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變故
20 變故
曼妮和母親回到了司家,司家漆黑一片,曼妮用鑰匙開門,裡面仍什麼都沒有。方姨這時候醒了,看曼妮回來了,身邊還跟著她媽,很奇怪只說道:“妮妮小姐,你回來了。”
曼妮只覺得難堪,還是問道:“恆恆沒有回來嗎?”
“少爺不是跟你一塊出去的嗎?他沒有回來。”方姨回答道,對顧念宜也笑了笑。
曼妮臉一白,恆恆沒有回來,那他現在是跟安琪姐在一起嗎?曼妮只覺得自己要哭出來了,疼的她幾乎窒息。她其實是用著最後一點力氣撐著回來的,此時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有種殫精竭慮的感覺。她轉身對母親說:“媽,你跟我上去,我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就回家。”
顧念宜心疼的看著女兒,點了點頭。方阿姨多少知道一些這位小姐和少爺之間的事情,也沒敢多說。曼妮則牽著母親的手上樓,她的東西不多,三兩下就整理完畢。她深吸了一口氣,也許她一開始她就不應該走進這個地方。她拎好行禮袋,打開門時候司子恆站在門口。
子恆看到她居然還在,皺起了眉頭:“你怎麼還在?”
幸好,安琪姐沒有跟在後面,如果安琪姐跟他一起回來,她想她會崩潰吧!此時看到他,曼妮突然覺得什麼都不用問了,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耐煩。所以的都不需要問了,一開始他就跟她說過,他不愛她,他不要她。只要他得到了自己所愛的女人,她就要離開。
“司少爺不要誤會,我是帶曼妮來收拾東西的,她不會再纏著你了。”顧念宜心疼女兒受的苦,拉著女兒的手出去。
曼妮沒有說話,她已經沒有話要說,她也不想去看子恆是什麼表情了,低著頭跟母親走。
莫名的司子恆胸口湧出一股氣惱,這麼大晚上來她分明就不來收拾東西的,恐怕是來逮人的。可是他一低頭,看到她手裡的行禮袋,一股血氣湧上腦,他臉色頓時黑了,嘴裡也沒有好話:“不過是幾件衣服,又何必親自跑一趟,我會找人給你送過去。”
顧念宜只覺得這個男人太可惡了,她和顏妍也算交好,以前也只是嘆子恆對女兒的無意,此時是真的對這個後輩有幾分討厭憎悟。可是女兒拉著她的手,哀求的看她小聲的說:“媽,我們走吧!”
曼妮拉著母親下樓,直至出門她才鬆了口氣身體一軟,若不是有母親在,她可能真的會倒下去。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她真的做到了,真的從恆恆家走了出來。原來也不是那麼難的!
顧念宜拉她到門口,這一帶還是很繁華的,很快就到打到了車。她靠在母親的肩上,微閉著眼睛。她的眼淚一直都沒有停下來,身體卻一動不動的。等回到家,她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這段離家的時間,對她來說就像做了場夢一樣。
倒是子恆,本來他的心情是很好的,不用多少功夫就讓安琪屈服。他把安琪送回了家,安琪一晚上都很安靜,這樣的變故任誰都受不了。只是快到家時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來:“琪正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子恆也不生氣,他拿出一把鑰匙給她:“這是我在西城房子的鑰匙,蔣琪正一個星期內是可以出來的。我希望他出來的那天,你已經搬進去了。”
個說了顧。安琪握著灼人的鑰匙,她心陣陣的往下沉,她轉頭看他:“謝謝你。”說完,她開門進去了。
司子恆目送她進去,心情也大好,如果回家沒有撞見蔣曼妮的話,他想他的心情會更好。這個女人三更半夜的到他家來拿東西,鬼才會信她是專門來拿東西的。可是她真的就把東西拿走了,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以為她肯定要再糾纏的,之前他對她那麼狠的時候她都死巴巴的要回到他的身邊。可是她居然就真的走了,不過以那小女人的個性,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的,他還得想好要怎麼讓她徹底死心。
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習慣了有人睡在旁邊,這會兒躺在床上,枕邊空落落的,愣是睡不著。不過沒關係,等蔣琪正出來,安琪也是他的,他又怎麼還會擔心枕旁無人。
曼妮還是見不到父親,連哥也見不著。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也沒有心情去練舞。第二天胡靜來看她,知道她從司子恆那搬出來,很驚訝卻也鬆了口氣。曼妮離開司子恆是對的,她父親這次牽涉的是京城最大的貪汙案,相關的事情都是保密的。必竟是京城,這種事情是絕不會外露的。他們只能在家等結果。
結果很快出來了,到了第三天蔣琪正被放回來了,可是他的雙琪的經營許可權也被吊銷。而蔣崇梁從市廳長被迫提前退休免職,這對蔣父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打擊,得知他的下落時他已經被送進醫院,腦血管破裂正在醫院搶救。
這大概就是一夜之間從天堂掉進地獄的感覺,母樣的眼淚一直沒有停,哥哥從警局出來時瘦了一圈,人也沉悶了很多不說話。倒是曼妮,她好像慢半拍,一路上跟著忙呼,表情一直很平靜。他們一家三口加上胡靜守在手術室外,直到手術過了兩個小時之後,蔣琪正突然問道:“怎麼不見安琪?”
