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2 六千字合章

囂張小皇妃·梓云溪·6,069·2026/3/24

3.022 六千字合章 這廂,小兩口帶著兒子,風風光光地被家主與夫人接回了慕家。 隔天便去了慕家祠堂,牲禮畢備,在一眾長老與家主、家主夫人等人的見證下,完成了認祖儀式。 當晚,家主夫人便氣得一病不起,足足病了三四天,這才稍有好轉。 之後小兩口便帶著兒子,在天衡苑落腳,這天衡苑原本就是天狂的苑子,天狂多年未歸,三位太上長老卻時不時會過來坐坐,喝上幾杯茶,故而下人們也不敢過於怠慢,屋子收拾的尚算乾淨。 不過比起慕天曜的院落,這天衡苑明顯偏遠了一些。 好在烈焰也不在乎這些,偏遠自然也有偏遠的好處,一則清淨,二則要做起什麼事來,也方便。 家主夫人病後,這兩天日子過得尚算舒心,沒有那些個礙眼的人,整天到自己跟前晃悠,烈焰自然是心情不錯。 得知慕家祖祠接受了烈焰母子,且名字都給記上族譜,慕天曜與慕芷婷各自發了一通大火,恨意難平。 若不是慕永華再三警告他們,不得去天衡苑找麻煩,恐怕這幾天他們兩個也不會如此安分。 李氏病情稍微好轉後,慕天曜又忍不住舊事重提,憤恨地質問他母親,為什麼讓烈焰他們母子進門。慕天狂後繼有人,如此一來,那些長老們,更加不會考慮推他當慕家下任家主了。 慕天曜想這事的時候,絲毫沒想到,便是從一開始,各位長老們,也根本就不待見他,以他這麼一般的天賦,別說是未來家主,就算是將來加入長老會,也是不大可能的。 偏就這慕天曜心氣兒比誰都高,明明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卻偏偏覺得自己沒有哪裡不如慕天狂,樣樣都能拿得出手,也不知道他這份盲目自信,是從哪兒來的。 李氏白著一張臉,著人將王嶽提到眼前,“找到合適的人沒有。” “找到了找到了。”那王嶽猥-瑣地笑了笑,“放心吧夫人,那人表面看完全沒什麼問題,其實卻是個繡花枕頭,裡頭一包的草,肚裡沒文章不說,連實力也是虛的。只不過外頭的名氣很響亮,據說還會一點兒醫術。” “好好。”李氏冷著一張臉冷道,“那個見人這般辱我,我便要她嚐嚐骨肉分離的滋味,悔不當初,不聽我話,偏要進我慕家門,戳我心窩子!” “哼,慕家豈是她那樣的見人,說進便能進的!” “姑母!”李如眉端著一碗藥湯,緩步走來,其後還跟著一臉擔憂狀的慕芷婷。 “姑母你怎麼樣了?” “芷婷你來了。”雖然李如眉同樣也很美麗,但慕天曜眼裡心裡,都只有慕芷婷一人,看到他自然是錯不開眼睛珠子,立馬走了過去,笑著將她拉到身側,“別擔心,娘已經沒事了,很快便能完全大好。” 慕芷婷點了點頭,一雙水霧般的眸子看向了李氏,柔柔地說道,“娘,你千萬要保重身體,沒的和那女人置氣,讓自己不好受。” 李氏蒼白著臉,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姑母,小心燙。”李如眉伺候著李氏服下藥湯,這才嘆了口氣道,“原本還以為,那見人想進門,需要折騰上一陣子,卻沒想到這般容易,還害得姑母氣倒,大病一場!” 李氏服下藥湯,精神氣兒稍微好轉一點,“她得意不了多久的!扶我去大廳,再將那見人與那孽種一齊找來!就說我有話跟她說。她既已進得我慕家的門,就要守我慕家的規矩,不要忘了,我到底還是家主夫人。” 李氏冷笑著一撇嘴,“我要罰她,就得名正言順的罰。” “姑母,您看,您又置氣了不是?”李如眉嘆了口氣道,“別說姑丈早晚囑咐我們,切不可多惹事,就說天狂少爺那護犢子的性子,再這麼對上,還不是惹了自己一身的腥!” “李如眉,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娘這個當家主母,還不能給那見人拿個主意?”慕天曜怒斥一聲道。 慕芷婷急忙上前安撫,“天曜,你別這樣,我看錶姐不是那個意思。表姐也只是出於好心,想提點我們,一切得從長計議。” “哼!!我剛看到慕天狂被幾位長老請去長老會了,他此刻應該並不在族內,現在不對那見人母子下手,好好整飭一下他們的骨頭,他們還真不知道這個家,是誰在當!”慕天曜冷著臉怒哼一聲。 李氏眼裡閃過一絲毒光,“慕天狂不在,那就更好辦事了!