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抉擇的煩惱
第一百九十一章 抉擇的煩惱
就當徐曉東為顏雨峰的安全暗自謀劃的時候，衛寧卻在為幾件堆集在一起的事情，苦惱著。txt小說下載
衛寧坐在餐館後門後，這裡是一條小巷，巷子的寬度切好可以讓一個小貨車平行駛入，他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臉色陰晴不定。
按照來美國前的約定，與他簽約的遼寧飛虎俱樂部會定期與他聯絡，通過郵箱，保持聯繫。今天是約定的日期，衛寧借用店裡的電腦，登錄了郵箱，卻看到三封來自國內的郵件。
一件是飛虎俱樂部的電函，通知他俱樂部有兩個主力傷員正在美國紐約進行康復治療和訓練，考慮到培養以及節約成本等問題，俱樂部希望衛寧能去匯合，一起參加特訓。
郵件並沒有著重要求，這可能只是飛虎俱樂部某人單發麵的要求，衛寧頓時想到了那時候還在打全國大賽的時候，招攬他的飛虎隊青年隊主教練張文軍。
第二封郵件卻讓衛寧覺得心情沉重，這是一份長春四中隊長付天的郵件，其實應該稱呼為前隊長。因為此時的他，已經考入哈爾濱工業大學。
郵件裡付天首先說了下對他的思念和不理解，直言為了愛情放棄籃球跑到美國去，是一件非常腦殘的決定。接著口氣一轉，開始擔心他在美國是否可以過得好，有吃有喝麼。擔憂完後，又對衛寧能進飛虎俱樂部的二線隊，表達了羨慕，希望他能抓住機會，努力訓練和成長，爭取早日進入一線隊，成為一名職業球員。
最後，付天轉述了四中教練謝發的請求，希望他儘快從美國回來，回到四中參加已經開始的全國高中男子籃球聯賽，隊裡還保留了一個他的名額。付天在郵件裡談了自己的看法，認為四中如果沒有衛寧，今年這屆全國大賽，別說進北區淘汰賽，可能連長春都難出線。
所以，付天希望衛寧認真考慮回國的問題。
第三封是他家鄰居，替衛寧老媽的口述，轉達給他的一份郵件，母親質問他發哪門子神經，跑到美國去做什麼？怎麼不飛到月亮上得了！最後老媽讓他見信就回個電話，最後兩個字是：速歸！
速歸！衛寧心裡念著這兩個字，心裡一陣彷徨。
如果沒有遇見顏雨峰，衛寧在找到羅蘭後，再看到這幾封郵件，自然就能下定決心，立馬打包回國，但他畢竟是遇見了顏雨峰。
衛寧心裡有個直覺，自己未來的人生是否精彩，顏雨峰的因素至關重要，要他現在就離開，衛寧一萬個不願意。
何況現在剛找到羅蘭，就走，衛寧也是萬分的捨不得。
至於俱樂部的郵件，衛寧直接忽略了，現在的他，可完全跟之前在國內的心態不一樣，在見識了顏雨峰，更和顏雨峰一起面對了美國一流的同齡球員，衛寧的心裡，他不認為俱樂部的主力球員會有多厲害，興許，不見得比昨天那個沃納強。
而關於自己的母校，長春四中，衛寧就有些難以抉擇，他想起了那群跟自己流汗流血，拼殺的兄弟，要讓他們在沒有自己的情況下，面對去年被他們血虐的那些球隊，這鍋，要他們來承受，衛寧覺得很對不起他們。
要知道，當初自己進球隊，無名小卒一個，沒有人對此在意，都是善意的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或多或少的都幫助過自己。即使因為高考，大部分兄弟已經離開了校隊，但至少還有兄弟在為新的全國大賽在奮鬥啊。
衛寧想到這，嘆了口氣。忽然，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衛寧拿出來一看，是條短信。短信是羅蘭發來的。
內容居然出乎意料的長：寧子，學校的主教練想招募你，問你是否願意來這裡讀書打球。至於別的事情，他們說完全不需要你擔心，只要你願意，他們會負責搞定。你是什麼想法，馬上告訴我。不許迴避，不許說謊，不許反對，你必須答應。快給我來電話！