曼妮微微抬頭,沒啥反應。顧念宜還擦著眼淚,沒有說話。這要怎麼說,難道要說人家看他們蔣逢難,攀上高枝去了嗎?
蔣琪正這才覺得不對勁了,他走到母親面前:“媽,發生什麼事?安琪呢?她為什麼沒來?”
“阿正,你把安琪忘了吧!”顧念宜看著兒子,再看看女兒,想著還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丈夫,淚水湧了出來。這對兒女,怎麼也跟著他們一樣的這麼命苦。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蔣琪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馬上像明白了什麼似的,“為什麼我會這麼快被放出來,是司子恆做的是不是?”牽涉到這件案子的其他企業公司老闆都還關著了,偏偏他被放了出來。而且父親也只是被免職處分,如果沒有人介入不會這麼快的。
“是,阿正,安琪已經跟人家子恆在一起了。我們家現在這個樣子,你也給不了人傢什麼。聽我說兒子,忘了人家。”顧念宜這是現在才想明白的,如果曼妮能在司子恆面前說的上話的話,雙琪的問題早解決了。最後還是安琪,安琪跟了司子恆,他們蔣家的危機也解除了。
“司子恆欺人太甚。”蔣琪正說完就要去找司子恆算帳。
曼妮忙抱住了哥哥,哀求道:“哥,我求求你,算了好不好?現在爸爸還這個樣子,我們算了好不好?”難道這件事最諷刺不是她嗎?她是司子恆送上門去的女人,可是人家根本不看重,他會救他們家都是因為安琪。她的人生,總是這麼的好笑,這麼的諷刺。
“蔣琪正,你爸現在還在生死關頭,你鬧什麼鬧啊!”胡靜一把推開了他,“難道這件事曼妮會不比你痛嗎?你這麼做,只是在她傷口上撒鹽。”
蔣琪正平靜了下來,他看著妹妹,曼妮臉上已經沒有了淚水。她很平靜,也很安靜。從接他出來,從趕到醫院,母親一直在哭,他也一直處於焦慮當中。只有一個曼妮,她平靜的不像話,好像她已經到了另個一番天地。
到了後半夜,蔣父的手術終於結束了。手術還算成功,至少他的命是保住了。顧念宜也鬆了口氣,對女兒兒子說道:“琪正,你跟妹妹先回家,我在這裡看著你爸。”
“媽,讓我來吧!”蔣琪正看母親一臉的疲累,“你跟妮妮先回家,我在這裡照顧爸爸。”
“媽,讓哥哥在這裡吧,我們先回家。”曼妮倒是很冷靜,她扶起母親。顧念宜也再多說什麼,跟著女兒出去。
一路了胡靜在開車,曼妮和母親坐在後座,她發現曼妮居然抱著母親,表情是那麼的平靜。到是顧念宜終於哭累了,在車上差點睡著了。回到了蔣家,胡靜送他們一起上去。安頓好母親睡下,曼妮對胡靜說道:“鏡子,已經很晚了,今天晚上你就在這兒睡吧!”>
胡靜點點頭,曼妮給她找了睡衣和毛巾,她先去衝了澡。等她衝完澡,曼妮也從另外一個浴室衝完澡出來了。胡靜始終不放心的看著她:“妮妮,你沒事吧!”
曼妮盤坐在床上笑笑:“我很好啊!你看我,能有什麼事呢!鏡子,今天謝謝你,要不是有你幫忙,我真不知要怎麼辦?”
胡靜坐到她身邊:“你要是想哭就哭吧!這裡只有我和你,你可以痛快的哭。”
“我沒事,鏡子。”曼妮表情仍然非常的平靜,“爸爸終於沒事了,哥哥也放了出來,我們一家都事了,我其實鬆了一口氣。”
“妮妮!”胡靜看著這樣的曼妮,很是心疼。妮妮應該是象牙塔內保護得最好最幸福的公主。可是一夜之間,象牙塔塌了,一點準備都沒有,她被迫要承受平常人都承受不了的苦難。她緊緊抱著曼妮,“今天你也累壞了,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