去,把我們族內有輩分的堂表叔伯都給請來。拿我的名帖去請那見人,多帶些人手過去,提防她反抗。” ********分割線分割線分割線********烈*焰*天*狂***********分割線分割線分割線********** 烈焰沒想到,才安頓不到幾天,這對噁心人的母子,又使上了下三濫的招數,居然還能瞅準時機,天狂前腳剛被幾位長老請走,這頭他們就派了人氣洶洶闖進了她的天衡苑,一副拿人的腔調。 不過讓所有人錯愕的是,烈焰竟然沒跟他們動手,而是牽著兒子,慢條斯理地走出門,一步步來到主廳。 主廳內早已人滿為患。 認識的,不認識的,站了一屋子,都是人。 還有些大膽放肆的奴僕,遠遠地圍在庭院內,朝著這頭觀望好戲。 那些個不明所以然的人,還互相打聽著出了什麼事,一張張臉上,有著瞧戲的興奮。 可不是嘛,慕家多少年沒這麼熱鬧過了。 這少主媳婦才回來,好戲就接連上臺,明顯這少主媳婦就是個有手段的。 這回兩方廝殺,真是鹿死誰手不得知,眾人樂得湊在一塊兒看熱鬧。 只是見那女子一身月白長裙,牽著一個精緻可愛的男童走來,臉上風采淡定時,都忍不住暗自咕噥一句:好相貌。 “你們說,這夫人擺明了就是要找她麻煩,她怎能還如此淡定呢?” “誰知道?我看這少夫人也不是個吃素的。” 烈焰牽著兒子站在主廳,環視一圈,眉眼染上一絲薄薄的寒意,聲音毫無平仄起伏,只冷冷地問道,“慕太太拿了名帖,特意‘請’我們母子過來,這是要做什麼?難不成,前幾天,我們之間說的還不夠清楚明白?” 李氏差點被她氣得昏過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當場發作,只麵皮一個勁地抽了抽。 慕天曜猛地跳了起來,怒斥一聲道,“你這什麼態度?還懂不懂一絲規矩?對著當家主母,你就是這般口氣說話的?” 烈焰眯起了眸,冷笑著望他一眼,猛地隔空一掌飛劈了過去,那道呼呼的火靈,攜著勁風,轟然落在慕天曜腳下,若不是他閃躲的快,此刻必然是被砸倒在地。 “啊!”慕天曜臉色泛白,跳著腳往李氏身後縮去。 李氏身旁竄出兩名五旬左右的老者,一左一右擋下烈焰的勁風,目光跟著微微一沉。 眾人已經不是頭一次看到,少主夫人一言不合向天曜少爺動手了,每次都那麼事出突然,又恣意妄為,那天曜少爺也是個傻的,一次次吃癟,卻還不肯認清現實,惹又惹不起,躲又躲不快,不就是個討揍的麼。 “不知所謂。”烈焰冷睨慕天曜一眼,神色間一片冰冷。 “住手。”李氏怒喝一聲,竄出來的那兩名五旬老者,也跟著陰笑一聲道,“少主夫人真是好大的脾氣,一言不合便動手,半點沒有把慕家家規放在眼裡,也絲毫不顧及偌大超級世家的臉面。” “少跟我來這一套。”烈焰一擺手,阻止幾人說話,“請我們母子來,到底有何目的,一併說說清楚,少在這邊假惺惺的擺出一副架子,要唱大戲就去戲臺,別在我面前上躥下跳,我不愛看!”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各個用驚恐不定的目光盯向烈焰。 唱唱戲,居然如此奚落他們慕家的當家主母,難怪主母一張臉氣得泛白,像是隨時都要昏過去的樣子。 “簡直是放肆!!”兩名五旬老者怒斥一聲,“天曜少爺有一點沒有說錯,你既進我慕家的門,就要受我慕家家規的約束,對主母放肆無禮,本就是大不敬之罪!” “嘁。”烈焰嗤之以鼻,那副完全不受教的模樣,氣得兩位老者握緊了拳頭。 倆人都是現任家主身邊,最為得力的助手,平時在慕家,那就是橫著走的,到了外邊,誰敢不買他們的賬,偏就烈焰,絲毫不將倆人放在眼裡,氣得倆人眼冒火星,頭頂飄起了青煙。 李氏忍下一口惡氣,刻意地營造出平靜的口吻,冷幽幽地對烈焰說道,“龔先生與魏先生說的沒錯,烈焰,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進了我慕家大門,就要守我慕家規矩!今天就由我這個主母,來跟你說說這個規矩,免得你走出去,丟了整個家族的臉。” “王嶽。” “是夫人。”王嶽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帶著一名白衫飄然的中年男子,從後邊繞了過來,衝著烈焰微微一笑。 