衛寧的腦子一下沒轉過來，什麼？卡洛拉高中要招募我？我能在這裡上高中？這是真的假的？
衛寧有些發矇，他再一次仔細的看了下短信內容，直到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誤，不由抱頭大叫了一聲。
心裡不知是喜是憂。
衛寧稍微平復了心情，撥打了羅蘭的手機，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看來羅蘭從發出短信，就已經拿著手機在等待。
電話裡，羅蘭迫不及待的對衛寧叫嚷道：“寧子，寧子，千真萬確的好消息，我們馬上就可以成為校友，每天都能見到面了。”
就這麼一句話，讓衛寧本來還猶豫的想跟羅蘭商量下的心思，頓時沒有了。
察覺到衛寧這邊並沒有說話，羅蘭先是懷疑信號問題，連聲喂喂了幾句，然後語氣頓時一變：“怎麼，你是不信還是不想？”
“哎，我怎麼不信不想，我現在腦子還發蒙著，不知道說什麼好。”衛寧嘆了口氣。
“哈哈，我就知道你的小腦袋承受不住驚喜，沒關係，教練我都認識，他們很好講話，昨天你的實力被他們認可了，他們想招募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要知道，在美國，爭搶優質球員是每個學校第一個要學會的本事。你不用擔心學費，什麼獎學金啥的，都會被免除的。”羅蘭很開心，不僅是因為衛寧這個傻大個居然真的可以跟她一個學校，兩人又可以像以前那樣天天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衛寧的人生可能因為這次招募，直接被改變。這才是羅蘭無比開心的原因。
聽到手機那一頭，羅蘭真心實意的開心，衛寧心裡也是一陣感動，但那幾封郵件，卻成了他揮之不去的煩惱。
“你到底啥意思，快點表態，老孃正高興著，別掃我的興！”羅蘭又聽到另外一邊沒聲音了，不由問道。
“我暫時決定不了，羅蘭。”衛寧嘆了口氣，還是實話實說道。
“什麼？你什麼意思？暫時決定不了？你是不是今天搬東西，被什麼砸了腦門？”羅蘭先是吃驚，然後勃然大怒。
可很快，羅蘭的聲音又平靜下來，她在電話裡問道：“說吧，怎麼了？出啥事情了？”
“那你快滾過來，老孃在學校門口等你！”羅蘭霸氣的下了命令，然後把電話掛掉。
衛寧瞅著手機，翻來覆去的玩弄著，心思不停的轉悠著。
站起身，衛寧進了餐館，先是向老鄉借了一些硬幣，然後請了個假，走出了餐館。
他來到一個馬路邊的電話亭這裡，一股腦的把硬幣投進去，然後撥打了一連串號碼，早在很久前，他就想跟國內通電話了。
他首先打給了老媽，這次很幸運，老媽秒接了電話，儘管這是一串兩行的號碼，但老媽還是隱約猜出了是哪裡打來的，所以開口的第一句就是：是寧子嗎？是你嗎？
“媽，是我，是我！”衛寧本來沒由來的情緒，忽然湧上了心頭，頓時哽咽了。
“你這個混小子，還知道打電話回來，你現在怎麼樣？吃飽飯了沒有？住在哪？媽給你打錢過去。”
“我過得挺好的，你兒子餓不死的。媽，你別擔心我，真的。”
“那就好，你怎麼跑到美國去了，你快回來，媽很擔心你啊。”
“我，我現在暫時回不來，媽，我想在這裡讀書，媽，可以嗎？”
“上學？是俱樂部的意思嗎？那要多少錢啊，什麼學校啊！”衛寧的母親又開始擔心起來。
“不是俱樂部，這裡有個學校的教練，看重我了，想讓我為他們學校打球，學費全免，包吃住。”衛寧連忙解釋道。
“有這麼的好事？傻兒子，你可要注意啊，千萬不要被人騙了，你打小腦瓜子就木，你還是回長春來吧，媽以後再也不打麻將了，不打了。”
“不是，媽，是真的，我想在美國好好打球，我覺得要比在國內更容易發展，真的，你兒子不笨的！”
此時，話筒裡傳出話費不夠的警示聲，衛寧連忙說道：“媽，這是國際長途，我下次再給你打過去，你千萬別擔心我，我在美國過得很好的。我掛啦，媽，你要多保重啊！”
