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一小時裡的故事

校園籃球風雲·大秦炳炳·10,016·2026/3/23

第二百六十章 一小時裡的故事 顏雨峰靠著欄杆上,這裡是酒店最高層,他本來想上頂樓陽臺,但是門被鎖了,只能退而求次,站在這裡,透著落地窗戶,鳥瞰北京的市景。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他感到很孤獨,並不像以往,打完比賽,他會覺得累,但是很充實。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想法,但它確實存在,無法釋放的顏雨峰,只能登高望遠,以了惆悵。 手機亮了,有個短信發了過來,顏雨峰一看,是孫明的。 短信上問道:你在哪? 正當顏雨峰猶豫如何答覆的時候,電話響起了起來,急促的鈴聲也將孫明的急切心理表現無疑,接通電話,孫明就問道:“你跑哪去了?教練過來敲兩次門了,你再不回來,就成了人口失蹤大案了!” “我在頂樓,什麼事麼?”顏雨峰答道。 “算了,我上來再說吧!”孫明說著就掛了電話。 顏雨峰無可奈可,真是連一個人清淨的機會都不給,過了會,孫明從電梯那面尋了過來,他東張西望了下,滿臉疑色問道:“什麼情況?這裡,鬼都不會來,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看看市容不行麼?”顏雨峰沒生好氣,因為空間太空曠,每一句都顯得有迴音。 孫明卻一副我信了才怪的表情走到身邊,看了下外面,頓時也被那望不到邊的北京城景吸引住了,看了會,他指著那邊問道:“那裡是天安門廣場嗎?” “好像是!”顏雨峰粗略的想了下東南西北走向,回答道。 “哇,真想馬上就過去看看!”孫明趴在欄杆上,兩眼冒星。 見孫明都忘記上來的目的,顏雨峰忍不住提醒道:“教練找我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孫明這才想起來,他拍了下腦殼,說道:“不是因為贏了新疆七十中麼,晚上為慶祝出現,要搞個慶祝活動,教練正著你去商量,怎麼來辦呢!” 顏雨峰卻楞了下,今天上午的比賽,下半場,自己還是被王學超教練壓在替補席,防止七十中下狠招,而七十中的士氣好像自從趙可傷退之後,便沒在起來,無論是組織和進攻,都降了一個檔次,夜長風下半場馳騁風雲,獨得十五分,帶著北陽逆轉比分,最後以9分領先擊敗七十中,完成出現。 而在場下看了整整一個下半場的顏雨峰,儘管看臺響起好幾次8號的呼喊,請求他上場,但王學超硬是不肯,而顏雨峰也彷彿失去了興趣,並不主動要求。 賽後,顏雨峰都沒去跟對手握手,就一個人回了更衣室,更是吃完午飯,就回房間了,大家都覺得不對勁,但也沒敢去多問。 “我又能有什麼好點子?”顏雨峰覺得沒意思,反問道。 感覺到顏雨峰的不耐煩,孫明忽然問道:“你到底怎麼了,難道跟我還不能說嗎?” 孫明的話,讓顏雨峰沉默了。 “不是!” “那就是因為你搞傷了那個10號,你心裡愧疚?”孫明又想到一個可能。 “沒有,那是他自找的!”顏雨峰迴答得很冰冷。 孫明卻詫異了,他問道:“不是吧,你什麼時候這麼殘忍?” 顏雨峰辯解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我只是回應他的挑戰而已,傷了我內疚什麼?” 孫明無言了,他見顏雨峰還在氣頭,便岔開話題問道:“今天平安夜,打算怎麼過啊!” “平安夜?”顏雨峰驚訝了。 “嗯,明天聖誕節啊!你不知道嗎?” “確實不知,這幾天,都想著比賽,也就你還記得!” 孫明叫冤道:“什麼啊,隊裡誰不知道,今天比賽一完,都商量今天晚上和明天怎麼過。出線了,我們要等三天,28號才是開始參加全國八強賽。這幾天,你想怎麼打發?”孫明忽然壞笑起來,眨巴著眼睛。 顏雨峰莫名其妙道:“什麼怎麼打發?還不一樣過嗎?” “秦煙跟蘇雪現在都在北京,你就一點都沒想法嗎?”孫明直接點明道。 顏雨峰傻眼了,他被孫明說中了心思,曾經有想過,但因為比賽又習慣的屏蔽,此時再記起,不由浮想聯翩。 “臭蟲,我說這也算是幸福的煩惱啊,聖誕節就一天,你打算跟誰過呢?”孫明搖頭嘆息,一副很是擔心的表情。 “反正不跟你過!”顏雨峰哼了一聲,覺得現在待在這裡,也沒意思,抬腳就往電梯那邊走去,孫明趕緊跟上。 “你總是要給個說法,這樣下去,三個人都會受影響!”孫明嘆了口氣。 顏雨峰不答語,孫明又說道:“你馬上又要……!” “行了,別說了!”顏雨峰忽然爆發了起,直接打斷孫明的話。 要是換了別人,肯定會驚慌失措,孫明卻我行我素的繼續說道:“你自己說,你要去美國待幾年,幹嘛幹晾著?要麼你就把話說清楚,看看她們倆誰能等,要麼就挑一個,你給承諾讓她等著!這樣多好,別沒個說法,不明不白,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電梯門開了,顏雨峰恨恨的看著沒有懼色的孫明,卻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辦,從小到大,孫明就是個滾刀肉,無論你怎麼想,怎麼做,他一定會死纏著,逼著你改變主意。 顏雨峰沒辦法,進了電梯,靠在最裡面,也不去按樓層,還是孫明把電梯關上,然後他繼續施加自己的建議。 “我看,蘇雪肯定會等,搞不好,她可能還會去紐約找你!”孫明自顧的說道。 “什麼?她跟你說了要去紐約?讀書?大學?”顏雨峰一震。 孫明的回答卻讓顏雨峰失望了,他道:“沒有啊,不過她有一次QQ聊天,問起去美國留學要準備哪方面的,我猜她應該有過這個想法。” “哦!”顏雨峰見電梯到了自己住的樓層,邊往外走。 孫明在身後繼續說道:“秦煙現在是啥情況,你是不是去見過她呢?喂,做兄弟關心你了,你這個木頭,根本就不懂泡妞,就知道在那靠耍酷等別人倒貼,真是人分貴賤,物有金銅!” 顏雨峰青筋都暴起來,他發現孫明這大半年不見,嘴巴子功力突飛猛進,自己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進了房門,顏雨峰立馬衣服都不脫,就鑽進被窩,把被子一捂,孫明拍著被褥繼續折磨他道:“喂,說話啊,你不覺得我說得很多嗎?” “對,對,你是上帝!”顏雨峰瘋了。 “什麼啊,上帝個毛線,快點說,晚上怎麼安排?” “你是上帝,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行了吧!”顏雨峰躲在被子裡大喊道。 孫明卻跳上床,騎在顏雨峰身上,隔著被子搖晃起來,一邊還叫道:“那就選蘇雪吧,多好的人,老婆最佳選擇啊!” 顏雨峰一個發力,把孫明直接頂掉出床,站了起來,他大喊道:“老子不選!” 孫明坐在地板上,大怒道:“不選就不選,你幹嘛頂開我,老子的屁股都摔開花了!” 兩人互稱老子的對噴起來,最後大眼瞪小眼,呼哧呼哧的出粗氣。 