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轉逆
第二十一章 轉逆
他還是走了，留下一堆莫名奇妙的話，他走了。子芯呆呆的在客廳裡傻傻的坐了一個晚上，至到傍晚的時候顏妍給她打電話，說她很久沒有回家，讓她回家吃個飯。她腦子裡一遍遍的回想著袁雄說的那些話，他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她花了這麼大的力氣，鼓了這麼大的勇氣才能跟他在一起，為什麼他這麼莫名奇妙的就跟他說這樣的話來。
袁雄在這短短的半個月內，遭遇了他人生前所未有的兩次打擊。他經歷了一次冰火兩重天，爺爺的離世在他心裡挖了個大洞，爺爺幾乎是他立志成為一個軍人的造就者，他的信仰是他一點點灌輸給他的，這對對他而言比父母還重要的爺爺去逝了，他承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然而和子芯的在一起，對他來說卻是一場美夢。從他抱住子芯那一刻開始，他就有強烈的不真實的感覺，每一天都像踩在雲端，隨時都會有落地的危險。
在上海他就有夢醒的感覺，子芯離他太遙遠的，遙遠的到他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曾經在一起過。終於一切都搞清楚了，她還是不愛自己的，她會和他在一起不過是青梅竹馬的依戀之情，加上他失去了爺爺，才讓她有所決定吧！
袁雄這麼想時，他笑了，眼睛滑下一滴讓人難以察覺的淚。
回到部隊，他馬上被鐵軍叫走了，鐵軍神色有些凝重說道：“你不是說過兩天才會回來嗎？”
“事情處理完了。”袁雄淡淡的回道。
“雄，有件事你做好心理有準備，明天軍長應該會找你談話。”鐵軍說話，側過了臉表情更加凝重。
袁雄不解，看鐵隊的臉色不好，問道：“什麼事情？”
“你知道你在上海狙殺的那個人是誰嗎？”鐵軍問道。
“我知道，法國黑手黨的第二號人物，道森的弟弟。”袁雄說道。
“道森弟弟的遺體過兩天會被遣送回法國，法國黑手黨一直是國際頭疼的恐怖組織，法國那邊一直在抓瓊爾兄弟，這次他們到中國來，雖然沒有抓到道森，但是你奪回了英國王妃的雲冠，還擊斃了瓊斯，在國際上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這次你立了大功。”鐵隊拍拍袁雄的肩，這可是他帶出來的兵，怎麼著都有與有榮嫣之感。
“我只是在盡力完成任務罷了。”這件事已經過了，袁雄已經沒有多少感覺。
“國安部那邊也知道了你，國安部長今天親自給軍長打電話了，想要你過去。”鐵軍終於說出了正題。
袁雄眉頭一皺，他不是已經拒絕了秦局長了嗎？他以為這件事已經解決了。“鐵隊，秦局是跟我提過，我態度明確的拒絕了。”
“是，如果是秦中科要你，你不願意他們耐不了你如何？可現在你這次從飛機上奪回雲冠，擊斃瓊斯的事連中央領導都知道了。程部長親自給軍長打電話，軍長只好同意了。”早知道，當初就不借人了。可是像袁雄這樣的好苗子，他這個小小的鷹眼，又怎麼留得住。
電那了以。袁雄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的說：“這樣好像不太符合規矩，我們是人民解放軍，國安是國家機關，不是警察裝備嗎？他們那邊那麼缺人嗎？”
鐵軍笑了：“是別有用意的，去了你就會知道。我年輕的時候也想進去來著，到了最後一關時資質不夠。袁雄，我們不能再攔著你的前途，你只要記著你是從鷹眼大隊出去的人就行了。”
袁雄聽出鐵軍話中有話，卻又不說透，他也就不再多問了。
就像鐵隊說的，次日軍長真的找他談話。軍長在他進來時，便上下打量他笑道：“當初袁老打電話扔你進來的時候，我心裡還嘀咕，又扔進一個公子哥兒，希望能多折騰些時間。誰知道，也不過幾年的時間，你已經成了我們軍區之光。”
“這要謝謝軍長的栽培。”袁雄站的筆直，面無表情。
“坐吧，我和你爸也是老友了，今天談話也就是長輩和晚輩的聊天，坐，放輕鬆點兒。”軍長對他笑笑。
袁雄依言坐下，不過仍坐在端正，一絲不苟，目不斜視。
“四年前軍演的情形我還印象深刻，這麼大的塊頭竟衝破綠軍的防線，把鐵軍給生擒，我還真吃吃的笑了。當下給你爺爺打了個電話，感謝他給了我一個好兵。”這會兒，軍長看他真是長輩對晚輩的愛憐。
提起晚事，袁雄只淡淡的笑了笑說：“我當時也沒想別的，就想得找個法子進鷹眼，可是我個頭太大，就身高這一項便被刷下來。”
“為了讓你進鷹眼，鐵軍可沒少打報告。前些時候老秦給我打電話要人時，我還納悶，怎麼人國安管我這兒借人，誰知道人家點名要你，更沒想到的是，居然會一借就不想還。”這麼好的人才，要他放了，他還真捨不得。
