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走到絕路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走到絕路
司擎宇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是冰冷的，眼前的顏妍在自己面前也是異常的陌生。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在挑戰他極限。他一直在為顏妍開脫，他對自己說，她是被控制的，身不由己的，不可以怪她。他想著還擊伊諾的辦法，卻沒有想到會從顏妍這裡得到這樣的答案。
“司擎宇，我不想騙你。”顏妍說著說著，只覺得越來越冷，她很清楚她說出了這些話，會把她和司擎宇逼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步，可是她不想欺騙，特別是已經走到這一步。“我不敢說我能十足十的猜透伊諾想要做什麼，可是很多事情到了快要發生時，我是有所知覺的。那日，我去見伊諾，我跟他說想收手，我以為我是真的不想再報下去了。他是對我做了什麼，他對我做一了道催眠，那道催眠只有一句話，就是讓司家家破人亡。在美國，我是學過心理學的，更清楚催眠。我抗拒的沒有那麼強烈，甚至我藉助著這個力量，一步步走到現在這樣。所以在此之前所生的一切一切，好像我是伊諾的棋子，事實上我也是在順水推舟！”
司擎宇不可思議的看著顏妍，顏妍很清醒，很冷靜。他只覺得有些好像，更希望現在是夢一場。他問道：“所以你現在，是清醒的？”
道個的家。顏妍點點頭：“沒錯，我是清醒的。剛才王桐跟我說，我讓司家家破人亡，那一句話，便讓我清醒了。前面這一刻，我很想騙你，這一切都是伊諾的錯，我只是他的棋子，我完全是被他利用。我還是做不到，做不到。”
“如果我答應了你，答應和你一起走，你大概就會想要騙我一輩子？”司擎宇好笑的問道，他怎麼會以為顏妍是意外的，那麼深的仇恨，她又怎麼可能意外。
顏妍笑了，眼角卻落下了眼淚：“是，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我、我可能會想要騙你一輩子。或者，或者等我們都白髮蒼蒼，走不動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到時候你再恨，再怒，也恨不動，怒不起來。”
司擎宇呵呵的笑起來，他抬頭看了看黑壓壓的天空，只覺得老天爺真是給了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太好笑，太滑稽了。“那你現在跟我說，是放棄了我們之間的感情，要跟我對立了嗎？”>
“留在這個地方，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顏妍微微的嘆息，“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糾結痛苦了，想愛不能愛，真的太痛苦，我再也承受不了。既然愛不了，那就恨吧！這樣對大家都比較好，你還需要你的家人，而我永遠都不可能接受你的家人。司擎宇，這就是現實。”
司擎宇呼吸一窒，顏妍是看的那麼的透，那麼的深。此時的顏妍，雖然狼狽脆弱，表情卻是那般的清冷。
此地雨已經停了，天上竟還有了星星，路燈這會兒也照的明亮，整個城市彷彿又有了生氣。顏妍想，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她幽幽的道：“你能不能幫我到旁邊找件衣服，我想去看看張予航，不知他從手術室出來了沒有。”
“顏妍！”司擎宇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請求，突然開口說道，“你說想愛不能愛，很痛苦，這說明，你愛我？是不是？”
顏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事到如今她是斷然不會說出愛他的話來。
“我一直記著那個偷偷暗戀我，叫我擎宇哥的女孩兒！”司擎宇也不去看她，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這些日子，我也在掙扎，我跟自己說，放手吧！也沒有什麼，不就是一個叫顏妍的女孩兒嗎？可是我發現，我不可以。原來我一直記得，那個偷偷爬到我床上，鑽進我懷裡的女孩兒。顏妍，你問我，我和伊諾到底什麼關係？”
顏妍呼吸也變得極困難，她死死的抓著薄毯的，連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你知道什麼當初我要去法國嗎？”司擎宇轉而又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那個時候，他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敢過問的。