門忽然響了起來,顏雨峰瞪了一眼給孫明,後者回瞪一眼,顏雨峰道:“待會再好好教訓你!” “來啊,現在來最好!”孫明還是不服氣的表情。 顏雨峰開了門,主教練王學超站在門口,見顏雨峰在,便放下心來,他說道:“出去了?” “嗯,買了點東西!”顏雨峰搪塞了下,問道:“教練,找我什麼事麼?” “嗯,你出來下!”王學超招了下手。 兩人來到一個偏僻轉角的地方,王學超說道:“出線了,但現在有個問題,因為八強賽還要等三天,如果一直休整,我擔心比賽的時候,球隊狀態會出問題!” 顏雨峰一想,也覺得有這可能,他說道:“那我們保持一個有球熱身訓練?” “我也有這個考慮,但是場地呢?”王學超犯難道。 顏雨峰覺得王學超來找他是對的,他道:“可以考慮去北體,那邊的隊長我認識,我想能幫得上忙!” “好,那我等你消息,哦,對了,今天這幫小子都鬧騰說平安夜,想慶祝下出線,你覺得呢?”王學超放下心來,便把這個事情提了出來。 “慶祝是有必要的,但是北京我們都不熟,不如就在酒店下的飯店,吃一頓大餐,教練,你覺得如何?” “嗯,很好,那就這樣定了,我去辦,你和項傑去通知其他人!這個點,也不知道來得及麼?”王學超看下了表,又望了下窗外的天色,有些擔心,他說著交代一番就急忙離去。 回到房間,孫明瞧都沒瞧他一眼,顏雨峰也懶得理會他,又出門去找項傑了。 來到項傑門前,敲門之後,是夜長風開門,一見是他,便打趣道:“顏指導,有啥指示?” 顏雨峰心情不好,也不接話,進了門,見項傑在看書,就說道:“教練說晚上聚餐,就在樓下。” “哦,這感情好啊!”項傑精神一振,見顏雨峰說完就要走,便挽留道:“還有別的事?” “沒有啊!” “那坐會,我們哥仨好久沒一起聊會了,現在也出線了,任務也完成了,大把時間來商量下,接下來,怎麼打發時間。”項傑說道。 聽了項傑的話,顏雨峰覺得有必要提醒下,他拉過椅子來,坐下說道:“什麼任務完成了?八強賽就要來了,我們要抓緊時間把這段時間球隊出線的問題,進行補救。八強賽的比賽難度只高不低,在沒有拿到冠軍前,我們哪來的放鬆?” 見顏雨峰表情嚴肅,項傑也收起笑意,夜長風也不笑了,三人坐了個三角形,面對面開始說了起來。 夜長風道:“既然老顏這麼說,我就提幾句。” 見兩人都看自己,夜長風繼續道:“這三場比賽,因為老顏在,球隊看上去打得很艱苦,其實除了對決瀋陽二中那場,有一點之外,其餘兩場,強度不高,我這裡說的是指全隊。而對於老顏來說,這個強度,我們旁人覺得很大,因為你把對手的壓力,都抗在自己身上,但你自己累不累,只有你自己知道。” 顏雨峰想說什麼,夜長風擺手制止,他接著說道:“從我角度來看,其實老顏這樣是對球隊不利了,因為你肯定要走,那麼在未來,球隊的實力會很大滑落,而我,也快離隊,北陽的可見的重建,即將再一次開始,我不知道你們想過,但我客觀的來說,就是北陽十二中的實力,可能將在老顏,我離開之後,將至市級別的球隊。” 夜長風話說完了,他看著陷入沉思的兩人,總結道:“大戰之前,提這個是有點不好,但是,既然是我們三個內部的討論,我覺得還是可以把話說開的。” 項傑點頭,他道:“老夜說的,我也想過,不過我沒想那麼深,今天聽老夜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將來應該就是這樣。” 項傑嘆了口氣,他經歷過北陽十二中的重建,他是最深有體會的,現在不到一年,北陽十二中又將面臨新的重建,而且可能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加艱難和危險。 顏雨峰也在沉默,他想到了陸迪,想到了南京九中,也想到了曾經交手的隊伍,儘管他都擊敗過他們,但是他們的球隊,依舊每一年保持一個強大的競爭力,不說別的,就提南洋模範中學,這所在南區,一直王者般存在的球隊,他們的梯隊建設,太厲害了,輸血功能完善強勁,讓他們一直保持強大的實力,面對南區各路英豪的挑戰。 “我們出道在北陽十二中,北陽因為我們而被世人所知,但記憶就是記憶,它終將褪色,也許有人會懷念,但終將是過眼雲煙。所以,我們如果讓北陽十二中如其他豪強那樣,一直被人所銘記,我們確實要做得更多,想得更多!”顏雨峰慢慢的說道。 “那應該怎麼做?”項傑急切的問道。 顏雨峰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卻令他們失望的搖了下頭,他道:“短期看來,我們沒有什麼好辦法,這需要時間來積累,我們能做的,就是把榮耀留住,給一個後來者奮鬥追趕的目標榜樣。還有就是,留下一個可行的,完整的,能長久適合球隊的戰術體系,就像前幾天我們說的,把信念和鬥志傳承下去。” “也就是說,接下來北陽的衰弱,是無法避免的?”項傑心痛的問道。 顏雨峰沒有接話,夜長風嘆了口氣,他拍了下失神的項傑,安慰道:“總是有潮起潮落,我們不能強求太多。” “長風說的對,我們要做的,就是拿到冠軍,把這份高中的至高榮耀,留在北陽,這是我們對北陽十二中,唯一可以去做好,做到的事情。”顏雨峰沉聲說道。 “那好吧,戰術這方面,老顏,有什麼需要幫得上忙的!”項傑只好放開鬱結,打起精神問道。 顏雨峰卻沉吟起來,他過了會才道:“我也認同夜長風的預測,那麼這套戰術,就不能太高端,只能儘量往低裡走。” “我提幾點。”夜長風插話道。 他停頓了下,整理了思緒,說道:“必須考慮到未來的北陽,可能不存在類似老顏這樣類型的球員,所以,我們的思路要走整體,走團隊,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方面。” “這一次,七十中的上半場防守,給了我更多的思路。”夜長風這樣解釋道:“因為七十中一直針對顏雨峰,而我又在場上,所以反而我看得更清楚,他們的防守呈三角形,角尖就對著防守者,無論是你突破還是投籃,這個針對個人的防守陣型,都非常強大,我可以說,我面對這樣的防守,只能用投籃來解決,而不是像顏雨峰這樣,憑藉速度和身體力量,去直接把這個三角像水壓機一樣,捶平!” 在感慨了下顏雨峰的攻擊力之後,夜長風口風一轉,道:“但是畢竟像老顏這樣的太少了,所以,這套陣容,就是對付比自己強大敵人的不二法寶。我們未來的北陽,需要這個防守戰術。” 顏雨峰點頭,他非常認可這個說法,他道:“這個戰術叫整體輪轉換位補防戰術,是防守裡最高層次,但是,我們可以從基礎開始學,我們可以定個方向,在未來的這些年裡,以這個戰術為主防守體系,讓時間來積累,我相信,終究有一天,我們可以通過它來,再次名揚天下!” “那就這樣定了,既然老顏說這個是最高防守,那我們就從基礎開始學,一年不行,二年,總之,就把這個防守戰術至少練到全國第一!”項傑興奮的拍著大腿說道。 “嗯,這個事情,也就靠你來執行佈置,你也是最好的選擇!”夜長風說道。 “嗯,放心,我來,離高考還有一年,這事情我不來,誰還有資格!”項傑煥發鬥志,拍胸保證道。 “好,那接下來定進攻。”顏雨峰說道。 這一下,三人都有想法可說,在各說了半天之後,顏雨峰只好舉手喊道:“一個個來啊,要麼老夜你先說!” 