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投胎轉世
“那麼,你們是否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罪?”怪老頭冷笑一聲,旋即便目光迥然的看著四凶道,“凌世是那個人的唯一子嗣,我並不指望你們能夠勝過他,但是已經到了半道之境的你們卻是對他的投影分身無可奈何,這不丟人嗎?恩?要知道,他的投影分身可是和你們一個境界,可你們卻是對他無可奈何,對得起四大凶獸之名嗎?”
“投影分身,難道不是天道分身嗎?”薛欒、烈焰二人聞言呢喃自語,皆然露出了一副疑惑的神情,而那怪老頭聞言卻看向了他們搖頭笑道,“不是,天道分身是修行者御氣造就,是實力低於他本尊一個境界的分身,而投影分身卻沒有這樣的限制,分身的實力可以任修行者隨意操控。”
“難道說,剛才凌世的投影分身比他同境界的天道分身還要低?”蕭玄聞言問道,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埋怨。當然了,這是他對自己實力不足的埋怨。
“那當然,剛才凌世投影分身的戰力不過他天道分身的少一半,僅此而已。”
語畢,怪老頭便一臉微笑的開始環視眾人,“說真的,若是凌世沒有來阻你們,你們的確是可以去到青龍天內域,然後開始成長。只是,就憑那樣的你們,究竟又能走多遠呢?道靈境,越是踏入的早,對自己今後的危害便是愈加巨大,而你們能夠取得的成就也會更低。所以,如果你們真的為蕭笑著想,就好好的反思反思自己,去規劃自己今後的路吧。”
爾後,便見那怪老頭再度回首目視凌世道,“麻煩,是你惹下的,所以就自己擺平吧。老夫,要走了,去找你那父親去了。”隨後,怪老頭也不聽凌世應語,直接便拂手一揮破碎了空間,走入了漆黑的天地裂縫裡。
而這裡,隨著那怪老頭的離開,也只剩下了凌世和那剛剛復生的眾人。
“呵,冥叔還真是隨性,只可惜這一群老傢伙的事情卻要苦了我們這些小輩。”呢喃之後,凌世便再度回首看向了困惑中的眾人,“現在,我就跟你們說說,這一戰所謂的來龍去脈。”
“天辰七星,命運被控,而作為棋子的人,便是蕭笑與那青龍天內域裡的帝尊,帝辛。”
“帝辛,這是你們必須要面對的敵人,但他的優勢卻比你們大的多,他久居青龍天裡,無論是自身成就還是麾下勢力都遠遠比你們強大。但是,你們卻必然要與他們做敵人。除非,你們選擇背棄蕭笑離開,不做他的手足兄弟……”
見眾人神情漸漸肅然,凌世也不禁輕笑說道,“戰鬥的宿命,這是蕭笑必須揹負的一部分命運,也是你們需要面對的一部分命,然而就憑現在的你們,有能力擊敗帝辛所屬,為蕭笑帶來勝利嗎?”
凌世雙瞳微眯,自薛欒開始環視眾人,見他們皆然沉默不語,他也不禁再度一笑。
“的確,你們實力不弱,但也並不強,如果你們為了幫助蕭笑而早早的踏入道靈,那今後的你們就是必死而無疑。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你們要面對的會是整個青龍天裡的最高勢力,而並非是單單哪一種族,哪一勢力。或許,你們之中會有人對我的話不以為然,但我卻是可以告訴你們這都是事實,隨著剛才蕭笑的覺醒,帝辛同樣覺醒了他真正的力量,在下次他們交戰之前,帝辛一定會稱霸內域,作為支配者。”
“而最重要的,便是你們不能失敗。一旦你們失敗,蕭笑便會腹背受敵從而於和帝辛的戰鬥中處於極其不利的局面,而我之所以要讓你們敗一次,死一次的原因也很簡單,一旦你們達到道靈境後再死亡,那麼無論是天上地下,都不會有人再能令你們復生。”
“說到這裡,你們也該明白了吧,我對你們來說究竟是友還是敵?”
見凌世態度坦然,想到他又沒有傷到眾人,於是薛欒便螓首輕點道,“對於你剛才說的,我們信。只是,我們卻也有疑問,需要你來解答。”
見凌世點頭,薛欒便凝重的問道,“你剛才說了,今後的青龍天都會落入帝辛的手中,所有的勢力也會以他馬首是瞻,那我們呢?就算我們想要幫助蕭笑,青龍天裡也不會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吧?這樣的話,我們究竟要在何處成長。”
“四靈天,除了青龍天,不是還有其他三大天地麼?”
“好吧,就算你可以送我們去那裡,但我們卻還有疑問,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幫助我們。”
“抱歉,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現在的你們還沒有知道的資格。所以,我也不想回答你。”
“那好,最後一個疑問。蕭笑,他究竟在哪裡。”
“在哪?這個問題不錯,但我也回答不出來啊。畢竟,又不是我去安排的這件事啊。”凌世撓了撓頭,旋即便把玩著自己的髮絲道,“他的事情,這不是你們該關心的。要關心的,還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吧?如果實力太弱,下次可不會有人將你們救活。所以啊,對於自己想歷練的地方,你們最快還是快點想。畢竟,我也不想在這裡再呆太久了呢……”
“……”
這時,蕭笑終於恢復了思緒,卻發覺自己的手腳都不能如願的使喚。於是,在驚慌之中他也不禁想睜開眼看去,卻發覺現在的現在根本就沒有雙眼……
時間,緩緩的過去,而蕭笑也漸漸找回了一點活動的知覺。只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是發覺了一件令得他自己也不禁毛骨悚然的事情!他現在所處的地方,竟好像是一個生命降世必須的源泉之地,母胎的襁褓之中?
“天,不是這樣玩人的吧?難道說我被那凌世給打死然後轉世投胎了啊?只是,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去過那個死人的世界,也沒有失去過自己上一世的記憶啊……”
“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漸漸地,由於無法活動也無法靈氣感知,蕭笑也就慢慢接受了自己變作嬰孩的事實,開始遐想著自己的父母是誰,而自己又是因為什麼原因重生。只是,在蕭笑發覺自己已經習慣了當前狀況之後,他卻是很快就被新的思緒侵佔了腦海,當即將那些雜念都拋在了腦外,開始尋思著所謂世界的真正面目。
根據先前與凌世的對決,蕭笑已經可以粗淺的運用天道之力,並確認了天道實為孩童,要與其交友的事實。只是,像那樣的天道,究竟有多少呢?
傳聞,靈天只有青龍天、白虎天、玄武天、朱雀天這四靈天,而小世界卻是有著無數。
如此,莫非這些世界的駕馭方式都是那樣,需要去那樣感知?
“不,好像不是這樣啊!”這一刻,蕭笑身軀猛地一顫,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狂喜,“天地靈氣,是以金、木、水、火、土這五行氣息混淆再融合才誕生出來的,而混沌氣息也就是最原始的氣息,換句話說,在每一個世界的外界,都有著源源不斷的混沌氣息,將每一個天地隔絕開。如此,若是先溝通這天地之外的混沌氣息,再去駕馭一方世界裡的力量,不就是更有成效的方法?”
“天外,為宇宙,也是諸天世界誕生的搖籃。那裡,不適合無修為的凡人生存,卻並非不適合強者遨遊,只要實力很強大,那於宇宙內穿梭世界也並非不行。那樣的話,修行者要如何變強,如何駕馭宇宙中的力量?”
這一刻,結合蕭笑自身所處的狀態,他恍然大悟,終於是明白了這一點。
倘若修行者就如那個胚胎似的嬰孩,那宇宙便是孕育出嬰孩的搖籃。這樣的話,在實力不足之際,就要再更換方法,去與附近的混沌氣息做朋友,然後去儘可能的擴散利用?
這一刻,蕭笑一臉欣喜,認為自己找到了今後修行的方向。但,不過下一瞬間,他那還未完全成型的小臉之上便是再度彌現出了由心的苦澀,“明白了,是啊,但這又有什麼用啊?現在的我,根本就沒有靈海,也感知不到外界……”
“這輩子的我,究竟會是什麼……”
“還有,要作我父母的人,究竟會是什麼樣的……”
漸漸地,蕭笑失去了意識,但他的臉上,卻是佈滿了希翼的笑容。畢竟,上一輩子的他在被蕭尋依的父母收養之前只是由野獸養大,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模樣呢……
漸漸地,蕭笑又恢復了意識,可這時的他卻發覺自己所處的狀態已經完全的變了,不再是先前女子的腹中,而像是外界!暖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一雙柔軟纖細且溫暖的雙手將他環抱,更是在輕輕的搖晃著,而他的耳中,更是聽到了那女子歡快且清脆如鈴的歡笑之聲……
“難道,我已經出生了嗎?是什麼時候,我怎麼沒有印象?”
“不過,這一雙手,好暖,好舒服,這個女人,肯定是我的孃親吧?”
“氣人,我想看看她,我好想知道啊,自己被親生父母疼愛的滋味究竟是什麼樣的,而他們又是生的一副什麼樣……”
“父親,母親,我好想……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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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活寶父母
對於這忽然出現的母親,雖然有些突兀,但蕭笑還是從內心深處生髮出了最為親近的好感。於是,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也漸漸忘卻了過去的所有事情,只是聽著女子那動聽的自語呢喃聲,旋即深深的酣睡著。但,不稍多時蕭笑便發現了一件極為詭異的事,他居然是無法張開雙眼,也無法去凝視自己這一世母親的模樣……
然而,在惶恐之後,蕭笑竟也漸漸鬆懈了思緒,懶得再去想那些瑣事。這時候,他只覺得自己能躺在這個懷抱裡便是幸福的,但不稍多少時日,他的美夢便隨之破滅。而將他所驚醒的,也正是一名男子冰冷無情的呵斥聲……
“都是你太寵溺這小子,弄的他到現在還粘著你,連走路、說話都做不到!慈母多敗兒,真是慈母多敗兒,難道你就不能為他想想嗎?”
“難道說,這個人就是我的父親?”
聽著男子的呵斥聲,蕭笑即刻便彌生了這樣的心思。
但想到男子的話語也不失對自己的關懷,於是他也由心的贊同著他的想法,想要走下母親的懷抱,然後真正的成長起來,再去庇護自己的父母親。但是,就在這時,他的耳畔卻是傳來了母親暴怒如雷般的淒厲喝音,將他震得雙耳都直顫個不停……
“姓蕭的,老孃告訴你,老孃等這個孩子可是等了很久了,多抱抱他怎麼了?你有意見?”
“當然有!”
“你找打!”
“打就打!”
“不是吧,這什麼情況啊……”想到自己的父母因為這樣的小事就要大打出手,較是以蕭笑的閱歷也不禁汗流浹背。這麼暴力的父母親,他們的婚後生活真的會幸福嘛,自己真的不用擔心他們之間的感情問題了嗎?
果然,蕭笑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不稍多時他耳畔便傳來了女子暴戾的喝音,還有對那男子的責備聲,什麼自己嫁給他是倒了八輩子黴,自己看錯了人,他居然敢打自己之類的話,整的蕭笑直接就是鬱悶不已。剛才不是母親大人您先動怒嗎,怎麼忽然就軟下了來,還這麼埋怨?難道說,她真的很後悔自己嫁給父親的決定嗎?
隨後,就在蕭笑琢磨這些事的時候,她耳畔也再度傳來了女子的埋怨聲,“看樣子,這日子我們是沒法再過了,離婚吧!孩子我自己生的,我要帶走!”
“哼,沒我在,你自己生得出來嗎?”
“呸,沒你在,我就生不了孩子了?”
“擦,你這是什麼意思?想找打嗎?”
“姓蕭的,你再打一個試試?信不信我把孩子丟了?”
“算你狠,我錯了!話說,咱孩子叫什麼名來著?”
“我希望他笑口常開,就取名為笑吧。記得你當初答應我,第一個孩子要跟我姓來著,那這孩子便叫詹臺笑吧!”
