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我的兩億
第一百零六章 我的兩億
“只能等警察來抓!”凌滄看了看周圍的亂狀,一字一頓的問道:“否則你走了,留下這個爛攤子,讓章依婷一個人怎麼收拾!”
“我管怎麼收拾,!”洪雪掙了兩下,沒掙脫開:“我幫忙已經到此為止了!”
“你幫忙要幫到底,說過要罩這個大排檔,不能麻煩來了你先跑!”凌滄看著洪雪很認真的說:“你們出來混的不都講一個‘義’字嗎?你可別沒義氣!”
“這年頭大家都講‘錢’,誰還講‘義’,你瓜得很啊!”洪雪有點火了,掄起拳頭捶了凌滄幾下:“你快放手!”
“要是不講義氣,你的小弟早跑了,誰還會等在這,!”
川幫本來想走,見洪雪還留在這,也就沒動地方,他們不知道凌滄和洪雪發生了什麼?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警察剛離開沒多久,接到報警電話後,能很快趕回來。
洪雪愣住了,過了一會後哼了一聲:“好,不走就不走,我看雷子能把我怎麼樣!”
於是,在凌滄等人的淡然和城管的哀號聲中,警察趕到了。
警方本來打算把暴力抗法的人直接帶走,但一看現場這麼多人,就有些為難了,所謂法不責眾,自古皆然,不要說警方沒有足夠的人手,就算有,也需要考慮社會影響。
一個警官走過來,問城管的頭頭:“怎麼回事!”
“我們正常執行清理……”城管頭頭伸手指著凌滄和洪雪,恨恨不已的說:“他們不肯配合,還毆打我們……哎呦,痛死我了!”
警官好像認識城管頭頭,沒有再問,直接向凌滄和洪雪這裡走過來:“是這麼回事嗎?”
“沒錯!”凌滄坦然的點了點頭:“人家一個小女孩開大排檔不容易,他們過來不由分手就要給拆了,我實在看不過去,就見義勇為了一把,‘良好市民’的榮譽可以不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給點獎金!”
警官聽到這話差點被氣樂了:“你還想要獎金,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屬於什麼?”
“我管他們什麼行為,總之欺負人就不行!”凌滄高高昂著頭,滿不在乎的說:“別跟我講什麼法不法,你們的法是你們自己立的,又沒經過老百姓同意!”
一句很平常的話,在圍觀群眾中引發了熱烈掌聲,警官看了看周圍又問道:“我不和你分辨這個,就問你一句話,城管說的話是不是屬實!”
“當然不屬實!”洪雪這時說話了:“他們暴力執法在先,嘴裡不乾不淨的,還調戲人家小姑娘,我們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出來抱打不平!”
洪雪剛剛說罷,川幫的人一起圍了過來:“可不是嗎?這城管太可恨了!”
“你們胡說八道!”城管頭頭捂著剛剛被踢傷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趕過來:“我……我們什麼時候暴力執法了,什麼時候說髒話了,什麼時候……調戲婦女了!”
“你們就是有!”旁邊的圍觀群眾跟著也說話了,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這幫城管簡直就是流氓,對不起頭頂上的國徽!”
還有人說得更離譜:“他們剛一下車就對小姑娘動手動腳的,差點要光天化日之下糟蹋人家,我們全看見了!”
其實圍觀群眾並沒看到什麼?只是知道發生了衝突,跑過來看幾眼熱鬧,但他們自認很有正義感,而正義的謊言不算謊言。雖然不能幫著***城管,但用語言抨擊一下還是可以的,事實上,他們很高興看到穿制服的人倒黴。
“你們造謠!”城管頭頭怒目看向圍觀人群,不過態度倒也不敢太囂張:“明明是我們無辜捱打,你們全瞪著眼睛說瞎話!”
“誰說瞎話了!”一個壯小夥子往前走了兩步,氣哼哼的質問城管頭頭:“你是說我們老百姓撒謊!”