夜長風鬆開捂住項傑嘴的手,也無視項傑惱怒的嘴臉,嘿嘿的道:“我看,北陽未來要培養三分手,用三分雨來解決戰鬥,小快靈,打炮轟戰術,哦,對了,可以延伸小球戰術,你說呢,老顏!” “我看還是用雙塔,內線給力的球隊,在高中級別,完全可以碾壓!”項傑不服了。 見兩人又快要吵起來了,顏雨峰連忙伸手拉住兩人,笑罵道:“都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胡鬧,你們各坐一張床,用腳互踢,算什麼啊!” 項傑不服道:“老顏,你不知道這個小白臉有多GAY!老是一言不合,就貼到身上來,上手動腳的亂摸!” “死開,項傑,你少給我造謠,我有你GAY嗎?洗澡完後,內褲都不穿,晃個大鳥在房間裡到處跑,麻蛋,我忍你很久了!”夜長風大怒起來。 “靠,大家都是男的,這有什麼關係,北方的澡堂都這樣,是你心裡太陰暗了!”項傑喊冤道。 顏雨峰一臉黑線,他覺得耳朵受到了無可描述的輻射汙染,終於他忍不住了,大吼道:“可以不要說了嗎?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見顏雨峰發飆了,項傑夜長風兩人對哼了一聲,不吭氣了。 “由我看來,這些都可以有,但都不現實,三分手,可以練,但是未必在比賽裡就有用,更別說培養好幾個射手,畢竟像老夜這樣的三分天賦的球員還是不多!”顏雨峰露骨的拍了下夜長風的馬屁,然後又說道:“內線就更別提了,高個本來江蘇就少,像劉小可這樣的,是僥天之倖,我們不能奢求以後還會有,所以,我覺得我們得綜合下。” 見兩人的注意力都自己吸引了,顏雨峰說道:“進攻可以在擋拆上做文章,擋拆是最平民的進攻戰術,我們可以深化,比如之前的牛角尖進攻,就很湊效,還有我們可以做高低位擋拆,將這個融合到牛角尖的進攻上去,我們不要貪多,可以這個當做我們主攻的戰術。你們應該清楚,這個戰術契合了外線投射和內線順下和肘區投籃的內線進攻,嗯?” 顏雨峰的話,平息兩人的主見,都點頭答應。 見攻防都定下來,顏雨峰覺得實在不想在這個房間裡待,尤其夜長風說的話,他都坐在這個椅子上都不舒服,於是站了起來,他道:“教練去定酒席去了,項傑你去通知其他人吧,我先回房間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項傑關上門,黑著臉瞪著眼看著夜長風,後者閉幕眼神,躺著自己床上。 還沒回到房間,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個未存的電話號碼,顏雨峰有些奇怪,他這個號碼很少有人知道,所以他邊思索邊將電話接起:“喂?” “是顏雨峰嗎?”那邊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 “你是?”顏雨峰疑惑了。 “我是國青的曲東教練,你現在有了印象了嗎?”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哦,曲教練,您好您好。”顏雨峰知道曲東跟商教練是同期的,所以,馬上尊稱的答道。 “嗯,很好,我就閒話少說了,給你打電話第一是恭喜你們球隊出線了,第二想問下,明天你有空閒時間嗎?” 顏雨峰猶豫了,但是他還是答道:“我暫時看來,好像明天沒什麼事情。” “哦,那就好,是這樣的,你明天來下訓練局,如何?上午!” “曲教練,到底是什麼事情啊?”顏雨峰疑惑了。 “是好消息,你來了再跟你說。”曲東卻在賣關子,然後他說道:“記得上午9點前,一定要到,千萬別遲到,記得訂鬧鐘!” 莫名其妙的放下手機,顏雨峰還是沒想明白,他本來的打算,被這個電話一下全部打亂了,心裡頓時煩躁不安。 走了幾步,越想越不對,正在考慮如何是好的時候,手機有想了起來,拿起屏幕一看,居然是商林教練的來電。 接通電話,顏雨峰還沒開口,商林就說話道:“是雨峰嗎” “嗯,是我,教練,什麼事嗎?” “有個對你又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的事情,發生了!”商林的語氣很急切,但同樣露出一絲猶豫。 “教練,您說!”顏雨峰冷靜的說道。 “稍早一點,科爾瓦給我來了電話,他的本意就是想尋找到你。”商林說道,他沉默了下,彷彿在醞釀什麼,最終他說道:“他希望你聖誕節就馬上回國……!” “什麼?”顏雨峰震驚了,差點連電話都沒接住,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他震驚了。 “球隊出了問題,隊裡的主力球員惹了麻煩,預計很長時間,將一直存在。”商林說道。 “是誰?”顏雨峰急問道。 “具體的情況,科爾瓦也沒詳說,他在向我要聯繫方式,我只能提前給你提個醒,他的電話,應該很快就會打過來。” “可我,現在怎麼能走?”顏雨峰第一次有點手足無措。 “復活賽打完了?”商林問道。 “嗯,今天上午第三場,我們贏了,出線了,28號開始打八強賽!”顏雨峰答道。 “你別急。”商林從電話裡聽出了弟子的慌亂,他沉穩的說道:“現在還是寒假時期,聯賽一般都是一月初才開始,也許時間還來得及,不過現在我想問你,兩者之間,肯定要取捨。” “我……!”顏雨峰張開嘴,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可以預料,如果你回來,就一定能趁機拿下主力位置,否則科爾瓦不會這麼急迫,情況一定很危及。但是,全國賽的八強賽是什麼章程?”商林問道。 “六支全國省際冠軍的勝利者,加復活賽兩支球隊,八支隊伍,抽籤打,一場定生死!”顏雨峰迴答道。 “如果打到總決賽,是哪天?”商林問到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顏雨峰迴憶了下,心也下沉,他道:“28號開賽,贏者過二天,再打一場,然後休息3天,最後決賽,如果北陽走到最後,應該是明年的1月4號。” “1月4號?1號是新年,不會有比賽,我看看。”電話裡傳來翻箱倒櫃的雜音。過了會,商林重新拿起電話說道:“也許不急,不過具體的情況,還要科爾瓦跟你談。” “如果真的要取捨,你心裡怎麼想?”商林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顏雨峰沉默了著,電話那邊,也不說話等待著。 “這個冠軍,承載了太多人的夢想,我不能走!”顏雨峰異常堅定的回答道。 “好,這邊就算真的錯失機會,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幫你換個學校,你別有思想壓力!”商林用極其自信的語氣,給了顏雨峰一個保證。 放下電話,顏雨峰內心悵然,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平息,電話再次響了起來,一看,未知號碼,顏雨峰頓時意識到是誰的電話,他往外走遠了一點,來到走廊窗戶邊,窗外天色漸暗,有些高樓,已經亮了起燈。 