“這不行!這名字不好,若是他跟你姓,那這名字還能聽?你叫詹臺笑笑,他叫詹臺笑,傳出去不是叫人笑掉大牙?這樣吧,就取名為笑,不過他得跟我姓,就叫蕭笑!這樣的話,你也沒意見了吧?”男子語畢,蕭笑耳畔便響起了一陣陰笑聲,“笑兒,如果你覺得為父說的對,想叫蕭笑,就笑一個,倘若不行,那你便哭一個。”
“哇哇哇……”
這時,蕭笑的痛哭聲忽然響起,令得男子也不禁瞪大了雙眼,他放眼看去,這才發覺女子的手指正狠狠的掐著蕭笑的臀後軟肉,這才令得他不得不吃痛哭啼……
“詹臺笑笑,你居然敢掐我兒子,找打啊!”這時,男子的話音響起,令得蕭笑心裡也不禁彌生了一絲認同感。先前的母親多好啊,抱著自己給自己哼歌兒,現在居然掐自己,這肯定是做得不對啊!再這樣下去,自己的美夢不就破裂了?
“呸,就知道你兒子,得,這孩子老孃不要了,你爺倆過去,再見!”
語畢,蕭笑便發覺自己被高高的拋了起來,丟向了自己的父親。
顯然,那個母親說話很是算話,說不要就不要,直接就扔的,沒半點心疼的……
“我擦,詹臺笑笑,你玩真的?”男子的急喝聲響起,那唾沫星子更是濺了蕭笑一臉。他正在煩惱父母要如何和解,便見那男子湊近了自己耳畔道,“臭小子,都是因為你這小混蛋,你的娘才跑了。可惡,真想揍你一頓!不過,比起揍你,現在你老子我卻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從現在開始,你就乖乖的呆在原地不要走動,我去找你娘去了!”
“哇哇哇……”
發覺自己真被男子丟下,察覺到地面的冰冷,蕭笑即刻便無法控制的大叫出聲,腦海裡卻是彌生了一個有些恐怖的念頭,難道說,自己居然是重生到了自己的小時候,自己就是這樣被父母拋棄,然後被野獸收養的?
然而,就在蕭笑這麼尋思的時候,耳畔卻是再度傳來了父母親的叫罵聲。
隨後,便見那對熟悉又溫熱的臂膀再次將自己抱在了懷中,不斷的搖晃並安慰著……
“姓蕭的,算你狠,明知笑兒還不能走,你居然捨得將他仍在這裡,就不怕被野獸叼去了?告訴你,這孩子可是從老孃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心疼沒關心,你若敢欺負他,別怪老孃找人幹掉你!”
“幹掉我?老子可是這世界上最強的人,誰能打得過我?”
“厚臉皮,老孃懶得理你。”
斥責男子之後,女子便輕輕的捏著蕭笑身上的軟肉,把玩的不亦樂乎,“果然是從老孃身上掉下來的孩子,這肉捏起來的手感就是好,真舒服,真好玩,嘻嘻……”
爾後,見父母重歸於好,蕭笑也懶得再去計較太多,直接就閉起了那很是疲憊又無法張開的眼皮,沉沉的睡了起來。而之後的日子裡,蕭笑便發覺自己的思緒陷入了這種昏沉迷糊的狀態裡,永遠都聽不清身旁的聲音。而所幸的是,他的雙眼終於能睜開了,雖然還是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但也令蕭笑很是慶幸了,幸好他不是個瞎子……
隨後的日子裡,看不清眼前事的蕭笑便不去在乎那渾渾噩噩的日出月落,也不再去聆聽著身旁的輕悄聲響,只是懷唸的感知著那懷抱著自己的溫暖手臂。
爾後,歲月消失,蕭笑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那雙手臂忽然消失了,而他也總算是徹底的清醒了過來。這時,他總算能看到眼前的花花草草,貌美人世。只是,令他遺憾的卻是身旁再沒了那母親的身影,有的只是一個喝的爛醉,衣著破爛,頭髮也凌亂不堪的消瘦男人。
“看樣子,你是醒過來了?”
“父親?”蕭笑疑惑的問道,而那接近男人之後的熟悉感也徹底的告訴了他,自己與那男人的關係。“父親,我孃親呢?”蕭笑追問道,也顧不得如今的自己是什麼情況,只是詢問著那個生育自己還喜歡欺負自己的溫暖女人。
“跑了。”髒亂男人躺在草堆裡,手提酒壺貪婪的暢飲著,卻是不願對此事再談下去。
“娘她,究竟是……”蕭笑就欲再度詢問,卻見男子陡然睜眼,瞪著那深邃的雙眼看著自己怨恨的道,“廢物,問的再多,又有什麼用?難道說,你還能找回你娘不成?天大地大,就憑你這孱弱不堪的小毛孩子,又能走個多遠?”
“父親,那我該怎麼做……”仍只是孩童的蕭笑一本正經的問道,腦海裡卻是想起了男子曾經說過的話,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
那麼,這個世界又是什麼樣的世界?
在這其中,會有修行者,會有修行功法嗎?
“這世界,以元氣為主,吸納元氣才是道,然而你這個臭小子對元氣的感知力居然是如此的低,居然連擁有完全的身體都要良久,遠遠不如其他孩子的你又能做什麼啊?就憑你對元氣的這個親和度,還能成為強者不成?笑話,難道你不知你母親為何會走?若不是因為你這個被人恥笑的小子,我和她又豈用離開家鄉,到這鳥不拉屎的旮旯角落裡來啊!”
“竟然,都是我的錯麼?”蕭笑難以置信的呢喃,卻是久久的沉默無語。原來如此,他之所以會目不能視,意識朦朧,難道都是因為對這個世界的元氣感知度不夠,而他的母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離開這裡,離開他們父子麼?
“是啊,你太廢物了,笑笑她不想承認自己是你的孃親,就只能離開了。”
“那麼,爹您不去找娘麼?”
“我找,然後讓她回來帶你這廢物修行?笨蛋,怎麼可能。”男子搖頭自飲,眼神也漸漸落寞,“在這個世界上,無法親和元氣並修行的人註定是活不過四十歲的,而這些人也註定是被人嘲笑,並極為低賤的人。你娘,她喜歡歷練,喜歡去外界闖蕩,又如何會來寵你。就算會寵,也只有過去的那些時間,蕭笑啊,你辜負了她的期待啊……”
“那麼,這也不是父親你不去找孃的理由吧,您不是很喜歡她麼?”
“喜歡?難道因為喜歡她,因為要陪伴著她,我就要離開你身邊?開玩笑,就算你再廢物,那也是我蕭某人的種,作為父親的我,怎麼可能會對你……視若無睹哦……”
“父親……”
蕭笑眼眶一紅,看著眼前的邋遢男人,淚水也忽然從眼角流了下來。難道,這就是真正的父親麼?即便子女再過廢柴,他們也不會選擇放棄,會陪伴他到最後一刻。只是,若這樣,那他的母親,卻又為何要倆開他呢?
於是,蕭笑目視眼前的邋遢男人,目光也漸漸的莊重,“父親,請您告訴我真相,母親離開的真相,是否是因為放不下我,所以只能逃避……”
“我們是修行者,能活千百年,可我們的孩子卻廢柴,只能活三十多歲。這樣的結果,你覺得像你母親那樣傲氣的女人會接受嗎?難道,你要讓她留在你身邊,看著你窩窩囊囊的活著,然後死去?蕭笑,你想要你的孃親去白髮人送黑髮人嗎?你想讓她看著你自己,然後去告訴她自己,她的兒子就是這樣的廢柴嗎?你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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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林家啞女
“我蕭笑,絕不是廢柴!”蕭笑咬牙怒喝,神情也是無比的堅定。上一世,他就算不是蓋世強者,可也觸控到了那堪比天道的道靈之境,這樣的他已然算是洞悉了世界的真諦,也瞭解了成為強者所必須的基本素質。
如此,他會無法成為強者嗎?
至少,蕭笑可是斷然不信的!
作為上一世的孤兒,沒有得到父母寵愛的蕭笑自然不忍看到這一世的父母失望。更何況,他還有必須去拯救的女人們!如此,他自然也不會允許自己平庸的度過那接下來的三十餘年,去做一個廢柴!
於是,看著眼前那微微一怔的男人,蕭笑當即便再度上前了一步,氣息堅定的道,“父親,我絕不信自己是個廢柴,更不信自己會令自己的父母失望,也絕不會允許自己成為令父母分散的罪魁禍首!父親,我知道你很強,請你教我吧,要在這個世界成為強者的方法!父親,無論如何,我蕭笑也決不允許自己是個廢柴,決不允許!”
此刻,見仍是孩童的蕭笑一本正經的宣誓,男子也是不禁沉默了良久。
爾後,他搖了搖頭,口中卻是再度傳出了一聲輕嘆,“果然,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老子的種,果然夠氣度!只是,我的孩子啊,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努力就能如願的啊……”
“根據我和你孃的判斷,你的體質天生就不適合修行,這是沒辦法的事啊……”
“或許,這也是上天對我們的懲罰,我們兩個就不該在一起,不該想著離開這個世界去外界闖蕩。”
“這樣吧,我的孩子,只要你高興,無論你想做什麼事情,父親都會讓你如願以償。即便,你是要成為統治世界的王,娶所有種族的貌美女子做妻,父親都會讓你如願!所以,面對現實吧,安心享受接下來的時光和歲月,不要再痛苦的掙紮下去了……”
“哼,我絕不信命,絕不信命!”看著眼前和藹的男人,蕭笑眼瞳陡然溼潤了起來,小手也緊緊的蜷握了起來。上一世,他不曾有父母,不知道擁有父母的感受,可這一世的他卻並不同,有那麼愛自己的母親和這樣寵溺自己的父親,自己又如何能令他們失望呢?這一刻,再度想起曾經聽到的那些呢喃聲和父母的打鬧聲,蕭笑的心臟也不禁更痛。
“上一世,我被父母拋棄,成為了他們的負擔。這一世,我還要成為父母的負擔嗎?不,我絕不!上一世,我就不信命,這一世我也堅決不信,我要反,要反抗命運!”
“況且,若是我信了命,還會有將懿沁她們找回來的機會嗎?”
這一刻,蕭笑咬破了嘴唇,稚嫩的小手指甲也直接刺破了掌心,深深的沒入了肉裡。隨後,便見他陡然抬首,雙瞳血紅的看向了自己眼前的男人,“父親,教我,求你教我,若你不教我,我就會一輩子恨著你!作為人,我要的不是那毫無價值的生活,我要的是那能主宰自己一切,絕對強者般的人生!”
這一刻,看著眼前孩童依然堅持,邋遢男人也不禁再度嘆氣道,“你個傻瓜,為何這麼倔,為何就不肯過父母期望你度過的好生活。難道,你就非要父親看著你痛苦麼?”
“因為,我是那詹臺笑笑的兒子,也是父親你的兒子。”蕭笑堅定道。
“傻瓜,既然你這樣想,那我就沒辦法了。作為我蕭……”
“不要,我現在不想知道父親你的姓名,因為現在的我還不配做你的兒子。作為普天之下最強者的兒子,我也必須是那……能夠雄霸天下的強者才行!”
這時,男子本欲闡述的名字被眼前的孩童出言打斷,他卻是沒有絲毫動怒,看著眼前孩童的眼神也愈加地柔情,“孩子,既然你這樣想,那父親絕對支援你。只是,做父親的還是希望你一旦行動,就要堅持要最後啊。要不然,你那母親可能真的會恨死我的……”
察覺男子眼中遲疑,蕭笑隨即便上前握住了他那髒兮兮的大手安慰道,“母親善解人意,哪裡會真的怪父親你。再說了,這可是屬於我蕭笑自己的人生,絕不會被人瞎安排,即便是我的父母,也不行!”