“因為你！”司擎宇看著她的眼睛說，“因為我發現你對我的依賴越來越深，而我也越來越習慣晚上抱著睡。那天晚上，你又半夜到我的房間裡，我那時是發現了，無論你有沒有被王桐鎖在門外，只要有機會，你就會到我房間來。你很自然的鑽到我懷裡，環著我的腰，小臉貼在我的胸口。在月光下，我看著你的臉，晶瑩透亮，美的像只小妖精。那一回，我吻了你，你像只小貓縮在我懷裡，還張著小嘴任我吻著。如果那晚不是我的電話突然響了，可能那晚你就被我強暴了。”
顏妍覺得自己不能再聽下去了，她很慌，她以為自己已經很冷靜了，所有的事情也都做好了決定。可是司擎宇的話，每一句在她的心裡，激起了千層的浪，她慌的不知所以。“我、我得下去看張予航，你能不能先幫我去弄一套衣服？”
司擎宇卻抓住了她的手，這個女人並不是他所想的那般冷硬。他繼續說道：“後來我放開了你，我被自己嚇到了，我明明跟聞薇在一起，她才應該是我要的女人。為什麼我還會對你有感覺，為什麼有我會想問你，想要你！仔細想想，後來那個晚上所發生的，並不是完全因為藥物，我和你一樣，借了那個藥，要我我一直想要的。”
顏妍只感覺被他握住的手滾燙滾燙的，燙得她心口也發熱。她也不再動，卻也不肯說話，只是別頭臉，看著窗外。
“我藉著公司要發展朗億的名義，去了法國。在法國，我認識了伊諾。他談吐風趣，對衣服設計，流行方向都瞭若指掌。他很熱心的招待我，我也很喜歡他這位法國朋友。他邀請我住到他的誠堡裡，毫不吝嗇的將伊諾的經營模式，細細的告訴我，介紹業界有名的設計師給我。那段時間，我和他無話不談，也形影不離。我慶幸我在法國得到了這麼一位知己好友，直到有一次，他帶我參加一次聚會。我們喝了很多酒，我在他的包間裡，第一次跟他吐露了我的家庭，我的痛苦，我的掙扎。那晚，我喝的很醉很醉，而立夏在那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她哭著說她又被誰甩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當時，我真的很厭煩，在我要掛電話時，我聽到她喊了一聲：顏妍！那一刻，我好像整個神經被扯疼了一般，疼的我四肢百骸都在發怵。那兩個字，就好像從地獄裡冒出來一樣，鑽到我心底。我忙把電話掛了，伊諾看我不開心，於是我們繼續喝。最後晚的我無知無覺，卻好像又看見了你。你在我懷裡，低低的喊我：擎宇哥！那時，我真的醉了，我吻了那個你！直到第二天醒來，我和伊諾在一個床上醒來，他在我懷裡，我們身上什麼也沒有穿，我才驚覺發生了什麼事！”
顏妍這回是真真正正的被嚇到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司擎宇和伊諾還有那樣的舊情。她無法想想，司擎宇和伊諾在一起的樣子，便是一想她就全身發毛。
“伊諾很有風度，他說晚上大家都喝多了，才會這樣。他很瀟灑，而我卻很震驚。我不敢相信這發生的一切，我居然跟一個男人上了床。我馬上搬出了伊諾的城堡，讓人訂機票回國。伊諾卻來找我，他沒有想到我會逃避的那麼徹底。他向我坦白，他喜歡我，他可以給我所有我想要的，讓我留在他的身邊。我只覺得好笑，我當伊諾是知己好友，卻沒想他存了那樣的心思。我告訴他，我不會放棄我的家人，不可能放棄饕餮，我一定會回來。”司擎宇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跟人坦白這件事，對象還會是顏妍。這麼說出來，也沒有想像中的困難，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司擎宇，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顏妍這才發現自己太不瞭解眼前的男人，她一直不解明明伊諾和司擎宇是好友，為什麼伊諾還要做這些。現在才明白，他做了這麼多，只為了要得到司擎宇。太狗血了，也太好笑了，她怎麼都不能接受。“不要告訴我，不要告訴我說你愛伊諾，這樣我會瘋的，我真的會瘋！”
“我怎麼會愛他！”司擎宇一把抱住她，將她抱的死緊，“那晚簡直是我的噩夢，我又怎麼可能會愛他呢！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其實從一開始到現在，我愛的人始終都是你。”
顏妍一時間根本無法反應，司擎宇說什麼，他說他愛她？他居然說他愛她？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她肯定是聽錯了！她糾緊他的衣服問他：“你說什麼？你剛才、剛才說什麼？”
“我愛你，這些年我一直在這個死結裡掙扎著。我抗拒，我不肯承認。當年我逼你捐眼角膜，逼你離開自己，我狠心傷你的同時也是想斷我自己的路，我不要讓自己對你動心，我以為最終我能贏。誰知我還是敵不過命運的安排，你又回到了我的世界裡。顏妍，我不是神，我再也抗拒不了。”司擎宇握住她的手，“現在我把我自己全呈現在你面前，醜陋的，不堪的，殘忍的，怯懦的。也只有現在，我才敢這麼做，你說的對，我們已經到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