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白公子白幼文

校園梟雄·青光楚辭·4,118·2026/3/26

第四十一章 白公子白幼文 可能是因為感到尷尬,又逛了一會,林雪凝找個藉口,回體育館了。 凌滄則點上一支菸,打算過一會再回去,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卻見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向自己走了過來。 “凌滄是嗎?”對方的態度倒是很客氣,臉上還掛著微笑:“現在方便嗎,白公子有請。” “哪位白公子?” “您見到就知道了。” 凌滄心中當即一動,意識到是陳鑫楠的主子找上門了,既然對方暫時沒表現出惡意,自己倒不妨看看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好吧。” 在兩個黑衣人的帶領下,凌滄來到校門外一輛加長林肯前,黑衣人開啟車門後恭恭敬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上得車來,凌滄最先看到的是陳鑫楠,他此時真的成了鳥人,雙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只能平放著卻不能動一下,也就兩條胳膊還能撲騰幾下。 林肯車裡是面對面的兩排座,陳鑫楠坐在凌滄的對面,旁邊有一個年近三十的男人。 如果用一個詞形容這個男人,那就是“儒雅”。他舉手投足瀟灑從容,眉宇間流露著自信,長得也很帥氣,皮膚白皙細嫩,十指修長纖細。 這樣一個人,明顯是不事勞作,每日鐘鳴鼎食的權貴階層。凌滄和他比起來,隱隱地有一點自卑,覺得眼睛比人家小了點,穿著也不夠華貴。 陳鑫楠氣哼哼地看著凌滄,那個男人則自我介紹道:“我是白幼文。” 凌滄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哦。” 陳鑫楠見凌滄沒有什麼表示,好像根本不把白幼文放眼裡,便急忙補充了一句:“白公子是我的老闆,人稱京城二公子。” “二公子?”凌滄撓撓頭:“我以為你是京城八公子呢!” “八公子?”陳鑫楠愣住了:“什麼時候排出來這麼多?” “京城八公子,簡稱京八。” “你找死!”陳鑫楠聞言怒不可遏,當即想跳起來打過去,不過腿部傳來一陣劇痛,讓他不得不老實下來。 白幼文卻沒有任何慍怒的表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沒想到,凌老弟你還很幽默呢。” “別管我叫老弟。”凌滄搖搖頭:“和你又不熟。” “好吧,那就稱呼凌先生,這總沒問題吧。”白幼文說著,開啟旁邊的一個小櫃,拿出一瓶紅酒和三個杯子,還有一個冰桶。他往杯子裡放上冰塊,倒上酒之後,也不問凌滄是否喜歡,直接遞過去一杯。 “不喝白不喝。”凌滄心裡想著,一揚脖便把酒乾了。 “山炮,紅酒不是這麼喝的。”陳鑫楠輕蔑的白了一眼凌滄,拿過一杯紅酒,先是很優雅的晃動一下,看著紅色的酒液是否掛在杯子上,然後放到鼻尖下聞了一聞,最後才品了一口:“好酒,果然是好酒,這應該是一瓶帕圖斯吧?” 白幼文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地對凌滄說道:“從喝酒能看出來,凌先生是一個痛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開誠佈公的把話說出來了。” 凌滄點點頭:“請。” “我知道,你和陳鑫楠之間有點誤會,他設計對付你。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扣個強jian罪,讓你坐幾年牢。可他不但最後沒成功,你還打斷了他的雙腿,有點過分。” “你認為我幾年的自由,和他的兩條腿相比,哪個更重要?” “陳鑫楠是我的人。”白幼文沒有正面回答,不過這句話已經表明態度了。 “我不管他是誰的人,就算是白公子你本人,雙腿也不如我一天的自由珍貴。” 白幼文微微點點頭,隨後拍了兩下巴掌:“凌先生,夠狂,我喜歡。” “還有,我需要提醒你一下,這件事另一個當事人是沈凡蕾。”凌滄並不知道沈凡蕾的出身到底怎樣,不過想到大家每當提起時那敬畏的表情,可以肯定必然不凡。 