“嘿,還真是老子的種,跟老子一樣的強勢。”男子贊同的螓首輕嘆,旋即卻是再度嘀咕一聲,“話雖如此,女人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生物,尤其是被人害了自己的孩子之際。罷了,既然你真的想做,那父親便支援你吧,最多是被你那孃親生吞,也不算太嚴重的後果……”
“來,父親教你修行,傳授你父母的最強功法給你……”
於是,蕭笑就這樣被這一世的邋遢父親牽著小手,走到了眼前密林的最深處,一處寧靜的湖泊旁。
見蕭笑初次活動竟能走這麼久,男子也不禁欣賞的螓首輕點,向他投去了鼓勵的目光。然而,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原本信心十足的蕭笑便是忽然遭受了巨大打擊,心態也陡然低落了下來。
在這個世界,修行一境由融血為始,生骨、換髒為後,是以元氣改變身體構造從而不斷強化自己的過程,與蕭笑先前所知的修行方式迥然不同,完全就不需要去操控天地元氣,需要做的便是不斷的去強化修行者自己的身體,令其變的更加強大。而且,正如自己父親所說,蕭笑的這具肉身是真的很難感知元氣,更別提令自己的肉身蛻變強化下去了。
“父親,是不會騙你的。雖說在其他世界有不修自身武體的怪異修行方向,但說到底第一步也是相同,都需要去感知天地源氣,然後將其化為己用的。所以,幾乎不能將元氣化為己用的你,就算再辛苦下去,也是沒辦法改變這些的。”
“孩子,就聽父親的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也不要再這樣下去吧。”
“說真的,看著你不斷的在逞強和倔強,為父的心,真的就像是在一直滴血的啊!”
父親的勸阻,還有他話音當中的不忍,蕭笑清楚的聽到了。然而,他卻始終不認同這份命,在向父親求知修行的真諦之後,他便開始與父親不斷的遊走在這一世界的土地,不斷的尋覓著新的方法。只是,每一次的尋覓,其結果依然是以蕭笑失望而結束。
而時間,便這樣緩緩的流淌……
轉眼,蕭笑也已經十三歲了……
十三歲的蕭笑,有著與同齡人相等的身形,完全並不瘦弱。只是,這都是因為他吃了父親不斷給予的靈藥所致。在他那一具身體的深處,終究還是沒有什麼力量,還是那樣的孱弱。
而更嚴重的,便是這漫長歲月以來的努力,令得蕭笑也情緒失控過好幾次。
只是,在每一次的失控之後,他都會想起白懿沁、薛欒等女的模樣,然後又找回初心。話雖如此,蕭笑的神經也是到了相當孱弱的地步,十分的憂傷哀愁。而這時,父親也帶著蕭笑到了一座極其繁華的城市當中,並來到了其中一座大宅前。
“林府?”看著眼前的大宅,蕭笑疲倦的出聲,旋即便回首看向了自己的父親,那依舊髒亂邋遢的男人。邋遢男人見他回首,也只好無奈的哀嘆出聲道,“這麼多年來,為父與你度過,也算清楚了你的性子。或許,我是勸不了,也沒法來勸你。只是,我也不能再這樣看你下去了。當初,你母親是怕看著你老去死亡而離開,而現在,我卻想將她找回來,讓她陪你度過最後的時間。畢竟,你是我們的兒子……”
“父親,你是說,你要離開這裡,去找母親,所以要將我暫時寄託在這裡?”蕭笑驚訝道,眼神也是失落。難道,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竟然令自己父親這麼傲氣的男人去求母親回來?
“是啊,傻孩子,你也別太絕望,或許你母親已經找到了能讓你修行的方法了呢?”
“若是那樣,她怎麼會不回來啊?父親,你還想糊弄我?”
“聰明,看來是瞞不了你,沒法,老子的種,想要糊弄,果然是沒辦法的。”
“只是,你還是要離開嗎?去找我的母親她?”蕭笑無奈的問道。
“當然,作為你的老孃,就算孩子再廢柴,我也要讓她回來見你最後一面!再說,老子可不覺得你就真是個廢柴,能夠失望十多萬次還留有希望的男人,若是真的能夠修行,又豈會不如那些老子本來就看不起的窩囊廢?”看著蕭笑,邋遢男人一臉自豪,而就在這時,他的耳畔也忽然傳來了一聲疾呼,而那道聲音也正是來自這林府的主人,林天南。
“哈哈,蕭老哥,好久不見了啊,應該有百年了吧?不過,你能來這裡,就是讓愚第我欣喜的緊啊!這一次,弟弟我非得跟你大喝一場啊!咦,這個孩子是?”出現在林府面前的壯闊男人一臉驚訝,目光卻是望向了邋遢男人身旁的蕭笑。
“我聽說,你前些年得了個女兒,我兒子對她有些好奇。”
“啊,是這樣啊?”林天南點了點頭,看著蕭笑的眼神卻是有些忌憚,“老哥,既然你這麼說,想來也知道我那個女兒的情況了吧。這樣的話,弟弟我還是怕她伺候不好賢侄啊……”
“無妨,就是這樣才好。”
“父親,這究竟是?”蕭笑出言問道。
“笑兒,那個女孩和你相同,不得上天厚愛。所以,上天奪去了她的嗓音,令其不得開口說話。不過所幸的也有,聽說那丫頭生的十分漂亮動人,不下於你的孃親。這樣的話,有她在你身邊,你就不用擔心有人吵鬧,也不用擔心她會礙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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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芳名若水
“不能說話,是個啞巴?伺候不好我?”
蕭笑問心呢喃,琢磨著眼前兩個男人的話語,心情也是漸漸的失落。
林天南對他的誤解,他不在乎,可他這個父親的作為,又是為了什麼呢?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女,在這個以元氣為主的體修世界連健全的身體都不曾擁有的女人,她的人生又焉能去自己做主?這樣的話,她的歸宿不就是作為聯姻取利的籌碼,被犧牲掉麼?
這一刻,想到自己父親在這個世界中的無上地位,蕭笑的心情也是十分的複雜。難道說,父親他已經不對自己抱希望,想要為自己找一個能心甘情願陪伴自己的女人了麼?
甚至,為了不讓自己被人欺負,他找的還是個十分貌美且不能修行的女人?
林府,這個勢力蕭笑也曾聽聞,是這一世界當中很強的一大勢力,也是雄霸一方地域的無冕之王。這樣的話,就算父親暫時離去,這個家族的人也會好好的善待自己,將自己視為姑爺。而這樣一來,他們也能得到一個強而有力的後援。算起來,這儼然是對雙方皆然有利的一次聯姻。只是,若是自己真的接受了此事,還有心思去再修行嗎?
此刻,蕭笑腦海如同泥潭,是十分的渾濁攪亂。而這時,瞧見他的姿態,他的父親那邋遢男人也是緩緩撫了撫他的小腦袋柔聲道,“老子說過,無論你如何選擇今後,你老子我都會支援你的!所以,現在就別想那麼多了,先去見那小丫頭吧,哪怕你就算不喜歡,她也能暫時陪你解解悶不是?”
見父親義正言辭,知道他必要去尋母親的蕭笑只好螓首輕點,答應了父親的提議。
於是,他們便跟著那林府之主林天南走進了大宅之內,逐漸來到了他那女兒的閨房附近。
爾後,他們一行人便在閨房附近的花園,那正緩緩搖晃的笨拙鞦韆之上看見了那一道嬌小身影。而蕭笑的呼吸,在看到那道嬌小身影的模樣之後,也是徹底的紊亂了起來……
“這,是欒兒嗎?那種孤苦伶仃的感覺?不,好像不是,比起那時的薛欒,她身上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那個,似乎是恨?是如同白懿沁,沁兒那樣深邃的怨恨?只是,她的怨恨是對誰而發,是對這林府之人,還是對上天?又或者,是恨自己?”
“哈哈,這小子居然都看呆了,那丫頭還不錯麼?”見蕭笑目光呆滯,他那邋遢父親也不禁大笑一聲,拍了拍那林天南的肩膀。而那林天南在聞言之後也是一陣乾笑,旋即便目視那嬌小身影道,“有客來訪,若水,你還不趕快過來?”
“若水?”
得知那女孩芳名,蕭笑這才凝神去看那女孩的模樣,而即便是他的見識,在看清那女孩的容顏之後也是不禁一怔,由心的讚歎著她的貌美。
雖然女孩很瘦弱,但即便是以蕭笑見慣了美人的雙眼,也是不得不承認她的驚豔。在他心裡,若真正只對比容顏,那除了白懿沁與過去的蕭尋依之外,他所見的其他任何女子都不能及這女孩。由此可見,蕭笑那父親說她不會令人礙眼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這樣的美人自出生之後,便註定是要被人猶如珍寶一樣捧在手心裡愛惜的……
更何況,這女孩真的就是溫潤若水,輕柔的惹人憐憫……
一席白裙看似弱不禁風的她,相信不會有任何雄性去討厭。即便是蕭笑,也不行……
“臭小子,剛才還那麼抗拒,現在就看呆了眼了?哼,沒出息,真給你老子我丟人!”
“父親,我只是覺得,她太嬌弱,也太小了點。”蕭笑搖了搖頭,仰頭對父親回道。
“哈哈,不小了,不小了,十二歲的年紀,已經是可以為自己夫君生兒育女的美妙年齡了呢。”一旁,林天南大笑一聲,旋即便看著那從鞦韆上下來,緩緩走近眾人的女孩道,“蕭老哥,這就是林某的寶貝女兒,林若水。論相貌,林某可以打包票,普天之下不會再有這麼可人的寶貝。可惜,就是天公不作美,奪去了她的聲音,倒是有些不美。”
“哦,林叔叔為何這麼說?”蕭笑環首問道,餘光卻是輕輕挪移,放在了那女孩的身上。
“哈,賢侄你還小,不懂,不過過些時日,你或許會明白的。再說,若水這孩子性子倔,本就不喜歡去伺候人。這樣的話,再加上她不能說話,倒是很讓人掃興的呢。到時,只怕賢侄火上頭來,還要去狠狠的打她哩!”
“額,這不會,我老爹曾經說過,頂天立地的男兒是萬萬不可以欺負自己女人的。”
蕭笑搖了搖頭,見那女孩在聽見林天南話語之後顫抖的模樣,也是徹底明白了她的遭遇。
作為不能修行的廢柴,即便林若水生的再漂亮,也就是一個極其好看的花瓶罷了。這樣的女人,就算再美,也只能迷人一時半會。在這個武力之上的世界,不會有人去深深愛著這樣的人。更何況,她還是個啞巴,壓根就不會說甜言蜜語,也不會懂得伺候人。
作為聯姻的交易品,就算林若水貌美過人,可要是她不去聽話的話,也只是個惹禍精。如此,想來林天南為了令她乖乖聽話,也是用了不少的手段。
雖然蕭笑不知,但想來那應該不是些令人會感到愉悅的過往便是了……
見蕭笑選擇維護林若水,林天南也不再多說,看向一旁的邋遢男人道,“蕭老哥,林某還有事處理,恐怕沒空再呆在這裡。所以,請原諒弟弟我要先走了。老哥你如果有興趣,可以跟賢侄一起留在這裡。只是,這附近只有這丫頭的一間小房和一席床榻,怕是沒地方再給老哥你住了呦。”語畢,林天南便怪笑的離去了。
“果然還是那個唯利是圖的老傢伙,女兒,這是你的第幾百個女兒了?沒意思,沒意思。”邋遢男人嘟囔兩句,旋即便看向了一旁的蕭笑道,“這,恐怕這丫頭也不是很熟悉,若非是因為你的存在,恐怕那老傢伙也不會讓這樣的女兒活著。”
“罷了,你就陪她吧,父親走了。”
“記得,無論你怎麼選,父親都會一直支援你!”
邋遢男人當著兩人的面握了握拳,旋即便腳下一跺,直接掠空而起,快速離開了這裡。
而這花園裡,隨著邋遢男人的離去,也只剩下了還是孩童年紀的兩人,蕭笑與林若水。
“是嗎,不久之前的你還不住在這。這麼說,你的母親是被人搶來的,為了生育女兒,為了算計我?是這樣的話,那個被叫做林天南的人還真是下作,噁心的令人作嘔。”蕭笑呢喃片刻,再度看向眼前的林若水之際也是有些哽咽。
“因為知道了我的性格,所以你其他的姐妹都被解決了,單單留下了你麼?這麼說,對於你來說,我就是奪走了你那些姐妹的罪魁禍首,而你所恨著的人,也正好就是我?”