話音還未落，電話便自動掐斷了。
衛寧恨恨的拍了下電話，無奈的把話筒掛上，他來到附近一家便利店，換了些硬幣，又回到電話亭這裡。
這一次，他撥打了以前主教練謝發的電話，電話響了四五聲才接通，話筒裡傳來主教練熟悉的聲音：“喂，哪位。”
“教練，是我，衛寧！”衛寧平靜了下心情，說道。
“嗯？寧子？你這是從美國打來的嗎？”謝發的語調頓時高了幾分，問道。
“嗯，我現在在美國紐約。”衛寧回答道。
“看來，你收到了小天給你的郵件。”謝發問道。
“嗯，是的，我給教練你打電話是想告訴教練，我可能暫時回不了國了。”衛寧咬了下牙，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下，謝發才開口道：“哦，我知道了。你在那邊過得怎麼樣？有保持訓練嗎？”
衛寧心裡一陣感動，他一直對主教練抱有極大的尊重和敬仰，但自己卻做了那麼多傷心他的事情，他平復的情緒，頓時又有些波動。
“教練，對不起，我……我對不起你。”
“哎，多大的事情，這事也怪我沒事先照顧好你，事情都過去了，你就別去想了。國際長途那麼貴，不如我給你打過去吧。”謝發大笑了聲，連忙安慰衛寧道。
“不用教練，我現在可能要在美國讀高中，這裡有個教練看重了我，他想招募我。”衛寧忙向謝發彙報情況。
“哦，好事啊，我就說，寧子你的天賦和本事，走到哪都能闖出一片天地，好事，大好的事！”謝發連聲感嘆。
“教練，不管我在哪，我一定會回來的，我向你保證。”
“要你回來幹嘛？你還想榮歸故里，我謝發少了這塊獎牌不成？別想過國內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在美國混，爭取能進大學，去打NCAA。”
“嗯，我會努力的，教練！”
“掛電話吧，我現在有你的郵箱，我們電郵聯絡，你經濟上有問題嗎？教練這還有一點。”最後謝發關心的問道。
“沒事，我吃住在學校，自己還有餘錢的。”衛寧又是一陣感動，一直以為來，教練都把他當半個兒子一樣看待，可知道現在，自己才懂得感恩，自己實在太混了。
“那就好，注意保護自己，人在外，忍字當頭，別以為還是在東北，不許咋唬，知道麼？”謝發在電話那叮囑道。
“嗯吶，我聽教練的。”衛寧連聲答應。
電話掛斷，衛寧呆了一會，沉重的心情，終於有了絲解放。
現在該去羅蘭那了。他心裡想道。
“你躲在這裡幹嘛？”電話亭外，有人奇怪的問。
衛寧抬頭，卻見顏雨峰和他小舅子，開著車，停在電話亭邊上，顏雨峰坐在副駕駛，打開車窗，靠在那，很奇怪的問道。
“哦，我打電話回國，跟家裡點報下平安。”衛寧解釋道。
“是啊，你早就要打電話回去了，挺不錯。”顏雨峰笑了起來，一臉的高興。
“你是來找我的嗎？”衛寧有些奇怪。
“嗯，有個事要跟你說。”顏雨峰點了下頭。
“剛好，我也有個事情要跟你說。”衛寧也說道。
“那找個地方坐下聊？去餐館？”顏雨峰便道。
“還不如去球場，也不遠！”衛寧卻提了個建議。
顏雨峰覺得可以，於是招呼衛寧上車，徐曉東倒沒有意思要走，他想趁機會多觀察下衛寧，於是接上衛寧就開車繞路。
三人繞了幾圈，很快就來到了球場，此時球場並沒有人，很多時候，楓葉灣球場，算是顏雨峰和衛寧的專用訓練場。
三人下了車，顏雨峰見徐曉東也下車，便問：“小舅，你這是？”
“等個朋友，反正閒著也沒事，你們聊，別管我！”徐曉東笑了下。
顏雨峰倒不覺得有什麼妨礙，他拉著衛寧來到球場，馬上就道：“羅蘭是不是找過你，要你去他們學校？”
衛寧聞言就嚇了一跳，他首先摸了下自己，然後很懷疑的道：“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按了竊聽器？”