接通電話,那邊馬上傳來科爾瓦熟悉的英語聲:“嗨,是顏嗎?” “是我,教練。” “商是不是已經電話給了你了?”科爾瓦問道,他的聲音,伴隨著疲倦,即使跨洋過海到了中國,顏雨峰還是感覺出來的。 “是的,教練,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坦尼森,巴赫,西奧多三個人昨天違反州條例,進入成年人酒吧,然後酒吧跟人發生衝突,有人重傷,現在三個都被抓捕在警局,無法保釋!”科爾瓦說出了即使顏雨峰有心理準備,還是驚到的消息。 “怎麼會這樣?”即使顏雨峰對洲際戰隊沒有好感,但也知道,這一下,幾乎把科魯士高中主力陣容,一網打盡。對此,顏雨峰有些難以接受,應該確切的說,無法置信,感覺太虛假了。 但科爾瓦的話,讓他意識到,這的確已經發生了。 “事發是在寒假期間,學校並沒有責任,但這個是,肯定馬上要被州籃球組委會得知,接下里的觸發,可以預知,將是毀滅性的,無論是對他們個人,還是對球隊。”科爾瓦長嘆一聲。 “聯賽進程一直在把控中,但是我們的賽程,是前松後緊,強隊都在1月份,所以,我正式向你轉達球隊主教練赫茲伯格的決定,顏,你被重新調回一隊,考慮到時間緊迫,你離隊太久,需要時間來磨合球隊,請你能在本月28號之前,歸隊!” 顏雨峰心一沉,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感覺電話那邊沒了聲音,科爾瓦又重複了一次,這一次,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於是他問道:“顏,有什麼困難嗎?” “教練……!”顏雨峰心中如同亂麻,儘管他已經堅定了選擇,但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科爾瓦教練,在他心目裡,一直是一個面色和藹的老者,溫和穩住,但今天從電話裡,他感受到這個事情,給他帶來影響是多麼巨大的。 顏雨峰知道洲際球隊都是他招募的,那就意味他是這起事件的第一責任者,但是,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顏,你在中國是不是?”科爾瓦都有些難以問下去了。 “是的,教練,我來自一支小城市的球隊,去年,因為我的受傷,我們失去了奪取中國高中冠軍的機會,今年,我不想再失去,總決賽在1月4號,如果可以的話,我6號回到紐約。”顏雨峰心一橫,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須取捨。 這一次,輪到那邊沉默了,過了一會,話題裡才傳來科爾瓦的聲音:“那保持好心態,不要受這個徵召電話的影響,六號我在紐約等你!” “謝謝教練,謝謝!”顏雨峰感動了,他覺得放下了偌大的重壓。 掛斷電話,顏雨峰甩了下頭,想讓自己恢復平靜,可是這個時候,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顏雨峰黑下臉看了過去,現在,他真的怕這個手機了。 一看是,是商教練的,鬆了口氣,顏雨峰接通了。 “雨峰,是我,科爾瓦教練,給你打了電話吧?剛才一直佔線中!” “嗯,剛掛斷。” “談得如何?”商林關切問道。 “他答應了6號我的迴歸。” “1月6號?”商林追問道。 “嗯!” 得到顏雨峰的確認,商林嘆了一口氣,他道:“那好,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就別再去想,好好準備八強賽。” “嗯!”顏雨峰有些摸不著頭腦,商教練為什麼會問了下,就掛了電話。 正當他迷糊的時候,遠在紐約科魯士高中的二層紅樓裡,赫茲伯格的辦公室,兩個老頭正無言的對望著。 “他拒絕了?”赫茲伯格問道。 “顏不是拒絕,他那邊有走不開的理由!”科爾瓦辯解道。 赫茲伯格黑著臉哼了聲,他想從雪茄盒裡拿出一根來緩解現在內心狂暴的情緒,卻半天打不開盒子,一怒之下,老頭拿起雪茄盒,朝牆壁上砸了過去。 精緻的雪茄盒摔成了幾大塊,來自古巴的雪茄散落一地,赫茲伯格喘著粗氣,他憤怒的高聲喊道:“真是見鬼!上帝啊,你這樣懲罰我,對嗎?” 他朝天怒吼了一聲,最後還是頹然的坐回沙發裡。 “30號,2號,5號三場球,要是全輸,春季賽就沒指望了,真是該死,我要把這個坦尼森大卸八塊!”赫茲伯格無比鬱悶。 “如果贏一場,我們還有戲,老夥計,你覺得有可能嗎?”赫茲伯格求助的看著科爾瓦。 而科爾瓦的沉默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3場球,一個比一個難打,本來按我的預想,就是贏一場,爭一場,放棄一場。”赫茲伯格逐漸平靜下來。 “這該死的賽程,怎麼可能把最強的3個隊,連續排給我?這幫狗孃養的,腦子是用什麼做的?”赫茲伯格想起又怒氣衝冠。 科爾瓦無奈的看著搭檔神經質的在那發作,他可記得,聯賽開始的時候,他可是開心的說,先松後緊,可有利鍛鍊球隊的磨合,當時恨不得抱著那幫組委會的,狂親幾下來表達謝謝之情。 這確實無法預料的事情,但已經發生,也沒有辦法,科爾瓦開口說道:“既然上帝是這樣安排的,那我們就接手吧。” “接受什麼?”赫茲伯格怒道。 “重頭再來吧,坦尼森他們三人一定會被組委會禁賽,甚至會被學校董事會開除,今年這個陣容,已經沒有希望,就算進了春季賽,也是無法面對更高級別的,我們只能重新招募球員,明年秋季再戰!”科爾瓦語氣平靜的說到。 自從顏雨峰的決然拒絕,科爾瓦就絕了最後一絲僥倖,現在的他,反而清醒過來。 赫茲伯格卻不甘心的問道:“不是你認定顏實力超群,絕對有希望帶領球隊在春季賽走得更遠的嗎?” 科爾瓦搖頭嘆道:“那也是取決之前的陣容,何況還要考慮他跟其他主力球員,尤其是坦尼森的磨合。” “哈哈,現在不是正好嗎?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正是他大展身手,獨自帶隊的好時機,嘿嘿!”赫茲伯格說到最後,自己也覺得無趣,假笑兩聲,習慣性的去找雪茄,摸了個空,才想起來自己剛才都做了什麼。 科爾瓦站起身,來到牆邊,把散落的雪茄和破碎的盒子,都撿起,放在桌上,他道:“我還要去警局,看看能否保釋他們,也去了解下,傷者現在的狀況。” “你去吧。”赫茲伯格也覺得心力憔悴。 等房間剩下他一個人,赫茲伯格忽然站了起來,來到辦公桌前,從最下面的抽屜,尋出一疊光盤,然後翻找了下,抽出一張。 將光盤放在碟機裡,赫茲伯格打開電視機,看起這張,已經被他多次看過的錄像。 錄像裡的帶著詭異花紋面具的亞裔少年,在球場盡情展現自己的籃球天賦,赫茲伯格看得出神,一遍遍的回放。 過了許久,他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道:“難道,我真的只有指望你嗎?這是天意嗎?無情的上帝,給我一個啟示吧!”