聽了蕭笑的話,女孩的雙眼即刻便溼潤了,豆大的淚珠也從中湧出,快速佈滿了她那精緻的小臉。
她那小巧玲瓏的身軀不住顫抖,紅唇不斷張合,卻是無法道出一個字元。
然而,縱然如此,她心中的傷,蕭笑也清楚的感知到了。
“原來,我的存在居然傷到了那麼多人。真是可笑,縱然我想為你報仇,卻是有心無力。”蕭笑緊咬雙唇,卻是不敢去想林若水的那些姐妹都是如何的下場。因為相同的宿命,林若水這樣的人,註定是會被人呵護的。而在過去的那些年裡,那些女孩也定然是和林若水生活在一起,將她看做妹妹的。只是,因為自己的到來,她卻是失去了那些。而自己,也是無能為力。
“無論哪個世界,強調的都是力量。只可惜,這一世的我不曾擁有力量。”蕭笑問心呢喃,看著眼前的嬌小人兒心情也是愈加的複雜。對於林天南那樣的人來說,若是林若水無法得到自己的注視,那她的下場定然也好不到哪去。
畢竟,她是這樣的天資絕色,惹人遐想……
再說,那林天南看上去可不像是什麼好人……
一念至此,蕭笑也不禁咧嘴一笑,苦澀道,“雖然現在的我也算是個廢柴,但好歹我有個厲害的爹和娘。所以,我欠你的,我會盡量彌補。抱歉了,我不能承諾你什麼事情,但請你相信,我是不會傷害你的。所以,別再用那麼害怕的眼神看著我了,好麼?”
蕭笑的懇求,沒有得到女孩的原諒。她凝視著他良久,最終卻是回過了頭,去到了那笨拙凝制的鞦韆之上。爾後,她便是不斷的搖晃著鞦韆,微螓著小臉,沒有再看眼前的人……
“這樣,我又如何能夠放棄?”
“沒有力量的感覺,真是令人絕望啊……”
看著鞦韆上林若水那形單影隻的身影,蕭笑的胸口也不禁驟然一痛,湧上了滾滾熱氣。隨後,便見他那並不壯碩的身影驟然而動,於樹下拼命揮舞了起來……
轉眼,已是夕陽西下,較是以蕭笑的耐性,在如今的孱弱身體之下,也不禁筋疲力竭。於是,用盡力氣的他忽然就坐在了地上,仰頭看著那如血般緋色的殘陽之相,口中也傳出了很是無奈的話音,“元氣,看樣子我是沒法去感悟了,但不用元氣而單單煉製身體的話呢,能變強?好像,也沒其他辦法了吧?那,我就做做吧,努力的修行各種武技,然後去淬鍊自己的體質吧……”
這時,蕭笑意識已經漸漸朦朧,人也進入了似睡似醒的昏沉之境。但,片刻之後,一道微弱的脆音卻是從他耳旁響起,再度喚醒了他。他抬首看去,這才發現那本該在鞦韆之上的林若水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並半蹲下了身子。
而她的一隻小手,此刻也正好無力的垂在地上。
蕭笑低頭一看,這才發覺原本潔白的石板上多了四個很是淺淡的白印,而那淡淡的印痕之上,也赫然流淌著滴滴潁紅的血液。
“教我修行?”
念出那四個字之後,再看著女孩那已經裂開的手指甲,蕭笑的心也猛地砰動……
原來,這才是林若水,與他蕭笑相同,同樣不認命的一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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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天公作美
林若水,與年幼時的蕭笑相同,是根本對天地元氣毫無感知度的特殊體質。也是因此,即便已經十二歲的芳齡了,她卻還是不能說人言,咽喉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這樣的病弱體,別說是修行了,就連與人進行日常的言語交流都做不到。
也是因此,自然不會有人覺得她能修行,能成為強者。
身體不全的人不能修行,這是這一世界千百年來的公理,也是無法被動搖的絕對規則。作為這個世界的人,林若水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但,她卻還是執著的向蕭笑提出了想要修行的懇求。
即便,她已經從眼前這個男孩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但她還是不願放棄……
或許,從一開始,她便是與如今的蕭笑相同的一類人,不願將命運交給上天的逆天之人……
林若水的性格,這一刻的蕭笑也隱隱察覺到了,只是他看著眼前這個孱弱嬌小的女孩,卻怎麼都無法想象她能堅持下去。
畢竟,那是一條幾乎看不到希望的路。
但,看著林若水那已經裂開的手指,蕭笑又如何能拒絕她的請求呢?
於是,蕭笑輕嘆一聲,只好出言道,“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也不知你是否修行過功法。但,我會將我知道的一些強大運氣功法都交給你,幫助你來修行。如果,那些功法也無法幫到你的話,或許你就和我相同,是那天生便無法修行的廢柴吧?”
見蕭笑應允教導自己,林若水即刻便抬起小臉,看著眼前的男孩,那黑曜石般深邃的瞳裡也不禁溢位了一絲感激。
顯然,親自面見之後,她對蕭笑的厭惡感也漸漸少了一些。
但,即便蕭笑願意教導林若水修行,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
說到底,今日夕陽已經西下,作為肉體凡胎的孩童,他們儼然是無法再逞強下去了。然而,如今的林若水最多也就是不討厭蕭笑,又如何肯委身與他呢?
於是,察覺到了這一點的兩人也是相繼沉默,旋即杵在原地不知動彈。
漸漸地,隨著風吹蟬鳴,極致的黑夜也侵襲而來,驟然佔據了整片天空,而這時,花園的夜色下更是已經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爾後,察覺寒風凜冽,直入骨髓,蕭笑也只好出聲說道,“我想,如果我們再站在這裡,會被凍死的。所以我們還是先……回你的屋裡吧?我想,我們還都是小孩子,你應該也不用對我……提防到這地步吧?”
蕭笑如今的身份,林若水聽那林天南叮囑過多次,再聯想到眼前的男孩並非是那般好色之徒,而自己兩人再呆在這裡也只會凍死,於是林若水便只好動身,在黑暗中輕輕拽著蕭笑的衣衫,然後緩緩的踱步走出。
而他們,也便在這樣拘謹的狀況下,緩緩地來到了林若水的小屋裡。
黑暗中,女孩藉著嫻熟的動作,摸到了火折,點亮了小桌上的燭火,蕭笑這才發現,原來這林府小姐的閨房竟是如此地簡陋,如此寒酸。
這小屋,最多兩丈寬,三丈長,其內除了一張小床和那簡陋的梳妝檯、衣櫃外,便是空無一物。甚至,在這裡連浴室也沒有。怎麼想,這都不應該是這一世界大家族的小姐閨房,但實際上它便是這樣的小小地方。
“難怪,之前那林天南會笑的這麼詭異。”
“難怪,他會說怕這丫頭伺候不好我。這裡,壓根就不是一個享受生活的好地方啊。”
看著眼前景象,蕭笑搖頭苦笑,對林若水的同情也漸漸更濃。
如今,已是金秋時分,而這裡卻又是如此的寒酸,要如何度日?不說其他,那小床上連薄被也唯有一個,又如何能抵禦那冬季的嚴寒?到了那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枯燥之下,誰又能耐得住性子,永遠的相敬如賓並互不侵犯?
“原來如此,在這樣的環境下,就算我不是紈絝子弟,怕也會耐不住性子。畢竟,這裡空無一物,就唯有一個美人兒。”
“也難怪,她會這樣防著我……”
“這樣殘酷的命運,也難怪她要怨恨……”
蕭笑問心輕嘆,疲累的身體更是如同鉛注,令他睏倦不已。於是,無奈之下他也只好來到床前,佔據了邊緣部分,旋即昏昏的睡了過去。
隨著蕭笑入睡,一旁站著的林若水心緒也更是複雜。小床雖小,可蕭笑佔據的部分卻不過小半,也沒有扯過那薄薄軟被,這說明瞭什麼?林若水自然是明白。只是,這樣的日子又能度過多久呢?一天,還是兩天呢?
枯燥無趣的日子裡,他真的能不化作噬人野獸,想要將自己吞吃嗎?
想到這些,林若水的小心臟也於是惶恐。疲憊之下,她也從另一面躺上了小床,蓋上了軟被,旋即蜷縮成小團,沉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林若水醒來,這才發覺天已大亮。
慌促之下,她連忙螓首望去,發覺自己仍是軟被加身,衣裙也皆然完好之後這才放下心來。爾後,她來到那花園中的空地,有著小秋千的樹旁,這才發覺在空地中心,蕭笑早已就是汗流浹背,渾身通紅。顯然,他起的很早,且已經摺騰了自己很久。
“你來了啊,考慮到今天要教你功法,所以我就起的早了一些。”解釋之後,在看著林若水那畏畏縮縮的模樣,蕭笑心緒也漸漸更亂,他指向一旁新建的亭子,林若水這才發覺原來那裡有著一些食物和水。
“因為我來了,所以傭人就沒有送那些直接到小屋了。”蕭笑搖了搖頭,旋即便指向花園深處的一個方向道,“在那裡,聽說從今天開始會造一個小湖,供應你我洗漱。而每天的食物和要喝的水,會有傭人直接送到那新建的亭子裡,為了不打擾我們。真是,連傭人也能御空飛行,可我們卻連最為脆弱的凡人都不如,真是令人很失望啊。”
見林若水面色很僵硬,蕭笑也知她在擔憂什麼,直接便指著一旁亭子裡的食物和水道,“你我都是最脆弱的廢人,若是東西都不吃的話,很快便會將自己折騰廢了的。所以,若為了今後打算,你還是先去吃了東西,然後再來聽我講解功法吧。”
聽了蕭笑的話,林若水終於螓首輕點,去了那小亭子裡。
爾後,她見蕭笑依然在拼命的鍛鍊著自己的身體,眼神也漸漸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隨後的日子裡,蕭笑與林若水依舊相敬如賓,夜間彼此不犯秋毫,白天修行,衣食有人派送,倒也無愁太多。
只是,正如蕭笑所想的一般,他的功法對林若水依然是無用,沒有助力。
於是,漸漸的,兩人都開始鍛鍊著自己的體魄,一次次的超越著自己的身體極限,藉此來感受著自己的成長……
而時間呢,也就在二人這樣的消耗中,終於來到了冬季……
冬季,這是一年之中最為寒冷的幾個月,更是對人最為殘酷的時間。即便是一些野獸,也要在這個時間裡冬眠,藉此來度過這個寒冷的季節。由此可見,對於本就沒有毛皮禦寒的人類來說,這便是更為殘酷的時間點。而更為殘酷的便是,即便蕭笑對那些送衣食的傭人要求,他們也沒有送來禦寒的物品,還說這是林天南的特意吩咐。
於是,在完全沒有禦寒措施的手段下,蕭笑與林若水,這兩個年齡還不大的孩童,終於是迎來了他們這一生當中最難度過的一段時間。
起初,二人還能憑藉在白天的活動筋骨來暖身,夜裡憑藉自己的意志力來頂住嚴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上天的迫害卻是愈加的嚴重,令得本就脆弱的他們越來越無法承受。終於,連軟被也不覆蓋的蕭笑病倒了,整個人發起了高燒……
“哎,若不是上一世的做人經驗,恐怕我也早就失了理智吧?”
“傷腦筋,如果被凍死的話,還真是夠好笑的呢。”
高燒中的蕭笑問心呢喃,努力的想閉上眼去昏睡,卻發覺自己的意識愈加清醒,自身也更為痛苦。更是因為他們經歷的苦修,故而他們的精神已經到了一個很強悍的程度。只是,很可惜的是,在那樣的苦修下,他們的身體卻並未如同他們的精神那樣強悍,那樣的無懈可擊。於是,在冰涼衣物的冷卻下,蕭笑的肌膚也漸漸變得青紫,更是漸漸出現了點點寒霜……
而這時,總是漠視著他的林若水也終於是無法再旁觀下去,朝他投來了目光……
嚴寒,這是上天給予的傷痛,自然對人也是公平的。林若水,雖然她有著一個軟被裹身,但實際上她也是越來越受不了這種折磨,整個人被凍得直髮顫。而這時,她也終於想起了,她年幼時分,那些同父異母的姐姐們所給予她的溫暖。
人體,自身便有著溫度,而兩個不堪嚴寒的人相觸,自然是可以解寒的。
只是,強烈排斥蕭笑的林若水,會想要憑藉對方的體溫來溫暖自己嗎?