那中年男子明明是一副閒雅打扮,可那對猥-瑣小眼睛,一盯上烈焰,就讓烈焰心裡生出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這位是家主身邊的幕僚,王嶽王先生。”李氏淡淡地說道,“而那位則是我們金奧大陸上,赫赫有名的皇家學院導師,週二周先生。” 烈焰冷笑一聲,等著李氏的下文,這李氏自然沒可能叫了他們母子過來,只是想和他們閒話家常,介紹兩位先生給他們認識,必然還有後續的動作,且看看這惡婦想要搞什麼名堂,烈焰自然不怕她,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打將出去,到時候看看,是誰比較沒臉! 李氏瞧烈焰冰冷的神色,心底越發氣恨,冷著一張臉責難道,“天狂媳婦,你這什麼表情什麼態度?既然火兒入了我們慕家,那便是我們慕家人。我這個當主母的自然要為孩子打算!難道把一個好苗子,留在你身邊,白白給報廢了不成?” 烈焰眼神一怒,她最恨有人拿她兒子說事,你做什麼針對她可以,針對她兒子,那就是不行。 這李氏簡直就是找死! 一次兩次放過她,她倒好,更加變本加厲起來,如今還把如意算盤打到她兒子身上! 李氏接過下人們遞來的茶杯,輕抿一口,淡淡地說道,“因著火兒年紀還小,現在自然是不合適往皇家學院內送,因此我便和幾位叔伯兄弟商量著,找出這麼一個折中的辦法。從明兒起,你就把火兒交給週二先生,讓他去好好教導這孩子。我會另闢別苑給火兒與周先生住,至於你,沒什麼事就不要經常去打擾孩子修煉,免得誤了他的前途。” 烈焰心裡冒著邪火,表情跟著暗沉下來,眼裡射-出一串毒光。好好好,好你個李氏,竟然想出這麼一條毒計,想要拆散他們母子! 也不看看你是什麼人?就憑你這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她烈焰照做不誤?太當自己是個人物是盤菜了! 別說是這個什麼皇家學院的狗屁導師,就連當初三位太上長老要收火兒為徒,那也必須是用一副商量的口吻與她說話,這李氏倒好,隨手拉出一個阿貓阿狗的導師,就想這樣把他兒子給送出去,找死的女人,今天她不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往後誰他媽都能爬到他們母子頭上來撒野! 王嶽笑呵呵地幫襯著李氏說話,“主母這麼做,也是為了小少爺的將來。少夫人自然是不捨得的,但要知道,若是從小不請個好一點的導師加以指導的話,連起步都比別人慢半拍。” “可不是,別忘了你們是從紅楓大陸上來的。”慕芷婷冷笑著落井下石,“你的孩子,本來就落後別人不止十七八步了,以他現在的境界,要追上我們金奧大陸上的同齡人,難!你也不想你的孩子走出慕家,就被人嘲笑的吧。丟了自己的臉無所謂,若是丟了我們慕家的臉,我們整個慕家都要陪著你們母子一起沒臉!” 呵呵,火兒七歲不到,已經突破了靈寂境五級,這還是隨便練練練出來的,就連三位太上長老都讚不絕口的好苗子,到了這群沒眼色的面前,倒是成了一枚庸才,真正是好笑至極。 尤其是這慕芷婷,她如今的境界,不過是不穩定地徘徊在靈寂境上下,比起穩紮穩打的火兒,那還差著一大截。 她也好意思說這話,真正是笑掉烈焰的大牙! 火兒身上佩戴著烈焰給的隱藏實力的黑色玉佩,便是為了讓兒子低調些,也是為了讓兒子走出去,在別人眼裡看來正常些,免得太遭人眼球,惹出什麼麻煩。 “芷婷說的不錯。”慕天曜這回還是不太敢從李氏背後出來,只是露出半張臉叫囂道,“你的兒子,既然已經成為我慕家的孩子,那必然是要為我們慕家掙臉面的。跟著皇家學院的周先生學習,那是你們母子揀來的福分,你莫要不識好歹!我娘這麼做,也是出於對你孩子的關心,以及為我們慕家將來考慮打算!” “不必。”烈焰冷聲譏誚道,“多謝你們的‘好意’,我和天狂的兒子,自然由我們夫婦倆手把手教,這便夠了。” “胡鬧。”李氏怒斥一聲,一張臉上滿布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趕緊收起你那小家子氣的想法!我們慕家是千百年來的超級世家,每個少爺小姐,打小都要送出去訓練,又不只是你兒子一人,必須吃這苦頭?慈母多敗兒,你也不想火兒的未來,渾渾噩噩平平庸庸的吧。” 