第二百六十章 一小時裡的故事

顏雨峰靠著欄杆上,這裡是酒店最高層,他本來想上頂樓陽臺,但是門被鎖了,只能退而求次,站在這裡,透著落地窗戶,鳥瞰北京的市景。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他感到很孤獨,並不像以往,打完比賽,他會覺得累,但是很充實。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想法,但它確實存在,無法釋放的顏雨峰,只能登高望遠,以了惆悵。

手機亮了,有個短信發了過來,顏雨峰一看,是孫明的。

短信上問道:你在哪?

正當顏雨峰猶豫如何答覆的時候,電話響起了起來,急促的鈴聲也將孫明的急切心理表現無疑,接通電話,孫明就問道:“你跑哪去了?教練過來敲兩次門了,你再不回來,就成了人口失蹤大案了!”

“我在頂樓,什麼事麼?”顏雨峰答道。

“算了,我上來再說吧!”孫明說著就掛了電話。

顏雨峰無可奈可,真是連一個人清淨的機會都不給,過了會,孫明從電梯那面尋了過來,他東張西望了下,滿臉疑色問道:“什麼情況?這裡,鬼都不會來,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看看市容不行麼?”顏雨峰沒生好氣,因為空間太空曠,每一句都顯得有迴音。

孫明卻一副我信了才怪的表情走到身邊,看了下外面,頓時也被那望不到邊的北京城景吸引住了,看了會,他指著那邊問道:“那裡是天安門廣場嗎?”

“好像是!”顏雨峰粗略的想了下東南西北走向,回答道。

“哇,真想馬上就過去看看!”孫明趴在欄杆上,兩眼冒星。

見孫明都忘記上來的目的,顏雨峰忍不住提醒道:“教練找我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孫明這才想起來,他拍了下腦殼,說道:“不是因為贏了新疆七十中麼,晚上為慶祝出現,要搞個慶祝活動,教練正著你去商量,怎麼來辦呢!”

顏雨峰卻楞了下,今天上午的比賽,下半場,自己還是被王學超教練壓在替補席,防止七十中下狠招,而七十中的士氣好像自從趙可傷退之後,便沒在起來,無論是組織和進攻,都降了一個檔次,夜長風下半場馳騁風雲,獨得十五分,帶著北陽逆轉比分,最後以9分領先擊敗七十中,完成出現。

而在場下看了整整一個下半場的顏雨峰,儘管看臺響起好幾次8號的呼喊,請求他上場,但王學超硬是不肯,而顏雨峰也彷彿失去了興趣,並不主動要求。

賽後,顏雨峰都沒去跟對手握手,就一個人回了更衣室,更是吃完午飯,就回房間了,大家都覺得不對勁,但也沒敢去多問。

“我又能有什麼好點子?”顏雨峰覺得沒意思,反問道。

感覺到顏雨峰的不耐煩,孫明忽然問道:“你到底怎麼了,難道跟我還不能說嗎?”

孫明的話,讓顏雨峰沉默了。

“不是!”

“那就是因為你搞傷了那個10號,你心裡愧疚?”孫明又想到一個可能。

“沒有,那是他自找的!”顏雨峰迴答得很冰冷。

孫明卻詫異了,他問道:“不是吧,你什麼時候這麼殘忍?”

顏雨峰辯解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我只是回應他的挑戰而已,傷了我內疚什麼?”

孫明無言了,他見顏雨峰還在氣頭,便岔開話題問道:“今天平安夜,打算怎麼過啊!”

“平安夜?”顏雨峰驚訝了。

“嗯,明天聖誕節啊!你不知道嗎?”

“確實不知,這幾天,都想著比賽,也就你還記得!”

孫明叫冤道:“什麼啊,隊裡誰不知道,今天比賽一完,都商量今天晚上和明天怎麼過。出線了,我們要等三天,28號才是開始參加全國八強賽。這幾天,你想怎麼打發?”孫明忽然壞笑起來,眨巴著眼睛。

顏雨峰莫名其妙道:“什麼怎麼打發?還不一樣過嗎?”

“秦煙跟蘇雪現在都在北京,你就一點都沒想法嗎?”孫明直接點明道。

顏雨峰傻眼了,他被孫明說中了心思,曾經有想過,但因為比賽又習慣的屏蔽,此時再記起,不由浮想聯翩。

“臭蟲,我說這也算是幸福的煩惱啊,聖誕節就一天,你打算跟誰過呢?”孫明搖頭嘆息,一副很是擔心的表情。

“反正不跟你過!”顏雨峰哼了一聲,覺得現在待在這裡,也沒意思,抬腳就往電梯那邊走去,孫明趕緊跟上。

“你總是要給個說法,這樣下去,三個人都會受影響!”孫明嘆了口氣。

顏雨峰不答語,孫明又說道:“你馬上又要……!”

“行了,別說了!”顏雨峰忽然爆發了起,直接打斷孫明的話。

要是換了別人,肯定會驚慌失措,孫明卻我行我素的繼續說道:“你自己說,你要去美國待幾年,幹嘛幹晾著?要麼你就把話說清楚,看看她們倆誰能等,要麼就挑一個,你給承諾讓她等著!這樣多好,別沒個說法,不明不白,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電梯門開了,顏雨峰恨恨的看著沒有懼色的孫明,卻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辦,從小到大,孫明就是個滾刀肉,無論你怎麼想,怎麼做,他一定會死纏著,逼著你改變主意。

顏雨峰沒辦法,進了電梯,靠在最裡面,也不去按樓層,還是孫明把電梯關上,然後他繼續施加自己的建議。

“我看,蘇雪肯定會等,搞不好,她可能還會去紐約找你!”孫明自顧的說道。

“什麼?她跟你說了要去紐約?讀書?大學?”顏雨峰一震。

孫明的回答卻讓顏雨峰失望了,他道:“沒有啊,不過她有一次QQ聊天,問起去美國留學要準備哪方面的,我猜她應該有過這個想法。”

“哦!”顏雨峰見電梯到了自己住的樓層,邊往外走。

孫明在身後繼續說道:“秦煙現在是啥情況,你是不是去見過她呢?喂,做兄弟關心你了,你這個木頭,根本就不懂泡妞,就知道在那靠耍酷等別人倒貼,真是人分貴賤,物有金銅!”

顏雨峰青筋都暴起來,他發現孫明這大半年不見,嘴巴子功力突飛猛進,自己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進了房門,顏雨峰立馬衣服都不脫,就鑽進被窩,把被子一捂,孫明拍著被褥繼續折磨他道:“喂,說話啊,你不覺得我說得很多嗎?”

“對,對,你是上帝!”顏雨峰瘋了。

“什麼啊,上帝個毛線,快點說,晚上怎麼安排?”

“你是上帝,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行了吧!”顏雨峰躲在被子裡大喊道。

孫明卻跳上床,騎在顏雨峰身上,隔著被子搖晃起來,一邊還叫道:“那就選蘇雪吧,多好的人,老婆最佳選擇啊!”

顏雨峰一個發力,把孫明直接頂掉出床,站了起來,他大喊道:“老子不選!”

孫明坐在地板上,大怒道:“不選就不選,你幹嘛頂開我,老子的屁股都摔開花了!”