最初,林若水對此極度排斥,寧死都不願與蕭笑相觸。
即便,她很欣賞蕭笑的性格,但這也不是她委身與他的理由。
直到,她看到了蕭笑被凍得半死,也沒有碰觸自己半分的這種悽慘景象。
對於蕭笑來說,林若水只能是他的附屬品,這令她很不滿。所以,她一直都恨著這個奪走了自己的姐妹,又令自己背上了不幸人生的傢伙。但,在看到那個男孩寧死也不忍傷到自己的時候,她卻是漸漸的動搖了。
年幼時,姐姐們曾對她說過,一定要喜歡一個將她的性命看的比自身性命都重要的好男人。這樣,才能得到幸福。
幸福,林若水從未體驗過,也不曾擁有有過。但,看到蕭笑極度珍視自己的矜持時,她卻是笑了。
或許,她還不愛這個男人。但,她卻並不想看到他死掉。
更何況,一旦他死掉,自己也定然會悽慘的死掉。
於是,林若水緊緊咬牙,終於是開始了她的動作。
她小手輕顫,解開了蕭笑那已經僵硬的衣衫,遲疑之後,她也漸漸褪去了自己寒冷的衣裙,貼近了他。終於,還是孩子的一男一女赤身相對,在這冬季裡,緊緊地相擁,用彼此的體溫來抵禦著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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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開啟心扉
寒氣的侵蝕,可不是有著一些意志力就可以承受,更何況蕭笑如今的身體還是那麼的孱弱,那麼的無力。於是,在瀕臨極限的那一刻,蕭笑的思緒也漸漸朦朧,越來越迷糊。彷彿,即刻便要死去。但,就這他意識將近崩潰的這一瞬,一股極端的炙熱卻是忽然來襲,將他緊緊地包裹了起來。
這一刻,蕭笑不知現實世界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不去擁抱這團火熱,他就會即刻失去生命。於是,不願意死去的他在恍惚中便張開了雙手,猛烈地擁住了眼前的人兒。
隨後,他擁地也是越來越緊,彷彿想將那股炙熱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只是,漸漸的,蕭笑卻發現那股炙熱的觸感有些怪異,它並不灼人,反而令人覺得很溫軟,很舒服。
於是,他即刻便一顫身子,終於是想到了那團火熱的真面目!
他睜開雙眼,雖然在黑暗中不能完全看清楚眼前景象,但女孩丹唇微張時所撥出的那團熱氣,卻是清清楚楚的打在了他的脖間。猛然地,蕭笑渾身一個哆嗦,本能的就想後退一步,生怕自己傷到了這個可憐的女孩。誰知,她的小手卻是如同鐵鉗一般緊緊的擁著自己的背脊,香軟的身體更是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這樣啊,她也是已經冷的受不了了麼?若非如此,她又如何會緊緊的擁著她最痛恨的我?傷腦筋,在這種時候擁著這樣的小美人兒,就算是現在的我,也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啊……”
“完蛋了,這下肯定會被她徹底討厭了吧?”
“真是的,我明明說自己還是個孩子,可身體卻還是……很誠實的呢……”
蕭笑搖頭苦笑,對自己已經生髮的生理反應卻是無可奈何。
畢竟,現在的他可不是什麼強者,壓根就沒有操控自己身體調節情緒的能力。
話雖如此,他也沒有再過得寸進尺,去對眼前那香軟的身體做些什麼。他手掌微松,緩緩的平復著女孩慌促的思緒,手掌輕輕的撫著她的小粉背。隨後,不稍多時以後,疲累到了極致的女孩便是沉沉的睡了過去,嬌小的身體也不再顫動了。
而這時,蕭笑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開始回覆著自己的思緒。
“看樣子,她是到極限了,就算再倔強,也就是個不能修行的小女孩,又能頑強到什麼地步呢?我想,她之所以不介意跟我這樣,也只是因為她想活下去吧?”捉摸著林若水的心思,蕭笑也愈加的慚愧。聰慧如他,又如何會不知道林若水這麼去做的原因之一,也是為了救他呢?若非如此,她恐怕就早在一旁看著自己這個毀了她人生的罪魁禍首死去了吧?
“她沒那麼討厭我了,這倒是個好訊息。只是,我卻是怎麼也都開心不起來呢……”
“明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卻只能被囚禁在這個世界甚至還害了那麼多人……”
“無力,真是罪過啊……”
嘆息之後,蕭笑再度回首,撫摸著懷中人兒的背脊,思緒也愈加的惆悵。
無論如何,她救了自己的命,這都是事實。而且,自己也確實愧欠了她。那麼,要怎麼回報呢?憑自己現在的力量,能為她做什麼呢?恐怕,也就如同父親曾經說過的,陪她度過餘生的歲月,令自己和他享盡人間歡樂吧?
只是,她會同意麼?
若是會同意,她也就不是林若水了吧?
果然,蕭笑的猜想是正確的,翌日一到清晨,天空出現光芒,林若水便猛地掙脫了他的身體,然後穿上了那冰冷的薄薄白裙就出了門,去到了花園裡鍛鍊。即便是之後與他再見,她的臉龐也是冰若寒霜,根本就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就這樣,漸漸的,夜幕再臨,二人回到了屋裡,蕭笑還想說些什麼,疲倦中的林若水卻已經去了衣裙,躺了下去。
看著眼前的一切,深深的挫敗感第一次到臨蕭笑的心中。想到曾經擁有的那些女人,蕭笑微怔片刻,旋即卻是笑出了顫音。
的確,上一世的他的確是被那該死的命運玩弄,一次次的得到和失去。
然而,若是沒有那可惡的命運玩弄,他又會失去多少得到好女人的機會呢?
福禍相依,這個詞,忽然浮現腦海,而蕭笑也再度看向了蜷縮起來發抖的林若水。
的確,不順的時候,自己失去很多,也領悟到了真正痛苦的資格。但,自己卻也並非什麼都沒有得到。每次自己痛苦之時,就會得到一些難以置信的好東西。而這一次,也不例外,若非是自己生為這廢柴體質,怕也不會與這樣倔強的林若水相遇相知了吧?
此刻,隨著這樣想,蕭笑的眼神也漸漸的釋懷。
黴運,他已經擁有了太多,也經歷了太多。那麼,難道他要永遠埋怨下去嗎?當然,蕭笑不會這麼做,此刻,他看著眼前林若水,眼神也漸漸發生變化。
最初,若說他只將林若水看做一個過客,那現在,他便是已經將她看成了自己不可或缺的人。體質,這是困擾自己和她的問題,是現在無法解決的大難題。那麼,在這個難題解決之前難道自己要永遠看著遙遠的未來,忽視眼前的人?
“不,我不會再那麼做。”
“我會補償你,用我的所有。”
問心呢喃之後,已經赤身的蕭笑緩緩的擁住了眼前的人兒,如捧珍寶。而不稍多時之後,二人便再度相擁,漸漸的睡了。
此後的時間裡,每一天蕭笑與林若水都會上演這樣不言不語,卻彼此相擁入睡的戲碼。他們沒有對彼此說一句話,但彼此間的關係,卻是漸漸的和暖,不再有著敵意。而這時,冬季也終於離開,隨即到來的是春暖花開的春天。
那一夜,鍛鍊自己到筋疲力竭的二人回到小屋,在林若水正欲解衣之際,蕭笑卻是忽然的出手,阻止了她的動作,“你應該感覺到了,從現在開始之後,都不會像先前那樣冷了。所以,我們的衣服也不會再被凍得硬邦邦的了。我想,你應該也沒有再必須將它們給褪去的必要了吧?”蕭笑搖頭一嘆,語氣也更為失落,“更何況了,也沒哪個男人會因為女人怕冷,這才想要擁睡取暖吧?”
那一刻,林若水的眼神很奇怪,那也是她第一次開始審視眼前的男人。
而之後,便是夜夜二人背對,相對無言的一段時光。
隨後,春去秋來,轉眼又是一年之後,冬季再到臨。臨近這個時間點的時候,二人便會悄然審視彼此,琢磨著彼此的心。
但是,最終他們卻還是沒有得到一個令自己稱心如意的答案。
夜裡,二人又一次赤身相見,卻是久久未曾相擁,並遲疑著。
“有沒有人曾告訴你,女子之所以會在男子面前赤身,便是因為她喜歡他?”那一刻,蕭笑抬起手掌,輕輕撫著林若水的臉,眼神卻是漸漸的痴迷,“此生,若我都是一個廢柴,我能想到的最好事情,便是和你在一起,去度過吧。雖然,我明知每天傻傻的鍛鍊並沒有什麼用,但想到你也會陪著我,那種疲憊感就會消失了。”
“我想,你應該也是和我一樣的吧?”
“還有啊,有沒有人曾告訴你,一直和你這樣的人兒獨處,會令人很難受,又很快樂?”
訕笑之後,蕭笑便擁住了女孩,漸漸的睡了。
而在這之後,女孩卻是醒了半宿,不斷的問著自己,自己究竟是如何看待眼前的人。直到最後,她都沒有得到那答案。
畢竟,也沒有人教過她,究竟什麼才是愛……
翌日清晨,女孩並未如同過去那樣快速的離開,而是撐著自己的下頜,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面龐。此時此刻,她彷彿忘卻了時間,只是不斷的問著自己,究竟自己是如何看待眼前的人。忽然,她看著的人醒了,對著她微微一笑,旋即便擁住了她的小腦袋,猛地湊近了她的紅唇……
那一瞬間,察覺到眼前愈來愈近的人臉,感知著那愈來愈溫熱的呼吸聲,女孩羞紅了臉頰,並連忙閉上了雙眼。只是,在那之後,她所想到的偷襲卻並未真正的實行。她睜開眼,這才發覺眼前的男孩在無聲的淺笑,笑的很是邪氣。他湊近她的耳,輕聲道,“有沒有人告訴你,一旦要被心愛的男子親吻時,女子都會習慣性的閉上雙眼,等待著他的吻?”
見女孩微微一怔,男孩也是忽然上前,在她的唇上輕輕一點,“差點忘記了,你還不知道什麼是吻呢。那麼,從今以後,你會開始知道的……”
“林若水,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很喜歡你了。”
見林若水目光呆滯,蕭笑即刻便挪動雙臂,將她那赤著的身子依入了懷裡,“在這個世界上,像你這樣善良,又倔強果敢,還不聽老天命令的女人,還真是沒有了呢。所以,我想,若是身處這世界,我也只會喜歡你這一個女人了吧?”
“哦,不對,現在的你還不是女人,還是個女孩……”
“那麼,你想不想開始長大,從女孩變為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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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驚變
從女孩變成女人,這可不是說句話就能做到的。
林南天畢竟不傻,於是被他特意選出來接近蕭笑的林若水,自然也從各種女子那裡得到了該知道的訊息。如此,雖然如今的林若水也就十三歲左右的年紀,但也並非是一無所知的黃毛丫頭。過去的時間裡,林若水雖從不提及,可她卻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曾與蕭笑做了什麼事。畢竟,跟異性同床共枕,這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更何況他們兩個還是赤身的,還能看到彼此。
數個月的同床共枕,彼此相擁,這對男子無疑是相當大的誘惑,可即便如此,蕭笑卻始終都沒有逾越雷池一步,這才是林若水對他改變看法的根本原因。而同樣的,也是因為她放下了戒心,才一直都沒有考慮過後續。
此刻,也是蕭笑忽然提及,她才恍然驚醒,明白了自己遺忘的事情。
畢竟,如今的他們兩個已經緩和了關係甚至還有些曖昧。那麼,蕭笑再說起這事,也就不是不切實際了。只是,這樣的忽然轉變對林若水來說卻是絲毫不亞於晴天霹靂。
畢竟,就在之前暖和的幾個月裡,她可都根本沒有就想過與此相關的事情哩。
林若水的驚訝,這本是蕭笑意料之中的事,但當他看到眼前的人兒目瞪口呆又無法說話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顫,由心感嘆著她的傷悲和痛。只是,很快的,這種悲傷便被另一種情緒代替,看到女孩很是著急又無法傾訴的焦急模樣,他竟是忽然覺得她很是可愛。
“難道,她還以為我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
“真是個傻女人,這麼重大的事情,怎麼可能一蹴而就,不給她調節心緒從而準備的時間呢?”