果然,白幼文的神色呆滯了一下,隨後略有些不太自然地說:“其實陳鑫楠的計劃,本來針對你另一個女同學,沒想到被沈凡蕾誤打誤撞。” “我不管你們的目標是誰,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們就要承擔後果。”微微一笑,凌滄譏諷道:“沈家只是廢了尤宇生,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你們實在應該躲在家裡偷著樂,而不是跑出來找麻煩。” “話不能這麼說……”陳鑫楠以不經意的白了一眼陳鑫楠,隨後接著說道:“如果沈家要個說法,我白公子自然有交代。如果他們不依不饒,我白公子也不是善於之輩。”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不錯,所以接下來,談談咱們之間的事。” 白幼文說這些話的表情很和善,話語中卻帶出了一股殺氣:“你打斷了陳鑫楠的腿,這件事情不能這樣算了。” “你想怎麼樣?” “問得好。”白幼文的語氣充滿了極度自信,簡直就是隨時能置凌滄於死地:“白公子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咱們今天就把這件事一筆勾銷,無論誰勝誰負大家今後都要認賬。” 凌滄點點頭:“可以。” “那好。”白幼文指了指車門:“凌先生請吧。” 凌滄開啟門下了車,林肯帶著一溜尾氣開走了。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凌滄正琢磨白幼文到底打算做什麼,卻見幾個黑衣人向自己靠攏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把外套披在外面,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但等他走到凌滄跟前,衣服裡卻露出一隻黑洞洞的槍管,同時還低語了一句:“跟我們走。” 凌滄自忖速度不能超過子彈,只能按照對方的要求做。這幾個黑衣人已經把凌滄包圍了,或遠或近地用槍口指著凌滄,遠遠看起來不過是一起行走的路人。 每當到了路口,就會有一個人走近一些,應非常低的聲音吩咐凌滄應該怎麼走。就這樣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來到了明海植物園。 植物園佔地面積極大,栽種有各種植被,空氣質量是全市最好的地方。這裡距離一中很近,平日裡免費開放,不過因為沒有娛樂休閒設施,所以平日甚少有人來。 進了植物園後又走了一會,穿行在茂密的樹林裡。一行人誰都沒有說話,四下裡沒有一點聲響,只有腳步踩著落葉發出的“沙沙”聲。 最後,幾個人把凌滄帶到了一片空地,當中坐著一個年逾六旬的老頭。 這個老頭身材不高,長得精瘦,頭頂颳得油光錚亮,看起來十分和善。他手裡把玩著一堆鐵球,微微閉著雙目,聽到有人走過來,張開眼微微一笑:“人到了?” 幾個黑衣人沒有說話,衝著老頭鞠了一躬,便轉身快步離開。 這個老頭站起身來,上下看了看凌滄,微微頷首:“老頭我姓彭,人稱彭老頭,小夥子你怎麼稱呼啊?” “凌滄。” “哦,凌滄。”彭老頭又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等你死了,老頭我給你立個牌位。” 彭老頭給人的感覺很是慈祥,與那些在公園裡下棋的老人,幾乎沒有什麼不同。然而就在一剎那間,他的身上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波動,席天蓋地一般向凌滄湧了過來。 凌滄不得不悲哀的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彭老頭還有出招,凌滄的身體就有些經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微微顫抖起來。 “不錯啊,一般人遇到老頭我,這個時候已經跪下了。”彭老頭微一點頭,突然把手中的一個鐵球向凌滄扔了過來。 凌滄急忙縱身躲過,卻不料這一招是虛的。彭老頭已經算準了凌滄會向什麼地方閃避,另一個鐵球以更快的速度襲來。 眼看鐵球猶如雷霆萬鈞一般轟來,凌滄閃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得抬腳勾去,順著鐵球的力道往旁邊一帶。 鐵球射向一顆大樹,隨著轟然一聲巨響,足有腰身一般粗的樹攔腰斷開,帶著“咔吱咔吱”的響聲倒了下來。 