卻讓盧德里的老臉,肥肉亂動。

盧德里馬上就意識到,這個少年相當不簡單,他的思維邏輯清晰,而且抓住了命脈,他只能很嚴肅的回答道:“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僅是一個意外,我會嚴肅處理他,並且會持續跟你保持聯繫,好讓你瞭解處理全部過程,我也會盡力的滿足你提出的要求。”

顏雨峰卻冷笑道:“道歉我不需要,其他的懲罰,我也沒有興趣去聽,我只有一個要求!”

“請說!”盧德里絕對不認為這是個結束,恰恰相反,他意識到接下來的話,才是這個少年的重點。

“來個能打的,我要跟他一對一。”顏雨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他眨了下眼睛,再次重複道:“別告訴我,你們球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此言一出,驚四方!

不知道哪個傳播的,球場上的人,越積越多,其中先來的,有一些都是穿著卡洛拉的藍黑球員,看來,今天在這裡,卡洛拉高中籃球隊的人,恐怕都到齊了。

顏雨峰的話,就如一顆石頭砸在水塘裡,激起了層層波瀾,圍觀的人群開始發出嗡嗡的交頭接耳聲,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頓時知道這個人想要幹嘛!

他是來踢場子的,他要把卡洛拉高中臉面,狠狠的踹上一腳,然後還要在地上碾上幾下。

羅蘭拉了下衛寧,意思是不要讓你朋友鬧下去了,但衛寧此刻卻固執的站在了顏雨峰這一邊,他們兩人面無表情的面對上百人憤怒的眼光,卻巍然不動。

“別告訴我,剛才那個就是你們最強的?”顏雨峰一句比一句刺耳,聽在卡洛拉高中眾人的耳裡,就如在心口劊肉一樣。

“我來,狗雜種,我自己事我自己來!”約瑟夫此刻面紅耳赤,他想掙脫隊友的懷抱,衝上前去。

卻被顏雨峰無情的嘲笑:“你確定你是隊裡最能打的那位嗎?”

盧德里在沉吟,他從顏雨峰的身上,感受一種久違,甚至是很少碰見的鋒銳,如果是衛寧是一根狂野而又蠻性十足的巨錘的話,那現在顏雨峰就像一把正在流淌著鮮血的大劍,那咄咄逼人的劍身上,盡是冷冽的寒芒。

這種氣勢,讓他很難招架,是的,他覺得很難招架,作為一個執教生涯超過四十年的老教頭,他見過無數各式各樣的球員,有桀驁不馴,有古靈精怪,有性情暴躁的,但還真的很少見到這樣看上去彬彬有禮,卻得理不饒人的,大有長劍出鞘必飲血架勢的人。

看來今天不得善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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