兩人互稱老子的對噴起來,最後大眼瞪小眼,呼哧呼哧的出粗氣。

門忽然響了起來,顏雨峰瞪了一眼給孫明,後者回瞪一眼,顏雨峰道:“待會再好好教訓你!”

“來啊,現在來最好!”孫明還是不服氣的表情。

顏雨峰開了門,主教練王學超站在門口,見顏雨峰在,便放下心來,他說道:“出去了?”

“嗯,買了點東西!”顏雨峰搪塞了下,問道:“教練,找我什麼事麼?”

“嗯,你出來下!”王學超招了下手。

兩人來到一個偏僻轉角的地方,王學超說道:“出線了,但現在有個問題,因為八強賽還要等三天,如果一直休整,我擔心比賽的時候,球隊狀態會出問題!”

顏雨峰一想,也覺得有這可能,他說道:“那我們保持一個有球熱身訓練?”

“我也有這個考慮,但是場地呢?”王學超犯難道。

顏雨峰覺得王學超來找他是對的,他道:“可以考慮去北體,那邊的隊長我認識,我想能幫得上忙!”

“好,那我等你消息,哦,對了,今天這幫小子都鬧騰說平安夜,想慶祝下出線,你覺得呢?”王學超放下心來,便把這個事情提了出來。

“慶祝是有必要的,但是北京我們都不熟,不如就在酒店下的飯店,吃一頓大餐,教練,你覺得如何?”

“嗯,很好,那就這樣定了,我去辦,你和項傑去通知其他人!這個點,也不知道來得及麼?”王學超看下了表,又望了下窗外的天色,有些擔心,他說著交代一番就急忙離去。

回到房間,孫明瞧都沒瞧他一眼,顏雨峰也懶得理會他,又出門去找項傑了。

來到項傑門前,敲門之後,是夜長風開門,一見是他,便打趣道:“顏指導,有啥指示?”

顏雨峰心情不好,也不接話,進了門,見項傑在看書,就說道:“教練說晚上聚餐,就在樓下。”

“哦,這感情好啊!”項傑精神一振,見顏雨峰說完就要走,便挽留道:“還有別的事?”

“沒有啊!”

“那坐會,我們哥仨好久沒一起聊會了,現在也出線了,任務也完成了,大把時間來商量下,接下來,怎麼打發時間。”項傑說道。

聽了項傑的話,顏雨峰覺得有必要提醒下,他拉過椅子來,坐下說道:“什麼任務完成了?八強賽就要來了,我們要抓緊時間把這段時間球隊出線的問題,進行補救。八強賽的比賽難度只高不低,在沒有拿到冠軍前,我們哪來的放鬆?”

見顏雨峰表情嚴肅,項傑也收起笑意,夜長風也不笑了,三人坐了個三角形,面對面開始說了起來。

夜長風道:“既然老顏這麼說,我就提幾句。”

見兩人都看自己,夜長風繼續道:“這三場比賽,因為老顏在,球隊看上去打得很艱苦,其實除了對決瀋陽二中那場,有一點之外,其餘兩場,強度不高,我這裡說的是指全隊。而對於老顏來說,這個強度,我們旁人覺得很大,因為你把對手的壓力,都抗在自己身上,但你自己累不累,只有你自己知道。”

顏雨峰想說什麼,夜長風擺手制止,他接著說道:“從我角度來看,其實老顏這樣是對球隊不利了,因為你肯定要走,那麼在未來,球隊的實力會很大滑落,而我,也快離隊,北陽的可見的重建,即將再一次開始,我不知道你們想過,但我客觀的來說,就是北陽十二中的實力,可能將在老顏,我離開之後,將至市級別的球隊。”

夜長風話說完了,他看著陷入沉思的兩人,總結道:“大戰之前,提這個是有點不好,但是,既然是我們三個內部的討論,我覺得還是可以把話說開的。”

項傑點頭,他道:“老夜說的,我也想過,不過我沒想那麼深,今天聽老夜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將來應該就是這樣。”

項傑嘆了口氣,他經歷過北陽十二中的重建,他是最深有體會的,現在不到一年,北陽十二中又將面臨新的重建,而且可能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加艱難和危險。

顏雨峰也在沉默,他想到了陸迪,想到了南京九中,也想到了曾經交手的隊伍,儘管他都擊敗過他們,但是他們的球隊,依舊每一年保持一個強大的競爭力,不說別的,就提南洋模範中學,這所在南區,一直王者般存在的球隊,他們的梯隊建設,太厲害了,輸血功能完善強勁,讓他們一直保持強大的實力,面對南區各路英豪的挑戰。

“我們出道在北陽十二中,北陽因為我們而被世人所知,但記憶就是記憶,它終將褪色,也許有人會懷念,但終將是過眼雲煙。所以,我們如果讓北陽十二中如其他豪強那樣,一直被人所銘記,我們確實要做得更多,想得更多!”顏雨峰慢慢的說道。

“那應該怎麼做?”項傑急切的問道。

顏雨峰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卻令他們失望的搖了下頭,他道:“短期看來,我們沒有什麼好辦法,這需要時間來積累,我們能做的,就是把榮耀留住,給一個後來者奮鬥追趕的目標榜樣。還有就是,留下一個可行的,完整的,能長久適合球隊的戰術體系,就像前幾天我們說的,把信念和鬥志傳承下去。”

“也就是說,接下來北陽的衰弱,是無法避免的?”項傑心痛的問道。

顏雨峰沒有接話,夜長風嘆了口氣,他拍了下失神的項傑,安慰道:“總是有潮起潮落,我們不能強求太多。”

“長風說的對,我們要做的,就是拿到冠軍,把這份高中的至高榮耀,留在北陽,這是我們對北陽十二中,唯一可以去做好,做到的事情。”顏雨峰沉聲說道。

“那好吧,戰術這方面,老顏,有什麼需要幫得上忙的!”項傑只好放開鬱結,打起精神問道。

顏雨峰卻沉吟起來,他過了會才道:“我也認同夜長風的預測,那麼這套戰術,就不能太高端,只能儘量往低裡走。”

“我提幾點。”夜長風插話道。

他停頓了下,整理了思緒,說道:“必須考慮到未來的北陽,可能不存在類似老顏這樣類型的球員,所以,我們的思路要走整體,走團隊,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方面。”

“這一次,七十中的上半場防守,給了我更多的思路。”夜長風這樣解釋道:“因為七十中一直針對顏雨峰,而我又在場上,所以反而我看得更清楚,他們的防守呈三角形,角尖就對著防守者,無論是你突破還是投籃,這個針對個人的防守陣型,都非常強大,我可以說,我面對這樣的防守,只能用投籃來解決,而不是像顏雨峰這樣,憑藉速度和身體力量,去直接把這個三角像水壓機一樣,捶平!”

在感慨了下顏雨峰的攻擊力之後,夜長風口風一轉,道:“但是畢竟像老顏這樣的太少了,所以,這套陣容,就是對付比自己強大敵人的不二法寶。我們未來的北陽,需要這個防守戰術。”

顏雨峰點頭,他非常認可這個說法,他道:“這個戰術叫整體輪轉換位補防戰術,是防守裡最高層次,但是,我們可以從基礎開始學,我們可以定個方向,在未來的這些年裡,以這個戰術為主防守體系,讓時間來積累,我相信,終究有一天,我們可以通過它來,再次名揚天下!”