烈焰諷刺地一笑,“說起渾渾噩噩平平庸庸,這整個慕家,哪一個人能比你的兒子慕天曜更加渾噩平庸?自己教出來的兒子,到現在連個仙尊境都沒過,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說什麼慈母多敗兒!我看敗兒的人,就是你李氏吧!” 烈焰這頓數落,不止讓其他人倒抽一口冷氣,也使得李氏氣得仰倒在椅子上,扶著椅背的手,不住顫抖著,沒臉到極點! 她,她竟敢,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戳她痛腳!! “你住口!!”慕天曜恨得一張臉都變形扭曲了,“不准你這麼說我娘!!你什麼身份?一個來歷不明,死巴上慕天狂的噁心女人,也配在我們慕家大放厥詞!!” “壞人!不準欺負我娘!”火兒和豆包哇哇大叫。 李氏一口氣憋在嗓子口,再三吸氣,儘量用平穩地口氣說著話,更對火兒招了招手,“火兒你過來!二嬸婆,並不是要聯合大家欺負你娘,而是為了你的將來著想。這位週二導師,是皇家學院內,請也請不到的導師,二嬸婆特意將他找來,輔導你學習,完全是出於對你的一片關心。再過幾年,等你到了可以進學院的年紀,二嬸婆與你二叔公再安排你進入皇家學院,到時候你起步就比別人快,學習就比別人好,人家剛剛學會走,你已經學會跑了,這樣不好麼?” “你和他們都是壞人!”火兒伸出一根胖胖的小手,鳳目一瞪,怒斥一聲道,“我才不要聽你的!壞人!” 李氏差點厥了過去,一般的孩子,好聲好氣騙兩句也就服軟了,偏這見人的兒子,這麼不好騙,一口一聲地叫她壞人,讓她一張老臉往哪兒擱去! 火兒掙開烈焰的手,蹬蹬蹬幾步跑到那週二面前,叉著小腰,仰頭一看,對上那男人畏畏縮縮的一對小眼睛,哼了一聲道,“你想做我導師?” “小少爺,怎麼可以對周先生這樣說話呢?”慕芷婷嫋娜地走上前,忍著心底一股暗恨,笑吟吟地對火兒說道,“周先生是皇家學院數一數二的導師,在外頭也是享譽盛名,不止武學出眾,甚至還會一點醫術,小少爺你跟著周先生學習,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啊!” “你是什麼人?”火兒不客氣地瞪著慕芷婷喝問道。 慕芷婷小臉一僵,很快便收拾心情,陪著笑意道,“我是你芷婷姑姑。” “你笑得這麼噁心,必然是對我有所圖!看你就不是個好人,你走開!”火兒一通訓斥,把廳裡所有人都看傻了。 “走開走開!!壞人!!欺負我孃的,都是壞人!”豆包蹦躂著叫道。 一張張臉憋著笑意,瞧向滿面通紅的慕芷婷,心裡暗道,這少夫人的兒子,好不厲害,一眼就看出芷婷小姐的用意。 慕芷婷氣得眼暈,又不能當眾跟個孩子置氣,只能握了握拳,假意對火兒笑了笑,背轉身走到一旁去。 火兒叉著小腰,鳳目冷冷地盯視著那位週二先生,“你想當我導師?” “小少爺這話怎麼說的。”週二笑呵呵地回道,“這都是家主夫人的意思,也不是我週二自說自話,上門自賣自誇的。” “你廢什麼話呀?問你話你就明說,繞來繞去繞什麼的?聽不懂!”火兒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喝問道,“問你是不是想要當我導師?” 週二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主母夫人的方向,見她點了點頭,便急忙轉過頭來對火兒笑道,“是是是小少爺,若是能夠輔導小少爺成才,那絕對是週二的福分。” “就憑你?”烈焰就知道,兒子接下來的話,絕不是什麼好話。 只聽兒子脆生生的聲音說道,“你一個一把年紀,連個仙境都不曾突破的傢伙,也敢妄自尊大,口口聲聲說要當我烈火的導師?我呸!” 週二的臉,登時發青了,真沒想到這小朋友這麼難搞,竟然還能一口喝破他的來歷。 他是皇家學院周院長的侄子,從來就是靠著皇家學院在外頭騙口飯吃,想不到今天竟然遭到這黃口小兒的奚落,這簡直了! “火兒,怎麼說話的呢?”李氏怒斥一聲,回頭狠狠瞪向烈焰,“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不會教孩子便把火兒讓出來給別人教,沒的把個好好的孩子,教成市井地痞樣兒!”

