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會有機會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會有機會
顏妍還是坐上了司擎宇的車，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顏妍靠著窗，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車輛，天空很是藍，藍的甚至要跟她的眼睛融成一起。
司擎宇沒有目的的開著車，他手心也是汗。他很清楚，並不是他跟顏妍從那個房間出來，就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顏妍做不到，他也做不到。他的車並不快，終於他轉過頭看她：“跟我說說，你在美國的生活吧！”
顏妍轉過頭看他，和他視線相對，她馬上躲開他的眼神，而司擎宇也開始注意前面。她環住自己說道：“你想聽哪部分？我瞎著眼睛懷著生下子恆，還是我做手術，忍受所有的痛苦訓練學習，只為了今天能報仇。”
司擎宇聽了手指都在泛白，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眼眸還是緊緊的盯著前方：“當初，我是為你在美國的生活有過安排的，我沒有想過把你送到美國後就放任你不管。”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嗎？司擎宇。”顏妍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她想到現在，也該夠了。“很多事情，上天已經給我們做了選擇，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真的沒有力氣了。”
司擎宇的指尖泛白越發厲害，他突然很恨顏妍，卻又不知道該恨她什麼？或許他應該恨自己，他內心一片空洞荒涼，顏妍剛才的話把他們推到一個絕境處，他找不到出路。他再轉頭看著顏妍，她同樣的一臉無神。“顏妍，你是不是對我們之間，一直抱著絕望的態度，從來不曾想過要給機會？”
顏妍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和美楚：“不是絕望，是從來不曾想過會有希望。司擎宇，我老實告訴你好了，我接近你，在你身邊就是為報仇。你認為我們之間，會有機會嗎？”
這樣幾句話，徹底的擊潰了司擎宇，他差點連方向盤都沒有握住。此時他已經不知不覺的開到了子恆的幼兒園，他出了主路，將車子停在路邊。此時他已經說不出一句話，更無話再可以說。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坐著，看著時間這麼一點點的流逝。
幼兒園有不少家長都來接小孩，成雙成對的在幼兒園門等。在他們的車子不遠，有一對年輕的夫妻，妻子挽著丈夫的手，頭微微的靠側在丈夫的肩頭。丈夫不知道對妻子說了什麼，妻子突然咯咯的笑，笑眼間嬌嗔的瞪了丈夫一眼。
司擎宇呼吸一窒，他和顏妍從重逢在一起到現在，兩人何是有這麼愜意開心的時候。他的眸光一直落在那對夫妻身上，莫名的眼角溼潤了。他的手伸了過去，握住了顏妍放在大腿上的手，卻發現顏妍竟然在發抖。
“司擎宇，不要這樣。”顏妍的手指死死的掐住手心，恨不能掐出來肉來。“我父親的死像一個烙印，深深的烙在我身上，除非我死，否則我永遠都洗不掉。而且，而且，就算沒有那些，我們之間也不可能。”
“為什麼？為什麼？”頭一回，他發現自己那麼想要得到一個女人。他終於可以衝出自己的心結，想要去要，她卻告訴他不可以，他怎能甘心。
“因為，你從來不信任我，以後你也不可能信任我。”顏妍水藍色的眼眸蒙上了層層厚厚的霧，“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會懷疑到我身上。因為顏妍不懷好意，因為顏妍對司家充滿了恨意，所以顏妍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而且就是她做的。”
司擎宇鬆開了她的手，他反駁不了她，一句也反駁不了。是的，他對顏妍有太多的懷疑和不信任，她時時刻刻的都在告訴他，他要復仇，她要司家得到報應，他很難不懷疑她。
“可是顏妍，是你告訴我，你跟這些脫離不了關係。”司擎宇又重新抓住她的手，“也是你告訴我，你放不了手。難道你能告訴我，現在發生的一切，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如果你說跟你沒有關係，我信你。”>
“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而且，她也說不出這一切真的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司擎宇，算了好不好，算了！我也不想報仇了，我放棄，你也放手，讓我離開。”
“你放棄？”司擎宇冷笑，“把司家弄成這樣，你說你放手，要離開。顏妍，你以為世上有這麼輕鬆便宜的事情嗎？我告訴你，不可能，到了這一步你休想一走了之。”
顏妍也料到了，她聽到幼兒園放學鈴聲，子恆馬上就會出來，她說道：“那如果是這樣，我只能繼續下去，接下來發生什麼，我也無法保證。”
“原來這才是開始！”司擎宇呵呵的幾聲，他握緊了顏妍的手腕，“顏妍，我問你，你對我可有絲毫的感情！”
車麼他發。顏妍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很多小孩在老師的帶領下出來，子恆肯定也會馬上出來。她轉頭看司擎宇：“有，那就是恨，無窮無境無法滅去的恨。也就是這股恨，讓我能生下子恆，讓我能在外面撐過那六年，從而現在走到你面前。”
司擎宇也看到子恆揹著書包，出現在那邊的角落裡。他一一收起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對她說道：“這一次，你真的贏了，贏的很徹底。”
顏妍沒有再回應，她沒有力氣再去回應他的任何一句話。她臉上已經沒有淚，她將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然後推開車門，朝兒子走去。
子恆很驚喜的看到母親，又看到站在母親身後的爸爸，這是他最喜歡的情景，他像所有的孩子一樣，在他放學的時候爸爸媽媽一起來接他。他小跑過去，投入母親的懷裡：“小妍，我們要哪裡吃飯？”
“你想去哪裡吃就去哪裡吃？”司擎宇走了過來，一把將兒子抱起來，一手拿過他的小書包背在肩上。
“爸爸，今天我坐校車上學的時候，看到那個大鳥巢後面有好大好大的一個摩天輪。它一直在那兒轉，一直轉，好漂亮啊！爸爸，小妍，我們去坐好不好？”子恆抱著父親的脖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