“那就這樣定了,既然老顏說這個是最高防守,那我們就從基礎開始學,一年不行,二年,總之,就把這個防守戰術至少練到全國第一!”項傑興奮的拍著大腿說道。

“嗯,這個事情,也就靠你來執行佈置,你也是最好的選擇!”夜長風說道。

“嗯,放心,我來,離高考還有一年,這事情我不來,誰還有資格!”項傑煥發鬥志,拍胸保證道。

“好,那接下來定進攻。”顏雨峰說道。

這一下,三人都有想法可說,在各說了半天之後,顏雨峰只好舉手喊道:“一個個來啊,要麼老夜你先說!”

夜長風鬆開捂住項傑嘴的手,也無視項傑惱怒的嘴臉,嘿嘿的道:“我看,北陽未來要培養三分手,用三分雨來解決戰鬥,小快靈,打炮轟戰術,哦,對了,可以延伸小球戰術,你說呢,老顏!”

“我看還是用雙塔,內線給力的球隊,在高中級別,完全可以碾壓!”項傑不服了。

見兩人又快要吵起來了,顏雨峰連忙伸手拉住兩人,笑罵道:“都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胡鬧,你們各坐一張床,用腳互踢,算什麼啊!”

項傑不服道:“老顏,你不知道這個小白臉有多GAY!老是一言不合,就貼到身上來,上手動腳的亂摸!”

“死開,項傑,你少給我造謠,我有你GAY嗎?洗澡完後,內褲都不穿,晃個大鳥在房間裡到處跑,麻蛋,我忍你很久了!”夜長風大怒起來。

“靠,大家都是男的,這有什麼關係,北方的澡堂都這樣,是你心裡太陰暗了!”項傑喊冤道。

顏雨峰一臉黑線,他覺得耳朵受到了無可描述的輻射汙染,終於他忍不住了,大吼道:“可以不要說了嗎?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見顏雨峰發飆了,項傑夜長風兩人對哼了一聲,不吭氣了。

“由我看來,這些都可以有,但都不現實,三分手,可以練,但是未必在比賽裡就有用,更別說培養好幾個射手,畢竟像老夜這樣的三分天賦的球員還是不多!”顏雨峰露骨的拍了下夜長風的馬屁,然後又說道:“內線就更別提了,高個本來江蘇就少,像劉小可這樣的,是僥天之倖,我們不能奢求以後還會有,所以,我覺得我們得綜合下。”

見兩人的注意力都自己吸引了,顏雨峰說道:“進攻可以在擋拆上做文章,擋拆是最平民的進攻戰術,我們可以深化,比如之前的牛角尖進攻,就很湊效,還有我們可以做高低位擋拆,將這個融合到牛角尖的進攻上去,我們不要貪多,可以這個當做我們主攻的戰術。你們應該清楚,這個戰術契合了外線投射和內線順下和肘區投籃的內線進攻,嗯?”

顏雨峰的話,平息兩人的主見,都點頭答應。

見攻防都定下來,顏雨峰覺得實在不想在這個房間裡待,尤其夜長風說的話,他都坐在這個椅子上都不舒服,於是站了起來,他道:“教練去定酒席去了,項傑你去通知其他人吧,我先回房間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項傑關上門,黑著臉瞪著眼看著夜長風,後者閉幕眼神,躺著自己床上。

還沒回到房間,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個未存的電話號碼,顏雨峰有些奇怪,他這個號碼很少有人知道,所以他邊思索邊將電話接起:“喂?”

“是顏雨峰嗎?”那邊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

“你是?”顏雨峰疑惑了。

“我是國青的曲東教練,你現在有了印象了嗎?”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哦,曲教練,您好您好。”顏雨峰知道曲東跟商教練是同期的,所以,馬上尊稱的答道。

“嗯,很好,我就閒話少說了,給你打電話第一是恭喜你們球隊出線了,第二想問下,明天你有空閒時間嗎?”

顏雨峰猶豫了,但是他還是答道:“我暫時看來,好像明天沒什麼事情。”

“哦,那就好,是這樣的,你明天來下訓練局,如何?上午!”

“曲教練,到底是什麼事情啊?”顏雨峰疑惑了。

“是好消息,你來了再跟你說。”曲東卻在賣關子,然後他說道:“記得上午9點前,一定要到,千萬別遲到,記得訂鬧鐘!”

莫名其妙的放下手機,顏雨峰還是沒想明白,他本來的打算,被這個電話一下全部打亂了,心裡頓時煩躁不安。

走了幾步,越想越不對,正在考慮如何是好的時候,手機有想了起來,拿起屏幕一看,居然是商林教練的來電。

接通電話,顏雨峰還沒開口,商林就說話道:“是雨峰嗎”

“嗯,是我,教練,什麼事嗎?”

“有個對你又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的事情,發生了!”商林的語氣很急切,但同樣露出一絲猶豫。

“教練,您說!”顏雨峰冷靜的說道。

“稍早一點,科爾瓦給我來了電話,他的本意就是想尋找到你。”商林說道,他沉默了下,彷彿在醞釀什麼,最終他說道:“他希望你聖誕節就馬上回國……!”

“什麼?”顏雨峰震驚了,差點連電話都沒接住,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他震驚了。

“球隊出了問題,隊裡的主力球員惹了麻煩,預計很長時間,將一直存在。”商林說道。

“是誰?”顏雨峰急問道。

“具體的情況,科爾瓦也沒詳說,他在向我要聯繫方式,我只能提前給你提個醒,他的電話,應該很快就會打過來。”

“可我,現在怎麼能走?”顏雨峰第一次有點手足無措。

“復活賽打完了?”商林問道。

“嗯,今天上午第三場,我們贏了,出線了,28號開始打八強賽!”顏雨峰答道。

“你別急。”商林從電話裡聽出了弟子的慌亂,他沉穩的說道:“現在還是寒假時期,聯賽一般都是一月初才開始,也許時間還來得及,不過現在我想問你,兩者之間,肯定要取捨。”

“我……!”顏雨峰張開嘴,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可以預料,如果你回來,就一定能趁機拿下主力位置,否則科爾瓦不會這麼急迫,情況一定很危及。但是,全國賽的八強賽是什麼章程?”商林問道。

“六支全國省際冠軍的勝利者,加復活賽兩支球隊,八支隊伍,抽籤打,一場定生死!”顏雨峰迴答道。

“如果打到總決賽,是哪天?”商林問到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顏雨峰迴憶了下,心也下沉,他道:“28號開賽,贏者過二天,再打一場,然後休息3天,最後決賽,如果北陽走到最後,應該是明年的1月4號。”

“1月4號?1號是新年,不會有比賽,我看看。”電話裡傳來翻箱倒櫃的雜音。過了會,商林重新拿起電話說道:“也許不急,不過具體的情況,還要科爾瓦跟你談。”

“如果真的要取捨,你心裡怎麼想?”商林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顏雨峰沉默了著,電話那邊,也不說話等待著。

“這個冠軍,承載了太多人的夢想,我不能走!”顏雨峰異常堅定的回答道。

“好,這邊就算真的錯失機會,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幫你換個學校,你別有思想壓力!”商林用極其自信的語氣,給了顏雨峰一個保證。

放下電話,顏雨峰內心悵然,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平息,電話再次響了起來,一看,未知號碼,顏雨峰頓時意識到是誰的電話,他往外走遠了一點,來到走廊窗戶邊,窗外天色漸暗,有些高樓,已經亮了起燈。

接通電話,那邊馬上傳來科爾瓦熟悉的英語聲:“嗨,是顏嗎?”