3.022 六千字合章

這廂,小兩口帶著兒子,風風光光地被家主與夫人接回了慕家。

隔天便去了慕家祠堂,牲禮畢備,在一眾長老與家主、家主夫人等人的見證下,完成了認祖儀式。

當晚,家主夫人便氣得一病不起,足足病了三四天,這才稍有好轉。

之後小兩口便帶著兒子,在天衡苑落腳,這天衡苑原本就是天狂的苑子,天狂多年未歸,三位太上長老卻時不時會過來坐坐,喝上幾杯茶,故而下人們也不敢過於怠慢,屋子收拾的尚算乾淨。

不過比起慕天曜的院落,這天衡苑明顯偏遠了一些。

好在烈焰也不在乎這些,偏遠自然也有偏遠的好處,一則清淨,二則要做起什麼事來,也方便。

家主夫人病後,這兩天日子過得尚算舒心,沒有那些個礙眼的人,整天到自己跟前晃悠,烈焰自然是心情不錯。

得知慕家祖祠接受了烈焰母子,且名字都給記上族譜,慕天曜與慕芷婷各自發了一通大火,恨意難平。

若不是慕永華再三警告他們,不得去天衡苑找麻煩,恐怕這幾天他們兩個也不會如此安分。

李氏病情稍微好轉後,慕天曜又忍不住舊事重提,憤恨地質問他母親,為什麼讓烈焰他們母子進門。慕天狂後繼有人,如此一來,那些長老們,更加不會考慮推他當慕家下任家主了。

慕天曜想這事的時候,絲毫沒想到,便是從一開始,各位長老們,也根本就不待見他,以他這麼一般的天賦,別說是未來家主,就算是將來加入長老會,也是不大可能的。

偏就這慕天曜心氣兒比誰都高,明明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卻偏偏覺得自己沒有哪裡不如慕天狂,樣樣都能拿得出手,也不知道他這份盲目自信,是從哪兒來的。

李氏白著一張臉,著人將王嶽提到眼前,“找到合適的人沒有。”

“找到了找到了。”那王嶽猥-瑣地笑了笑,“放心吧夫人,那人表面看完全沒什麼問題,其實卻是個繡花枕頭,裡頭一包的草,肚裡沒文章不說,連實力也是虛的。只不過外頭的名氣很響亮,據說還會一點兒醫術。”

“好好。”李氏冷著一張臉冷道,“那個見人這般辱我,我便要她嚐嚐骨肉分離的滋味,悔不當初,不聽我話,偏要進我慕家門,戳我心窩子!”

“哼,慕家豈是她那樣的見人,說進便能進的!”

“姑母!”李如眉端著一碗藥湯,緩步走來,其後還跟著一臉擔憂狀的慕芷婷。

“姑母你怎麼樣了?”

“芷婷你來了。”雖然李如眉同樣也很美麗,但慕天曜眼裡心裡,都只有慕芷婷一人,看到他自然是錯不開眼睛珠子,立馬走了過去,笑著將她拉到身側,“別擔心,娘已經沒事了,很快便能完全大好。”

慕芷婷點了點頭,一雙水霧般的眸子看向了李氏,柔柔地說道,“娘,你千萬要保重身體,沒的和那女人置氣,讓自己不好受。”

李氏蒼白著臉,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姑母,小心燙。”李如眉伺候著李氏服下藥湯,這才嘆了口氣道,“原本還以為,那見人想進門,需要折騰上一陣子,卻沒想到這般容易,還害得姑母氣倒,大病一場!”

李氏服下藥湯,精神氣兒稍微好轉一點,“她得意不了多久的!扶我去大廳,再將那見人與那孽種一齊找來!就說我有話跟她說。她既已進得我慕家的門,就要守我慕家的規矩,不要忘了,我到底還是家主夫人。”

李氏冷笑著一撇嘴,“我要罰她,就得名正言順的罰。”

“姑母,您看,您又置氣了不是?”李如眉嘆了口氣道,“別說姑丈早晚囑咐我們,切不可多惹事,就說天狂少爺那護犢子的性子,再這麼對上,還不是惹了自己一身的腥!”