“竊你的頭，諜戰電影看多了吧你，剛在醫院碰到沃納，就你那女友的前任，他居然是我主治醫生的親侄子，這世界真小。”顏雨峰先是無語的氣了一句，然後感慨的說了下原委。
“他也招募你了？”衛寧腦子一轉，就想到了這可能。
“嗯，所以我覺得，你家媳婦肯定已經找過你了，對吧。你剛才想跟我說件事情，是不是就是這件？”顏雨峰一副料事如神的表情。
“是，我媳婦剛給我發短信說了這件事情，她說他們的主教練要招募我，可我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想要招募你？”衛寧覺得有點喪氣，本以為只是自己。
“瞧你這樣子，好像很失落啊！”顏雨峰反應過來，笑吟吟的看著衛寧。
衛寧沒聲好氣，順手坐在看臺上，道：“你啥態度？”
“你是啥態度？”顏雨峰反問。
“靠，那我先說吧，我要去。”衛寧哼了一句，然後表情一變，很認真的看著顏雨峰說道。
顏雨峰一副早猜測到的表情：“你去很正常，有人解決兩地分居的事情，換誰不樂開花，不過你考慮過國內的事情嗎？”
“國內我都安排好了，我跟老媽說，我在這裡上學讀書啊，還有跟教練也說了，他們都很高興啊！”衛寧有點不明白顏雨峰為什麼著重說這個事情。
“教練？哪裡的教練？跟你簽約的俱樂部嗎？”顏雨峰卻驚訝起來。
“俱樂部？嗯？不是啊，我是說我高中的主教練。這跟俱樂部有啥關係？”衛寧聲音越說越小，臉色也白了起來。
顏雨峰冷笑起來：“你忘記你那個賣身合同了？”
衛寧頓時臉色蒼白，但很快他故作無事的道：“有影響嗎？”
“你覺得呢？”顏雨峰見衛寧還在裝，便攤了下手：“我可不想被人覺得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覺得沒影響，那就當我沒說。”
“我太監，你皇帝，行了吧，快說快說，我現在真的心慌了。”衛寧馬上認慫，拉起顏雨峰的手就搖。
“滾開，你打算弄死我啊！”顏雨峰現在還是瑜伽的疲勞期，被衛寧這一陣搖，全身都疼起來，頓時大怒起來。
衛寧馬上放開，舉手告饒：“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你就開開金口吧。”
顏雨峰稍微發洩了自己心裡的不爽後，這才道：“你學籍在長春四中，當做留學生倒還好辦，但是你籤的合同如果你有意隱瞞，估計以後會是大麻煩，這是個隱患，你越早消除，越好辦。”
“你說詳細點。”衛寧還是有點不解。
顏雨峰翻了個白眼，只好浪費口舌道：“我說萬一，萬一你打出名堂來，被人調查，發現你是俱樂部的球員，你說你現在怎麼辦？職業球員怎麼可以打業餘聯賽？你是豬腦子啊！”
“這樣？我現在是職業球員？”衛寧驚呆了。
“廢話，難道你不是，我是？”顏雨峰沒聲好氣。
換在平時，衛寧肯定要臭屁一樣，可現在怎麼美得起來，顏雨峰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便說道：“趁現在你什麼都不是，趕快去跟俱樂部協商中止這份合同，否則等你真的打出名堂來，俱樂部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會放嘴的。”
衛寧絕對不是笨人，他馬上明白了顏雨峰的意思，他腦子高速運轉起來，問道：“以什麼名義去解約呢？這可能要花上一大筆錢。而且，怎麼去跟俱樂部打交道？讓誰去？”
一連串問題，也讓顏雨峰啞口無言，他本來就是剛想到的，並沒有周密的思緒，所以，當衛寧問完後，兩人就大眼對小眼。
“你不知道？”衛寧頓時覺得不妙，看顏雨峰的表情。
“你真的當我是神仙啊！”顏雨峰半天吐出一句。
看著兩人鬥嘴又苦惱著，一邊的徐曉東看得有趣，但是他並沒有插嘴，因為他不想引起衛寧的誤會。
“我們再捋捋。”顏雨峰沉下心，思考起來。