蕭笑搖頭呢喃著,爾後便忍不住的上前一步,在女孩俏臉輕輕一點,旋即湊到她的耳畔道,“放心吧,即便你不能說話,我也清楚的知道你想什麼。所以你即便不用說話,我也能懂你。畢竟,你就像是另一個我,是那樣的討厭被命運操控的感覺呢。”
林若水聞言一怔,見蕭笑的確沒有再過行動,這才相信了他的話。只是,在想到自己和他的關係時,她卻還是有些遲疑的。
畢竟,她和蕭笑間的故事,可根本就不像她過去的姐姐們所幻想的那樣。
“極致的童話,只美一瞬,而我和你這樣的天作之合,可不是瞬間的美。”
“仔細的想想,你因為我,才會來到這個世上,而我也是因為自己的命,才會和你邂逅。而且,你的性格和我是一樣的,同樣叛逆,不信那老天。所以,即便你能忽然強大起來,能夠走遍世界,你也不會再找到,能和你相同,想主宰自己命運又同病相憐能互相理解的男人。”
“所以說啊,你這一輩子,生來就註定了是要和我在一起的呢。”
蕭笑輕笑著,那正在跳動的心臟卻是陡然一顫,又令他想起來,他還有著那所謂的前生。的確,若是按照這一世的命,他和林若水是天註定的唯一眷侶,只是他真的能忘掉嗎,過去的命?
一念至此,蕭笑驟然咬下牙齒,血液也溢了出,“我在想什麼,她們還在等著我,我怎能不去救,怎能認命就這樣?林若水,我不想丟,可過去的那些,我也同樣不想!誰讓,我的命就是這樣的,非要和她們牽連到一起?”
“若水,我可能不是一個好人,可我會好好的喜歡你,愛著你。”
“信我,我對你不是假的,沒將你看做附屬品。”
“其他,就任你來判斷了……”
漸漸的,蕭笑睡了過去,而林若水也看著他那愧疚的面龐,久久無語。
翌日起,二人的生活便去了淡然,漸漸多了些調味。每天,蕭笑都會在林若水的耳畔講新故事,時而甜蜜,時而傷感。其中,他還將自己與所有愛人的故事都改編後傳述,好奇的想看她的反應。隨後,值得慶幸的是林若水從未吐槽過故事中的主人翁,也不討厭。
這樣,也讓蕭笑心中好受了許多。
只是,從那之後開始,蕭笑也漸漸開始暴露出了自己心中貪婪的本性,樂此不疲的欺負著眼前不能說話的女孩,時而偷偷吻她,弄的她一臉口水。甚至,他還強迫她來吻自己,滿足自己的雄心。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二人開始膩在這種美好裡,也沒有放下眼前修行提升著自己的極限。
隨後,時間又這樣過去了一年,漸漸開始了二人在一起之後的第三年。
過去的一年裡,蕭笑與林若水間的關係有了很大進展,從偷偷擁抱到主動擁抱,從偷偷親吻到主動親吻,從偷偷摩挲到主動摩挲。甚至,從一開始的二人不得不退衣相擁取暖,到現在的因刻意求樂而赤誠相見。二人間的變化,是清晰可見的,卻也是不完美的。這一切,便是因為他們二人即便已經同床兩年,卻還沒有真正的融合……
不過,在接下來要開始的第三年裡蕭笑卻是已經彌發了這樣的壞心思。為此,他還刻意的在林若水修行淬鍊的時候呢喃自語感嘆,弄的那個倔強的女孩是羞澀不已……
然而,這也正如蕭笑所期待的,誘人的果實在他的悉心灌溉下日漸成熟,終於開始等候採摘了……
這年,蕭笑十五歲,而林若水,也終於十四歲了。對於在這個世界活不過四十年的他們倆來說,他們倆已經耗費了人生中大多數的時間,同時也虛度了自己的生命。於是,在這新的一年裡,二人都有所期盼,他們要在這新年裡做一件大事,將自己交給彼此。於是乎,就在這種期待下,夕陽終於下了山……
這一天,註定了會是女孩痛疼的一天,也是她難忘的一天。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會從這一天開始,從女孩轉換為女人。
床榻上,少男少女唯唯諾諾,如雛鳥。但,終於隨著那一舉動的進行,他們幫助彼此完成了這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將男孩變為男人,將女孩變為女人。
床榻上,蕭笑看著身下女子,看著那人兒臉上喜悅的淚,不禁也輕輕一笑,感慨著生命的美好。隨後,他便漸漸開始了他的壞動作,讓自己的愛人去享受一下作為女人的快活感。那一夜,二人直至清晨方才想去入睡,由此可見,二人對這一儀式的認同感。
而之後,隨著這一對男女的成長,他們也開始了他們新的生活。
“你說,若要生個孩子,你會生男孩還是女孩?”
“還有,他會長得像你還是像我?”
平日裡,看著那害羞的人兒,蕭笑時常調侃著,看似美滿不已。然而,暗地裡,其實他也在擔憂著。擔憂著那一件過去未曾注意,卻也不該遺忘的事情。
上一世,在蕭笑生活的地方,凡人的生活雖然多姿多彩,但也有著五穀輪迴的煩惱,女子更是因為要去生育後代,揹負著一件需要不斷自殘身體的痛舉。而現在,卻是一切都與過去的不同,二人間也沒有那些需要困窘他們的事。是為什麼,這個原因蕭笑直到如今還是不知道。究竟是因為這個世界與上一個世界不同所致,還是因為他和林若水並非廢柴,有著消滅自身殘渣的力量?
這疑惑,一直埋在蕭笑心裡,卻是不得結果。
而明面,蕭笑也與林若水依舊的恩愛,絲毫沒有因為她不能夠說話而有所影響。只是,令得蕭笑糾結的,卻還有,在那一天之後,他從未間斷與林若水間的歡愉,可她卻從未身體有礙,有已懷孕或是快懷孕的症狀……
而時間,也就在蕭笑的憂心中,又過去了一年……
這一年,蕭笑已經十六歲,而林若水也十五歲,這一天夜裡,二人依然如同以往所做的一樣,沉迷著撫慰彼此的舉動。一切,看樣子都和過去沒有區別。但,就在二人真正結合的那一刻,異變卻是驟然的彌生,當初便震驚了蕭笑。
林若水,這個不能說話的啞女,這個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居然在他們結合之後發出了一聲痛吟!
“難道,若水她其實不是啞巴?又或者說,正是因為在修行,所以她的身體不斷的被強化,已經解開了元氣無法入體的大事,開始恢復成了正常人?”
“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蕭笑蹙眉呢喃,正欲去詢問,一股巨力卻是忽然來襲,踹在他的小腹處,直接將他從小床上踹了下去。蕭笑抬起頭顱,看著夜色下的那道倩影,眼神也更為驚懼。難道,事情並非他所想的那樣嗎,還是說,從一開始,他便想錯了方向?
吃力之下,蕭笑就要起身詢問,誰知那倩影卻是再度來襲,一腳將他踩倒在地,而那人的粉嫩腳掌,更直接踩在他的頭上,力道之巨大,彷彿要將他當場抹殺!
“畜生,你怎麼敢對本姑娘做這樣下作的事情?”
“你到底是,不,不對,你是蕭笑,那我呢,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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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邪王典的真相
“你是蕭笑,那我是誰?是誰?”這一刻,那道倩影呢喃自語,竟是忽然移開了腳掌後退了一步,旋即緩緩的退步著,“林若水,是我?不是這樣,我不是林若水,我也不姓林!”
“你怎麼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所有的東西都假的?”
“難道,這又是一場針對我的陰謀?”
這時候,蕭笑已經站起了身子,卻是已經沒了再做那事的慾望,他看著那不斷呢喃的女子,話音也更為的顫動著。當初,在他的上一世,他化作蕭魔之際曾在那龍門域,與那天龍宗的美人龍靈邂逅旋即展開了一場**控之下的可悲戀情。難道,今日又是與當初相同的事嗎?那個可恨的傢伙,難道要一而再又再而三的操控並玩弄他的人生嗎?
第一次,蕭笑對自己的出身產生了好奇,也產生了濃濃的疑惑。
一直以來,他就不知道自己前世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家鄉在何處,他唯一所知道的,就是自己是被人遺棄然後丟在充滿野狼的獸群裡的。莫非,從一開始,他的誕生就是為了滿足某個傢伙畸形的觀賞癖,然後被他作弄著嗎?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呵呵……”
“算明白了,原來這就是遊戲。有趣,只是進行這樣的事情,又有沒有問過我本人的意見?”
這時,女子怨恨的自語聲傳出,卻是比黃鸝更為動聽、清脆、溫柔若水,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這樣的聲音,唯有天籟一詞可以概括,但此刻的蕭笑卻根本沒有享受其中的意思,而是一本正經的看向了那未知女人,尋思著她真正的身份,還有她真正的來歷……
這時,那神秘女人也正巧回過了頭來,看著眼前這個她很熟悉,卻又很陌生的男人。
不稍片刻,便見她那與以往同樣驚豔的面龐微微一紅,旋即輕咬著紅唇,語氣也更為幽怨的道,“若是過去的若水,或許會直接將你踩到在地,然後踏爆頭顱,才能解除那恨意,但換做現在的若水呢,我卻是不知道該如何的面對你。真是,真是令人頭痛又悲憤啊,明明我已經和你是互許了終身,可現在的我卻還是對你這麼不適,陌生。我想,這感覺還真是糟透了呢。”
女子抬首,雙眼直接透過了黑暗,看到了蕭笑的面龐,看著他臉上的疑惑和不解,她也不禁再度搖頭說道,“罷了,此事倒也怪不得你壞,倒也是過去的我自己允許才會和你發生那樣的事情。只是,要讓我和你這樣赤身相對,我卻還是不習慣。”
語畢,女子拂手一揮,兩件白色衣衫便隨之出現在了她和蕭笑的身上,蓋住了他們的身體。
“我想,你應該有很多事想要問,也有很多事想知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訴你吧,你為何會出現在這個世界裡,會出現在我面前的原因。”
“蕭笑,你還記得嗎,你在祖龍陵墓,從那可恨的傢伙手中接到邪王典之時,他說過的話。”
“你說,因為邪王典,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見女子這麼一提,蕭笑也不禁微怔片刻,回想著當初面見刀獸之際的每一幕,琢磨著他說過的每句話。終於,蕭笑抬起頭,一臉驚訝的道,“如果我沒記錯,當初的刀獸曾神秘莫測的說之所以會將邪王典給予我,便是因為這是他的一場遊戲。難道說,我也在他的遊戲裡?”
“遊戲,也算是這樣,反正這也就是他們心血來潮的一出鬧劇,為的是塑造出一個堅韌不拔的傳人,去喚醒一個不願醒來的人。”女子搖頭一嘆,“只是很巧的,在得知刀獸將邪王典給人,那創造出邪王典的人也是來了興致,同樣的參與到了旁觀者中。也是因此,才會到今日的局面。”
“難道,邪王典的出現,其實也是某人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才會創造的?”
見蕭笑一針見血的直指真相,女子也不禁戲謔一笑道,“是,算你猜對了,事實的確便是如此,邪王典的創造,正是為了達成他的怪異目的。而你,便是完成了他的目的,被他從人海當中挑選出來的人。”
目的,又是目的?那是怎樣的目的?