“是我,教練。”

“商是不是已經電話給了你了?”科爾瓦問道,他的聲音,伴隨著疲倦,即使跨洋過海到了中國,顏雨峰還是感覺出來的。

“是的,教練,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坦尼森,巴赫,西奧多三個人昨天違反州條例,進入成年人酒吧,然後酒吧跟人發生衝突,有人重傷,現在三個都被抓捕在警局,無法保釋!”科爾瓦說出了即使顏雨峰有心理準備,還是驚到的消息。

“怎麼會這樣?”即使顏雨峰對洲際戰隊沒有好感,但也知道,這一下,幾乎把科魯士高中主力陣容,一網打盡。對此,顏雨峰有些難以接受,應該確切的說,無法置信,感覺太虛假了。

但科爾瓦的話,讓他意識到,這的確已經發生了。

“事發是在寒假期間,學校並沒有責任,但這個是,肯定馬上要被州籃球組委會得知,接下里的觸發,可以預知,將是毀滅性的,無論是對他們個人,還是對球隊。”科爾瓦長嘆一聲。

“聯賽進程一直在把控中,但是我們的賽程,是前松後緊,強隊都在1月份,所以,我正式向你轉達球隊主教練赫茲伯格的決定,顏,你被重新調回一隊,考慮到時間緊迫,你離隊太久,需要時間來磨合球隊,請你能在本月28號之前,歸隊!”

顏雨峰心一沉,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感覺電話那邊沒了聲音,科爾瓦又重複了一次,這一次,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於是他問道:“顏,有什麼困難嗎?”

“教練……!”顏雨峰心中如同亂麻,儘管他已經堅定了選擇,但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科爾瓦教練,在他心目裡,一直是一個面色和藹的老者,溫和穩住,但今天從電話裡,他感受到這個事情,給他帶來影響是多麼巨大的。

顏雨峰知道洲際球隊都是他招募的,那就意味他是這起事件的第一責任者,但是,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顏,你在中國是不是?”科爾瓦都有些難以問下去了。

“是的,教練,我來自一支小城市的球隊,去年,因為我的受傷,我們失去了奪取中國高中冠軍的機會,今年,我不想再失去,總決賽在1月4號,如果可以的話,我6號回到紐約。”顏雨峰心一橫,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須取捨。

這一次,輪到那邊沉默了,過了一會,話題裡才傳來科爾瓦的聲音:“那保持好心態,不要受這個徵召電話的影響,六號我在紐約等你!”

“謝謝教練,謝謝!”顏雨峰感動了,他覺得放下了偌大的重壓。

掛斷電話,顏雨峰甩了下頭,想讓自己恢復平靜,可是這個時候,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顏雨峰黑下臉看了過去,現在,他真的怕這個手機了。

一看是,是商教練的,鬆了口氣,顏雨峰接通了。

“雨峰,是我,科爾瓦教練,給你打了電話吧?剛才一直佔線中!”

“嗯,剛掛斷。”

“談得如何?”商林關切問道。

“他答應了6號我的迴歸。”

“1月6號?”商林追問道。

“嗯!”

得到顏雨峰的確認,商林嘆了一口氣,他道:“那好,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就別再去想,好好準備八強賽。”

“嗯!”顏雨峰有些摸不著頭腦,商教練為什麼會問了下,就掛了電話。

正當他迷糊的時候,遠在紐約科魯士高中的二層紅樓裡,赫茲伯格的辦公室,兩個老頭正無言的對望著。

“他拒絕了?”赫茲伯格問道。

“顏不是拒絕,他那邊有走不開的理由!”科爾瓦辯解道。

赫茲伯格黑著臉哼了聲,他想從雪茄盒裡拿出一根來緩解現在內心狂暴的情緒,卻半天打不開盒子,一怒之下,老頭拿起雪茄盒,朝牆壁上砸了過去。

精緻的雪茄盒摔成了幾大塊,來自古巴的雪茄散落一地,赫茲伯格喘著粗氣,他憤怒的高聲喊道:“真是見鬼!上帝啊,你這樣懲罰我,對嗎?”

他朝天怒吼了一聲,最後還是頹然的坐回沙發裡。

“30號,2號,5號三場球,要是全輸,春季賽就沒指望了,真是該死,我要把這個坦尼森大卸八塊!”赫茲伯格無比鬱悶。

“如果贏一場,我們還有戲,老夥計,你覺得有可能嗎?”赫茲伯格求助的看著科爾瓦。

而科爾瓦的沉默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3場球,一個比一個難打,本來按我的預想,就是贏一場,爭一場,放棄一場。”赫茲伯格逐漸平靜下來。

“這該死的賽程,怎麼可能把最強的3個隊,連續排給我?這幫狗孃養的,腦子是用什麼做的?”赫茲伯格想起又怒氣衝冠。

科爾瓦無奈的看著搭檔神經質的在那發作,他可記得,聯賽開始的時候,他可是開心的說,先松後緊,可有利鍛鍊球隊的磨合,當時恨不得抱著那幫組委會的,狂親幾下來表達謝謝之情。

這確實無法預料的事情,但已經發生,也沒有辦法,科爾瓦開口說道:“既然上帝是這樣安排的,那我們就接手吧。”

“接受什麼?”赫茲伯格怒道。

“重頭再來吧,坦尼森他們三人一定會被組委會禁賽,甚至會被學校董事會開除,今年這個陣容,已經沒有希望,就算進了春季賽,也是無法面對更高級別的,我們只能重新招募球員,明年秋季再戰!”科爾瓦語氣平靜的說到。

自從顏雨峰的決然拒絕,科爾瓦就絕了最後一絲僥倖,現在的他,反而清醒過來。

赫茲伯格卻不甘心的問道:“不是你認定顏實力超群,絕對有希望帶領球隊在春季賽走得更遠的嗎?”

科爾瓦搖頭嘆道:“那也是取決之前的陣容,何況還要考慮他跟其他主力球員,尤其是坦尼森的磨合。”

“哈哈,現在不是正好嗎?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正是他大展身手,獨自帶隊的好時機,嘿嘿!”赫茲伯格說到最後,自己也覺得無趣,假笑兩聲,習慣性的去找雪茄,摸了個空,才想起來自己剛才都做了什麼。

科爾瓦站起身,來到牆邊,把散落的雪茄和破碎的盒子,都撿起,放在桌上,他道:“我還要去警局,看看能否保釋他們,也去了解下,傷者現在的狀況。”

“你去吧。”赫茲伯格也覺得心力憔悴。

等房間剩下他一個人,赫茲伯格忽然站了起來,來到辦公桌前,從最下面的抽屜,尋出一疊光盤,然後翻找了下,抽出一張。

將光盤放在碟機裡,赫茲伯格打開電視機,看起這張,已經被他多次看過的錄像。

錄像裡的帶著詭異花紋面具的亞裔少年,在球場盡情展現自己的籃球天賦,赫茲伯格看得出神,一遍遍的回放。

過了許久,他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道:“難道,我真的只有指望你嗎?這是天意嗎?無情的上帝,給我一個啟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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