“大家別吵!”警官一邊努力維持秩序,一邊高聲說道:“事情真相會調查清楚的!”
“不用調查了!”城管頭頭指著凌滄和洪雪,一字一頓的指責道:“他們就是黑社會,故意和政|府作對,你看他們打扮那樣子就知道了!”
“你們才黑社會呢?穿制服的土匪!”就在這個時候,校園裡衝出更多的學生,全都是川幫成員,並排站在了洪雪身旁。
警官一看竟然有這麼多人參與,更感到頭痛:“好了,別的不說了,你們為首的兩個和我回去一趟!”
“這怎麼能行,!”城管頭頭指著川幫眾人道:“他們全應該抓起來!”
警官急忙轉回頭去安撫起城管:“放心,事情一旦調查清楚,所有責任人都要被追究責任的!”
凌滄昂著頭,十分傲慢的問了一句:“我要是不和你回去怎麼樣!”
“那我就強行把你帶回去!”警官還真沒把凌滄當回事,因為凌滄怎麼看都像個學生,身上穿的衣服又很廉價,肯定不是權貴子弟。
“就怕你沒這個權利!”凌滄拿出軍官證晃了晃,得意洋洋的說:“老子當兵的,不歸你們管!”
“你,當兵的!”警官嚇了一大跳,一把把軍官證搶了過來,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發現確實是真的:“你才多大啊!還上尉銜,副營職作戰參謀!”
“怎麼滴!”凌滄面無表情的說:“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我們單位電話問問!”
凌滄既然敢亮證,說明根本沒必要打電話查詢,警官也根本不知道電話號碼是多少。
“當兵的有什麼了不起,就能暴力抗法了!”城管頭頭看到這個證件,氣焰矮了三分:“把你部隊番號告訴我,我讓糾察隊來治你!”
由於軍人不受地方司法部門管制,所以警方沒權抓人,如果一定要處理,必須會同軍人所在單位,可這樣一來就麻煩了。
說到底,今天的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部隊的人來了,肯定不會認真對待,還會偏袒凌滄,他們完全可能扔下一句:“我們回去處理!”隨後把凌滄領走,然而凌滄還是該幹嘛幹嘛?所謂的“處理”永遠只停留在口頭上。
此外,這個警官當過兵,對部隊番號的規律有些瞭解,能看出來凌滄隸屬總參,這個衙門實在太大,不是他這個小警察能說上話的。
至於洪雪和章依婷,站在旁邊全都愣住了,搞不清楚凌滄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革命軍人,最後兩個校花得出了一致結論,那就是凌滄花錢找人做的假證,洪雪幾次想笑,都忍著沒笑出來。
警官把證件還給凌滄,指了指洪雪和川幫:“那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是學生啊!”洪雪也拿出一個小紅本本,同樣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我們經常在這裡吃飯,看見城管欺負人,才見義勇為!”
警官拿過學生證一看:“一中的!”
“是啊!”洪雪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那意思就是:“你能把我怎麼樣!”
“不管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還是得回去和我們接受調查!”警官緩和了語氣,用幾乎是商量的口吻說道:“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還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如果不處理,對受傷的人也不公平!”
“好吧!”凌滄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我和你走!”
“她也要和我們一起走!”警官指了指洪雪,說道:“就你們兩個了,其他人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別在這裡圍著了!”
章依婷急忙走過來,問道:“那我呢?”
“你……”警官猶豫了一下,問城管頭頭:“她參與了嗎?”
“沒有!”城管頭頭倒也誠實:“她一直在旁邊拉架來著,不過整件事還是因她而起!”
“我們只負責的處理暴力抗法,至於她是不是違章佔道,不在我們職權範圍內!”頓了頓,警官補充了一句:“去看看你們的人,受傷的趕緊送醫院,別在這裡躺著了!”
其他警察開始疏散人群,圍觀群眾漸漸散去,受傷的城管被送進了醫院,至於凌滄和洪雪,則像英雄一般坐進了警車。
到了警局,洪雪馬上提出:“我要聯絡我們學校!”