“我有拒絕秦局的。”袁雄簡單的說明。
“我知道，可是昨天晚上九點，程部長親自給我打電話，重點就說了要你的事兒。袁雄，這次你要進的不僅僅是國安部，而是國安下面的一個小部門，知道的人並不多。你一進去，以你現在的年齡和素質，少則五年是出不來的。在這裡，你完成的每一件任務，立的每個功勞都會在檔案裡，但是你進了那個地方，你等於是一個影子，你做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當然你立的功勞也不會明確的寫在你的檔案裡。那個部門是真正的影子部門，這對你來說會是你人生的一次轉逆，這個由你自己選擇，如果你仍然不願意的話，我會替你回絕的，對你以後不會有任何影響。”軍長說道。
袁雄把軍長的一字一句都吸收了進去，細嚼著他沒有說出來的話，然後說道：“那，是不是我進去之後，從此袁雄從這個世界消失。”
“當然不是。”軍長笑了，“以後你就是國安部的工作人員，至於你真正的部門，真正承擔的職責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也不可以對任何人說。具體的要你進去之後，會有人跟你說明。當年鐵軍差點也進去了，最後還是被刷下來了，那個地方對人的素質，體能等各方在要求比鷹眼會更加嚴格。等你從那兒出來，你的前程也會完全不一樣。”
袁雄是明白了，鷹眼本就是一支影子部隊，而那兒是影子中的影子部隊。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面臨這樣一次選擇。
“你可以考慮一下。”軍長看他在猶豫，說道，“我也給你父親打電話了，他說一切看你的意思。”
“軍長，我去了那裡，我還會是一個軍人嗎？”他問這句話時，眼眶微微的泛著紅絲。
軍長渾身一震，眼眸中對他更是欣賞：“你永遠都是解放軍中的一員，是從我們北京軍區出來的最優秀的軍人。”
袁雄站起來，莊重的行了一個軍禮：“謝謝軍長，軍長，我同意過去。”
軍長一點也不意外他的決定，他笑著點了點頭：“回去吧！明天會有專機送你過去。”
“是！”袁雄退了出去。>
一回來，母親已經在等他了，葉楠遠遠的看兒子走過來，紅著眼睛伸手過去：“你答應了？”
他點點頭：“我答應了，明天就去！”
“雄，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葉楠抓著兒子，老袁家的獨苗，該是一位公子哥兒的，怎麼就一步步成了這樣呢？
“媽，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可是我想去挑戰。我相信，爺爺知道了，會以為我為榮。”袁雄淡淡的笑著說道。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媽支持你，我和你爸都以為你榮。”葉楠緊緊的抱住了兒子。
袁雄在部隊給他送行會之後，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他掏出手機給子芯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幾聲便接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很清楚的他辨認出來是祈正澤。他的神經抽搐一下，握緊了手機：“我找子芯。”
“學長，是誰的電話？”子芯正走過來，看祈正澤拿著自己的手機微微的皺眉。她本來是聽母親的話，回家吃飯的，沒想到的是祈正澤居然也來了。祈正澤雖然出來單幹，在司家還是相當受歡迎的，當他和司擎宇在書房談事情談的晚了之後，外面已經下起了難得的大雨。他很順利的被留下來，他當然安排進的客房。她被母親找去說了好一會兒的話，一進門便看到他在自己房間，竟還拿著她的手機。
“好像是袁雄的。”祈正澤神態自然，把手機遞給她。
一聽是袁雄的電話，有幾分急切，一想到他昨天說的話，又是生氣又是傷心。她看了祈正澤一眼，祈正澤很識相的出去，把房間留給她。
“你找我有事嗎？”子芯故作冷淡的問道。
袁雄知道自己是徹底的可以死心和放心了，在他們昨天分手之後，她今天就和祈正澤在一起了，證明自己的選擇是對的。他說道：“沒事，你還好嗎？”
“我很好，謝謝。”子芯突然有些恨他，恨他突然說分手，恨他這麼扔下她獨自走了，恨他說的那些莫名奇妙的話。此時的袁雄，已經不是她的大熊哥，而是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