“李如眉,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娘這個當家主母,還不能給那見人拿個主意?”慕天曜怒斥一聲道。

慕芷婷急忙上前安撫,“天曜,你別這樣,我看錶姐不是那個意思。表姐也只是出於好心,想提點我們,一切得從長計議。”

“哼!!我剛看到慕天狂被幾位長老請去長老會了,他此刻應該並不在族內,現在不對那見人母子下手,好好整飭一下他們的骨頭,他們還真不知道這個家,是誰在當!”慕天曜冷著臉怒哼一聲。

李氏眼裡閃過一絲毒光,“慕天狂不在,那就更好辦事了!去,把我們族內有輩分的堂表叔伯都給請來。拿我的名帖去請那見人,多帶些人手過去,提防她反抗。”

********分割線分割線分割線********烈*焰*天*狂***********分割線分割線分割線**********

烈焰沒想到,才安頓不到幾天,這對噁心人的母子,又使上了下三濫的招數,居然還能瞅準時機,天狂前腳剛被幾位長老請走,這頭他們就派了人氣洶洶闖進了她的天衡苑,一副拿人的腔調。

不過讓所有人錯愕的是,烈焰竟然沒跟他們動手,而是牽著兒子,慢條斯理地走出門,一步步來到主廳。

主廳內早已人滿為患。

認識的,不認識的,站了一屋子,都是人。

還有些大膽放肆的奴僕,遠遠地圍在庭院內,朝著這頭觀望好戲。

那些個不明所以然的人,還互相打聽著出了什麼事,一張張臉上,有著瞧戲的興奮。

可不是嘛,慕家多少年沒這麼熱鬧過了。

這少主媳婦才回來,好戲就接連上臺,明顯這少主媳婦就是個有手段的。

這回兩方廝殺,真是鹿死誰手不得知,眾人樂得湊在一塊兒看熱鬧。

只是見那女子一身月白長裙,牽著一個精緻可愛的男童走來,臉上風采淡定時,都忍不住暗自咕噥一句:好相貌。

“你們說,這夫人擺明了就是要找她麻煩,她怎能還如此淡定呢?”

“誰知道?我看這少夫人也不是個吃素的。”

烈焰牽著兒子站在主廳,環視一圈,眉眼染上一絲薄薄的寒意,聲音毫無平仄起伏,只冷冷地問道,“慕太太拿了名帖,特意‘請’我們母子過來,這是要做什麼?難不成,前幾天,我們之間說的還不夠清楚明白?”

李氏差點被她氣得昏過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當場發作,只麵皮一個勁地抽了抽。

慕天曜猛地跳了起來,怒斥一聲道,“你這什麼態度?還懂不懂一絲規矩?對著當家主母,你就是這般口氣說話的?”

烈焰眯起了眸,冷笑著望他一眼,猛地隔空一掌飛劈了過去,那道呼呼的火靈,攜著勁風,轟然落在慕天曜腳下,若不是他閃躲的快,此刻必然是被砸倒在地。

“啊!”慕天曜臉色泛白,跳著腳往李氏身後縮去。

李氏身旁竄出兩名五旬左右的老者,一左一右擋下烈焰的勁風,目光跟著微微一沉。

眾人已經不是頭一次看到,少主夫人一言不合向天曜少爺動手了,每次都那麼事出突然,又恣意妄為,那天曜少爺也是個傻的,一次次吃癟,卻還不肯認清現實,惹又惹不起,躲又躲不快,不就是個討揍的麼。

“不知所謂。”烈焰冷睨慕天曜一眼,神色間一片冰冷。

“住手。”李氏怒喝一聲,竄出來的那兩名五旬老者,也跟著陰笑一聲道,“少主夫人真是好大的脾氣,一言不合便動手,半點沒有把慕家家規放在眼裡,也絲毫不顧及偌大超級世家的臉面。”

“少跟我來這一套。”烈焰一擺手,阻止幾人說話,“請我們母子來,到底有何目的,一併說說清楚,少在這邊假惺惺的擺出一副架子,要唱大戲就去戲臺,別在我面前上躥下跳,我不愛看!”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各個用驚恐不定的目光盯向烈焰。

唱唱戲,居然如此奚落他們慕家的當家主母,難怪主母一張臉氣得泛白,像是隨時都要昏過去的樣子。

“簡直是放肆!!”兩名五旬老者怒斥一聲,“天曜少爺有一點沒有說錯,你既進我慕家的門,就要受我慕家家規的約束,對主母放肆無禮,本就是大不敬之罪!”

“嘁。”烈焰嗤之以鼻,那副完全不受教的模樣,氣得兩位老者握緊了拳頭。

倆人都是現任家主身邊,最為得力的助手,平時在慕家,那就是橫著走的,到了外邊,誰敢不買他們的賬,偏就烈焰,絲毫不將倆人放在眼裡,氣得倆人眼冒火星,頭頂飄起了青煙。

李氏忍下一口惡氣,刻意地營造出平靜的口吻,冷幽幽地對烈焰說道,“龔先生與魏先生說的沒錯,烈焰,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進了我慕家大門,就要守我慕家規矩!今天就由我這個主母,來跟你說說這個規矩,免得你走出去,丟了整個家族的臉。”