“不用了!”警官最怕影響擴大化,要是一中領導和教師知道了,事情只怕更難處理:“我們就是例行做調查筆錄,又沒說要處理你們!”
“萬一要處理呢?”
“那就到時再告訴你們學校領導!”
調查筆錄只是例行程式,但卻非常重要,如果案件需要進一步調查,或者提請法院判決,那麼這一份調查筆錄將會是最重要的證據之一。
結果雙方的說法相去十萬八千里,凌滄和洪雪一口咬定自己見義勇為,城管則一口咬定兩個人煽動不明真相的群眾暴力抗法。
警官拿著兩份筆錄,左看看右看看,正在頭痛,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嚷聲。
“怎麼回事!”警官快步走出來,發現警局前廳接待室和門外擁堵了上百名學生,警局的在崗警察全部出動,全力維持秩序,可現場還是越來越亂。
“喂!”一個學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氣勢洶洶的質問道:“你們憑什麼抓我們同學!”
“就是啊!”其他學生跟著起鬨:“馬上放人!”
“混賬!”警官提高聲音,厲聲說道:“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警局,都給我老老實實的,誰敢鬧事,我就把他拘起來!”
“我還沒成年呢?你拘我吧!”一個滿臉稚氣的學生往前走了一步,把雙手一舉:“打城管的是我,我認了!”
其他學生跟著喊了起來“也有我!”
警官心中頗為感嘆:“我哪有那麼大的拘留室……”看了看群情激憤的學生,他不得不轉變了態度:“大家先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我們不是抓了誰,也沒打算要拘留誰,只是對事情進行調查,大家放心,我們秉公執法,肯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什麼時候調查完!”
“馬上!”警官說罷,馬上去找城管頭頭:“事情很麻煩!”
城管頭頭此時冷靜了下來,也意識到有點棘手“那你說怎麼辦!”
“我看……”警官頓了頓,試探著提出:“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中的學生都有錢,讓他們賠錢看病,至於其他責任……也就別追究了!”
“這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嗎?”
“那你讓我怎麼辦,真把他們拘留起來!”警官苦笑連聲:“你覺得這可能嗎?”
城管頭頭低下頭不出聲了:“這……”
“一中是什麼樣的學校咱們先不說了,這些半大孩子都在血氣方剛的歲數,很容易衝動,就算今天把他們平息下來,你敢肯定過些日子他們不會去找你麻煩!”無奈的搖了搖頭,警官又道:“要怪,就怪你太倒黴了,先是招惹了當兵的,跟著又惹了一幫半大孩子!”
在這位警官的協調下,雙方終於簽訂了和解協議,凌滄和洪雪賠償兩萬塊錢,城管方面放棄追究責任。
凌滄表面一直很鎮靜,其實心有餘悸,因為自己見識過洪雪的狠辣,如果洪雪傷人太重,事情很容易惡化,結果洪雪當時手下留情,不能不說幸運。
“你挺講義氣的嗎?眼都不眨就拿出兩萬…….”凌滄本來以為洪雪會讓大家分攤這筆賠償,沒想到洪雪自掏腰包。
“我不掏錢怎麼辦,就你一特招生,能拿出這麼多錢嗎?”洪雪白了一眼凌滄,隨後告訴川幫:“行了,結束了,大家都回去吧!”
川幫的人剛剛散去,章依婷跑了過來:“你們沒事吧!”
“沒事!”洪雪長嘆了一口氣:“你欠我一個人情!”
“沒問題!”章依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的事情要多謝你們了,要是你們沒什麼事了,我請你們吃飯!”
就在章家的大排檔,章依婷炒了幾個菜,與凌滄和洪雪吃了起來,三個人聊得高興,喝了不少酒,無形間關係拉近了許多,只是儘管有兩朵校花作陪,凌滄的心思卻一直沒在飯桌上,而是不住悄悄唸叨著:“我的兩億,我的兩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