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驚天巨浪
第二十三章 驚天巨浪
袁雄一直都喜歡這種高強度的訓練，早上四點半起床負重二十公斤十公里拉鍊跑步。各種體能訓練，射擊訓練，飛行跳傘，野外生存。各類考核，他的腦子容不下任何事情，除了訓練還是訓練。跟他同批進來的有四十個人，到第一期結束之後還有十八個人。他有十分鐘電話時間，袁雄猶豫再三，最終沒給子芯打電話，而是拔了母親的電話。
母親已經從軍隊醫療隊調回了北京軍區總醫院，一接到他的電話，葉楠聲音就哽咽了。他這三個月，等於是與世隔絕，葉楠天天盼著能得到兒子的消息，奈何連丈夫都沒有辦法，他們也只能乾等著。
“雄啊，你在那邊怎麼樣？”葉楠滿腔的擔心和想念一湧而出，“辛不辛苦，累不累？”
“媽，我在這邊很好！”第一期的考核結束，他們馬上要飛到另外一個地方進行訓練，那邊的訓練會更艱苦，甚至會有性命危險，至少喬松是這麼說的。“媽，你跟爸都要保重身體，接下來很長時間，我可能不能跟你們聯繫。”
葉楠的眼淚馬上決了堤，本來她兒子應該是世家公子哥兒，從進了部隊一腳邁進閻王殿兒，他們幫父母的還三天兩頭的見不著面。“雄，如果可能，你回來吧！我跟你爸說，你爸會安排好的。媽真的很擔心你！”
袁雄嘆息，到這一步他是絕不可能放棄的。他道：“媽，這是我的選擇，你說過會一直支持我的，不是嗎？”
“是！”葉楠不知該說什麼？緊握著手機，想著兒子在陌生的地方，拿著命在拼，她是真的受不住。
“媽，家裡一切都好嗎？”袁雄還是掛心子芯的，只是他不敢給她打電話，上次等於是說定了分手，現在的自己也給不了她未來。
“都好，有件事”葉楠欲言又止，“算了，不說也罷，我和你爸都好，你好好保重身體。”
“媽，什麼事？你告訴我。”袁雄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母親說的這件事會跟子芯有關係。
“好吧，媽跟你說也行。”這樣也能讓袁雄徹底死心，她是真的怕了，怕兒子還對司家那丫頭有想念。“前些天我回京跟同仁醫院有一個醫學交流，沒想到碰到你顏姨還有子芯，我沒料到的是，子芯是到醫院做小產手術的。那丫頭，跟那前夫離了婚結果還不清不楚的，懷了孩子還不肯跟人家好，揹著家人到醫院做流產。你顏姨到醫院來阻止她，她堅持要把孩子流掉，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袁雄腦子一片空白，子芯懷孕，流產？他的手在發抖，他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丫頭，現在是怎麼回事？”葉楠顯然對子芯越來越失望，“等你顏姨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這孩子都近三個月了，她說不要就不要。雄啊，你趁著這些年趕緊把她忘了，這丫頭不能再留戀。”
袁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上電話的，他只知道自己敲了秦中科的辦公室的門。幸好明天他們要去南方的軍事基地訓練，秦局會一起去。
秦中科看袁雄沒走一會兒又回來，微皺眉：“有事嗎？”
“秦局，我想請幾個小時的假，天黑之前一定回來。”袁雄說道。
“你進來之前我就說過，在考核結束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訓練基地。”秦中科對他的要求很不滿。
“那我請求退出。”袁雄毫不猶豫的說道，這個選擇對他來說一點也不費力氣。
秦中科猛的站起來：“袁雄，你把這裡當成什麼，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嗎？”
“請秦局批准。”袁雄站的筆直，面無表情。
“袁雄，不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秦中科對袁雄是極滿意的，進來三個月，他的訓練成績是同批人裡面最優秀的，他各方面體能素質都極強，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放他走。
“請袁局批准。”袁雄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如果現在見不到子芯，他會瘋掉。
“什麼理由，讓你不惜犧牲自己的前途也要出去？”秦中科真想給他幾拳，看看這榆木腦袋裡裝的是什麼？
事都他看。“我要去見一個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人，請秦局批准。”袁雄再次說道。
“我讓喬松送你去，七點之前必須回來，喬松會跟著你。”秦中科訝異自己真的妥協了，這小子如果真的不讓他去，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謝謝秦局。”
袁雄直接讓喬松到了子芯在望京的房子，他就是有這個知覺，子芯在這裡。他換了一身便服，跟喬松說了幾句便上去了。喬松在他下車時，一再對他說：“你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在這裡等你。”
他點點頭，門卡和鑰匙他都有，在開門那一刻，他便看到子芯抱著黑熊玩偶蜷縮在她的沙發椅上。
子芯反應很遲鈍，好一會兒才發現有人進來，當她看清門口高大的身影時，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她動了動嘴，微微睜開眼，很不確定的問：“大、大熊哥？”
袁雄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她看上去很憔悴，臉色很蒼白，人也瘦了一大圈。這樣的芯芯給他一種錯覺，只要他一伸手，她就會如一縷青煙，隨風而散。
“我肯定是在做夢！”她笑了，眼角滑下了一滴淚，大熊哥卻一個她都不知道的地方，他怎麼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呢！“謝謝你，大熊哥，你還肯到我夢裡來看我。”
袁雄蹲下身體，和她面對面，再堅強的他眼角也溼潤了：“對不起！”他不怪她不想要孩子，必竟他給不了她未來，留著孩子對她來說反而是包袱。
“大熊哥，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子芯伸出手去抱他，好真實的夢，她能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熟悉的氣息。大概也只能在夢裡，她才能這麼抱著他了。“大熊哥，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袁雄撫了撫她的臉，一滴淚落在他的指腹上，燙到他的心口：“你應該說實話的，芯芯，是我讓受了苦。為什麼你明明懷的是我的孩子，卻任由別人誤解孩子是祈正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