凌滄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卻見彭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臉上還是那副慈祥和善的笑容。只是現在凌滄看來,這笑容比得上神話傳說中的白無常,就差舌頭沒有伸出嘴巴半尺了。 彭老頭雙手合抱,隨即向凌滄當胸一推。凌滄抬腿用膝蓋擋住,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整條腿像是要斷掉一樣劇痛。 凌滄就勢一仰身,另一條腿同時向上踢出,使出了必殺技絕戶撩陰腿。這一招本來是必中的,但凌滄卻感到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踢到。等到凌滄抬起頭來一看,當時嚇了一大跳,只見彭老頭雙腳併攏,用腳尖點著站在自己腿上。 彭老頭再怎麼瘦,也有個一百來斤,但凌滄卻感到很輕,幾乎就像是在顛球。 緊接著,彭老頭順著凌滄的腿邁了一步,一腳向凌滄面門踢了過來。凌滄下意識雙手交叉一檔,雖然護住了面門,卻感到雙手如同粉碎開來一般,順著對方的力道緊緊貼到了臉上。 這樣的反應速度和力量,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如果彭老頭是一臉的兇悍,多少還能讓人有些心理準備,可他看起來偏偏是一副與人無害的樣子,無形間更增強了這種恐怖。 凌滄索性躺倒在地,打了幾個滾到十米開外,然後用出畢生最大的絕學――跑。 然而凌滄剛一邁步,卻發現彭老頭又一次擋在自己面前,那副慈祥的面容簡直就像是邀請自己留下來吃飯。 凌滄急忙一轉身,作勢要向別處跑去,同時卻一腿踢向了後面。 黃蜂尾後針,蠍子尾上刺。 凌滄擅長從身後出腿,讓人防不勝防,其中道理暗同古代武將的回馬槍。這一招沒有落空,正中彭老頭腹部,彭老頭悶哼一聲,連連後退數步。 但彭老頭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縱身躍起,膝蓋一蜷,向凌滄砸下來。凌滄雙拳並舉,向彭老頭迎了過去,拿出一種與敵同休的氣勢。 這一次彭老頭受了點傷,哀呼一聲落下來。然而凌滄更慘,雙手已經失去知覺,徹底麻木了。 凌滄不敢久戰,再次想要逃走。彭老頭腳尖一點地,再一次橫在凌滄面前。凌滄發現,彭老頭出招的動作看起來很慢,但總是讓自己無法躲閃。 幾個回合下來,彭老頭一記掃堂腿將凌滄掃翻在地,凌滄剛想起身,彭老頭又一腳踢在胸口上。凌滄的喉嚨有股鹹鹹的感覺,一液體湧上來像要從嘴裡噴出。凌滄強忍著嚥下去,掙扎著站起來,卻又被彭老頭掃倒。 “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彭老頭抬腳踩在凌滄胸口上,面容依然慈祥安然。只是剛才他受得兩下也不輕,嘴角時不常地抽搐幾下,說明感覺很痛苦。 凌滄掙紮了幾下,卻仍被彭老頭死死踩著,根本沒有辦法擺脫。凌滄放棄了,慘笑了一聲,一抹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讓人踩在胸口上!” “說得倒是很有氣概!”彭老頭哈哈笑了起來,俄頃收住笑聲,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可惜你這一輩子已經到頭了!” 直到這個時候,彭老頭才收起那副虛偽的面容,表情變得有些猙獰。 很明顯,彭老頭要殺人了,凌滄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堅定的看著對方。這讓彭老頭有點意外:“你不害怕?” “如果害怕能有什麼用,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懦夫。”凌滄愴然笑了笑:“我要記住你的樣子,如果我今天不死,一定百倍的報復回來!” “可惜你今天死定了!”彭老頭右手一舉,一個手刀就要劈向凌滄的咽喉。 這將是致命的一擊,可就在即將劈到凌滄的時候,手刀卻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彭老頭暫時沒有理會凌滄,而是驚悸的向四下裡張望起來。 不只是彭老頭,凌滄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來到這裡,這個人雖然暫時沒現身,卻傳出強大的力量波動。 這是一股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