這一點,蕭笑正要尋思。
那女子卻是猛地咬牙道,“不用你想了,我這就告訴你,那就是個什麼目的。然後讓你清楚,那一群老混蛋究竟做的什麼好事情!”
“蕭笑,你知道嗎,對於實力高深的修行者來說,即便讓死人復活也不算是難事。的確,正是因為這個神奇的事,會令他們不會再失去自己所愛的人,也能令自己幸福的生活下去。只是,你卻還不知道,正是因為這事,所以才會造成了他們更大的困窘。這事,當初你還沒有經歷,所以也不懂,但若是當你前世修行到道境,那你就會明白了,那困窘你的事。”
“後代,這是無論對什麼生靈來說都必須面對的,也是無可避免的事。但,對於實力高深的修行者來說,已經能讓死人復活的他們,卻是忽然知曉了這世間生靈存活的真相。告訴你,對於每一個死去的人,天地都會審判他們,然後裁判他們能否復生。如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沒錯,這世間中絕大多數的新生嬰兒,都是死人失去記憶後復活的。”
“這,便是世界的真相。”
“蕭笑,你明白嗎,未知的東西,有時候也代表著恐懼、不確定。於是,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來說,去選擇不確定的孩子和選擇確定秉性的孩子,你會怎麼選?”
“難道,邪王典的創造,為的就是為自己選孩子?難道說,邪王典的創造者,就是我這一世的父親?”此刻,知曉了真相後,蕭笑已然是一臉的驚訝。這一世,他還以為自己的父母是隨機而來的,可現實卻並非是這樣嗎?”
原來,他這一世的父親早就認識他,也知道他了?
此刻,見蕭笑一臉恍惚,女子也不禁咬著牙說道,“很難理解嗎,但事實便是這樣的,對於那些幾乎無慾無求的強者來說,孩子就是困窘他們的最大難題。你想想,若是換做是你,你會放著一個死後復活的成年男人摟著抱著你最愛的女人叫娘?想想看,若是你不知道那個人的前世今生,你會放心的讓他做你的孩子出生?”
“這,我……”蕭笑咬了咬牙,卻只能無奈的一嘆。的確,不談那些強者們,就連他自己,在知道能令死人復活之際,也曾想過這種事。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忍受這種事,又如何是那些強者呢?
“呵,懂了吧,你之所以會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那,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麼,才會和我……”
“呵,想知道?以為你的才智,難道不懂?如果你的好兄弟生了個兒子,你又有個寶貝女兒沒嫁人,你會怎樣?如果他們能夠走到一起,你會不去撮合他們嗎?”女子咬牙說道,語氣卻愈加的悲憤,而蕭笑聞言也是微怔片刻,旋即苦笑不已。
難怪,難怪這丫頭會這麼動怒,原來是她的老爹將她變成這樣,然後送來和自己相會的?
一念至此,蕭笑也不禁抬頭道,“難道,那刀獸就是你的父親?”
“呵,若那老流氓是我的父親,那我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女子磋磨著貝齒,恨道,“話雖如此,那老混蛋卻也沒比刀獸那老流氓好到哪去,我和你的這件事情,我會和他好好算賬,讓他知道厲害的。還有,那混蛋雖然你沒見過,但我的好哥哥,你可是見過的,那個王八蛋,表面和我和和氣氣,知道我入了套居然都不提醒我,欠揍!”
“額,你哥哥?難道,你哥哥是……凌世?”
蕭笑一手捂臉,頓時是一臉無奈,難怪他說上一世會巧合的遇到凌世那個怪胎,無論自己如何提升戰力都能壓制著自己,原來他居然來歷驚人,本就是那無上強者的兒子?
見蕭笑終於明白了一切,女子也不禁握了握小拳頭道,“現在你懂嗎,我的遭遇?若你自己算慘,那我呢,被自己的父母和老哥出賣,我能舒服嗎?那些混蛋,居然還說我叫林若水,是怕我想起來誤事,所以故意欺騙我的?”
“那,你其實是姓凌,叫做凌若水嗎?”
“呵,誰想姓凌啊,那出賣我的混蛋,誰承認他是我老子?”
見凌若水氣憤憤的咒罵,蕭笑已然是無言以對。
的確,他對於那些強者來說只是個螻蟻,隨意操控都在情理之中,可凌若水,她本就是無上強者的女兒,卻被自己的家人欺瞞拐騙到了這裡,論無語,自己還能比得過她?
此刻,凌若水氣憤不已,正在啐語怒罵,耳旁卻是忽生笑音,她搖頭看去,這才發覺蕭笑居然是在淺淺的笑著,“難怪,難怪我這輩子怎麼努力都不能修行,也無法感知元氣,原來如此,是被我的老子擺了一道?真奇怪,我居然是一點都不恨他,居然想感謝他。的確,我是死了一次,可卻是脫胎換骨並擁有了父母,還擁有了那麼多的後臺。那,我又哪氣的起來呢?”
蕭笑抬首,看著那微怔的凌若水再度輕笑,“再說,我那好父親給了我這麼可愛的一個好媳婦,我又哪恨得起來啊?”
“你說什麼?”凌若水聞言一怔,旋即便雙目一凝,朝蕭笑投去了極具殺氣的可怕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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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邪王的恩賜
“怎麼,難道你還不想承認我們間的關係不成?”看著眼前的凌若水,蕭笑不禁輕聲一笑道,“你要搞清楚,我們間的事情我可沒有半點欺騙你的意思,甚至連我上一世的戀愛故事,我都毫無保留的講給你聽過了,如此你還想反悔不成?我所認識的若水可不是那樣善變的女孩子,所以你也得接受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讓我做你的夫君才行。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我所認識的若水,而是別的人?”
“我們?你還有臉說我們?明明記得前世的記憶你還瞞了我那麼久,好意思說我?告訴你,你自己的事情,我沒有興趣,我也沒興趣在這裡跟你說什麼甜言蜜語,比起那些不現實且虛無縹緲的破東西,我更在乎的是我被人耍了這一件事!”
凌若水咬牙切齒,即刻便回首目視一旁接著道,“你要搞清楚,我可不是過去的那林若水,不會事事順你心意,為了自己,我會去找那些老混蛋去算賬,你以後想怎麼,我沒半點興趣知道!”
語畢,凌若水便拂手一揮,劃破了眼前的空間,露出了其中深邃且黑暗的神秘地域。
爾後,她再度回首,看著蕭笑的眼神也愈加堅決,“搞清楚,我可不是你過去的那些女人,因為被你睡了就會對你唯命是從,我是個強者,有自己的追求,不會一直逗留在一個地方等著你。所以,告辭了,先前的那些破事,你完全可以都忘了,去做你想的事!”
看著凌若水果決的走入空間裂縫,從自己眼前消失,蕭笑並沒有去追,他微微一笑,旋即便無奈的搖起了頭顱,“果然,就算你恢復記憶,還是那麼的誘人,讓人想要佔有呢。真是可惜了,那麼好聽的聲音,過去的一年裡我居然沒有聆聽過。我想,我可不是那麼沒骨氣的男人,別說我現在的老子是邪王典的創造者,就算是過去的我也絕不會放過你吧?”
“明明是不想太輕易的承認我們的關係,居然還要用這樣的藉口離開,潛意識還要強調你會一直前進再一直等我,你還真是……可愛呢,我想啊,會放過你的男人,才是傻吧?”
“那,就這麼定了,我要先做自己該做的事了,在那之後,我會找你!”
“凌若水,我絕對會去找你的,給我等著吧!”
語畢,蕭笑再度目視自身,也是不禁眼前一亮,“果然,隨著我接受自己新的命運,我那便宜老子已經解開了我身上的封印,讓我恢復了感知元氣的能力。那麼,靈海呢?我的腦袋裡,是否還是一無所有?”
好奇之下,蕭笑即刻便嘗試著用前世的方法去目視自身,而結果也完全沒有令他失望。在他的頭顱之內,果然有著前世開創的靈海,而在靈海當中更是有著一道看似虛幻卻又凝視的男子身影,那正是他過去的樣子。況且,從那一道身影之中溢位的力量波動,更是絲毫不遜於他前世與凌世決戰之際的強大力量!顯然,在他的靈海中,道靈境的靈體分身一直存在,並未消失!
“看樣子,你好像並不怎麼意外嘛,我還以為你的表情會更精彩一些呢。”
忽然,輕笑之音自蕭笑耳畔響起,這是一道霸氣十足卻又極具邪氣的聲音,只聽他悠悠響起,便是瞬間便將蕭笑的思緒從靈海之中拉了出,令他再度開始注意外界。
蕭笑揚起頭顱,這才發現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名穿白衣的人,而他的面貌更是與自己曾經所見的那邋遢男人完全不同,是那樣的年輕、邪魅卻又強勢,只是目視著他,蕭笑便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壓力撲面而來……
而且,更駭人的便是這抹壓力撲面而來,竟讓蕭笑倍感親切。
顯然,如今出現在他面前的白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便宜老爹,那所謂的邪王!
“呵,看我和你一樣年輕,是否覺得很是彆扭?”那邪王搖頭一笑,旋即便感嘆道,“別說是你,我也這麼想,若非如此,為了要個孩子,我又何苦憂心尋找那麼多年?你想啊,若是和我一樣年輕的兒子見了他的娘,若是心生一些奇怪的想法,那該如何啊?那樣的事,你也不想讓他發生對吧?所以啊,我才要找個傳人,合我胃口卻又並不壞的人。”
“告訴你啊,我找了好久,就是沒找到這樣的人,要是說秉性不差的人,那很好找,但若是要合我胃口,配做我蕭邪的兒子,那可就很難找了!更別說,我還和姓凌的那小子有約,要讓我兒子做他女婿。這樣一來,我就得更慎重了不是?”
“真是難啊,所謂的世界那麼多,生靈更是無數,找起來真的麻煩,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創造出個邪王典,用它來為我找傳人。”
“要修王典,需要修為重修,要忍得住落幕沉浮,而在後期崛起之後又要性格不變,太難。”
“況且,即便是透過了這關,也有很多傢伙容易熱血上頭,輕易的就把自己給玩死了……”
“所以,我一直都沒找到合胃口的人,等的太久,簡直不耐煩了!”
“然後,我就放棄了,打算隨緣去找。”
“所幸,刀獸那傢伙得知了這件事情,又是巧合的遇到了你,所以你就被選為試練者之一,接受這個考驗,當然,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挺慘。我想,應該是那個叫白懿沁的小丫頭死掉的時候吧?對,就是那時候,我覺得你這小子不錯,那丫頭也挺不錯,雖然你這小子的情債有點多,但只要你自己不濫情,我倒是還能接受的。”
“所以,沒等刀獸出手,我就直接救了那丫頭,如此你也算承我個情,不會太恨我吧?”
“你說,是你救了沁兒?”見眼前這便宜老爹在嘮叨自己的往事,蕭笑本有一些無奈,可聽見他說自己救了白懿沁之後,蕭笑卻是一臉的欣喜。按他所想,如果刀獸沒有像救助葉翎那樣救白懿沁的話,她就會一直在那個世界,孤獨等待,或許還會重生,可若是自己的老爹救了她那怎麼都不會讓她難過吧?
“是啊,不過你小子可別想的太美,不勞而獲的人,可沒資格做我蕭邪的兒子。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把你之前沒做到的事做完,去進行那個沒趣的遊戲,去解決那個早就該死的老東西。”
“老東西,這麼說你知道是誰操控我過去的命運了?”
“當然了,你老子我不是說過嘛,我是這個世界最強的人,怎麼會有人比我強?”
蕭邪白眼一翻,旋即便對蕭笑揮了揮手道,“得了,先去解決你在這個世界的事,把你要做的事做完,在那之後我便會再次出現並告訴你,白懿沁那丫頭和你老孃詹臺笑笑的下落。”
“哦,對了,還有。”蕭邪就要離開,卻是回頭忽然說道,“逆駁那小子的招,你就別再想著了,那小子的招數雖然還不錯,但要用來教邪王的兒子,卻是不夠的。再說,那小子最出色的便是湮滅吞炎,你既然都會了,也就沒必要再學下去了,免得那小子來找我炫耀。”
“額,這樣嗎,行吧,那我自己想吧……”
“呸,該懂的,你老子我之前都教了,那些煉體的功法和訣竅,難道不是你老子我教的?”