“首先，要一個好理由，不能讓俱樂部懷疑，而獅子大張口，第二，肯定需要一個人去跟俱樂部溝通，這個人很關鍵，一定不能是無名之輩，還要跟你有重要的關係，第三，肯定是要把你之前俱樂部給你的好處，全部吐出來，而且我估計，可能還要加倍奉還，你之前得了多少好處？”顏雨峰說到這，不由問道。
“有個屁好處，就是把青年隊800塊工資，一次性預付了三年，給我辦了旅遊簽證和擔保，還有單程飛機票一張，對了，還有300美金生活費。”衛寧說得很詳細。
“我靠，不到三萬塊錢，就這樣你把自己賣了？他們難道就沒給你安排在美國的住所問題嗎？”顏雨峰叫了起來。
“倒是說過，但是說那就要簽約更長的，我不太很情願，況且，我估計俱樂部也不會這樣做，其實就是青年隊的主教練看好我，其他人，未必認可我，所以，就算這樣，也是賣了那二隊主教練的面子才搞定的。”衛寧想起當時的情況，一臉鬱悶。
“那教練叫啥名字？”顏雨峰問道。
“張文軍，以前是飛虎俱樂部一隊退役下的球員，現在在青年隊當主教練。”衛寧答道。
“他看好你，是吧。”
“嗯，那次打瀋陽，我一個人打得瀋陽所謂的三駕馬車都散架了，當時張教練在看臺上，他本來是來看瀋陽的三駕馬車裡的張猛，可被跟他對位的我血虐了，所以就看上了我。”衛寧回憶當時的情景，那一戰，自己覺得跟顏雨峰那樣，屬於超神狀態，打誰都有。
“然後他就找你，讓你進俱樂部？”
“嗯，差不多就這樣，我當時覺得能進俱樂部，是撞大運了，沒啥考慮，就答應了。”衛寧現在說起，很是懊悔。
顏雨峰倒沒嘲諷，換誰估計都可能答應。
“也就是說，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必須說服那個張文軍教練，讓他放棄你，跟你解約？”顏雨峰思考下，覺得這個事情最大的難點看來就是這裡了。
“我想是吧。”衛寧也覺得如此，他說道：“要麼我去給他打個電話，實話實說，讓他高抬貴手？”
“不是好辦法！”顏雨峰一口回絕。
“確實。”衛寧一轉念，也覺得很不符合實際。
“那怎麼辦？”衛寧覺得很頭疼。
“舅舅，你看呢？”顏雨峰自己也沒啥點子，不由求助旁邊的徐曉東。
徐曉東藉著這句話，加入了進來。
他先是笑了下，然後對衛寧道：“我在旁邊也聽了個大概，這個事情要解決，只有2個關鍵點。1、去談解約的人選，2、解約金。”
“理由呢？”衛寧問道。
徐曉東不以為意：“理由最好找，比如我現在在美國唸書，學校很規範，不允許職業球員上學，需要消除這層關係。或者，父母不同意，要求解約，甚至可以找律師去，說未成年簽約是違法的，沒有監護人的同意簽字，是無效。”
“對，就說無效，帶律師去，跟他們打官司。”顏雨峰受到了啟發。
徐曉東搖頭：“最後一招最不好，你噁心了一傢俱樂部，等於噁心了這個圈子所有的人，大家都在潛規則中，你大招旗鼓鬧事，不成熟的表現。”
“我這樣做，張教練會受連累的。”衛寧也反對。
“舅舅，你肯定有主意，別賣關子了。”
“好吧，其實可以讓衛寧委託一個靠的住的人，最好也是這個圈子的人，把實情告訴他，讓他帶著你父母，也就是監護人，去找俱樂部洽談，這樣解約又不傷和氣，還能解決問題。”徐曉東說道。
衛寧聞言點頭，他馬上有了人選，道：“我母校長春四中的教練適合這個人選，他會幫我的。”
徐曉東一拍掌，道：“有人選就好，這個教練也是圈內人，讓他談，事半功倍。你把實情告訴他，看他有什麼意見。”
“嗯，我待會就去給他打電話。”衛寧點頭道，覺得這個事情有了解決的希望。
“那先這樣安排，看看後續，你也可以跟招募你的學校談談這個問題，看看他們是什麼意見。”徐曉東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那邊也要說麼？”衛寧有些遲疑。