第四十一章 白公子白幼文

可能是因為感到尷尬,又逛了一會,林雪凝找個藉口,回體育館了。

凌滄則點上一支菸,打算過一會再回去,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卻見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向自己走了過來。

“凌滄是嗎?”對方的態度倒是很客氣,臉上還掛著微笑:“現在方便嗎,白公子有請。”

“哪位白公子?”

“您見到就知道了。”

凌滄心中當即一動,意識到是陳鑫楠的主子找上門了,既然對方暫時沒表現出惡意,自己倒不妨看看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好吧。”

在兩個黑衣人的帶領下,凌滄來到校門外一輛加長林肯前,黑衣人開啟車門後恭恭敬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上得車來,凌滄最先看到的是陳鑫楠,他此時真的成了鳥人,雙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只能平放著卻不能動一下,也就兩條胳膊還能撲騰幾下。

林肯車裡是面對面的兩排座,陳鑫楠坐在凌滄的對面,旁邊有一個年近三十的男人。

如果用一個詞形容這個男人,那就是“儒雅”。他舉手投足瀟灑從容,眉宇間流露著自信,長得也很帥氣,皮膚白皙細嫩,十指修長纖細。

這樣一個人,明顯是不事勞作,每日鐘鳴鼎食的權貴階層。凌滄和他比起來,隱隱地有一點自卑,覺得眼睛比人家小了點,穿著也不夠華貴。

陳鑫楠氣哼哼地看著凌滄,那個男人則自我介紹道:“我是白幼文。”

凌滄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哦。”

陳鑫楠見凌滄沒有什麼表示,好像根本不把白幼文放眼裡,便急忙補充了一句:“白公子是我的老闆,人稱京城二公子。”

“二公子?”凌滄撓撓頭:“我以為你是京城八公子呢!”

“八公子?”陳鑫楠愣住了:“什麼時候排出來這麼多?”

“京城八公子,簡稱京八。”

“你找死!”陳鑫楠聞言怒不可遏,當即想跳起來打過去,不過腿部傳來一陣劇痛,讓他不得不老實下來。

白幼文卻沒有任何慍怒的表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沒想到,凌老弟你還很幽默呢。”

“別管我叫老弟。”凌滄搖搖頭:“和你又不熟。”

“好吧,那就稱呼凌先生,這總沒問題吧。”白幼文說著,開啟旁邊的一個小櫃,拿出一瓶紅酒和三個杯子,還有一個冰桶。他往杯子裡放上冰塊,倒上酒之後,也不問凌滄是否喜歡,直接遞過去一杯。

“不喝白不喝。”凌滄心裡想著,一揚脖便把酒乾了。

“山炮,紅酒不是這麼喝的。”陳鑫楠輕蔑的白了一眼凌滄,拿過一杯紅酒,先是很優雅的晃動一下,看著紅色的酒液是否掛在杯子上,然後放到鼻尖下聞了一聞,最後才品了一口:“好酒,果然是好酒,這應該是一瓶帕圖斯吧?”

白幼文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地對凌滄說道:“從喝酒能看出來,凌先生是一個痛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開誠佈公的把話說出來了。”

凌滄點點頭:“請。”

“我知道,你和陳鑫楠之間有點誤會,他設計對付你。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扣個強jian罪,讓你坐幾年牢。可他不但最後沒成功,你還打斷了他的雙腿,有點過分。”

“你認為我幾年的自由,和他的兩條腿相比,哪個更重要?”