蕭邪撇嘴一笑,旋即便揮手撕開空間,走入其中離開了這裡,而這座小房子裡,也就只剩下了正在訕笑的蕭笑這一個人。
隨著蕭邪離開,蕭笑很快便恢復思緒,開始了閉目冥想,而在他溝通吸納靈海中的靈體並融合後,他的面貌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看上去雖然和他前生相仿,可其實卻是有著一絲蕭邪的味道,還有一種看上去就會令人心曠神怡的視感。
“我的臉,看上去好邪魅啊,是因為我那便宜的老子吧?那麼,這種讓人一看就會心曠神怡的舒適感又是什麼呢,是因為我的母親嗎?果然,我的老孃是個美人,還是特別震撼人的那種……”
“難怪了,難怪我那便宜老爹會這麼揪心這事……”
“真是的,明明是我的孃親,我卻沒見過她真正的樣子,還真是令人鬱悶的很呢……”
蕭笑握了握拳,雙目卻是驟放精光,“不過,用不了多久我就會都知道清楚,因為現在的我可是修為不減當年,是為沒有渡劫的天道之境呢!”
感受著自身充沛的力量,蕭笑瞬間便舒愉的輕吟出聲,感受著這十多年不曾擁有的力量感,即便是他也不禁沉寂其中,但很快的,他便又再度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那與以往相同的空間,發起了怔,“若我沒有看錯,無論是剛才的若水,還是我的老爹,他們都是隨手撕破了空間,露出了其中黑暗深邃的世界。那麼,那是什麼地方?又如何才能進入呢?”
“傳說,與活人不同,死人也有自己的世界,難道那就是他們的世界?”
“那麼,我能去那嗎?現在的我,能做到嗎?”
蕭笑蹙語呢喃,旋即便漸漸抬起了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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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君臨天下
死人的世界,這是蕭笑一直很好奇的世界,也是他一直想要去到的地方。
過去的十數年裡,他因為沒有力量而無法去,而現在恢復了力量的他也是再度彌生了這樣的念頭。
“既然我的父親蕭邪和我的女人凌若水都行,那就證明另一個世界的確是存在的,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去到那裡呢?當我擁有了怎樣境界的修為才可以?”
“現在,能行嗎?”
一念至此,蕭笑猛地握緊了手掌,渾身靈力也陡然溢位,快速瀰漫了這個本就不大的世界。
不稍多時,蕭笑便察覺到現在的自己能夠隨意驅使這一世界的元氣,而他也從這種氣體中感到了與靈氣相同的感覺,“現在,我已經與世界等同,相當與神,那我能夠開啟嗎,那另一個世界?”蕭笑雙瞳微眯,力量也聚合到了手掌,他努力的想要撕裂眼前空間,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是做不到。
“莫非,是因為我的力量還不夠強,還不夠支配嗎?現在的我只是在借用這一世界的源氣,並未將它強行抽取嗎?”
“等等,如果我沒記錯,當初凌世曾經說過,沒有經歷過天劫的我絕不會是他的對手,天劫?對了,就是這個,在過去的世界裡,妖獸修行每過一個境界都會遭遇天罰雷霆,也就是要去渡劫,藉助天劫的力量洗禮自己的身體,從而令它變的更強。還有,在過去的那些年裡,我父親一直教我的就是煉體之法,用靈氣重塑自己身體,凝聚更為濃鬱的血,骨絡,造成更強橫的軀體。”
“難道,就如同我過去想的一樣嗎,那時的我雖然用五行靈氣混合的混沌之氣重塑了身體,可它卻是還不夠強大?還沒有到極限?”
“是了,就是這個!”
解開心中疑慮之後,蕭笑欣然一笑,旋即便掠身離開了這座小屋,去到了遠方的天闕之上,而隨著他離開地表,天空愈加漆黑也愈加的深邃。蕭笑知道,在自己面前的那神秘空間就是所謂的宇宙,包含著這一小天地小世界的真正天地!
爾後,蕭笑便一直向上飛行,直到察覺自己呼吸漸漸困難,他才終於停下腳步,而當他回首之際,他也終於看到了這一世界的真正面貌,原來這所謂的小世界竟是一個近乎圓形的球體。
“原來如此,這就是這一世界的真相嗎?”
蕭笑猛地回首,雙眼環視著眼中無數的光點,他知道那些都是與下方小世界相同的世界……
或許,換個詞,用星球來形容要更為合適,宇宙內宛如星辰般的球狀世界……
“是這樣啊,所謂的諸天小世界,是星球,是宇宙內距離遙遠的天外世界。那,隨著我離開了那個世界,我現在就已經到了宇宙裡,脫離了那個世界的束縛,成為了真正可與一方天地平起平坐的強者?”蕭笑搖頭一笑,旋即卻是一瞪眼,再度看向了眼前那顆自己剛剛離開的星球,而隨著他看著那顆星球,他的思緒也漸漸明朗,“原來如此,一旦我離開,想要再用它的力量,那很難。”
“現在的我,若是連這一顆小星球小世界中的靈氣都無法駕馭,又如何能夠駕馭真正的宇宙之力,又如何稱得上強者?”
“強者之路,就從你先開始吧,作為我證道的一步,你就來鑑定吧,我要多久才能強行駕馭你!”
於是,在天空之上,天闕之外,蕭笑忽然的盤坐了起來,感知著瀰漫周身且並不陌生的混沌之氣,利用他來一遍遍的沖刷改變著自己的身體。
而蕭笑的漫長閉關,便從此解開了序幕……
時間,對如今的蕭笑來說已經不再有用,他已經深處宇宙,不見日夜,而他所在乎的事情也不是其他,而是自己何時才能完全憑藉自身的力量去強行支配一方小世界的靈氣。於是,他便利用著混沌之氣對自身一次次的改造,一次次的毀滅又再重生,一次次的痛苦又欣喜……
打鐵需要自身過硬,蕭笑如今儼然是將這一句話當做信條,不斷的毀滅並再次重塑自己的身體,令它變的更加完美。偏偏,就在過去的十數年裡,蕭笑以凡人之身又體會到了一次次超越極限的愉悅感。於是,漸漸的蕭笑也忘記了要計算時間,也忘記了自己重塑了多少次身體,並毀滅了自身多少次,而他能夠體會到的,也唯有那一次次成長並且變強的快感……
終於,當蕭笑發覺自己無法再成長下去之後,他再度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眼前的那一顆星球,而他的手掌,也對著那星球驟然握了下去……
“這次就來看看,你究竟能否阻止我吧?”
蕭笑自信的笑著,瞬間便放出了自己如今的靈壓,並讓它浪潮般地席捲向了那顆星球。
隨後,結果也沒有令蕭笑失望,幾經阻礙和遲緩之後,他的靈氣便強行覆蓋了這一顆星球,而他更是感覺到自己可以任意驅使其中力量,將其如自己手腳般熟絡的駕馭著……
“看來,你已經阻止不了我了,天劫,還對我有用嗎?至少就你這顆小星球的抵抗對於我來說是沒用了吧?哈哈,舒服,真是舒服的很。那麼,你真的會有嗎?另外一個樣子?有著另外的面貌,關押著死人的那個世界?”
“現在,就讓我來瞧瞧看吧!”
蕭笑雙瞳微眯,手掌再度劃下,想象著剝蛋殼般的揭開眼前星球的皮層。
這一次,他同樣沒有再失望,隨著他這麼想,他的手掌便是成功劃出了一道黑色裂縫。而他,也終於是成功的看到了那顆星球的真相……
原來,在那漆黑空間的背後,有著並非是原先星球般的實體天地,有的只是那如同漫天宇宙一般,漆黑且深邃的宇宙空間。只是,在那漆黑的空間裡面,有著不斷漂浮迴盪如螢火蟲般的小光點,而它們便如同無頭蒼蠅般的亂撞,一直在那片漆黑空間遊蕩著……
“原來如此,被佔據的宇宙空間,這才是冥府,是囚禁著那一顆星球中死去生命的地方。”
“隨著修行者死去,他們的力量也隨之失去,又變成了沒有力量的光韻,遊蕩在這囚籠,而唯有生命再度孕育的時候,他們才能掙脫這個束縛去化為實體的生命轉世投胎並出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就是世界的真相。”蕭笑輕輕一笑,靈識卻是忽然瀰漫,籠罩住了那漆黑空間中的小光點,並感知著。而隨著他的感知,他也漸漸螓首輕點,再度露出了笑意來,“原來如此,這些光點和修行者的靈體很像,只是去感知,便能知道其中包含記憶。只是,很可惜,很多光點中的記憶都已經快要消無,完全消失了。”
“我明白了,這顆星球不想被這裡的人記得自己曾經活過的事,所以才會等到他們徹底沒了記憶之後才允許他們重生,再度出現在那個世界……”
“那麼,如果我想把還沒有完全喪失記憶的誰從這所謂的裡世界裡直接拉回來,也會受到它的反噬吧?”蕭笑這樣一想,就嘗試著將一顆靈韻比較充足且還沒有完全喪失記憶的光點從裡世界裡拉出,果不其然就是受到了阻力,而且還很大……
“規則,應該是這樣的吧?”蕭笑微微一笑,旋即便放棄了將那顆光點從裡世界裡帶回的想法。而且,緊隨其後他便回過頭望去,再度看向了天外,那名為宇宙的神秘空間地域。
“供應活人生活,看似豐富多姿的表世界,還有囚禁死人並消磨記憶,實則如同宇宙空間般的裡世界。那麼,如果所有有生命的星球都是這樣的,那它們為何會這樣有條理的執行呢?究竟,是誰在安排這些,宇宙,宇宙又是什麼呢?”
“切,這似乎不是現在的我該想的事情吧?”
“這些東西,好像還是去問我那便宜老爹比較靠譜?”
蕭笑搖頭輕笑,想到自己居然有了父親就不禁感嘆,而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喝音也從他耳畔響起,將他直接震驚,“呵呵,便宜老爹?感情你不重視?這還真是有趣,既然這樣的話,你老子我下次見面的時候肯定要好好教一教,讓你明白尊老愛幼這個理!”
忽聞蕭邪傳音,蕭笑連忙一怔,緊隨其後便運靈感知,想要知道父親的位置,可他無論如何去找,也是找不到他的位置。
“別找了,你老子我現在離你可是相當的遠,就你這點微不足道的實力,能感知到個毛!”
“額,那您老傳音是有何事吩咐?”
見蕭邪那樣調侃,蕭笑也便認慫,乖乖的收起了靈氣老老實實的自言自語道,活脫脫一個見了家長就走不動道的頑皮孩子。
果然,蕭笑這樣還是很有用的,不稍多時那蕭邪的聲音便再度響起,“畢竟現在的你是我邪王蕭邪的種,總不能對你的事都放任著不管。所以,你老子我是特意提醒你來的,如果不想蕭玄那一批你手下的小崽子,還有薛欒、葉翎那幾個女人被人玩死在青龍天,就快回去。時間,已經不多了。”
“難怪,我閉關了很久?”蕭笑呢喃著問道。
“不久,也就七十多年。”蕭邪壞笑聲響起,“還有,再算上你這輩子的年齡,青龍天已經過去了快九十年,還有十年,就是青龍天與朱雀天、白虎天、玄武天這三天會武,在那時候,帝辛會有動作的。總之,如果你再不去,應該會後悔的……”
“我去,哪個方向。”蕭笑正色道。
“右轉,直走,以你現在的速度,跑個二十年應該就到了。”
“什麼?二十年,那不是來不及?”見蕭邪那麼說,蕭笑的臉頓時綠了。
“呵呵,所以你老子我不是提醒你了麼,跑快點啊,如果你跑快點,說不定還能趕上的……”
“我靠!”蕭笑聞言大罵一聲,也顧不得再跟那混蛋老爹多說,即刻便掠身而動,離開了這呆了十多年的小世界,往宇宙深處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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