“嗯，需要，在美國，隱瞞是被人視為最不誠信的事情，如果被發現，會非常影響你以後在美國的路。知道為什麼NBA現在就********人嗎？”徐曉東說的是已經站穩腳跟的姚明和剛選秀登錄NBA的易建聯。
“當然，最大原因是中國球員的能力擺在這裡，像姚明易建聯這樣幾十年才出一個的，是例外。另外的就是很多球員的年齡存在造假，美國這裡不認可你的實力，認為這是通過超年齡才有的潛力表現。所以，在國內認為的潛力十足的新星，根本就不會動念頭來美國這裡試驗，即使是想去NCAA，也沒這個底氣。而你可知道，NBA球隊每年接受的試訓申請是多少嗎？據我所知，頻繁的時候，每週都會有三到五人，這些都是來自己全球各大地區聯賽的佼佼者，懷揣夢想，前來嘗試。”
“NCAA是NBA重點關注平臺，NBA大部分球員都是從NCAA裡出來的。在NCAA嶄露頭角，良好表現的，就能進得了NBA各隊經理人的法眼，至於海外球員，那必然是在本國頂級聯賽碾壓的實力，才會被關注和認可。”說到此，徐曉東看了顏雨峰和衛寧兩人一眼，感慨道：“像你們這樣從國內的業餘高中聯賽走出國門，來美國留學讀書打球的人，起點很低，幾乎無人關注。”
“不過說NBA，就有點太遠了，所以我不贊同跟國內這個籃球圈子鬧矛盾，如果你們要走職業道路的話，可能國內，是唯一的選擇。”徐曉東儘管不想打擊兩人，但是，有些話，還是說在前頭來得好。
兩個少年沉默無語，徐曉東也不在說話，氣氛忽然就沉重起來。
“我沒想那麼遠，有球打就可以！”顏雨峰開口了。
衛寧卻說道：“謝謝徐叔的教誨，我會好好處理這個事情的。”
顏雨峰看了一眼衛寧，本想說點什麼，到嘴上，又說不出去。
“我還有點事情，先走。”衛寧站起身便想走。
“以後，我們可能就要在球場上相見了！”顏雨峰站了起來，忽然對著衛寧的背影說道。
衛寧停下腳步，但是卻沒回頭：“希望有那麼一天！”
“好。”顏雨峰就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看著衛寧漸漸遠去，他的心口，彷彿有什麼東西不見了，但更多的莫名情緒，卻有忽然才出現。
那是什麼？
顏雨峰感覺到了。
這樣也好，如果有那麼一天，我不會留情面！
顏雨峰冷冷的在心裡想道。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顏雨峰側過去，徐曉東拍了拍他，對他微微的一笑。
“有時候，最好的朋友其實就是最強的對手！”他悠悠的說道。
顏雨峰聳了下肩，沒有回答，跳下看臺，指了下住處的方向，示意自己先走，然後就自顧的走去。
一個身材矮小，精廋的男子慢慢的從看臺後面繞了出來，他穿著灰色的帽衫，帽子遮蓋了他大部分臉龐，下身是一件運動長褲。他來到徐曉東的面前，朝著快看不見的顏雨峰背影道：“就是他麼？”
他的聲音低沉且沙啞，聽見的人都可能會產生一些不適的感覺，可徐曉東卻沒有異樣，他點了下頭，道：“保護他半年，你欠我的人情，抵消。”
“好！”那人很簡潔的回答。
“資料都給你，其他的我不廢話了。”
那人沒有接話，扭身就離開，只是快走到路上的時候，才回頭對徐曉東道：“挺浪費的，值得嗎？”
徐曉東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點了下頭，男子終於消失不見了。
坐在空無一人的看臺上，徐曉東坐了下來，悠悠的看著球場，他點了根菸，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自言自語道：“我都快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還留著這些人情幹嘛？浪費？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