“陳鑫楠是我的人。”白幼文沒有正面回答,不過這句話已經表明態度了。

“我不管他是誰的人,就算是白公子你本人,雙腿也不如我一天的自由珍貴。”

白幼文微微點點頭,隨後拍了兩下巴掌:“凌先生,夠狂,我喜歡。”

“還有,我需要提醒你一下,這件事另一個當事人是沈凡蕾。”凌滄並不知道沈凡蕾的出身到底怎樣,不過想到大家每當提起時那敬畏的表情,可以肯定必然不凡。

果然,白幼文的神色呆滯了一下,隨後略有些不太自然地說:“其實陳鑫楠的計劃,本來針對你另一個女同學,沒想到被沈凡蕾誤打誤撞。”

“我不管你們的目標是誰,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們就要承擔後果。”微微一笑,凌滄譏諷道:“沈家只是廢了尤宇生,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你們實在應該躲在家裡偷著樂,而不是跑出來找麻煩。”

“話不能這麼說……”陳鑫楠以不經意的白了一眼陳鑫楠,隨後接著說道:“如果沈家要個說法,我白公子自然有交代。如果他們不依不饒,我白公子也不是善於之輩。”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不錯,所以接下來,談談咱們之間的事。” 白幼文說這些話的表情很和善,話語中卻帶出了一股殺氣:“你打斷了陳鑫楠的腿,這件事情不能這樣算了。”

“你想怎麼樣?”

“問得好。”白幼文的語氣充滿了極度自信,簡直就是隨時能置凌滄於死地:“白公子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咱們今天就把這件事一筆勾銷,無論誰勝誰負大家今後都要認賬。”

凌滄點點頭:“可以。”

“那好。”白幼文指了指車門:“凌先生請吧。”

凌滄開啟門下了車,林肯帶著一溜尾氣開走了。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凌滄正琢磨白幼文到底打算做什麼,卻見幾個黑衣人向自己靠攏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把外套披在外面,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但等他走到凌滄跟前,衣服裡卻露出一隻黑洞洞的槍管,同時還低語了一句:“跟我們走。”

凌滄自忖速度不能超過子彈,只能按照對方的要求做。這幾個黑衣人已經把凌滄包圍了,或遠或近地用槍口指著凌滄,遠遠看起來不過是一起行走的路人。

每當到了路口,就會有一個人走近一些,應非常低的聲音吩咐凌滄應該怎麼走。就這樣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來到了明海植物園。

植物園佔地面積極大,栽種有各種植被,空氣質量是全市最好的地方。這裡距離一中很近,平日裡免費開放,不過因為沒有娛樂休閒設施,所以平日甚少有人來。

進了植物園後又走了一會,穿行在茂密的樹林裡。一行人誰都沒有說話,四下裡沒有一點聲響,只有腳步踩著落葉發出的“沙沙”聲。

最後,幾個人把凌滄帶到了一片空地,當中坐著一個年逾六旬的老頭。

這個老頭身材不高,長得精瘦,頭頂颳得油光錚亮,看起來十分和善。他手裡把玩著一堆鐵球,微微閉著雙目,聽到有人走過來,張開眼微微一笑:“人到了?”

幾個黑衣人沒有說話,衝著老頭鞠了一躬,便轉身快步離開。

這個老頭站起身來,上下看了看凌滄,微微頷首:“老頭我姓彭,人稱彭老頭,小夥子你怎麼稱呼啊?”

“凌滄。”

“哦,凌滄。”彭老頭又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等你死了,老頭我給你立個牌位。”

彭老頭給人的感覺很是慈祥,與那些在公園裡下棋的老人,幾乎沒有什麼不同。然而就在一剎那間,他的身上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波動,席天蓋地一般向凌滄湧了過來。

凌滄不得不悲哀的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彭老頭還有出招,凌滄的身體就有些經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微微顫抖起來。

“不錯啊,一般人遇到老頭我,這個時候已經跪下了。”彭老頭微一點頭,突然把手中的一個鐵球向凌滄扔了過來。

凌滄急忙縱身躲過,卻不料這一招是虛的。彭老頭已經算準了凌滄會向什麼地方閃避,另一個鐵球以更快的速度襲來。

眼看鐵球猶如雷霆萬鈞一般轟來,凌滄閃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得抬腳勾去,順著鐵球的力道往旁邊一帶。

鐵球射向一顆大樹,隨著轟然一聲巨響,足有腰身一般粗的樹攔腰斷開,帶著“咔吱咔吱”的響聲倒了下來。

凌滄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卻見彭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臉上還是那副慈祥和善的笑容。只是現在凌滄看來,這笑容比得上神話傳說中的白無常,就差舌頭沒有伸出嘴巴半尺了。