“王嶽。”

“是夫人。”王嶽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帶著一名白衫飄然的中年男子,從後邊繞了過來,衝著烈焰微微一笑。

那中年男子明明是一副閒雅打扮,可那對猥-瑣小眼睛,一盯上烈焰,就讓烈焰心裡生出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這位是家主身邊的幕僚,王嶽王先生。”李氏淡淡地說道,“而那位則是我們金奧大陸上,赫赫有名的皇家學院導師,週二周先生。”

烈焰冷笑一聲,等著李氏的下文,這李氏自然沒可能叫了他們母子過來,只是想和他們閒話家常,介紹兩位先生給他們認識,必然還有後續的動作,且看看這惡婦想要搞什麼名堂,烈焰自然不怕她,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打將出去,到時候看看,是誰比較沒臉!

李氏瞧烈焰冰冷的神色,心底越發氣恨,冷著一張臉責難道,“天狂媳婦,你這什麼表情什麼態度?既然火兒入了我們慕家,那便是我們慕家人。我這個當主母的自然要為孩子打算!難道把一個好苗子,留在你身邊,白白給報廢了不成?”

烈焰眼神一怒,她最恨有人拿她兒子說事,你做什麼針對她可以,針對她兒子,那就是不行。

這李氏簡直就是找死!

一次兩次放過她,她倒好,更加變本加厲起來,如今還把如意算盤打到她兒子身上!

李氏接過下人們遞來的茶杯,輕抿一口,淡淡地說道,“因著火兒年紀還小,現在自然是不合適往皇家學院內送,因此我便和幾位叔伯兄弟商量著,找出這麼一個折中的辦法。從明兒起,你就把火兒交給週二先生,讓他去好好教導這孩子。我會另闢別苑給火兒與周先生住,至於你,沒什麼事就不要經常去打擾孩子修煉,免得誤了他的前途。”

烈焰心裡冒著邪火,表情跟著暗沉下來,眼裡射-出一串毒光。好好好,好你個李氏,竟然想出這麼一條毒計,想要拆散他們母子!

也不看看你是什麼人?就憑你這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她烈焰照做不誤?太當自己是個人物是盤菜了!

別說是這個什麼皇家學院的狗屁導師,就連當初三位太上長老要收火兒為徒,那也必須是用一副商量的口吻與她說話,這李氏倒好,隨手拉出一個阿貓阿狗的導師,就想這樣把他兒子給送出去,找死的女人,今天她不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往後誰他媽都能爬到他們母子頭上來撒野!

王嶽笑呵呵地幫襯著李氏說話,“主母這麼做,也是為了小少爺的將來。少夫人自然是不捨得的,但要知道,若是從小不請個好一點的導師加以指導的話,連起步都比別人慢半拍。”

“可不是,別忘了你們是從紅楓大陸上來的。”慕芷婷冷笑著落井下石,“你的孩子,本來就落後別人不止十七八步了,以他現在的境界,要追上我們金奧大陸上的同齡人,難!你也不想你的孩子走出慕家,就被人嘲笑的吧。丟了自己的臉無所謂,若是丟了我們慕家的臉,我們整個慕家都要陪著你們母子一起沒臉!”

呵呵,火兒七歲不到,已經突破了靈寂境五級,這還是隨便練練練出來的,就連三位太上長老都讚不絕口的好苗子,到了這群沒眼色的面前,倒是成了一枚庸才,真正是好笑至極。

尤其是這慕芷婷,她如今的境界,不過是不穩定地徘徊在靈寂境上下,比起穩紮穩打的火兒,那還差著一大截。

她也好意思說這話,真正是笑掉烈焰的大牙!

火兒身上佩戴著烈焰給的隱藏實力的黑色玉佩,便是為了讓兒子低調些,也是為了讓兒子走出去,在別人眼裡看來正常些,免得太遭人眼球,惹出什麼麻煩。

“芷婷說的不錯。”慕天曜這回還是不太敢從李氏背後出來,只是露出半張臉叫囂道,“你的兒子,既然已經成為我慕家的孩子,那必然是要為我們慕家掙臉面的。跟著皇家學院的周先生學習,那是你們母子揀來的福分,你莫要不識好歹!我娘這麼做,也是出於對你孩子的關心,以及為我們慕家將來考慮打算!”

“不必。”烈焰冷聲譏誚道,“多謝你們的‘好意’,我和天狂的兒子,自然由我們夫婦倆手把手教,這便夠了。”

“胡鬧。”李氏怒斥一聲,一張臉上滿布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趕緊收起你那小家子氣的想法!我們慕家是千百年來的超級世家,每個少爺小姐,打小都要送出去訓練,又不只是你兒子一人,必須吃這苦頭?慈母多敗兒,你也不想火兒的未來,渾渾噩噩平平庸庸的吧。”

烈焰諷刺地一笑,“說起渾渾噩噩平平庸庸,這整個慕家,哪一個人能比你的兒子慕天曜更加渾噩平庸?自己教出來的兒子,到現在連個仙尊境都沒過,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說什麼慈母多敗兒!我看敗兒的人,就是你李氏吧!”

烈焰這頓數落,不止讓其他人倒抽一口冷氣,也使得李氏氣得仰倒在椅子上,扶著椅背的手,不住顫抖著,沒臉到極點!

她,她竟敢,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戳她痛腳!!

“你住口!!”慕天曜恨得一張臉都變形扭曲了,“不准你這麼說我娘!!你什麼身份?一個來歷不明,死巴上慕天狂的噁心女人,也配在我們慕家大放厥詞!!”

“壞人!不準欺負我娘!”火兒和豆包哇哇大叫。

李氏一口氣憋在嗓子口,再三吸氣,儘量用平穩地口氣說著話,更對火兒招了招手,“火兒你過來!二嬸婆,並不是要聯合大家欺負你娘,而是為了你的將來著想。這位週二導師,是皇家學院內,請也請不到的導師,二嬸婆特意將他找來,輔導你學習,完全是出於對你的一片關心。再過幾年,等你到了可以進學院的年紀,二嬸婆與你二叔公再安排你進入皇家學院,到時候你起步就比別人快,學習就比別人好,人家剛剛學會走,你已經學會跑了,這樣不好麼?”

“你和他們都是壞人!”火兒伸出一根胖胖的小手,鳳目一瞪,怒斥一聲道,“我才不要聽你的!壞人!”

李氏差點厥了過去,一般的孩子,好聲好氣騙兩句也就服軟了,偏這見人的兒子,這麼不好騙,一口一聲地叫她壞人,讓她一張老臉往哪兒擱去!

火兒掙開烈焰的手,蹬蹬蹬幾步跑到那週二面前,叉著小腰,仰頭一看,對上那男人畏畏縮縮的一對小眼睛,哼了一聲道,“你想做我導師?”

“小少爺,怎麼可以對周先生這樣說話呢?”慕芷婷嫋娜地走上前,忍著心底一股暗恨,笑吟吟地對火兒說道,“周先生是皇家學院數一數二的導師,在外頭也是享譽盛名,不止武學出眾,甚至還會一點醫術,小少爺你跟著周先生學習,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啊!”

“你是什麼人?”火兒不客氣地瞪著慕芷婷喝問道。

慕芷婷小臉一僵,很快便收拾心情,陪著笑意道,“我是你芷婷姑姑。”

“你笑得這麼噁心,必然是對我有所圖!看你就不是個好人,你走開!”火兒一通訓斥,把廳裡所有人都看傻了。

“走開走開!!壞人!!欺負我孃的,都是壞人!”豆包蹦躂著叫道。

一張張臉憋著笑意,瞧向滿面通紅的慕芷婷,心裡暗道,這少夫人的兒子,好不厲害,一眼就看出芷婷小姐的用意。

慕芷婷氣得眼暈,又不能當眾跟個孩子置氣,只能握了握拳,假意對火兒笑了笑,背轉身走到一旁去。

火兒叉著小腰,鳳目冷冷地盯視著那位週二先生,“你想當我導師?”

“小少爺這話怎麼說的。”週二笑呵呵地回道,“這都是家主夫人的意思,也不是我週二自說自話,上門自賣自誇的。”

“你廢什麼話呀?問你話你就明說,繞來繞去繞什麼的?聽不懂!”火兒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喝問道,“問你是不是想要當我導師?”

週二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主母夫人的方向,見她點了點頭,便急忙轉過頭來對火兒笑道,“是是是小少爺,若是能夠輔導小少爺成才,那絕對是週二的福分。”

“就憑你?”烈焰就知道,兒子接下來的話,絕不是什麼好話。

只聽兒子脆生生的聲音說道,“你一個一把年紀,連個仙境都不曾突破的傢伙,也敢妄自尊大,口口聲聲說要當我烈火的導師?我呸!”

週二的臉,登時發青了,真沒想到這小朋友這麼難搞,竟然還能一口喝破他的來歷。

他是皇家學院周院長的侄子,從來就是靠著皇家學院在外頭騙口飯吃,想不到今天竟然遭到這黃口小兒的奚落,這簡直了!

“火兒,怎麼說話的呢?”李氏怒斥一聲,回頭狠狠瞪向烈焰,“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不會教孩子便把火兒讓出來給別人教,沒的把個好好的孩子,教成市井地痞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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