彭老頭雙手合抱,隨即向凌滄當胸一推。凌滄抬腿用膝蓋擋住,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整條腿像是要斷掉一樣劇痛。

凌滄就勢一仰身,另一條腿同時向上踢出,使出了必殺技絕戶撩陰腿。這一招本來是必中的,但凌滄卻感到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踢到。等到凌滄抬起頭來一看,當時嚇了一大跳,只見彭老頭雙腳併攏,用腳尖點著站在自己腿上。

彭老頭再怎麼瘦,也有個一百來斤,但凌滄卻感到很輕,幾乎就像是在顛球。

緊接著,彭老頭順著凌滄的腿邁了一步,一腳向凌滄面門踢了過來。凌滄下意識雙手交叉一檔,雖然護住了面門,卻感到雙手如同粉碎開來一般,順著對方的力道緊緊貼到了臉上。

這樣的反應速度和力量,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如果彭老頭是一臉的兇悍,多少還能讓人有些心理準備,可他看起來偏偏是一副與人無害的樣子,無形間更增強了這種恐怖。

凌滄索性躺倒在地,打了幾個滾到十米開外,然後用出畢生最大的絕學――跑。

然而凌滄剛一邁步,卻發現彭老頭又一次擋在自己面前,那副慈祥的面容簡直就像是邀請自己留下來吃飯。

凌滄急忙一轉身,作勢要向別處跑去,同時卻一腿踢向了後面。

黃蜂尾後針,蠍子尾上刺。

凌滄擅長從身後出腿,讓人防不勝防,其中道理暗同古代武將的回馬槍。這一招沒有落空,正中彭老頭腹部,彭老頭悶哼一聲,連連後退數步。

但彭老頭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縱身躍起,膝蓋一蜷,向凌滄砸下來。凌滄雙拳並舉,向彭老頭迎了過去,拿出一種與敵同休的氣勢。

這一次彭老頭受了點傷,哀呼一聲落下來。然而凌滄更慘,雙手已經失去知覺,徹底麻木了。

凌滄不敢久戰,再次想要逃走。彭老頭腳尖一點地,再一次橫在凌滄面前。凌滄發現,彭老頭出招的動作看起來很慢,但總是讓自己無法躲閃。

幾個回合下來,彭老頭一記掃堂腿將凌滄掃翻在地,凌滄剛想起身,彭老頭又一腳踢在胸口上。凌滄的喉嚨有股鹹鹹的感覺,一液體湧上來像要從嘴裡噴出。凌滄強忍著嚥下去,掙扎著站起來,卻又被彭老頭掃倒。

“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彭老頭抬腳踩在凌滄胸口上,面容依然慈祥安然。只是剛才他受得兩下也不輕,嘴角時不常地抽搐幾下,說明感覺很痛苦。

凌滄掙紮了幾下,卻仍被彭老頭死死踩著,根本沒有辦法擺脫。凌滄放棄了,慘笑了一聲,一抹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讓人踩在胸口上!”

“說得倒是很有氣概!”彭老頭哈哈笑了起來,俄頃收住笑聲,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可惜你這一輩子已經到頭了!”

直到這個時候,彭老頭才收起那副虛偽的面容,表情變得有些猙獰。

很明顯,彭老頭要殺人了,凌滄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堅定的看著對方。這讓彭老頭有點意外:“你不害怕?”

“如果害怕能有什麼用,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懦夫。”凌滄愴然笑了笑:“我要記住你的樣子,如果我今天不死,一定百倍的報復回來!”

“可惜你今天死定了!”彭老頭右手一舉,一個手刀就要劈向凌滄的咽喉。

這將是致命的一擊,可就在即將劈到凌滄的時候,手刀卻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彭老頭暫時沒有理會凌滄,而是驚悸的向四下裡張望起來。

不只是彭老頭,凌滄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來到這裡,這個人雖然暫時沒現身,卻傳出強大的力量波動。

這是一股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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